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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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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砂睁着大眼,若有所思地抚了抚手掌。青蝉看她似有动容,再接再厉道:“你看这些珠子,虽然它们好看又有价值,但无功不受禄,拿在手里真的不烫手吗?”
  细砂经她提醒,目光也投到篓子里。她思索了一阵,点头道:“青蝉,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是要把这些明珠还回去喽?”
  青蝉:“是。”
  细砂拍着胸脯道:“好,那我明日就去还!”
  青蝉狐疑地看着她,不懂她何故转变这样迅速。
  事实证明青蝉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第二日,细砂梳妆打扮了一番,捧着篓子花枝招展地出门去见姬莲生了。青蝉等到饭点上,才总算望眼欲穿地盼到了细砂回来。
  明珠是已经被还回去了,但是,细砂又从姬莲生那里捧回了一大堆不菲的东西,发簪、耳珰、指环、镯子……满满装了一个匣子。
  青蝉:“……”
  细砂情绪依旧亢奋,以至于脸颊都红了:“我才发现原来姬大人这么好说话……这么温柔。我一说是来退还珠子的,她马上就问是不是不合心意,然后换了这许多东西给我;我提要搬出去的事情,她又表示这里我们高兴住多久就住多久,一点关系都没有!”
  青蝉:“…………”
  细砂嗔怪道:“你说与姬大人不相熟,害我白白担心一夜,怕随时被人从这里轰出去。现在好啦,姬大人亲口承诺了,我们可不就能安心住下去了?”
  青蝉无言以对,觉得自己昨夜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毫无作用,还反被棉花糊了一脸。
  那之后青蝉有几天没见到姜无忧,一直到云王下葬那天,她才远远的在人丛里看到了她。
  云王尸身本就已经腐坏,不能再等,所以择近挑了日子,很快就安排落葬。
  姜无忧一袭白衣,泱泱的送殡队伍里,她神情肃穆而寂寥。青蝉觉得这样的姜无忧离自己太过遥远,可望而不可即,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
  让青蝉感到讶异的是,端木也在送殡的行列,她就如一个淡淡的影子,跟在祝音之后,祝音宽大的斗篷被风扬起,几乎将她整个拢住。
  这样的情景看在青蝉眼中,让她极不舒服,端木被祝音的斗篷包裹,却好像已经被祝音吞噬了。
  细砂虽与端木发生口角,但到底还是牵挂她的,看到此情面色也微微泛白:“青蝉……你说祝大人如果反悔,不放端木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青蝉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这种一切都在别人掌控的感觉,太糟糕了……
  云王下葬的当天傍晚,青蝉正在洒扫院落,有两个妖兵走进来,客客气气道:“是青蝉姑娘吗?”
  青蝉看着他们,不明来意。
  妖兵:“城主要见你。”
  这不是青蝉第一次来主殿,心情却比第一次忐忑数百倍。那时姜无忧在身边,可这次她孤身一人,还是面对白鹤城主。
  其实真论起来,姬莲生是比白鹤城主还要恐怖的存在,她手握实权,甚至能够左右白鹤城主……但或许是有过相处,多少了解了一些秉性,是以青蝉并不如何畏惧她。可看白鹤城主上次与姜无忧的交谈内容,显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进了主殿,那两个妖兵便退下,自有婢子来引青蝉去见云□□。她们直接把她带去了云□□的寝殿,时间尚早,这里却已经拉下帷帘,四处掌灯,晕黄的一点光亮拢在罩子里,殿宇高深,人影寥落,不显得这里多么亮堂,反而有些低迷的意味。
  云□□歪在矮榻上,不复那夜的凌厉,撑着额角,仿佛有些倦乏。见青蝉来了,她淡淡开口:“之前一直在忙,如今才总算抽出空来见你,你坐吧。”
  这话多少有些客气,青蝉只道了谢,并不敢坐。云□□将她的局促收入眼底,也不再虚套,问青蝉:“听姬莲生说这次死亡沙漠之事能够圆满解决,你功居首位?”
  青蝉:“……不敢当。”
  云□□略微坐直,又问:“素图当真,不在了?”
  青蝉:“是。”
  云□□:“姜无忧亦是你所救?”
  云□□换了眉心的花甸,如今是三瓣火莲,衬着白|皙肤色,莫名有些妖冶。
  青蝉不敢直视她,也弄不清楚她这么问,究竟是喜是怒。或者她曾要置姜无忧于死地,其实对于自己救姜无忧的举动,是不悦的?
