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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的腿部挂件掉了[穿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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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到底,她的内心虽不是懵懂无知的原女主,实力却还是个需要人护着的灵寂初期。哪怕曾有个散魔的身份在,可那终究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水容自己也明白,不论仙修还是魔修,丹田一旦被毁,便是修为散尽,纵然幸运地得以活下去,也只能从头开始修炼。
不过伏梦无在渡一半雷劫时受重伤后,还能被男主“死而复生”,本身的实力又是横着走的三劫散魔,“丹田被毁”会不会只是男主为了隐瞒她还活着的事实、对外故意夸大的说辞?
感觉自己还有逆袭的可能,水容顿时有了精神,“那好,你们安心去做事,我留在这里休息和修炼。”提及修炼,她望向瑰岚剑,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能不能把剑还给我防身呢?我把点柳杖忘在溪水村当晾衣杆了。”
软包子系统既然保证过,只要她在时限内完成洗剑任务,就可避免指定角色的死亡,说明瑰岚剑的升级,与她的逆袭与否定然有联系。虽然做白日梦不是好习惯,但水容宁可信其有。
雪师姐也好,在原文中几乎是打酱油的玉谙、南绫和念幽寒等人也罢,她希望自己能早日从小菜鸡的窘境中脱离,不说保护这些角色,至少要有不让他人担心的自保能力。
犹豫一番后,夙雪翻身坐回床沿,顺势摸过她的雪狐发带,将瑰岚剑放入其中:“我还你,但你只需在荡云峰的范围内活动,不可擅自离开。”
“不离开不离开!”水容忙不迭地应着。
“我见你面色仍然苍白,还是先歇息为好。”将雪狐发带放在枕边,夙雪又伏了下去,“待恢复力气再修炼,若要练剑,只管与我说一声,我陪你。”
水容轻轻“嗯”了一声,才把眼合上,但听一阵窸窣轻响,困惑睁眼时,却见夙雪已脱下红色外袍,只着内中白衣,除去鞋袜便躺上来,与她恰是脸对脸。
二人对视一阵,倒是夙雪先道:“莫多想,我只怕有人趁夜潜入,将你掳走。”
“……”
心中飘过千万个“不信”,水容蜷起身体,有意朝她蹭过去,觉察到夙雪没有拒绝的意思,她便安心地靠在她胸前歇下。
……
伴着幽香,水容睡得很安稳,可一夜却是坠入了许多个混沌的梦中。
时而是面容尚幼嫩的雪狐妖坐在自己对面,欢欢喜喜不晓得在说些什么;时而是月下溪旁,倚靠在柳树上的白衣女子仰头灌着酒,拭去酒液时粲然一笑,蓬松的狐尾一摇一晃……
时而是自己一个箭步上前,手中执剑,挥斩之时,眼前一片血色。
待晨光洒来,水容搓着眼转醒,回想一夜所见之梦,等完全清醒过来后,不忙着睁眼,而是问起系统:“包子,我做了些奇怪的梦,该不会是脑子里伏梦无的记忆在慢慢苏醒吧?”
“宿主,系统无法窥测你的梦境。”软包子系统如实答道,“可能是宿主一直在想伏梦无的事,又听了有关她的一些描述,日思夜想才做了这样的梦。”
明摆着是吐槽她想得太多。
水容撇了撇嘴,没有再搭理系统。嗅着周围还有熟悉的幽香在,她闭着眼抬手摸了摸,摸到一股毛绒绒的蓬松之物,下意识一把搂了上去。
搂了片刻,她忽然感觉不对。这是什么?雪师姐的狐尾吗?
她慌忙睁眼,但见自己手中抱的赫然是夙雪那条大尾巴,而此时的夙雪也正背对她睡着。
可昨晚雪师姐明明已经解除了半妖的状态,尾巴既现,该不会是冻蝶花的药效过了吧?
