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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每天抱着媳妇哭穷[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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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里,季辰璟一边研究《齐律》,一边等待会试的结果。
太子又窝回东宫了,但是她做的事,却被各方关注着,记在心里。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一颗小石子,溅起一圈圈涟漪。
……
皇帝照例拿到太子的情报,挑了挑眉,就放在一边了。
最近没什么大事,唯一大点的,也就是科举了。
但是科举对皇帝来说,也就那样,跟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
毕竟她已经继位十七年了,科举都不知道第几届了,没什么好重视的。
她这么想,但是有人不是。司临云拿起代表密折的殷红色奏折,细细的看了起来。
“璟儿心善。”她弯起了眼,欣慰的道。
季祁苏忍住翻眼睛的冲动,装作没听见。
从小到大,司临云对季辰璟倾注的心力,比对司慕黎倾注的心力要大的多。
可惜的是,那个小兔崽子却很讨厌司临云,每次一看到她就对她使脸色,搞得司临云都不敢去东宫了。
而且,公玉和封楼也是不遭那小子待见。但她后宫那些君侍,也没见小兔崽子给脸色的?
腻歪的想了会,皇帝还是不喜太子。
一转头,就看见司临云在那笑,皇帝伸手拿过奏折,“行了别笑了,黎儿回去有一个月了吧?也没见你关心她。那孩子从小就心思敏感,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说不定还得怨你的。”
早就劝司临云对司慕黎多花点心,但她总是喜欢关心季辰璟,季祁苏都怀疑季辰璟到底是自己女儿,还是她女儿了!
这几年,司慕黎对季辰璟那是非常的看不过眼,暗地里把东宫情报“嗖嗖嗖”的往陈王府发。
皇帝只得收起密折,只当自己看不见。更怕被司临云看见了,添堵。
司临云只对着她笑,不说话。
见她这模样,皇帝知道自己又白说了。“你……”
“圣上,阁老们求见!”门外二苏的声音,打断了皇帝的话。
皇帝看了看天色,又看向司临云。
司临云微微一笑,“你去忙吧,我回龙眠殿等你。”
季祁苏点了点头。
司临云自己也是皇帝,也是明白皇帝的无奈的。她一边想着,一边踏出书房。
都酉时了,阁老们都应该下班了,怎么这时候来找自己?
皇帝揣着疑惑,走到了文华殿偏殿。
第16章 事发
东宫。
“清尘,今天会试的结果是不是就要出来了?”季辰璟放下《齐律》伸了个懒腰。
“是,殿下要不要我去看看有哪些人?”清尘凑过来给太子捏肩,很狗腿的说道。
季辰璟想了想,“嗯。”这两天也是闲着无聊,找点事做做也好。
清尘当即走出殿,吩咐人去看金榜。
“池央,除了宗卫和郎卫,捧日军之外,东宫还有哪些人?”
池央略一想,“殿下,还有女官。”
季辰璟“哦”了一声,“对了,侍舒呢?”自从习惯往书房跑之后,那个原主的贴身女官就没机会见了。
“司闱正在殿外候命。”
季辰璟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司闱是东宫的内官体系头头。
就是侍舒太没用了,东宫的内官竟然都不听她话。
“殿下是否要见她?”
季辰璟摇了摇头,“不用。”
太子面色淡然,让人看不透想法。
池央低下头,没再说话。
……
“殿下!”清尘轻声喊道。
季辰璟揉了揉眼,把《齐律》垫在胳膊肘下,强撑着精神道,“怎么样?有哪些人上榜了?”
见太子困顿的模样,杨清尘快速的道,“今天没有放榜!”
季辰璟睁大眼睛,困意消散。“孤记错了?”
“没有,殿下没记错,但是……”杨清尘眉头紧皱,“今天没放榜。”
“难道因为什么耽误了?”季辰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直犯嘀咕。
“恐怕是出了什么事。”说着季辰璟忍不住面露恼意。“可惜孤却不能出去。”
不然她就能出去问问情况了。
那天她回来之后,半夜临朝宫送来口谕,让她这几天安心读书,不许出宫。
季辰璟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听话,这几天猫在同仁殿看书,哪都不去。
“殿下,谈司直求见。”
季辰璟一喜,“快请!”
