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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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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衣裳穿好。”姜无忧退开几步,别过脸。
  外面不间断地响起踹门声,应该是妖物们正在一间一间客房搜查过去。如此危险的环境里,青蝉不得不压下内心震动,手忙脚乱地套裤子,然而越是焦急越是不得法门,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青蝉冷汗出了几层,黑暗中姜无忧静静道:“别怕。”
  她说别怕,青蝉倒真生出一股安定。好不容易穿戴完毕,姜无忧揽了她的肩,单手往窗台上一支,借力翻出了窗外。青蝉人在半空,吓得一颗心扑通直跳!这会儿才想起宸娘:“宸娘还在里面!”
  姜无忧:“死不了。”
  青蝉:“那些白鹤城的人里有她的旧识!我听那人说——”
  姜无忧无意听她啰嗦,拔出龙吟对着底下的妖物就是一劈!这一劈凝聚了姜无忧的修为,一下子将龙吟的威力使出了七八成,不仅是挡道的,连带着周围的妖物也全如那时的战堂,瞬间灰飞烟灭了!
  白鹤城的人,又都是姬莲生的下属,自然知晓龙吟剑的厉害。那一剑的余威还在,呼呼风声里全是蛇吟!姜无忧往前一步,那些妖物们便集体往后退两步,如此这般,竟没有一个敢贸然上前的。
  青蝉呆呆看着姜无忧的侧脸,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时这样,羡慕对方的强大。不知过去多久,妖物中响起一声叱令:“方才跑掉的无关紧要,这两个才是关键——活捉了大大有赏,杀死了也没人怪罪!”
  青蝉往发出声音的人堆里看,却看不出这话究竟出自谁口。想来说话的人忌惮姜无忧,不敢光明正大的冒头——贪生怕死的鼠辈!
  可这话终究是有一些效果,妖物里起了骚动,一批不知死活的人跃跃欲试地往姜无忧靠拢。青蝉紧张起来,姜无忧却成竹在胸,甚至还收起了龙吟。她一手牵着青蝉,一手横到唇下,吹了声长长的哨音。
  一个满脸横肉的妖物抡了千斤巨斧率先砍向姜无忧的后背。巨斧还未挥至,他只觉眼前白影闪过,待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姜无忧的影子?
  众目睽睽之下,姜无忧带着青蝉,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几个领头人面面相觑,下令去追吧,又不知确切的追击方向在哪里,正踌躇着,一波诡谲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散,浓重的妖气,带着翅膀的扑棱声,由远及近……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一瞬间,一列黑色巨鸟朝他们俯冲而来!
  已经有妖物开始惨叫!
  “这……这是……”
  “鸟灵!是鸟灵!”
  “快逃啊……”
  鸟灵撕裂了妖物,不仅是身体,连带着将它们的灵魂也吞噬干净。妖物们被这群鸟灵冲击地七零八落,死的死,逃的逃,很快就没了气候。
  鸟灵蹿入客栈,客栈里哀叫连连,扑杀了一阵后,鸟灵们冲破屋顶,示威地在夜空中列队盘旋,如出现那般,又瞬间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之之君、馒头受·君的赏,'鞠躬'

  ☆、【第三十章  劫后】

  
  “那是什么?”端木仰望远处夜空中的黑影,谢眠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鸟?”
  端木收回目光,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不放心:“你确定看到姜无忧了?”
  谢眠风:“她那身衣裳,白天还好,晚上那么打眼,我怎么可能看错?”
  端木:“她带着青蝉一起出来的?”
  谢眠风:“已经说了百八十遍了!你就在这里等着瞧好了!”
  端木:“要是你撒谎,我让你给青蝉陪葬!”
  谢眠风耸肩:“放心,她跟姜无忧在一起,可比你安全多了。”
  端木冷笑:“你倒是承认自己没用了。”
  谢眠风学着她的样子也冷笑:“啧啧,不装了?不是说我身手好,人又不凡,日后要多多依仗我?现在就破功嫌我没用了?”
  端木被她噎了下,干脆把话摊到明面上:“怎么?你难道就对不老药不好奇么?机会就在眼前,你若不趁着现在把我劫走,等姜无忧一到,你可就没机会了。”
  谢眠风哂笑:“原来你打的这个算盘。”说着,揉起发酸的胳膊:“先不说我劫了你能不能逃得掉——我的人生这么悲惨,还要长生不老?还是早死了早解脱吧!”
