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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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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蝉双眼放光地等着姜无忧说话,姜无忧看了看兴冲冲的细砂,又看向青蝉:“你们要出去?”
细砂出来之后才发现姜无忧来了,自然没好脸色给她:“是啊,我们要出去,姬大人约了我们去布庄,要给我们置新衣呢,所以你啊,挡在这里做什么?”
“细砂!”青蝉拉住她,“你先去外头等我。”
细砂还要说,被青蝉搡着推了出去。
细砂:“诶诶!那你快点啊!”
“细砂她……因为当初海上的事,对你有些误解。”青蝉抱歉地看着姜无忧,“……刚刚你想说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朝姜无忧走去,要接陶瓶。姜无忧却将瓶子捏在手心里,不递给她。
青蝉:“……”
姜无忧挑起眉梢,青蝉疑惑道:“……怎么了?”
“你今日的发式不错。”姜无忧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是发出内心还是有别的用意。但即使这个夸赞来的突兀,青蝉脸上的红晕还是慢慢晕开来:“……是吗?谢谢。”
青蝉摸了摸脑后的头发,她的发式是细砂给她梳的,说是眼下时新,究竟如何她也没留意。
姜无忧伸出手,把陶瓶给了青蝉。
陶瓶底部还留有姜无忧的体温,青蝉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笑得眼角弯起来:“……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姜无忧:“来与你道个别,我要离开白鹤城了。”
青蝉走在第八门街头,这是白鹤城最精致最奢华的地方。因为过于金贵,所以街上没什么行人。道路两旁倒是铺子林立,细砂左顾右望,嫌两只眼睛太少,完全看不过来这满街的琳琅满目。
姬莲生一路笑语地引着她们进去布庄:“这里不仅布料好,制衣匠在白鹤城的同行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到时对新衣有什么要求与想法,尽管对她提便是。”
细砂柔顺地福了福:“多谢姬大人。”
姬莲生笑得清风明月般温和:“不客气,你就是太见外了。”说着,指着后面慢吞吞的青蝉,问细砂:“她好像很有心事的样子,让她与我们一道出来,是不是强人所难了啊?”
细砂一听,姬大人这话里竟隐含了委屈,刹那间心中充斥了无数溺爱,只恨关系还没亲近到那份上,不然简直要将她揉进怀里好一通安抚:“……怎么会!青蝉总是这样……呆呆的,姬大人你别想多了。”
呆呆的?姬莲生差点笑出来,就见细砂一把扯住青蝉,将她从门外拉了进来。青蝉怅然地进了布庄里面,脑子里还在翻滚不久前姜无忧的那些话。她说她此番回到白鹤城,不过是为了云王下葬事宜,现在事情结束了,她理应离开。
“你去哪里?你还会回来吗?”
姜无忧盯着那支刚刚吐绿的柳枝,回她:“不知道。”
姬莲生光临这间店,掌柜的亲自出来招待。一边让伙计泡茶,一边向细砂介绍新近的各式布匹。
姬莲生坐进店内专用来休憩的雅间里,特地找了对门的位置落座,这样细砂拿着布匹回头征询她的意见时,她一眼就能看到。
在这样的小细节上都能做到如此贴心与完美,一时间细砂更加倾心了。
青蝉偶然发现了这两人的眉来眼去,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看细砂正挑在兴头上,她便朝姬莲生走去。
雅间里茶香袅袅,茶水热气缓缓上扬,姬莲生一只手搭在腿上,一只手轻轻叩着桌面,那样子要多雅致有多雅致。
青蝉在心里啐了声,姬莲生眼见她有备而来,又是好笑,又是好奇,端起杯子吹了吹浮沫,她浅呷一口清茶,等着青蝉开腔。
“你对细砂有什么企图?”青蝉不出她所料的,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姬莲生轻笑着放下茶杯:“企图?你为何会这样说?细砂性情温顺,我与她很谈得来,有心跟她结交,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图谋不轨了呢?”
看来这两人对彼此评价还都很高……青蝉想了想,进一步问她:“你确定不会对细砂不利?”