宁皇姨鬼精鬼精的,她说谈适有大才,那应当就是真的有大才。
对于有才之人,季辰璟当然要谦恭一些了。
司直乃东宫官,掌弹劾宫寮,糺举职事。相当于朝廷的御史。
东宫设一司直令,两名司直,但是很显然,目前东宫官基本上都是空的。
除了苏协,谈适是第二个东宫官。
司直正七品,令从六品。谈适当的是司直,翰林编修也是正七品,理论上是平调。
大齐的翰林清苦的很,调入东宫,也说不出是好是坏。
“臣见过家上,家上万安。”谈适一本正经的参拜道。
“孝和快快请起。”季辰璟连忙把她拉了起来,笑容灿烂。
大齐臣子称太子,皆口称家上。但是太子若是没有告庙,就……比较尴尬了。
目前,只有东宫官是这么称太子的。大概算是表达自己的效忠和臣服吧。
嗯,很显然苏协那个龟孙子没这么喊过。
……
谈适行完礼客气完,便站在一边,默不作声了。
太子不说话,她也不说。
季辰璟∶“……”
“孝和可知,为何今日没有放榜?”
谈适想了想,开口道,“据说……是因为这次卷子,有猫腻。朝中诸卿都在紧锣密鼓的彻查,所以延缓放榜。”
“猫腻?有人舞弊?”季辰璟震惊。
谈适摇了摇头,“臣不知。”
“池央,你派人去问问皇姨!”季辰璟断然道。
……
很快,季辰璟得到皇姨的消息,嘴角憋了憋,顾及身边还有谈适在,没有笑出声。
‘科举舞弊哈哈哈哈哈哈哈!季辰央那龟孙子要倒霉了!’
谈适作为东宫官,并没有被避开,她把池央带来的消息全部听进了耳朵。
眼皮一抬,就见太子嘴角忍不住的勾起,眼睛笑眯眯的。
谈适∶“……殿下想笑就笑吧。”
季辰璟一梗,立马收敛表情,一脸正经的道,“国事如此,孤怎能笑,士子们做出此等事,孤心甚痛啊!”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清尘两人把头一低,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
谈适面不改色的看着太子那浮夸的表情,淡淡道,“家上想好怎么使力了吗?”
季辰璟一怔。
“陈王乃陛下亲女,且此事她未必参与其中,就算参与,说不定也会被陛下保下来,家上开心什么?”
季辰璟∶“……”你这样说,就很扎心了,老铁。
大齐大臣对太子都这么不留面子的吗?晏琮如此,谈适也这样。
还有个崔荣连面都没见到。
季辰璟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炯炯的看着谈适,“孤还以为,孝和欲行唐丰故事呢?”
唐丰,唐,宗殷时期的一个诸侯国,一个叫做丰的人,表演了这个世界的,心在曹营心在汉。
这几天,温书还是有些效果的,不然她不一定能用的出来大齐的典故。
谈适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家上典喻失当,臣之前行的是广李之事。”
季辰璟瞬间笑容破裂,妈蛋,这个典故好像没看过。
“家上可令晏琮在外散播消息,言陈王私通士子,泄露考题,朝廷有意罢黜此试所有考生的成绩和资格。”
“你怎么知道晏琮?”季辰璟顿时收敛笑容,没有注意她剩下的话。
“臣就任之前,曾去恩师府上,与恩师秉烛夜谈。”谈适淡然道。“至于晏琮……”
季辰璟恍然,怪不着之前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现在突然开口为我谋划了。
“臣与其是同年,对其有所了解。”谈适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季辰璟一想,可不是同年嘛。都是开平十年进士,同榜录取呢。
“这话传出去,有人会信吗?”季辰璟沉吟道。
“芥瘠之患也是患,陈王在朝中蠢蠢欲动,殿下未曾视政,当然得有一招是一招了,难道殿下还想放过她?”谈适面不改色,
“况且,晏琮也未入东宫名下。”
季辰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段时间,除了陈王殿下,朝中还有人在奔走活跃,试图串联朝臣,使圣上大封诸王。”
季辰璟深思了一会儿,“宫中也有,尹贵君很活跃。”这是来自原主的记忆,距今有大半年了,所以季辰璟忽略了。
谈适没有说话。
“是……六皇姐?”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是肯定。
尹贵君只有一个皇女,他能为了谁?