  端木一怔,正要说点什么,黑暗里响起青蝉的声音:“端木呢?”
  姜无忧的声音:“谢眠风带她先走了。”
  青蝉:“那宸娘要怎么办?”
  姜无忧还是那句话:“她死不了。”
  青蝉:“客栈里那么多白鹤城的人,她根本出不来!”
  姜无忧不说话了,端木从听到青蝉声音的那刻起就已经喜上眉梢:“青蝉!我在这里!”
  四人汇合,青蝉与端木又是一番劫后余生的激动。谢眠风还在揉胳膊,刚才舞剑舞地太卖力,到这会儿手还抖着。她理直气壮地杵到姜无忧眼皮底子下:“我算是知道你为何要留我下来了,不成,今晚这样的事儿多来两次我的性命都得送掉!”
  姜无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没那么重要。”
  “……”谢眠风见动之以情不起作用,便决定晓之以理:“今日之事事出突然,我的所作所为也全是为了自保!下次若再有这样的事,说不得我就会——”
  端木不以为谢眠风有种在姜无忧面前说出“弃暗投明”这种话,果不其然,她“会”了半晌,憋出四个字:“隔、岸、观、火!” 
  姜无忧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淡淡道:“哦?是吗?”就没了。
  谢眠风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简直是要什么没什么。
  这买卖赔本了,区区几只狐狸精,哪会比那么多白鹤城的追兵难对付?谢眠风耍了回小聪明算计她们,却没料到自己引火烧身——隔岸观火个屁啊!
  端木坏心眼地发出变了腔调的嘲笑声,悔的肝肠寸断的谢眠风正要灰溜溜走开,青蝉喊住了她。
  谢眠风扭头:“怎么!?”
  青蝉看着端木,对谢眠风道:“你害我们一次,又救了端木一次,我们两清了。”
  谢眠风有苦难言:“算得还真清。”
  青蝉:“这是原则。”
  谢眠风捡了个地方坐下休息,没再说什么,倒是姜无忧,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原则?”
  青蝉与端木一起往前走着去侯宸娘,心里正担心她会不会果真如姜无忧所言,突然便回过味来姜无忧重复那两个字的用意。
  ……姜无忧已经救过她很多次了,那她们之间的那些仇恨,是不是也已经两清了?如果已经没有仇恨,那么她——
  前方的暗影处,宸娘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走过来,青蝉居然忘记要去迎接她。
  “多谢姜大人相助。”宸娘恭恭敬敬对姜无忧行了礼。
  姜无忧点头。
  端木听得茫然,姜无忧人在这里,她几时去助了宸娘?搡搡身旁正在出神的青蝉,两人去到宸娘身边。
  谢眠风以治伤为由也去凑热闹,等到姜无忧走远了,宸娘才有些伤感道:“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在以前她轻易不会动用鸟灵的。”
  宸娘说到鸟灵,青蝉自然不知那是何物,但她想起姜无忧指使飞禽夺人性命的事……想着便问了出来:“她怎么能够控制飞鸟?”
  “她的本体是凤凰,乃百鸟之王,区区飞鸟自然不在话下。”宸娘答的理所应当,“只是鸟灵不属于这个范畴,要号令鸟灵,她需要用灵魂去饲养它们……她曾经说过这种东西太过阴狠,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用的。”
  青蝉:“需要多少灵魂?”
  宸娘:“难以想象的多。”
  宸娘说着,“咦”了声,忍不住多望了姜无忧的背影一眼,心下猜测,她既已能够号令鸟灵,那是否意味着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在什么时候?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这些疑问全都没有答案。
  秋冬更替,又下过一场雨,天气彻底严寒下来。进入巴蜀境内,放眼望去,重峦叠嶂,好一派巍峨雄伟的景象。
  白鹤城自从那次客栈突袭之后便再没有动静,不知是一蹶不振了还是谋划着更大的阴谋。几人也乐得清静,沿了官道前行,发现越靠近白鹤城,混迹人间的妖物便越多,其中还有些家长理短的,像模像样过起了普通日子。
  谢眠风看了直摇头。
  这天她停在一个街头的春卷摊前,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黄鼠狼精,对于做生意那迎来送往的一套很是娴熟,见有客人,立即笑出满脸褶子:“客官想买点什么馅儿的?”