姬莲生摊手,坦荡荡地看着青蝉:“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她这样的态度,青蝉倒不好再说什么。她不相信姬莲生,但经不住细砂喜欢,她们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夹在里面作梗也没意思。
“那你最好是真心待她,别叫她失望!”青蝉说着转身,不再多看姬莲生一眼。
不知过去多久,温热的气息撒到青蝉耳畔。姬莲生站在她背后,倾身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作为朋友,我自然会诚心待她,让她在白鹤城宾至如归。”
姬莲生的气息激起了青蝉满身鸡皮疙瘩,她扭过头,姬莲生靠的很近,领口微敞,露出颈下大片如雪肌肤。
朋友?……只是朋友?青蝉觉得不对,听细砂的言外之意,她要的并不仅仅只是朋友而已啊?
“你们在聊什么?”细砂见她们窃窃私语便开口问道,姬莲生适时调整了站姿,青蝉亦是不自然地往前走了半步。
姬莲生:“噢……我们在说你的事情。”
这么说是没错,可听在细砂耳中却是另一番光景——姬大人是不是在向青蝉打听自己?这个想法让她两颊飞红,羞得不行。
青蝉:“……”她迅速瞪了姬莲生一眼。
姬莲生曲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待细砂重新转过去挑拣布料了,她比着唇形问青蝉:“难道我说错了吗?”
青蝉决定对她敬而远之。
☆、【第五十九章 约会 中】
细砂看青蝉过来,拉开一匹翠绿带暗纹的绸布,放在青蝉肩头比了比:“这个颜色好看,衬你。”
青蝉恹恹的:“你挑吧,我不要。”
细砂拿开绸布,与青蝉脑袋碰着脑袋,急不可耐道:“姬大人与你说我什么了?”
细砂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青蝉心事重重地看着她,有些矛盾。
细砂不知她为何踟蹰,只一个劲催她:“好青蝉,你快告诉我。”
青蝉把心一横:“……也没什么,她觉得与你很谈得来,便有心要结交你这个朋友。”
“朋友?”细砂低低重复了一遍,“她这么说的?”
青蝉点点头。
细砂听了,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唇角,回身继续去翻料子。
这么一来,青蝉又猜不透细砂的想法了。然而很快,她发现自己不仅猜不透细砂的想法,甚至连细砂这个人,相处十几年了,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
“这个料子是今年这一波里最出挑的,前头已经取了样子给城主过目,不出意外是要送去主殿的……是老朽疏忽了,一时忘记收起来。”
彼时,青蝉已经心不在焉地踱到门边了,掌柜说出这番话时,她才循声望了过去。
细砂:“给城主的?”
掌柜:“姑娘不如再挑挑别的?”
细砂将那料子拈在手中,料子轻盈花色又美,摸在手中的触觉就似捧着一汪清泉,这样的好东西,真是叫人爱不释手。
细砂神色不明地牵唇一笑,回身问姬莲生:“姬大人,这款衣料好看吗?”
姬莲生离的远,并不曾留意掌柜先前说的话,听细砂问了,便点头:“不错。”
细砂:“那我能要这个吗?”
青蝉心里“咯噔”一下,那掌柜的当场就冒冷汗了,也不等姬莲生表态,抢先将前头与细砂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末了,多嘴加了句:“按照以前惯例,哪怕是城主没有看上的,我们也是万万不敢出售的。”
姬莲生从雅间出来,看着掌柜:“……哦?是这样的吗?”
掌柜诚惶诚恐地擦了把汗:“是小人的罪过。”
青蝉便也走过去,姬莲生听着身后响起的她的脚步声,没有立即开口。她只是缓缓摩挲着料子,好像在考虑着什么,末了,扫了眼掌柜,说得温文又儒雅:“与你无关,这块料子我看上了,回头会亲自去向城主说明。”
在场的人都静了一瞬,只听到姬莲生的声音:“细砂,你继续挑吧。”
细砂的心也一直提着,等得到姬莲生的这个答案,她得偿所愿地朝青蝉眨了眨眼睛。
掌柜的笑容塌了,又不敢明着表露出来,借着整理布料的由头,不露痕迹地远移了。
青蝉费解地看着细砂,她不至于吧?从城主手里抢来的料子,她真的敢穿?知道是城主的东西还敢开口,她究竟在想什么呢?