一夜睡饱,水容恢复了力气,念及此,当即起身去摸狐耳。手探入发间,揪了揪,凭手感判断还是人耳。可没等她收回手,怀中抱着的狐尾巴突然溜走,在她眼前慢慢变小,最终隐入衣服之中。
目睹狐尾消失的全过程,水容懵了,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理所当然来。听夙雪的呼吸声依然是沉睡时的状态,她最终选择伸手搭上眼前的宽松白袍,自肩膀开始,慢慢朝下方拉动。
洁净的肌肤展露在眼前,然而随着白袍拉动,三道狰狞伤痕出现,但伤口较之前缩小了许多,看来冻蝶花多少还是起到了压制火毒的效果。
见她的伤口无碍,水容这才松了口气,正要为她悄悄穿好白袍,岂料系统的提示音却突然响起:“警告!检测到红名角色【千灼】进入荡云峰地图!距离宿主还剩四百二十米!”
这一提示音的惊吓威力,不亚于水容第一次独自硬接千灼的剑意。一听千灼又成了红名角色,她不由得一哆嗦,不顾还没给夙雪穿好衣服,使劲搭着她的肩推了推:“雪师姐快醒醒!师父来了!”
说起来,昨晚她听夙雪说南绫接念幽寒去了,算算时辰,这都过去一天一夜还没人回来,估计是在路上被人拦下了。
看了眼系统地图,水容发觉千灼并没有在某处停留,而是迅速朝弟子居赶来,连一点犹豫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时候突然出现,还是以敌对角色的身份,这师父该不会是探得什么风声,专程来清理门户的吧?
夙雪被她晃醒时,迷迷糊糊还念叨了句“再晃便换我轻薄你”,翻身后看清了晃动自己的人,眸光才渐渐澄澈起来。
感到逼人剑意自外面袭来,夙雪并不慌张,只是护了水容在身后,边整理衣服,边不慌不忙地为她解释:“莫怕,师父只为确认是否有埋伏之人。”
水容一愣:“你知道?”
“我知道。”夙雪掩口打了个哈欠,望向她的双眸睡意依旧,“所幸师父是个明白人,你我才得以暂居荡云峰。”
作者有话要说: 听纯音乐码字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给自己跪orz
猜猜雪师姐做了个什么梦~
…
感谢读者三百六十九、玄及也叫五味子、婵潺和州官要点灯的雷,以及读者影之殇和归一的灌溉~
第73章 我不悔
但见夙雪引了木灵力撑开一片屏障; 将穿透房屋袭来的剑意阻隔在外; 水容才卸下心中担子; 扯动她的衣袖:“师父是个明白人?这么说来; 师父已经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我只告诉她,是那莲台的火毒让我变回了半妖之身; 杀东篱袖亦是不得已而为之。”夙雪将投向窗外的目光移回,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人证与伤痕俱在; 即便被探出我在说谎; 目睹了丹宗这几日所行之事,想必师父仍会好好斟酌自己在这一事件中的立场。”
水容抿着嘴; 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心中不禁感慨,恢复记忆的雪师姐,对千灼的态度虽还是客客气气; 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毕恭毕敬。
至于她为何会在相对安全的剑宗弟子主峰遇见千灼,水容猜测; 或许是她外出洗剑时; 被神出鬼没的千灼逮个正着; 为了不惹更多麻烦上身,索性借自己的伤势,将那夜重现半妖之身的真正缘由遮掩过去。
如此一来,她们才得以暂时安心地留在荡云峰。
待剑意渐弱,水容只觉搂紧自己肩膀的手忽然松开去; 侧过脸看时,夙雪已将放在枕旁的雪狐发带取来,挪动身体坐到她背后,慢条斯理为她束发。
指腹自水容发间滑过,动作干脆利落,这回雪师姐竟没有用灵力撩动发丝。
为她打理完头发,感到剑意已消失不见,夙雪系好雪狐发带,却叮嘱她好好留在弟子居等候,继而翻身下床,取过红衣外袍一披,匆匆推门而出。
