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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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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胸口急剧起伏着,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没理由一直把你绑在这里,谢大侠,你随意吧!”
说着端木扭头就走,自己也不知为何在愤怒而外,心里会涌出一阵难受,那种难受连带着眼睛都变得滚烫。她推开房门,进了屋,又泄恨般把门重重甩上!
“端木。”身后,一道柔美的声线响起,端木怔了怔,恍然被人重击了头脑,整个身体如坠冰窖!
“你!?”她失声说道。
☆、【第三十二章 白鹤城】
白鹤城谓之“城”,却并不仅仅只是一座城的概念。白鹤城下拥有广袤的疆域,在妖界的地位相当于人间的一个王国。
宸娘的估计没有错误,从丹亭出发,她们天黑之前抵达了白鹤城——一块界碑,清晰明了地刻着“白鹤城”三个字。
“常人从这里经过,是看不到这块界碑的,他们进不了白鹤城。”宸娘指着界碑对青蝉解释。
青蝉放眼看去,界碑的那头与人间区别不大,若不是宸娘刻意提点,她不会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妖界的地盘上。
宸娘看了看姜无忧,因为不能确定对方是否已经全然恢复记忆,所以下面的话带着一些试探:“我还有旧识在白鹤城,只是个安分守己的小民,并不识得大人你,若大人没有别的打算,我想先去他那里探探消息。”
姜无忧颔首:“可以。”
想到细砂正在白鹤城的哪个角落遭受着磨难,青蝉迫不及待道:“那我们快走吧!”
入了夜后的白鹤城十分安静,身在其中,青蝉终于感知到了它与人间的区别。白鹤城的这种静,没有一点儿生气,仿若周遭都是死物,静地令人毛骨悚然,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让这个地方显得不是那么像座空城。
宸娘在前面领路,步履匆匆,姜无忧殿后,中间的青蝉对这个地方十二分的反感,总觉得四面八方躲着无数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们。
宸娘回头,看青蝉又是担心又是茫然,便道:“白鹤城下十四门,这是锦葵门,我那旧识在白芨门,从这里穿过去,很快就到了。”
白鹤城主城的格局,彷如水中涟漪,一圈一圈铺陈开,从锦葵门到芙蓉门,一共十四道,守住最里面的主殿。
进入白芨门,四下里灯火加多,还能隐约听到一点人音,但到底还是寂静。三人寻到宸娘的旧识府邸,宸娘也不敢贸然去拍门,兜兜转转到后墙,对姜无忧道:“大人,我虽与他有些交情,但毕竟离开白鹤城许多年……为防万一,还是由我先进去为好。”
宸娘说着翻墙而入,青蝉看着她消失,眨眼间便只剩了她与姜无忧两人。
宸娘在时还未察觉,宸娘一走,青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她与姜无忧站的很近,只觉空气中到处都是她的气息,叫人呼吸也不能顺畅。
……她偷偷摸摸地想要拉开一点距离。然而没有任何预兆,姜无忧忽然就扭头看她,青蝉被这一眼瞧的不敢再动,只听姜无忧压低声音:“跟我走。”
“……啊?”这是姜无忧第二次与她说这样的话,上次是在客栈,白鹤城的人来袭,现在又要有什么情况了吗?没等青蝉有所反应,姜无忧已然拽住她胳膊几个起落,离那宅子远远的了。
这不是折回锦葵门的路,姜无忧还在往里面去,青蝉一头雾水:“你做什么?宸娘还在宅子里!”
“如果我没猜错”,姜无忧语声平淡,“端木现在已经在毓含珍手里,下一个就是你。”
“什么?你的意思是……”青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姜无忧将她拉到一棵树上,指着方才的地方给她看。青蝉这回是真的震惊了,只见宸娘带她们去的那所宅子里,此刻灯火通明,里里外外全是黑压压的人头,隔得远了看不清楚谁是谁,但那些人很快就四散开,显然是出来捉拿她们了。
“为什么?宸娘她——”青蝉猛然记起上次在客栈遭到突袭,那道娇娆的声音对宸娘说的话:
阿玉,你又何必再苦撑?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好吗?
……那个人,难道是毓含珍?她们已经重归旧好了?