可是没等青蝉提出异议,细砂忽然又改变主意了:“姬大人,我方才不过一句玩笑话,布料而已,怎么会叫你为难?你有那份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说着拿起了另外一匹,捧在怀里,冲姬莲生笑得娇羞无限:“……这个吧,这匹布也不错,我就要这个了。”
青蝉:“……”
姬莲生垂着眼皮,低声一笑,没去拆穿细砂的把戏。
从布庄里出来的时候,细砂咬着青蝉的耳朵,颇有些自得:“看到了吧,为了我她不惜去得罪城主,朋友?哼,口是心非而已!”
青蝉:“你故意的?”
细砂:“是又怎么样?人啊,有时候嘴上说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套,姬大人也不例外噢……所以,你不能光听她说了什么,还要看她做了什么。”
青蝉索性摊开来讲:“你这么做是想证明什么?”
细砂:“证明什么?她心里有我呗。”
细砂“确定”了姬莲生的“心里有她”,所以在姬莲生提出一道用午膳的时候,她欣然同意前往。
位置是早就已经定下了的,侍女在前面领路上楼,姬莲生落后几步,眼见细砂拐过弯了,她忽然低头望了青蝉:“一直臭着个脸,你很有意见?”
青蝉黑白分明的双眼里映出姬莲生带笑的眉眼,她往上几阶落到与姬莲生齐平的高度:“既然是把细砂当朋友,那就别刻意做出让她误解的事!”
因为怕细砂听见,青蝉的声音压到很低,可却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发出的,哪里有细砂嘴里“呆呆”的样子,分明气势足的很。
姬莲生无辜道:“我哪有?”
青蝉忿然地瞪着她,目光清亮,呼吸加重,脸上还有一层薄怒的红晕。姬莲生翘起唇角:“在姜无忧面前你总是那么谨小慎微的,怎么到我这里,只差张牙舞爪了?不怕丢了性命?”
说着,再次凑到青蝉耳边:“还是知道我不会伤害你,所以才有恃无恐?”
青蝉避蛇蝎般避开她,姬莲生说的话叫她心烦,因为又提到了姜无忧,想着自己以后或许都见不到她了,心里酸涩的不行。
她也有回海上的打算,可现在是姜无忧抢在她前面离去,结果虽是同样的天各一方,可感情上却更加难以接受。
……或者,她是可以为了她留下来的,可又清楚地知道,姜无忧不会为了自己而停留。
青蝉步履匆匆地上楼去,姬莲生不以为自己的话能让青蝉激动到红了眼眶,所以她是想到了什么?只因为自己提到“姜无忧”这三个字?
雅阁间焚着清淡的香,开窗便是一波碧水,入春之后时有画舫漂浮其上。
姬莲生坐在主位,细砂紧挨着她,侍女一一斟酒,姬莲生举杯,她便也半推半就地喝了小半盅。
她的酒量青蝉是知道的,在海上之时心情好了,偶尔也能陪着那些男人喝半壶。可这次才喝了半盅,酒气上脸的同时,细砂就抵着额头哀哀道:“大人,我不成了,头里晕乎乎的。”
“……”青蝉之前没碰杯,看细砂如此模样,便嗅了嗅自己的杯中酒,然后将它一饮而尽。
果酒。
酒味寡淡,甜甜的,十分好喝。
青蝉觉得自己的耐心真的要用光了,看细砂酡红着脸,媚态横生,她便不解风|情地插话道:“既然如此,我扶你出去走走,也好发散发散。”
细砂:“……”
姬莲生的手指搭在嘴唇上,可能是要笑,克制住了:“我倒不知青蝉姑娘如此好酒量。”
细砂背地里朝青蝉拼命使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乖乖的啊,千万别再坏我事。
姬莲生:“细砂?你还好吗?”
细砂立刻双眼眯起,迷蒙地看向姬莲生,拖长尾音,调子娇娇的:“大人……我真有些醉了,出去走走也好,免得叫大人笑话了。”
青蝉去扶细砂,谁知细砂按住她的手,转眸看向姬莲生:“我与青蝉都是头一回来这里,怕是转头就不识路了,不知道大人能不能……”
她让姬莲生陪她出去散酒。
说话条理这么清晰,目的还这么明确,醉?真好意思说得出口!青蝉不由得提高音量:“细砂!”