  谢眠风搬了黄鼠狼得闲时候坐的竹凳子塞到自己屁|股底下,饶有兴味地搭腔:“你有什么馅儿的?”
  黄鼠狼:“菜的肉的,都好吃着呢……要不你尝一个?”
  谢眠风伸长了脖子看她的成品:“这肉不是人肉吧?不是人肉我就尝一个。”
  黄鼠狼怪异道:“大姑娘你说笑了,这肉都是上好的猪肉啊!”
  谢眠风却好像根本没听见对方的解释:“不是人肉……或者是鸡肉?不是说黄鼠狼都爱吃鸡的吗?”
  “……”黄鼠狼可听出来对方不是善茬了,当即拉下脸不客气道:“我家大妹夫是县府衙役,姑娘你若红口白牙地诬赖我影响了生意,小心我去报官!”
  谢眠风听了觉得好笑,便笑了一路,回了客栈还在哈哈大笑。青蝉问她笑什么,她擦掉笑出的泪花:“一只黄鼠狼精说如果我诬赖她的春卷馅儿是人肉鸡肉做的,她就要去找她的大妹夫衙役报官告我去!”
  青蝉:“……”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谢眠风强调:“那是一只黄鼠狼精啊!她以为她是人啊!”
  宸娘:“他们也会贪恋人间温暖,你又何必这么看不过眼?”
  谢眠风换脸比翻书还快,先头还笑得前仰后合,听了这话义正言辞道:“人妖殊途!妖物的那点贪恋,只会把人害了!”
  端木翻了个白眼,谢眠风大约是忘了,自己正跟一窝妖物朝夕相对着!
  青蝉:“妖物怎么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与那些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同样饿了要吃饭,生病了要用药,也没有什么本事,有时都觉得比一般人还要窝囊!”
  谢眠风沉吟了一下:“半鱼是比较特殊……我师父有本传了无数代的手抄小册子,里面提到过半鱼……”
  青蝉来了兴趣:“里面怎么说?”
  谢眠风:“……有一次我师父上茅厕,没有带纸,随身只有那本小册子,迫不得已之下就……咳咳,刚好撕掉了那一页。”
  端木与青蝉异口同声道:“你作死啊!”
  相处时间最短的谢眠风,好像很轻易就融入了她们,可是姜无忧……笑谈间青蝉错眼看过去,姜无忧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手边一杯清茶,隔着袅袅热气,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她总是那么高高在上,也许是根本就不屑于同她们厮混在一处的……吧?
  丹亭是最接近白鹤城的人间集镇。到了丹亭,距离白鹤城也就不远了。
  宸娘与端木青蝉商议,为了安全起见,她们两个暂时不入白鹤城,留在丹亭等消息。姜无忧并没有允诺要去帮忙救细砂,宸娘的意思是只要姜无忧肯出面去牵制姬莲生,到时姬莲生自顾不暇,她再趁机想法子把细砂救出来。
  但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事,还得从长计议,这次去白鹤城,主要还是为了探听消息。
  这是入白鹤城的最后一个夜晚,谢眠风兴致高昂,拎了酒坛子跟宸娘在客栈的后院子里喝酒:“明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先敬你!”
  说着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
  姜无忧站在廊下阴影里,刚巧听见了,便道:“记着我说的话。”
  谢眠风一口好酒差点全部喷出来!
  “记着呐!”说到底,姜无忧不过就是威胁她不要动逃跑的歪脑筋,“你们就要入城办大事去了,这里就交给我好了,有我在,你放心!”
  说着,还对姜无忧比了比酒坛,也有敬她一杯的意思,姜无忧头也不回地走了。
  酒入咽喉,谢眠风笑得畅快——此时不逃更待何时?白鹤城是什么去处她不是不知道,既然这些人都与白鹤城为敌,她不出卖她们已经够意思的了,要让她再搅浑水,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这么做。
  是,她是憎恶狐狸精,但不表明她有兴趣与整个妖界为敌——她还没那个神通。
作者有话要说:  喂!收藏君你真的准备抛弃评论君了吗?你这个始乱终弃的妖·精!

  ☆、【第三十一章  萌芽】

  
  青蝉躺在床上睡不着,端木背对着她,呼吸平稳,也不知道入睡了没有。她睁着黑黑的眼眸盯住床顶垂落的一缕流苏穗子,有种想与姜无忧说上几句话的冲动,可是……能说什么呢?
  保重?还是我等你回来?