姜无忧:“宸玉为她背叛过我一次,有这第二次也不奇怪。”
青蝉如遭棒喝,半晌回不过神。姜无忧带着她一路穿过好几道门,她也似毫无知觉,那是宸娘,将她抚养至今的宸娘啊!虽然与端木交谈间已经对宸娘有了防备,然而决定是一回事,真的遇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宸娘她怎么能够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背叛了她们?
青蝉行尸走肉般随着姜无忧的步伐前进。姜无忧见她如此模样,皱眉道:“你很难过吗?为了这种人?”
青蝉:“她照顾我那么多年,她——”
姜无忧:“她对你的照顾本就是应毓含珍要求,你以为里面有多少亲情?她连我都能背叛,更何况区区一个你?”
青蝉被她说得眼前一片雾蒙蒙:“那不一样!她在我心里是长辈,是至亲的人!”
姜无忧:“可惜她只把你们当做毓含珍交待给她的任务。”
她的话刻薄,却一针见血。青蝉睁大眼睛望着前方,她知道姜无忧所言非虚,然而感情上还是无法接受,忍住与她争辩的冲动,长久长久,她才回魂般抽噎了一声。
姜无忧一刻不停地往白鹤城主殿去,青蝉揉着泛红的眼眶,问她:“你明知道这是圈套,那你为何还要来白鹤城涉险?你不怕自己被圈在这里出不去吗?……现在又是去哪里?你来白鹤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姜无忧动作一顿,青蝉险些撞到她后背。
姜无忧回身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黑沉黑沉的,令青蝉打心底里害怕。
“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是吗?”她嗓子发紧,心里涌现浓浓的悲戚。宸娘背叛了她,她跟着姜无忧又能讨到什么好?在丹亭那句“我能护她周全”,如今想来,也不过是不愿留下龙吟的推脱之言,她知道若是留下了龙吟,那么龙吟自然又会落入姬莲生之手。
——到现在才认清自己的处境,不知道是不是为时已晚。可是除了跟在姜无忧之后,她唯二的选择便是去宸娘那里,她没有其他任何选择了。
跨过第十四道芙蓉门,青蝉仰起头,看向凌空而筑的白鹤城主殿。夜幕中,主殿下方一片壮阔的湖面,波光粼粼,残月倒挂——若不是湖边围着无数手执利刃严阵待发的妖物,这里的景致倒颇值得一观。
没有人说话,青蝉有一种,姜无忧其实是来自投罗网的感觉。
前方妖影重重,后方隐隐传来宸娘的呼唤:“青蝉……”
姜无忧解下龙吟,看样子她是想要硬闯——硬闯主殿?她想做什么?直接与姬莲生拼个你死我活?
姜无忧用行动告诉了她,龙吟剑以雷霆之势扫向湖边妖物,那群妖物登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大片!
姜无忧抛出龙吟,拉着青蝉御剑而行,青蝉回头,就见宸娘已经跑至湖边,对着她们的身影直跺脚。
看着主殿似乎是离水面相当遥远,然而扶摇直上,她们片刻便已经落在主殿冷玉拼就的地面上。
温度骤然下降,不同于下面的任何一道门,白鹤城的主殿虽然也是空旷冷寂,但却让人感到一股圣洁的氛围。
进了主殿便再没有那些妖物纠缠,姜无忧熟络地绕向后方某间殿宇。空气中弥散着淡淡冷香——梅花?青蝉在人间见过,小小的花瓣,坠在枝头,花香冷冽而清幽,她们驻足的这个院子里随处可见这种雅致的白梅。姜无忧重新抬脚,一步一步,拾阶而上,她走得轻悄缓慢,青蝉也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生怕惊动了什么。
终于,姜无忧来到殿门外,静默地伫立着,然后,她轻轻推开了门。
这是什么地方?青蝉错眼往屋里看,只看到一个大大的……棺材?它的形状与棺材无异,只是以寒冰雕就,穿过透明的棺身,能够看到里面空无一物。
为什么屋子里会有一口空冰棺?
“姜无忧,这么多年不见,你千里迢迢回了白鹤城,第一眼想见的果然还是素图吗?”
猝不及防,女子声音从后方传来,青蝉一惊,急忙回身,只见锦衣华服的女子立在院子里,双眸潋滟,眉间点着梅状花钿,唇形饱满而色态嫣红。
她是谁?她就是姬莲生吗?她口中的素图又是哪一位?青蝉紧张地看向姜无忧,只听姜无忧以她一贯的音调开口说道:“素图在哪里?”