“朝中奔走之人,正是靖方伯。”
得,后宫四贵,有一半都不甘寂寞啊。
“所以,孤要让晏琮顺便为季辰端造势?”季辰璟笑眯眯了起来。
谈适看了太子一眼,不以为怪。
到底是生于皇室的人,有这份心机不奇怪,更何况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
“家上机敏远识,臣以为善。”
季辰璟想翻白眼,又硬生生忍住,“多亏了孝和。”有幕僚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些文臣就是一肚子坏水。
不过,孤终于不是单打独斗了!
“不过,之前外祖言与孤,准备提议诸皇女封王,顺此来提议让孤视政。
如果成功,会不会让……”季辰璟想起外祖的计划,有些踌躇。
“大齐祖制,皇女及冠方可封王,陈王也是冠后,才封王的,殿下觉得诸卿会否同意这个请求?”
“而且,宗正大人会同意吗?”谈适瞥了眼太子,意思很明显。
老宗人令年纪大了,宗正府这些年一直都是左宗正宁王在管事。至于宁王与太子……
“母皇若执意如此,皇姨恐怕也不好硬顶。”她也不舍得,让皇姨为了这点事惹火皇帝。
“殿下仔细想想……”谈适也不再藏私,耐心解释道,“如果连六皇女都封王了,诸卿能允许太子不上朝吗?”
不待季辰璟反应,她继续道,“若是如此,到时候是对东宫比较有利,还是对诸王比较有利?”
“陈王在朝中的影响力,会不会因此被诸王冲淡?”
季辰璟眼睛一亮,诚恳道,“是孤一叶障目了。”
谈适面无表情道,“殿下英明。”
季辰璟∶“……”怎么看都觉得是敷衍啊。
“都赖孝和提醒。”
“这是臣该做的。”
季辰璟现在很满足了,虽然没有霸气一露让人纳头就拜,但至少现在谈适是在东宫船上了。
只要时间久了,她就不信谈适不效忠她。
“孤欲举孝和为詹事,孝和意下如何?”季辰璟满心期待的看着谈适。
谈适面不改色的拱了拱手,“臣谢过家上。”
这让季辰璟很少失落,给手下升官怎么都没点反应呢?难道外祖提前说了?
……
虽然朝廷封锁了此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士子们在迟迟看不到皇榜,得不到解释的情况下,心态越来越差。
尤其在晏琮的谣言放出去之后,华歌令最近更加焦头烂额了,由于压抑,士子们的犯罪率持续上升,还有心怀不轨的人揣测朝廷法度,传播谣言,偏偏还抓不着人。
近日,京中各个衙门门前,皆有士子堵门,要求朝廷给个准话。
而未处于皇城的京城令,首当其冲。
华歌令忧虑之极,天天起床,一抓一大把头发。
她才三十几岁,当了华歌令之后,已经有谢顶趋势了!
……
早朝。
皇帝神色冷冽,高坐于金阶之上。
这次会试的主考官,礼部尚书,礼部左侍郎,太常寺少卿,以及陈王,共四人。
目前,除了陈王,其他人全部都跪在堂前,自辩。
本来,此等事应该交由三法司审理的,但这次考官身份都很高,三法司根本压不住,索性申请陛裁。
“老臣有眼无珠,昏聩无能……”礼部尚书哽咽着,看起来颇为凄惨。
第17章 处置苏协
皇帝高坐在殿上,冠绺遮着她的脸,众臣无法看清的她的表情。
礼部尚书老泪纵横的模样,让一些青年大臣,心有不忍。
“审。”皇帝平静无波的声音,从殿上传来,对于礼部尚书的自辩置若罔闻。
听到这话,刑部尚书,御史大夫,大理寺卿出列。
就在这金殿之上,开始了审理。
……
大齐的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合称三法司。
其中,大理寺为全国最高仲裁机关,负责审理案件。而刑部则负责复审以及核查。
御史台则负责监督。
一般来说,这种大案特案,皇帝都会命三法司共同审理。
……
朝中的风波影响不到季辰璟。
此时的她,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女子嘿嘿冷笑。
谈适终于抬起头,不认同的看向太子。
都笑半天了!