  青蝉正欲开口,身后门扉轻叩,婢子声音从容传来:“城主,姬大人来了。”
  云□□的目光在青蝉面上幽幽一转,那边姬莲生已经推了门进来。今日云王下葬,姬莲生也是一身缟素,但因为眉目含笑,行走间便是一派令人瞩目的卓然风姿。
  见到青蝉,她状若吃惊:“怎么你也在这里?”
  青蝉没有搭腔,倒是云□□,垂下眼皮,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护甲,声音不轻不重的:“我这里也不吃人吧?”
  青蝉:“……”
  姬莲生一径是笑,权当没听出云□□话中深意,顾自转换话题:“你不是问我考虑的如何了么?我今日又仔细琢磨了琢磨,是以连夜过来告诉你答案。”
  不知云□□让姬莲生考虑了什么,但听姬莲生这么说,云□□立即便挺直了腰杆。
  姬莲生微微笑着,却没有马上开口。
  云□□直视着她,而后,心知肚明地朝青蝉一挥手:“你去吧。”
  青蝉如蒙大赦,走得脚底生风,临出门听到姬莲生一声低笑,侧身拿余光瞥过去,姬莲生正看着她的方向,笑得又含蓄,又欠扁。
  离了主殿回到地面,清幽月光洒在湖面上,湖心孤单单地停了一叶小舟。青蝉走动几步,又驻足停下来,目光望着那小舟,不知回到海上的宸娘如今怎样了,船上没了她们三个,只剩宸娘与毓含珍一副骸骨……
  青蝉正想着,姬莲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傻子,在这里做什么?”
  青蝉:“……”
  姬莲生笑眯眯踱过来:“等我吗?”
  她不是有话与白鹤城主说吗,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青蝉眼皮都不眨一下,回她:“对,等你。”
  前一刻还微笑着的姬莲生,听到青蝉如此肯定的答复,不由得收敛笑意:“……”
  青蝉:“多谢姬大人宽限时日,等端木回来,我们三人很快就会从你的宅院里搬出去。至于细砂带回来的那些首饰……我也会劝说让她还给你的。”
  姬莲生揪着眉头听她说完,静了静:“好啊。”
  话说完了,青蝉冲姬莲生点点头:“我走了。”
  “诶,等一下”,姬莲生喊住她,“不想听听□□让我考虑的是什么事?”
  青蝉回身:“……与我有关吗?”
  姬莲生被她问得一愣:“……大约是有些关联。”
  听她这么说了,青蝉才做出倾听的姿态。姬莲生的眉头顿时又蹙起来,想眼前这人实在是不讨人喜欢,居然连与自己多说一句话都不肯?自己有这么惹人嫌吗?
  想归想,青蝉还等着她说话,姬莲生将忿然隐在夜色之下,用平板无波的语调,说:“她让我考虑让姜无忧留下来。”
  怕青蝉听不懂,又补充:“留在白鹤城,恢复以前的尊荣。”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青蝉却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嘲讽与不屑。
  云□□要留姜无忧下来是为了什么?她的权力被姬莲生架空,白鹤城主这个称谓有名无实,她后悔当初的决定了,所以想要姜无忧回来牵制姬莲生,两人最好再斗得你死我活,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浅显的手段,堂而皇之地告诉姬莲生她的用心,姬莲生甫一听闻,都被她给气笑了。
  云□□肯定是故意的。
  青蝉一时间想不到这么多利害关系,她只关心结果:“……那你怎么说?”
  姬莲生:“我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诸位,真的对不起,家里出事了,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情绪
还有两章存稿,更新到这个周日,抱歉
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第五十七章  碰壁】

  
  细砂近来跟着一位新结识的厨娘学习做菜,这一天厨娘得空,教她做糕点,青蝉在旁打下手,与细砂两人在厨娘的指导下干得热火朝天。等糕点做成了,厨娘先尝了尝,认为味道还算过关。细砂得到肯定,自留了一份,另外匀出三份,指着其中两份对青蝉道:“这个给端木,还有谢眠风送去吧。”
  青蝉指着另外那份问她:“那这个呢?”