谁知姬莲生应道:“好。”
姬莲生与细砂一起出去了,临走时姬莲生让青蝉在这里稍等,至于她们要往哪里去散酒,要散多久,一概没说清楚。青蝉独自坐在雅阁内,真的在等,等到一桌子菜都冷透了,等到酒楼内喧闹的人声都撤光了,等到日渐西斜,那两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青蝉看向窗外,湖心的画舫已经靠了岸。
她起身,不准备再等下去。
青蝉负着气,面色不豫地从酒楼出来,行不过数步,竟然看到了立在树下的姬莲生。姬莲生的脸隐在常青树下,半是明,半是暗,落日余晖在她身上留下无数斑驳的光孔。
青蝉没见细砂,便问她:“细砂呢?”
“在我府里。”姬莲生抱着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还有什么想问?”
青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眼神中有怒意闪过,到后来还是慢慢平静:“没有。”
她再生气也没有用,分明知道姬莲生对细砂无意,可细砂要一厢情愿,她没有办法。
青蝉毫无迟疑地从姬莲生身旁走过,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姬莲生沉下脸,昂着头,也不去看青蝉。
青蝉离开第八门,原意是要回去,可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却到了第六门。她只到姜无忧这里来过一次,没成想路线却已经烂熟于心。
门开着,坐在陶车后的姜无忧抬眸看了一眼,见是她,又垂下头。
青蝉伫立了会,一步步朝她走去。
“你什么时候离开白鹤城?”她小声问她。
姜无忧没有立刻回答。她专注的模样很迷人,青蝉看着她的手指落在转动的泥胎上,那泥胎便因她手上的着力方向而逐渐改变了形状。
“过几天吧。”姜无忧开口。
微弱的光线从敞开的门扉里铺陈进来,空气中的细小尘埃肉眼可见。青蝉安静地看着姜无忧,不再去打扰她。
这一席白衣胜雪,她要好好记住她的样子,否则时间一长,她怕自己会忘记她。
不知道过去多久,轱辘慢慢停止了转动。姜无忧没有立即去拨弄它,她往后靠住椅背,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狭长双目内眸光清幽,红唇微微启合:“你有心事。”
她用的是笃定的口吻。
“因为细砂……”青蝉说到半截又摇摇头,细砂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那个原因是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啊……
心中的不舍密密斜斜地织成了网,她被困在网中央,想挣扎,却知道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姜无忧重新拨动了轱辘,转动之声再起,而她们之间,又充斥了抹不开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电话、短信、QQ关心我的那些朋友们,我很糟糕的都没有回复你们,是因为如今的处境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你们述说。我希望你们看到的我是一个乐观的、总是开心的人,可实际上的我现在对人生以及生活充满了失望,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也从不与人争执,以前偶有逆境也总是积极向上,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对待。
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总而言之,感谢你们的支持与等待。
☆、【第六十章 约会 下】
时间走得消无声息,当光明被黑暗一点一点吞噬,姜无忧的面容便也逐渐看不清晰。暗寐的光线之下她的侧脸弧度恍如刀刻,青蝉不敢直视,只垂着眼睑:“我要走了。”下面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明日可以再来看你吗?”
姜无忧抬头,她的手指从泥胎上移开,想了想,道:“我送你吧。”
青蝉看着她净手,解开襻膊,出门之前拿起上次装糕点的盒子递过来。青蝉拎在手里,掂着分量知道里面是空的:“……你吃了吗?”