季辰璟接收到她的眼神,这才收起了自己的笑容。
“苏大人今为何来?”季辰璟收敛了表情,语气淡然的道。
苏协∶“……”能有好说的,东窗事发,她现在就跟案板上的鱼肉一样,任刀任剐。
见苏协始终低着头,也不辩驳,也不说话,季辰璟有些索然无味。
“早闻昭远才藻艳逸,凤采鸾章,孤不才愿以为舍人,不知昭远可否成孤此愿?”
苏协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这个人是太子?是那个狭隘敏感,阴郁狠毒的太子?
见苏协那副见鬼的表情,季辰璟轻轻一笑,“昭远可愿教孤?”
苏协瞬间低下了头,“学生驽钝,不堪为家上驱使,还请家上另请她人吧。”
她的官身,已经被皇帝一撸到底了。若不是陈王及时入宫求情,恐怕她的功名也不会留存下来。
之前皇帝欣赏她的文采和清名,愿意留她,结果发现她苛待东宫,皇帝怎能留她,原来有多欣赏,现在就有多厌恶。
太子再蠢,也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可以欺负的,更何况只是个臣子?
为此,甚至整个长乐宫都被皇帝清扫了一遍,还波及了未央宫。
暗地里,甚至把密卫也清理了一遍。
如今,也就只有小太子的东宫,依旧稳如泰山了。
如今她算是心如死灰,只想回乡安静几年。对于太子的话语,她是半点反应也无。
但是很显然,她,低估了天家子弟的不要脸程度。
就见太子像没听见一样,朗声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日后孤行令表启之事,就交由昭远代劳了。”
说着,太子一边哈哈哈一边大踏步走出承乾殿,往同仁殿去了。
一直如同泥塑一样的谈适,面不改色的看了苏协一眼,快步跟上太子。
而后太子郎卫女官侍卫全部小跑着跟了出去。
很快,诺大的承乾殿,便只剩下苏协一个人。
她脸色苍白又茫然,待她反应过来,回身四顾的时候,发现太子早就没影了。
同仁殿可不是她能进的地方。
季辰璟现在很开心,也不知道皇姨是怎么做到的,今天一早,就发现苏协到她宫里请罪。
她晾了苏协一会,终于克制住自己在看见那张脸之后的心烦,选择把她留下。
让苏协走,顶多能让原主的郁气消散一些,并没有什么用。
反而,留下苏协,让这个人从此为自己干活,受自己压榨,才更令现在的季辰璟愉快。
而且,还能显出太子的宽宏大量。古有商君立木为信,今有太子宽恕苏昭远,千金买马骨!
季辰璟自嗨了片刻,终于冷静下来。
觉得自己刚刚的情绪不太对劲,这般自鸣得意沾沾自喜是什么鬼?
原主残留的影响可真是无处不在且……容易满足啊。
谈适不紧不慢的随在季辰璟身侧,观察到太子刚刚欣悦而上挑的眼角唇角,都已经平和了下来。正欲开口……
就见太子脚步一停,突兀的转过头道,“孝和觉得孤这个决定怎么样?”
谈适沉默了半晌,观察了下太子的神色,这才慢吞吞的道,“化敌为友,古之圣君之道。”
季辰璟勾唇。
“但是……”
季辰璟脸色一滞。就听谈适不咸不淡的道,“但是,苏昭远如此对待太子,太子却放过了她,会不会让人觉得,东宫羸弱,心软可欺呢?”
季辰璟∶“这……”她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只得抬头看向谈适。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谈适轻声道。
“怎么补?”
谈适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一次性把话说全,非得让人开口问,或者自己理解,真是个坏习惯!
“既然苏昭远的处罚,殿下已经定了,彰太子之福。那便只能再寻一人,立太子之威了!