  细砂擦干双手,往唇瓣上添了口脂,抿抿唇,她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盈盈一笑:“我给姬大人送去。”
  青蝉:“……”
  青蝉对姬莲生非好感,但不能强迫细砂与自己同仇敌忾,所以看她这么热忱,想说几句,又觉得无从说起。
  细砂婀娜多姿地往姬莲生处去了,青蝉又是独自往十三门。她先去了祝音的府邸,可惜连门都没能进,那守门的妖兵收下了糕点,只说等端木回来,会转交给她。
  青蝉问:“端木不在里面?那她去哪里了?”
  那妖兵道:“底下有个镇子频频出事,端木姑娘随着祝大人出去办案了。”
  青蝉一惊:“可有危险?”
  妖兵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跟着祝大人,会有什么危险?”
  青蝉原还想见端木一面,眼看没有了希望,这才转身去牢里看谢眠风。
  青蝉寻了一圈,没见到上次给自己行过方便的庄牢头,只得对着今次的陌生面孔,软声道:“我想进去探望谢眠风,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可有祝大人手谕?”
  青蝉摇摇头,那人大手一挥:“姑娘,那可不成。”
  青蝉正要再说软话,上次的庄牢头可巧从里面出来,青蝉立即露出笑颜:“庄牢头,您还记得我?”
  “噢,青蝉姑娘”,那牢头大步流星朝她走来,“今儿又来啦?进去吧,只别久待。”
  青蝉得到许可,朝他感激地欠了欠身,加紧步伐往里去,却见先前拦她的人还要说什么,被庄牢头压下,他对那人耳语,青蝉隐约听到一个“姜”字,再往下就听不清了。
  青蝉心存疑窦,递了糕点给谢眠风,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出来的时候,见庄牢头还在,便请他到一边说话。
  庄牢头是粗人,平时说话也都是大声大气的,然而对着青蝉,便有意收起了那副粗犷,文绉绉道:“青蝉姑娘,不知还有何事?”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可青蝉却因为这种可能性,整个心脏都乱跳起来。天知道她刚才与谢眠风交谈的时候,有多少次都前言不对后语,又因为对那个答案的渴求,她身处无比的煎熬之中。
  青蝉嘴唇颤动着,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紧张:“您愿意给我们方便,不知这其中是否与……姜大人有关?”
  问完,她犹如等待宣判的犯人,忐忑不安地看着眼前的庄牢头。
  庄牢头被她问得愣了下,而后“哈哈”笑了两声:“姑娘是聪明人。”
  这等于就是承认了!青蝉一下子找不着北,平复了好一会才继续问道:“那姜大人……她是怎么说的?”
  庄牢头:“姜大人道若有人要来探看谢眠风,那就给个方便,若来人不问起,也就不需提到她。……后来你们找到我,我便顺水推舟了。”
  原来真的是姜无忧私底下交待过了!难怪细砂找人会那么顺利,青蝉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令人压抑的十三门在她眼中此时也多了几分明快的色彩。她离开牢狱,缓步走着,真无法去形容自己的高兴,只觉浑身都被灌注了蜜糖,她腻在那一片蜜的海洋里,想,哪怕是淹死了,也甘心啊。
  青蝉回到住的地方,细砂还没有回来,她坐也坐不住,满心满脑全是姜无忧,想见一见她,想与她说几句话,想问一问她,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一想,再也待不住,看桌上还摆着那份糕点,便拿精巧的盒子装了,拎起给姜无忧送去。
  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去见她的借口了。
  姜无忧说过她住在第六门。青蝉边走边找,等到姜无忧门外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擦黑。天边远远的现了月亮,近处却还能望见一丝太阳余光。
  姜无忧住的竹屋临溪而建,溪流浅狭,两岸已经有零星绿意冒出来。青蝉按捺着满心雀跃,正要叩门,听到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离得很近,她好像就站在门板的那一侧:“你真的要这样吗?以前是我错了,可我一直在后悔,那么多年了,夜夜都不能安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你俯趴在那里,我去搀,见你满脸都是血……”
  屋内安静了一瞬,青蝉听云□□又道:“我根本没有其他用意,我就想还能见到你,你不知道听说你还活着,我有多么庆幸啊……”