女子看着姜无忧,许久,答非所问:“我还以为你死了……听说你用了鸟灵?就为了对付那些酒囊饭袋?曾经风光霁月的姜无忧死了一次,死而复生后就性情大变,成了个不择手段的人了么?”
姜无忧:“给我我要的,你和姬莲生愿意怎么折腾白鹤城都可以,甚至你们联手加害我的事,我也可以不放在心上。”
怎么原来她不是姬莲生吗?青蝉愈加疑惑了,既然不是姬莲生,那这又是谁?
“好大的口气!”女子扬声冷斥:“你就是这么与白鹤城主说话的么!?”
姜无忧:“在我心里,当得起我这一声‘城主’的只有令尊。”
“你!”白鹤城主被姜无忧这话气的不轻,“你要素图?好,姜无忧,我告诉你,素图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你再也别想见到她!还有这些——”她指了青蝉,“我一个也不会给你留!你还是彻底死心了罢!”
姜无忧无视白鹤城主的怒火,她越过青蝉,走到白鹤城主身前几步处,停住,带着森然冷意:“云□□,最后问你一次,素图究竟在哪里?”
白鹤城主,云□□,丝毫不退让,她阴鸷地瞪着姜无忧,而后哼了声,一拂袖,扬长而去。
听了半天壁角的青蝉听出了头绪,这个被唤作素图的,是对姜无忧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人,为了带她走,姜无忧能放弃高位、忘却仇恨,原来她随她们前来白鹤城,只是为了素图,只是这样而已啊……
青蝉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心口,她很想问问姜无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鹤城主、姬莲生、素图,和她姜无忧之间,究竟有过怎样的恩怨情仇?
可是她没有出声,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的姜无忧,姜无忧的背影挺得笔直,那一道白色的影子,也会让人有种轻轻一折,就要断了的悲伤感。
——原来她也会难过。
☆、【第三十三章 告知】
“大人”,低低的女声自一株白梅后传出,青蝉先前光顾着注意白鹤城主,这才发现院落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那人一身浓烈的红衣,从白梅后走出,整个人都裹在宽大的斗篷里,不见手脚,面容也被帽檐遮盖,让人看不出真容。
她冲姜无忧微微行礼,姜无忧不似对待其他人那般冷漠,上前做了个虚扶的动作:“祝音,不必多礼。”
祝音曼声道:“毓含珍拿了鸡毛当令箭,一路为难大人,还望这些都没对大人造成困扰。”
姜无忧:“不会。”
祝音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素图几日前被姬大人带去了死亡沙漠。最近死亡沙漠里的那些东西又不安分,姬大人去过一次,处理起来不太顺利,她便想借你之力……她知道素图在你心里的位置,不怕你不出手。”
姜无忧脸色难看了几分,祝音立即补充道:“姬大人出发之前,我给素图用了定尸珠,能保她尸身不腐,还请大人放心。”
青蝉咽下讶异,心痛倏地变作震动——素图死了?难道屋内摆着的那副冰棺就是用来安置素图尸身的吗?
青蝉对姬莲生的认知,瞬间从虚荣上升到另外一个层次:连死尸都不放过,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卑鄙啊!
“另外姬大人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达”,祝音似有所为难,踟蹰着没有立即开口。
姜无忧:“但说无妨。”
祝音:“……她说见面之时,望大人将她的龙吟归还……还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她备着薄礼恭候大人完璧归赵。”
夺了素图还能光明正大说出这种话,她摆明了是故意刺激姜无忧,真是无耻到没脸没皮!作为局外人的青蝉听了都难免光火,为姜无忧不平,可想而知姜无忧心里该有多气愤!
姜无忧静了会,回她:“知道了。”
祝音:“毓含珍会与大人一同前往死亡沙漠,她还有用,大人务必高抬贵手留她一命。”
……
青蝉心头沉甸甸的,闷的喘不过气。她别开脸盯着角落里的白梅发呆,祝音在与姜无忧说死亡沙漠的事,青蝉听着,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要怎么说?她居然在羡慕素图?羡慕她哪怕已经不会呼吸不会说话永远都不会睁开眼睛了,却依然能让姜无忧奋不顾身?