如此,威福相彰,方能使人明了太子之能。”
季辰璟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计策一丢丢都不高明,“可惜了,上次我抓住的那几个歹人交给了朝廷,不然还能废物利用,拿来立立威。”
谈适眉头一皱,“陟罚臧否当以国臣,那等小人如何能彰太子之威?”
季辰璟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更何况,执法罪人是有司的事情,就算有人获罪太子,太子也应将其交予诸卿,由臣等为君分忧。怎能主动插手职部事宜。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殿下身为国本,若是带头忽视职部,我等职臣又该如何自处?
到时,大臣们是选择置若罔闻尸位素餐,还是选择犯颜直谏使君心愠怒,使得君臣不合?”
季辰璟呆了一会儿,见谈适一脸严肃的样子,反应过来,躬身拜道,“听孝和一言,振聋发聩,孤日后定谨戒之。先生受璟一拜!”
谈适立马避开,亦躬身道,“臣为司直,自当建言东宫。此臣之职也!”
司直也,規讽庶政,随事而赞誉,太子出入动静,苛非其德义,则必陈古以箴焉。
杨清尘三步之外,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谈适把太子训得跟个孙子一样,太子竟然向她鞠躬?!
明明意识里,太子怒骂谏议大夫仿佛还在昨日?这世界怎么变的这么快?
之前谈适抢占自己的位置,害的她只能落于后面,与池央并行,她就已经老大不乐意了。
如今,见着太子这个样子……
她不禁对谈适升起了些畏意。
当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在看到太子前进,谈适又寸步不离的跟在太子身边的时候,她立马把刚刚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可是我的位置!!!
池央却是淡定的很,没有理会呆愣的清尘,长腿一迈,立马跟了上去。
……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苏协这个龟孙子,现在还不是得乖乖的帮她整理文案,润笔,抄书……
季辰璟悠闲的坐在书房里,腿搭在小墩上,手里拿着本书,“昭远啊,孤渴了给孤泡杯茶去。”
苏协面无表情的放下手里的笔,看了眼毫无风度,宫廷礼仪喂狗的太子,任劳任怨的去泡茶了。
季辰璟笑眯眯的看着她的背影,目送她出去。
往日峨冠博带满身儒雅的苏协,现在只着一身玄色小袍,虽也修身合度,但跟之前那般广袖高髻,满身风雅相比,却是远远不如的。
苏协可不是普通的官员,她在士林名声极响,乃儒家这一代出名的儒者。除了擅长书画之外,她的经义诗书,才是最最耀眼的。
可惜,这些东西对皇家没用。反而没有她的书画吸引人!
“家上,茶!”苏协木着脸,把茶放在季辰璟桌子上,自己转身就去抄书了。
《齐律》太厚太长,多有删减,前后矛盾之处也是极多。季辰璟实在头疼,索性/交给苏协,让她整理一番,做个目录出来,顺便把《齐律》里面自相矛盾,含糊不明的地方挑出来,重新写一遍。
这个工作虽然在太子嘴里说的风轻云淡,但是苏协却是明白,太子就是在找她茬。
这种编典校对的事,向来都是由无数学官一起上的。太子就让她一个人搞,难道不是刁难吗?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协只得老老实实的啃书,边看边记草稿,争取能在三遍之内理顺,列个纲目出来,以免太子问起,自己没法答。
季辰璟瞄了她一会儿,见她不为所动,这才无趣的收回目光。
苏协年岁不大,但是周身气度温润,为人沉稳,长的也是端正清隽,怪不着之前合便宜母皇的眼,特地拔到东宫,授予太子詹事一职。
要知道,太子詹事可是正四品,虽然那时候的东宫没有任何属官。
看苏协的年纪,说不定还没有谈适大。结果,一个正四品,一个正七品。
好在,现在算是倒过来了。
‘不过……’季辰璟陷入沉思,‘太子舍人好像是正六品吧?’
这就心塞了,之前谈适也才正七品司直呢!
“殿下,临朝宫来人了!”清尘疾步走进书房,凝声道。
季辰璟∶“????”我又干了什么?没有啊?
季辰璟只得出了书房,走到承乾殿,准备接旨。
宣旨的女官可不敢跟太子摆架势,以最快最简的效率,传完旨,人就马不停蹄的走了。
季辰璟还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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