  这些话她要鼓足十二分的勇气才能说得出口,可姜无忧却未必会放心里去。不说还好,特地跑去巴巴地说这些却是怕要受到对方的轻视……如果这样,还不如不说了。
  ——青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留心起姜无忧来,在最初她明明都是刻意去忽略她的呀?
  或者问问她上次去玲珑镇的事?……罢了,还是等明日出发的时候,与她道声别,其他不该自己知道的,不该自己多想的,能省就都省了吧!
  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分别,青蝉辗转反侧,如论如何不能睡着。就在这时,隔壁的谢眠风再次女鬼附体,又开始哼起了小曲儿。
  ……
  “搅事精!”里床的端木低低咒了声。
  原来端木也没有睡着,青蝉不知怎么的有种心思被人撞破的尴尬,好在没有起身去找姜无忧,否则怎么与端木解释呢?
  第二日清晨,几人出了客栈,宸娘估摸着一路东行,到天黑应该能够抵达白鹤城了。
  青蝉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宸娘冲她摆手:“白鹤城里固然危险,丹亭镇也不见得就没有他们的耳目……你与端木还是歇在客栈里,等闲不要出来,明白吗?”
  “明白了。”青蝉也叮嘱她:“说好了只是探探风声,苗头不对你立马就走……我们还等着你回来呢。”
  宸娘欣慰道:“我知道。”
  “反正不能打草惊蛇了。”端木也上前与宸娘说起话来,青蝉退了一步,分心去看姜无忧。姜无忧站在街边,白衣整洁如新,发丝束起,冬日的淡淡暖阳洒在她精致的面庞上,那五官真像是描画出来的,让人目眩神迷。
  青蝉便不敢再去看她的脸,只盯住她衣摆上做工繁复的绣样,琢磨要怎么过去与她说话。不知哪个方向忽然响起一阵炮仗,有年幼的孩童嬉笑着从她身前蹦蹦跳跳跑过去:“娶新娘子啦,娶新娘子啦——”
  青蝉好奇地抬头,果然远远的有一队迎亲的人,吹锣打鼓热闹非凡地往这边来了。
  路上行人纷纷让到两边让迎亲队过去:
  “喜事呀!恭喜恭喜!”
  “杜家二郎!大喜啊!”
  “少不得要去二郎家讨杯喜酒来喝,也好沾沾喜气么!”
  新郎胸前绑着大红花,志得意满地骑在枣红大马上,边走边朝路两边的邻里乡亲拱手道谢。
  姜无忧站在路的另一边,青蝉看着她,她的脸时而显现,时而又被迎亲队所遮没,震天的喧哗中她依然是那副冷清模样,在她眼里,或许迎亲的与送殡的,并没有区别吧?
  好像从没有什么能令她感到开心的,要想让外人的情绪感染到她,更是想也不要想。
  “想开点嘛,过了几天不就回来了?”谢眠风看青蝉情绪低落,只当是担心宸娘,拍拍她的肩,又怕周围太吵她听不清自己所言,便凑到她耳边:“哪!你看这个新郎官,心花怒放地去接自己的新娘子,要他的那个新娘比无盐还丑,那他下半辈子岂不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青蝉被她一打岔,这才如梦初醒——自己怎么又陷进这种古怪的情绪里了?姜无忧如何与自己何干?她长长地吁了口气,啐谢眠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眠风:“我不过替他未雨绸缪而已啊。”
  青蝉:“你这张嘴脸当个收妖的真是浪费,应该改行去说书!”
  谢眠风:“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怎的与我想到一处去了!?”
  青蝉笑:“你还要脸不要?”
  可能是她这句话的声音略大,姜无忧看过来,青蝉心头一跳,下意识就转向谢眠风。谢眠风不知所以,又看她两边脸颊都红扑扑的,更是诧异:“不要脸的是我,你脸红什么?”
  青蝉:“……”
  这时花轿正好经过,看着大红喜庆的花轿,谢眠风福至心灵:“……还是说你思嫁了?”
  青蝉臊地口干舌燥,什……什么鬼话!
  谢眠风越看越是那么回事:“按说年龄也到了,可惜半鱼本来就稀缺,男性半鱼更是几乎绝迹……”
  青蝉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揪下来!偏偏谢眠风还一脸正直:“既然没有男性半鱼,也只好将就一下其他——”
  青蝉对着她的脚趾就是重重一踩!这挨千刀的搅事精!