连姬莲生都对付不了的东西,想来定会十分难缠,可是为了素图,姜无忧连一句推诿的话都没有。
青蝉鼻子酸酸的想要大哭一场,可是这样的场合,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她不是素图,没有人在乎她,她的眼泪对她们而言,什么都不是。在姜无忧的世界里,自己不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姜无忧出了主殿,往下落到湖边。妖物们都不见了,宸娘伸长了脖子张望,见姜无忧带着青蝉下来了,她忌惮地侧身让过,捏着嗓子对青蝉小声道:“青蝉,过来。”
与宸娘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子,眉梢描着丹青,绯色长裙曳地,冰肌玉骨,举手投足间有种让人形容不出的风|情。从姜无忧出现的那刻起,她的眼睛就一直没从对方身上移开,她看着姜无忧的那种神情实在是无比的恶毒:“姜大人,又见面了,想来你是不太愿意见到我的,可是没办法,谁让你没能杀了我呢?”
青蝉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却认出了她的声音,与当初在客栈时那个如出一辙:毓含珍。
姜无忧没有搭理她,毓含珍不以为意地“哼”了声:“姬大人命我与你一道去死亡沙漠,想来这一路会有趣的很啊。”
她们这边说着,那边宸娘正对青蝉招手:“青蝉,过来呀。”
眼前的宸娘,眼睛是那双眼睛,鼻子是那个鼻子,五官无一不是青蝉记忆中的模样,可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过去?宸娘,你出卖我们,究竟能够换来什么?……你把我们三个抚养长大,我们对你而言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出卖?”宸娘捻住字眼,古怪地瞥向姜无忧,“是她对你说的吗?傻丫头,你误会了!我是为了你们才……反正已经到了白鹤城,也不怕瞒你了,一直以来,对半鱼别有所图的都只是她姜无忧一个人!我刚才那么做,只是想保你与端木的平安啊……”宸娘这下也顾不得姜无忧了,扯着青蝉就把她拉过来。
青蝉随着她走,忍住热泪质问她:“若如你所讲,那我们这一路辛辛苦苦来白鹤城救细砂不就是个笑话么!?根本不是为了细砂,你是想把我们都送到姬莲生手里!”
宸娘急忙安抚道:“是,开始确实是为了细砂,可里面存有误会,我也是后来与含珍碰面之后才知道她的苦心……青蝉,你听我说,细砂已经去接端木,她们很快就来,含珍是什么样的人,来白鹤城后姬大人有没有亏待过她,等细砂到了,你可以一一去问!”
青蝉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宸娘嘴里吐出来,为了细砂,她们这一路吃了那么多苦,端木因此还差点连命都没了,可是最终却告诉她们,细砂是心甘情愿待在白鹤城的?不仅如此,她还出面去劝说端木归顺姬莲生?这让她们情何以堪!
青蝉挥开宸娘,红着眼眶大声道:“姜无忧对半鱼别有所图,你们呢?你们又图什么!?”
看青蝉神情激动,毓含珍抿了抿唇,唤她:“青蝉。”
青蝉充满敌意地看着毓含珍。是这个人毁了自己的生活,如果她不假死,姜无忧不会去海上;如果她不投奔姬莲生,便没有细砂被抓一事……这些时日大大小小那么多坎坷,全是拜她所赐!
先入为主已经对她产生了厌恶,所以在毓含珍说“姜无忧不是什么好人”的时候,她也只是很冷淡地看着她,直到毓含珍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青蝉一时没有挣扎,毓含珍便把她的左手托在手心里,另一手去触她的手背,看着青蝉的双眸,毓含珍缓启朱唇:“青蝉,我们是同族,你要信我。”
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就像盛着海里蔚蓝的波浪,青蝉看着,不知不觉间厌恶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我不会伤害你”,她的声音无比柔和,涓涓细流般一点一滴地渗进青蝉心湖:“半鱼已经所剩无几,我们还需团结,才能共同生存下去。”
被毓含珍碰触的那只手逐渐发热,热意沿着青蝉的胳膊贯穿全身,那股力道温存平和,青蝉说不出的熨帖,鬼使神差地迎合道:“我知道……”
毓含珍点头:“你乖。”
她的夸赞犹如一阵拂面清风,青蝉得到她的认同,仿佛得到莫大的荣幸,由衷的愉悦瞬间塞满心头,她几乎忘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什么背叛,什么死亡沙漠……在毓含珍的夸赞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够了!”姜无忧的冷斥恰如其分地切进来,一下就将青蝉的愉悦击成齑粉。青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毓含珍,而后忙不迭地甩开她的手。她晃了晃头,有些昏沉——毓含珍做了什么?为什么方才那刻,她的所有思绪都不太受控制?