  青蝉尴尬地站在门外,她本无心偷听壁角,正走开,姜无忧的声音响起:“你回去吧,此事勿要再提。”
  青蝉离开百丈远,抱着膝盖坐在溪边的石块上。第六门里生活气息浓郁,有许多用过晚食的人踩着夜色出来遛弯。青蝉听着潺潺水音,心境逐渐平复。
  姬莲生说她答应姜无忧留在白鹤城的时候,青蝉是无比震惊的,可现在她才知道,姬莲生答不答应根本就无关紧要。
  想来姬莲生也清楚知道这一点——姜无忧不愿意。
  青蝉看云□□离开了姜无忧的竹屋,弥漫的夜色之中,白鹤城主屡次回首,最后还是走远了。
  青蝉又坐了坐,才提起糕点,往姜无忧那处行去。
  门开着,外面昏暗的光亮透过竹子间细小的缝隙穿进来,姜无忧就坐在屋中一隅,白衣醒目,面容模糊。
  “……姜无忧?”青蝉站在门边唤了一声,对于云□□过来劝说一事,只当不知。
  屋内有轻微的转动声响,青蝉听不出那是什么,却见姜无忧站了起来,片刻,屋内一片亮堂,她点了灯,立在灯旁,眉目如画地看向青蝉。
  青蝉这才看清屋内摆设,先前的转动声响来源于屋角的小型陶车,轱辘还在转动着,上面的泥胎已经初具形状。
  姜无忧宽大的袖口扎了起来,手上还有粘泥,显然之前一直在做这个。她没有说话,安静等着青蝉表明来意。
  青蝉露出笑容,比了比糕点:“今日我与细砂一起学着做的,做多了,便拿一些来给你尝尝。……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着声音轻下去,有些羞怯,却又满含期待地看着姜无忧。
  姜无忧沉默了会,朝桌子指了指:“放在上面吧。”
  青蝉松了口气,如此是喜欢了吗?她想提议现在就尝尝味道,可看到她满手泥,便没有开口。
  “以后不用送来。”姜无忧重新回到陶车前坐下,手指放到泥胎上,随着轱辘的转向给它塑形。
  青蝉:“……”
  原来她不喜欢啊……是不喜欢糕点,还是不喜欢给她送糕点的人是自己?青蝉呐呐的,低下头,应道:“好……”
  不管怎么说,都觉得好失望哪……姜无忧已经在忙自己的了,青蝉蹭着脚尖,屋内除了陶车之声,其他落针可闻。
  青蝉内心逐渐升出一股迷茫——姜无忧对自己总是这么不咸不淡,可她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又怎么解释?
  她其实也是关心她的啊,难道是自己误解了吗?
  青蝉把糕点按姜无忧的意思放在了桌面上,转身,走到姜无忧身旁。姜无忧心无旁骛地制着泥塑,青蝉咬着唇瓣,都快把它咬破了,才攒了些勇气,问她:“为什么要向祝音开口,让端木回来与我们见一面?”
  姜无忧慢条斯理道:“碰上了,随口一提罢了。”
  青蝉捏紧手心,胸口起起伏伏:“那谢眠风呢?为何让庄牢头给我们通融?”
  青蝉带着点质问,口气便有些硬。姜无忧抬头,扫了她一眼,又看向手中的泥胎,似乎只有它才能引起她的兴趣:“人之常情而已,毕竟她与你们一路走来,也算共过患难。”
  姜无忧说的实在太好了,青蝉顿时觉得自己的痴心被片片击碎,痴心妄想,痴心妄想,真的没有错啊……她可不就是妄想了吗?
  莫须有的事情,凭空被她捏造出“姜无忧关心自己”的错觉,太……自作多情了。
  青蝉牵动唇角:“这样的话……还是多谢你了。”
  姜无忧:“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青蝉深深吸着气,很不自然地别过脸,过了好一阵子,才肯转向姜无忧:“这个……你要捏什么出来?”
  姜无忧头也不抬,仔仔细细盯着自己手上看:“还没有想好。”
  “……既然你忙,我先走了。”
  她说要走,姜无忧也没有挽留,惜字如金地说了一个字:“好。”
  青蝉不敢再多待哪怕一个眨眼的时间,只要再多那么一点点,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
  姜无忧一直在陶车前坐到深夜,且做且思,屡次不满意,又屡次推翻了重新来过,到最后才总算做出个合心意的模样。
  她靠着椅背闭眼养了会儿神,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净了手,走到桌边,掀开青蝉带来的盒子。
  糕点用模具弄成一朵一朵花瓣的形状,在盘子上排列地很整齐,这么一瞧,煞是精致好看。姜无忧迟疑地拈起一块放到嘴边,少少尝了一口,又搁下。
  嘴里是萦绕的清甜味,姜无忧在合上盖子的时候,把咬过的那块吃掉了。
  

  ☆、【第五十八章  约会 上】

  
  青蝉在姜无忧那边碰了壁,心里自然不太畅快,然而从姬莲生处回来的细砂却哼着小曲儿,显然心情不坏。
  她带去的盒子里只剩空空一个盘子,糕点已经光了。一进门她就把盒子随手一放,托了凳子跨坐到青蝉身边,迫不及待要与她分享:“姬大人把我带去的糕点都吃光了,还夸它味道好哩!”