  谢眠风痛地拔地跳起!
  宸娘与端木双双看过来,端木:“你们怎么了?”
  谢眠风:“青蝉她思——”
  生怕谢眠风当众说出“思嫁”二字,这大冷天的青蝉愣是急出满头大汗,踮起脚来一把捂了谢眠风的嘴:“没事!没事!”
  谢眠风笑得眼睛都弯了,青蝉不受控制地又去看姜无忧,果然,姜无忧也看着这边呢!她更加不知所措,推了谢眠风,眼眶里泪气涌出来:“不许你再胡说!”
  谢眠风哪里知道青蝉这么经不起玩笑,自己也没怎么呀,倒要把她给惹哭了。只当是小姑娘家脸皮薄,急忙赔不是:“哎,行,我不说……不说总行了吧?”
  青蝉难堪地抹掉眼角泪花,把谢眠风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当着姜无忧的面每次都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她要崩溃了!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姜无忧的看法?
  这时迎亲队过去了,宸娘出来解围,把端木与青蝉带到姜无忧身旁:“……姜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青蝉眼眶泛红,鼻尖上沁满细小的汗珠,还小幅度地抽|动了一下肩头。姜无忧的目光有一瞬的停留,又很快转向宸娘,做出聆听的样子。
  宸娘:“将她们两个带去白鹤城自然是万万不可,可就是留在这里,我也不能放心……姜大人,不知能否借龙吟几日?”
  龙吟是宸娘献给姜无忧的,又是借了来让端木与青蝉自保,说是不情之请,也全在情理之中。
  姜无忧沉默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那青蝉与我们同行,谢眠风与端木留下。”
  宸娘一惊,脱口而出:“不可!”
  姜无忧:“我能护她周全。”
  四周奇异的静了静。
  这话无疑是块大石子儿,噗通一声砸进青蝉的心湖,将她弄得波澜四起久久无法平静——这相当于是一句承诺了,她会保护她,青蝉的脸又烧起来,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住,老是自作主张地想要上扬……糟糕!糟糕!这一会儿要哭一会儿要笑的,怕是要得病了还是怎么的!?
  端木点头:“这个主意倒也不错……”
  宸娘细想了想,退步道:“那就这么办吧……青蝉随我们一起走。”完了又千托万托,希望谢眠风能够照顾好端木。
  谢眠风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了。
  姜无忧一行三人离去了,她们走后,谢眠风带着端木从丹亭的这头走到那头,还特意停在黄鼠狼的春卷摊前给端木买了几个白菜馅儿的春卷。
  途经一家皮毛铺子,谢眠风拐进去买了顶狐狸毛制的风帽,得得瑟瑟地戴了出来,看端木没声没气儿的把春卷吃光了,弹了下她的后脑勺:“居然一个都没给我留?”
  端木瞪她,谢眠风无所谓地耸耸肩,在前头哼着小曲儿踱方步,那声调听在端木耳中,虽然还是荒诞走板,可也许是习惯了的缘故,竟然不是那么刺耳了。
  回到客栈,谢眠风喜滋滋地进房,东摸摸,西摸摸,然后开始收拾包袱。端木本想找她商议商议这几日的安排,见她竟然开始打点行李了,脸色陡然一变:“你做什么?”
  谢眠风头也不回道:“走呗!”
  端木:“去哪里?”
  谢眠风看她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便停了手下动作,将她拉到一边坐了,自己也顺势坐下,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你看我也陪你们这么长时间了,也把你们送到这里了,那我总该去忙忙自己的事了吧?你们的那些恩恩怨怨我也帮不上忙,再留着也是多余么,你说是不是?”
  端木咬牙:“你走了姜无忧会劈了你!”
  谢眠风笑道:“等她知道我走了,我早不知到哪里去了。”
  想来拿姜无忧威胁谢眠风这招是没用了,谢眠风这会儿要走,姜无忧也鞭长莫及,端木急了:“那我呢?”
  谢眠风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就是去追她们,恐怕也追不上了,那就待在这里等她们回来吧!”
  端木拔高音量:“如果白鹤城的人来了怎么办!?”
  谢眠风:“你跟着我,上次能够逃脱只是侥幸,你以为再来一次,我就一定能带你全身而退?再说了,他们已经许久不曾出现,你啊,凡事往好处想。”
  端木胸口急剧起伏着,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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