她走后,水容下意识望了眼空荡荡的床下,忽然明白昨晚为什么没有找到鞋子,原来这是雪师姐对她的变相禁足。
但禁足并不妨碍她观察弟子居外的事。蛇毒逼出后,又休息了一夜,水容在床上盘膝而坐,凝神调出灵识外放后,外面的景象便一览无余。
一个高挑的人影立在弟子居外,神情肃然,目光冷冽,平时半抱拂尘的手里正执着一柄长剑,贴着纤长颈部的白绒绒滚边,伴随灵力的来去一浪浪起伏,深紫华服的下摆却沾染了些暗色。
正是千灼。
而夙雪已披着红衣,未挽起的墨发披散开,步伐不急不缓地朝千灼移去。
灵识虽清晰,可水容还没能达到解锁远距离听觉的境界,因而只能根据灵识“看到”的画面,脑补二人约莫会说些什么。
见夙雪走来,千灼却没有收起手中长剑,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处,与跟随自己七十余年的徒儿对视。
良久,但见二人相继开口言语,不知夙雪道了些什么话后,一直被千灼垂在身侧的长剑骤然横起,架在她肩上,也吓了水容一大跳。挥剑时无意带起的剑意,将剑刃触及的发丝斩断,顺着夙雪右肩的弧度滑落下去。
怕她会伤了夙雪,水容赶紧收了灵识跃到地上,赤着脚跑到弟子居的门口,正欲冲出去时,却是一头撞上门口的结界,被弹了回来。
趴在结界上,水容紧紧地盯着剑拔弩张的二人,吩咐系统快些分析门口的结界。哪怕坚信千灼并非不加思索就乱来的人,她还是担心夙雪会说些关于伏梦无的事,硬逼得千灼与自己为敌。
对于七十余年前伏梦无“险些道消身殒”的真正情况,水容还没找谁详细了解过,而夙雪既然在之前就有意阻止她知晓,向她询问当年的细节定是不可能了。
现在水容只知,雪师姐就彻底离开腾瑶宫、离开剑宗与千灼、玉谙一事,还处在犹豫阶段。不论前事如何,在夙雪失忆的这七十余年里,千灼始终以严师兼养母的身份护着她,既无偏见,更无虐待。单从小说原文的剧情来看,夙雪直到被女主击杀之前,还再三叮嘱她莫要伤了自己二人的恩师。
只因恢复记忆便说走就走,依夙雪的性子,如果真能做到这么干脆,这么多年在剑宗待下来,她也不会从乖戾的雪狐妖,沦为一名循规蹈矩的内门弟子。
大约感受到她的目光,夙雪不顾架在自己颈旁的长剑,微微侧过脸朝她看来,看得水容心惊胆战。
一声剑鸣直冲水容耳旁,但见千灼收剑入鞘,绕过夙雪,径自朝弟子居走来。她边走,一道冷冰冰的声音随之飘入水容耳中:“事已至此,拘泥于是否要对她继续瞒下去已无意义,不妨好好将事说清。”
她的身影倏忽又近了些,水容忙让到屋内,在桌边乖乖站好,千灼刚踏进弟子居时,一道红影便较她更快一步进屋,很是自然地挡在水容身前。
“您既然已将西沧郡令牌的下落告诉弟子,此事还是交给弟子处理为好。”
红衣遮目,让水容无法看清千灼的表情,唯独感觉整座弟子居内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待苍怀宫主回归,你便不再是腾瑶宫剑宗的大弟子,此后也只能与她浪迹天涯。”约莫见夙雪的态度十分执着,千灼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即便她已不再是三劫散魔伏梦无,你也不悔?”
只听夙雪忽而笑起:“悔?梦无姐姐当年因我落得这样的结局,我却还能与她相守一辈子,我还要悔什么?”继而语气一转,蓦地落寞起来,“若要悔,我只悔我当年被您带走时还惦念着她,故以雪狐发带将她唤来,谁料却引出那一战。若我在那之前,就如您要求的那样,安安分分忘却一切,连同对梦无姐姐的爱意也一并忘却,从头再来的,只有我一人就足以。”
听罢,千灼沉默了一阵,“你这是负罪而活。她如今既已修了仙法,哪怕将体内进行约束的阴幽珠毁去,也无法转修为魔。”
闻言,夙雪摇了摇头:“无妨,您既已将濯剑粉相赠,余下的问题,弟子已能独自解决。”
水容在一旁越听越觉困惑。二人的话,应当都与伏梦无脱不了关系,但她怎么觉得雪师姐正在为一件危险的事情做决定,而千灼则在苦口婆心地劝她休要一意孤行。
而这件事……好像还与她究竟是堕魔还是修仙有关?