“很好奇是吗?青蝉,你也可以做到的。”她绕着青蝉走了半圈,凑到她耳后:“这是我们半鱼与生俱来的本领,发挥到出神入化之后,是没有什么人心不能控制的。”
青蝉记起在越府时那两个妖物间的对话,他们说半鱼有迷惑人心的本事,大约就是毓含珍这样的了吧?
只是可以控制所有人心?青蝉指着宸娘问毓含珍:“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控制她的?”
宸娘闻言脸色一变,毓含珍却摇了摇头:“青蝉,有些事,你还不懂。”
姜无忧木然道:“毓含珍,说够没有?”
“我有哪一句说错了吗?姜无忧,你装好人?”毓含珍之前被她打断已是恼火,此时新仇旧恨加起来,她愤恨地睇视她,“装好人?你不配!你加诸在我身上的那些痛苦,我只恨凌迟你那六年还太短太短,完全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你就是个恶魔,是你毁了我!彻彻底底地毁了我!!”
毓含珍说着深吸了几口气,堪堪压住激动的情绪,转而对青蝉道:“不要相信这个人,否则你就是第二个我,在暗无天日的折磨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蝉记得宸娘在越府时说过,当年她为姜无忧看管过毓含珍……那时候发生了什么?能让毓含珍对姜无忧如此痛恨?以至于将她折磨了六年这种恨意还不能平息?
青蝉凭空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这其中可能会有让自己无法接受的内情存在。她虽然一向好奇,但这次却是真心不想知道实情,可毓含珍却主动将自己的伤疤揭了开来:“她把我囚起来当做了禁脔——人、妖、甚至还有兽,没日没夜地糟|蹋我,就是为了那一道药引子!”
短短一句话,却让青蝉如遭雷轰,半晌不能言语。她迟钝地拿眼去望姜无忧,姜无忧一径的漠然,好像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从她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
“我与姜无忧素来无仇,她却将我当做一个生产的工具,我看着那些孽胎一个一个从我身体里剥离出来,青蝉,你能体会我那时的心情吗!?”
姜无忧真的对毓含珍做过这种事吗?这么灭绝人性的事……?
青蝉心里抖个不停,她好像黑灯瞎火地乱走了很远的路,越走越心慌,直到她抓到一丝亮光:“……可她已经是妖,她要不老药有什么作用?”
“不老药?”毓含珍凌厉地瞥向姜无忧:“她要的是不死药才对吧?或者干脆说是……复活药?哼!真是讽刺啊!姜无忧,你因为我才拥有了不死之身,我要为自己报仇,却再也杀不掉你,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复活药!
青蝉什么都明白了。
姜无忧恰好在这时候看过来,青蝉下意识回避了她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更,终于可以松口气了QAQ
还是按照之前《绽放》的更新频率来吧,一周5更,星期一和星期四不更,等我把存稿攒上去了再看情况多更一些
最近超累……凌晨4点多才睡,8点不到就又起来了'这什么渣时速'
☆、【第三十四章 出发 上】
一条长鞭凭空出现,毓含珍恨得咬牙,照着姜无忧的方向狠狠地抽了过去!姜无忧侧身避开毓含珍的招式,毓含珍一击不成,又是一鞭子袭来,姜无忧这次没有再避,只见她快如闪电地捏住鞭梢,扯着鞭身一路划行至毓含珍身前,夺了鞭子,一把掐住毓含珍的下颌!
“我修为尽失的时候你都不能耐我何,现在?不自量力!”
骨头受到挤压发出令人心畏的“咯咯”声,青蝉毫不怀疑姜无忧真会这么把毓含珍给捏碎了!
毓含珍下颌受到重压,吞咽也困难,恨极反而开始笑。宸娘见状慌忙往前,姜无忧反手一鞭子抽到地上,宸娘登时就跪下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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