姜无忧:“嗯。”
得到她的肯定,青蝉脱口而道:“那还合胃口吗?如果喜欢我可以——”
“不用”,姜无忧站在最后一线余晖中,回首淡淡道:“那一次□□亲手做的糕点里面掺了毒。我吃第一口的时候,她问我好不好吃……从那之后,哪怕是失去记忆那段时日,我都对糕点有种克制不住的排斥。”
青蝉恍然大悟,看看姜无忧,又看向自己手中的盒子,有些语无伦次:“那……这个……我……对不起,我不知道……”
姜无忧:“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姜无忧说要送她,却没有明说要送到哪里。眼下已经离开第六门,往第七门上去了,按理也已经过了送客的范畴——可姜无忧不停下,青蝉也厚着脸皮刻意忽略。
两人挨地不远,仅仅空出了半步的距离而已。姜无忧的白衣剪裁合身,勾勒出瘦削好看的肩膀线条。月色清淡,春风多情。青蝉甚至能够闻到随风而来的,姜无忧身上的冷香。
这个人近在咫尺,只要伸手就能够触摸到,青蝉的双手曲握成拳,牢牢贴在身侧,她不知道自己得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克制着不去碰到她。
一阵仓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惊醒了青蝉的困境。她与姜无忧双双回头,正见一行人风驰电掣地奔过,为首之人艳丽的红衣被风高高扬起,在她之后的数人俱是黑衣长刀,观之令人心升骇然。
“祝音?”青蝉听到姜无忧低声说道。
“她?”青蝉也反应过来。
已经跑远的祝音不知何故突然吁停了烈马,其他人继续往十三门去,唯她一人掉转马头,往姜无忧与青蝉这边打马过来。
青蝉正要问问她端木何在,既然守门的妖兵说端木是与她一起出去办事的,为什么回来的人里却并没有见到端木的身影?
祝音翻身下马,落地的同时拉下风帽:“姜大人。”
青蝉:“……”
青蝉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不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端木还是祝音。身型、装束与面容乃至声音,毫无疑问都是属于端木的,可那一双眼睛,已经不复原来的颜色,变作通红,泛出一股妖艳的光泽。
……是祝音占了端木的皮囊?!!青蝉心下颤抖,她只是猜测,可姜无忧接下来的话却证实了这个想法,只听她问“端木”:“端木答应你了?”
青蝉一听就冷静不下来了,“端木”冲姜无忧点点头:“我这次伤得很重,她将身体暂借于我。”
姜无忧:“事情解决了吗?”
祝音翘起唇角,这是属于端木的微笑弧度,落进青蝉眼中却显得格外诡异:“解决得很彻底。”
青蝉根本没耐心听她们两个讨论这些,她一下子冲到“端木”跟前:“既然是暂借给你,那你准备几时把身体还给端木!?”
祝音不假思索道:“这是我与她的事。”
青蝉被她这话怄得胸口发紧,实在有些怒极攻心的意思,正要向祝音讨个说法,谁知对方潇洒上马,一会儿就没了影子——她本来也只是折回来与姜无忧打个招呼罢了。
青蝉的怒气全被憋在胸腔里,逮不到祝音,便只好扯了姜无忧:“我要怎么办?”
黑夜中,她那一双眼眸沾染了点点泪光,亮若星辰。
姜无忧:“……祝音有分寸的。”
青蝉越想越难过,不论是细砂还是端木,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她全都无能为力。
姜无忧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样,问:“为什么想着把她们的事往自己肩上扛?端木是这样,细砂恐怕也是吧?”
青蝉:“我只是关心她们。”
姜无忧轻嗤:“无济于事的关心。”
青蝉:“……”
真话为什么总是伤人,大约就在于赤|裸|裸的没有一丝掩饰吧?
青蝉正沮丧,马蹄声居然又起,已经消失的“端木”再一次出现,她停马在青蝉前方数步远:“青蝉,我没事,谢眠风明日提前出狱,我……会再耽搁几天。”
“……端木?”青蝉诧异地看着马上的人。想来端木借此与祝音做了交易,作为占用身体的报酬,谢眠风得到了提前释放。
“端木”一点头,没再停留,在她扯着马缰离去之后,青蝉呆呆地转向姜无忧:“在被祝音占用身体之后,端木还能这样……这样掌控自己?”
姜无忧意味不明地看着端木消失的方向:“一般情况下是不行的。”
青蝉:“那刚才怎么解释?”
姜无忧收回视线:“……祝音在迁就端木?”
青蝉匪夷所思地睁大了眼睛。
姜无忧负着手,迈步往前,从第七门到第八门,都没有再开口,只在走进第八门那间食肆时,回头看了青蝉一眼。
青蝉仰头一看,……是午时姬莲生带她们来过的这间。
青蝉顿时有种十分微妙的心情,连带着察觉为自己引路的侍女看过来的目光也是饱含深意,等到在雅阁内落座,她又极为不自然地扭头去看窗外。
亮起灯火的画舫浮于水面,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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