见自己的劝阻不起作用,千灼长叹一声:“也罢,好自为之。”旋即转身,“那忘貘与南绫均落入了丹宗之手,被关押于丹宗的寒冰室内。我若只带你过去,你可救出那二人,却无法盗出冻蝶花。”
“人命要紧,冻蝶花还可再采。”
夙雪依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拒绝语调,然而听在水容耳中,莫名多了一丝警惕,似是在防备着什么。
走到门口的师父顿了顿,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一刻钟后,落剑平台。”
淡淡搁下这话后,她兀自离去。
目送千灼自视线中离开,水容望着夙雪的背影,一时却不知该问她些什么。低头思索时,余光忽觉面前的红影动起来。
“光着脚站在地上,不冷么?”
随声,红影矮下来,竟是又要对她来一个横抱。
水容忙道了声“不冷”,本想自己跳着回床上,奈何还没跳出去,垂在身侧的手臂已被夙雪主动接过去,挂在她颈上,只好任她抱着走到床边。
拢着水容微凉的双脚搓了搓,等感到温起来,夙雪才将她的鞋袜找出来摆在床下,又唤出一枚毫无特色可言的玉符,递到她手里:“这是南绫离开前留下的剑意符,你拿着护身,使用时只需将水灵力注入其中,便可引动其中剑意。”
握着剑意符,水容忍不住轻咦一声。
没记错的话,这种玉符在原文里还是男主炼制出来送给女主玩儿的,表面虽普通,威力却不容小觑,使用得当可以随心操纵符中剑意,配合隐藏在剑意中的微量雷灵力,运气好还能炸掉半个山头。
向夙雪道了声谢,水容收好剑意符,自顾自穿起鞋袜时,只见夙雪又取出和先前一样的夜行衣,放在床头摆好,继而脱去红色外袍。等她穿好鞋袜一抬头,但见眼前的人已将自己剥得一干二净,手里还握着一圈裹胸布,正一点一点往身上缠。
姣好的身材似是以细腻的线条勾勒,肌色胜雪,诱人不由得心生贴近的念想。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盘踞在背部的三道伤痕,扭曲的形状,像是在对水容宣誓这副身体的主人一样。
裹胸布还未缠完,夙雪忽觉小腹处一温,愕然低头时,只见水容的双手正从背后环来,搭在自己的肌肤上。柔软的发丝轻蹭她的肩部,猝不及防的一抱,顿时勾起一阵酥痒,直抵心田。
下意识回想自己方才做过的梦,夙雪一把将口捂住,生怕自己因这片刻的撩拨,而发出些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雪师姐,我知道你要去救人,要是打不过,就快些逃,逃到溪水村去。”
随声,热气呵在她颈间,下一瞬,尚幼嫩的手指轻轻抚上她背部的伤口:“不许再随便受伤,我不想看到你吐血的样子,记住了没有?”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令夙雪的身体如同触电般一颤,连半点思考都不曾,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依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婵潺、三百六十九和十年黛色的雷,以及读者碳烤小鱿鱼的灌溉~
第74章 谁养谁
念着千灼还在落剑平台上等待; 水容只是吩咐一句后; 便将她松开; 缓步退后; 却并没有坐回床沿,而是小步奔出弟子居。
方才千灼进来时; 已挥袖解了门口结界。大约没料到水容会突然冲出去,又或是因惦念更重要的事; 忘了重新布置结界; 她一言不发地离开时; 夙雪下意识伸出手,却没有够到她的衣角; 只是怔怔地目送她离去。
妙人独立房中; 衣物尚未着,一览无余。
迅速将裹胸布缠好,穿夜行衣时; 夙雪只觉自己的双滚烫不减,匆匆穿戴完毕; 她翻手凝出水镜; 盯着镜中面上飞起红晕的自己瞧了片刻; 不禁窃窃而笑。
虽因失忆而变得单纯,可她本性未变,仍然轻薄而不自知。
……
趁雪师姐还在换衣,水容一路奔向落剑平台。
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师父一定知道些什么。她这回睡得有些久; 只怕是错过了许多本该听到的事。
似是料到她会出来寻自己,千灼并没有如约候在落剑平台,而是静静伫立于小径彼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奔向自己。
在她面前停下,水容捂着胸口抬起目光,边平复呼吸,边断断续续问道:“西沧郡的令牌……是怎么一回事?师父怎么会……知道它的……下落?”