  青蝉:“……”她的那些糕点姜无忧可能根本就不会吃,说不定自己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把它们都扔掉了。
  细砂:“姬大人还与我说了好多好多话,我告诉她我们在海上的生活,她听得可认真,笑起来可温柔了!”
  “……”青蝉牵强地笑了笑,回想自己在姜无忧那里的可怜光景,两厢一对比,就差痛哭出来了。
  细砂双眼亮晶晶地拉住青蝉的手,兴奋地双颊通红:“姬大人还邀我过两天去布庄,说入春了要赠我几套衣裙当回礼!”
  青蝉从自己的消极情绪里抬起头来,隐约觉得细砂的话不太对劲:“回礼?……你觉得合适吗?”
  “我也说不用啊,一则我衣裙很多,二则也只是区区糕点,根本不值什么。但你不知道姬大人有多客气,话语有多诚恳,我实在推脱不得啊。”细砂说着,看青蝉是很有意见的态度,才道:“……而且姬大人也邀请你一起去了。”
  青蝉:“我才不去!”
  细砂掩唇一笑:“青蝉,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先让我与姬大人单独相处着,改天我再陪你去布庄,到时给你多置办几套行头,噢?”
  青蝉:“……”
  细砂心情愉悦地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我先去泡个香汤,迟些你给我些建议,看我那天穿哪件衣裳好?”
  这就不是不太对劲了,而分明是有问题了。青蝉跟着站起来,问细砂:“你对姬莲生……你不认为这样不太好吗?”
  细砂娇滴滴地抛了个媚眼给青蝉:“姬大人哪里不好了?皮相上佳,知情又识趣儿,懂体贴人,更别提还是在那样的高位了……青蝉呀,你说上哪儿再找这么个齐全的人物来?”
  “不行,那天我也要去!”姬莲生那样的巧舌如簧,或许正投了细砂脾胃,细砂又被她的优质表象所迷惑,怕是已经陷了进去——这样的情形之下,青蝉怎么敢放心让细砂独自前往?她倒要看看姬莲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平白无故对细砂那么好,真没幺蛾子?
  细砂不太乐意了,青蝉由得她不高兴,又怕她不声不响自己去了,便将碰面时间与地点都问了个清楚。细砂一五一十告诉了她,青蝉一听,姬莲生约的时间不早也不晚,刚好在午食前半个时辰,估计是买完布料后还安排了吃饭,顿时对她的居心更加怀疑了。
  到了约定那日,细砂横一套竖一套地把衣裳扔了满床。青蝉眼看她将所有新衣都试了个遍,却还是下不了决心穿哪件出去——她是真把这当成约会来对待了。
  青蝉从屋里退出来,天气一天暖和一天,似乎能从空气中嗅到春天的气息了。细砂是那么的兴高采烈,青蝉叹了声,迎着日光往外走。
  有个人影逆光而立,青蝉陡然见到,吓了一跳:“……你怎么会来?”
  姜无忧就站在门边,语声淡淡:“这个给你。”
  她的手中有一个细细长长的陶瓶,瓶内插|着一支堪堪吐芽的柳枝,应该是路上见了,便随手折了来。
  青蝉的心就像被人重重掐住了,连呼吸都停止了。两人四目凝望,而后,她才如梦方醒地开口:“给我的?”
  姜无忧:“嗯。”
  青蝉彷如垂死之人偶然重获新生,从头到脚都笼罩进突如其来的喜悦里,以至于说话都有些结巴:“为、为什么?”
  “我……”姜无忧话未说完,细砂从屋里跑出来,高声唤道:“青蝉,我好啦,我们快走吧,莫要让姬大人久候了!”
  青蝉双眼放光地等着姜无忧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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