先前二人交谈时提了什么,水容一概不知。听‘’入耳中并让她大感意外的,也只有“西沧郡令牌”,以及“转修为魔”。
转修为魔暂且先不论,伏梦无这副身体肯定还有许多谜团,她到时候自己慢慢发现就是,但“西沧郡令牌”却是与夙雪密切相关。听了方才那番对话,水容估计腾瑶宫的事情解决后,夙雪与她无论如何都得离开,至于去哪,便成了问题。
西沧郡,这是阴幽雪狐夙氏一族世代镇守的妖族城池,而西沧郡令牌的持有者,即为城池之主。如果夙雪离开腾瑶宫后,执意要去寻找令牌,必定引起一场群妖混战,是时要是事态闹大,监视阴幽之地的仙门绝不会坐视不管。
水容隐约还能回想起原文结尾卷里对西沧郡令牌的争夺战,当时夙雪也参与其中,为夺取令牌,她不惜背叛腾瑶宫,集结家族的旧日部下和众妖缠斗,甚至还与前来阻挠大战的所有仙门为敌。
这一战总共持续了三个月,最终是由女主执剑亲自将雪师姐重创,又引雷光毁了西沧郡令牌,本意是想化解矛盾,结果却直接导致了夙雪的彻底黑化。
明明是小说大后期才出现的任务道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是福还是祸?
凝眸望了她一阵,千灼才道:“这是我与她母亲的约定。”
“您也知道雪狐夙氏已经灭族了,现在只剩下雪师姐一人。”水容急急道,“知道自家城池的令牌有了下落,她肯定要想方设法把它收回来……”
“我不过是按约定道明,找与不找,由她自己决定。”千灼将话打断,与她对话时,已不再自称“为师”,“右使质问我此话,可是已记起来了?”
水容轻哼一声:“记没记起都没用了。雪师姐如果执意要回到西沧郡,我根本拉不住。”
“……看样子,右使尚未记起前尘。”
水容不知自己听错了没有,竟听冷面的千灼轻笑一声。她内心本就急,闻声不由得有点恼:“尚未记起,又怎样?”
听出她话中的恼意,千灼止了笑,声音仍冷冷淡淡:“若是尚未记起,右使离开腾瑶宫后,请务必带夙雪回屏仙阁一趟,她便不会再生出寻找令牌的念想。”
“哈?”
水容不悦地皱了皱眉,屏仙阁她自然是要回,但听千灼这戏谑的语气,她怎么感觉有什么阴谋大坑在候着自己掉进去。
“带回便知。”她正要再问,身前女扮男装的华服剑修却只是搁下四字,旋即自顾自转身,“回去罢,莫让她知道你问过我。”
话毕,千灼的身形转瞬消失在原地,再看时,她已伫立于远处的落剑平台上。
感觉自己的话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连个响都发不出,水容别提多难受,咬牙望着千灼的背影,攥了攥拳,抽身往弟子居跑去。
正逢叶落纷纷,水容一路疾走,浑然不觉顶上落下的竹叶正一片片嵌入自己发间。穿过小径后,她忽觉面前晃来一个黑影,移动甚快,险些让她与之擦肩而过。
所幸,那黑影反应比她快,脚下步伐一转,将她的小臂捞住,手腕微微发力,整个人主动贴了上去。
见她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发间还乱七八糟落了好些枯黄的竹叶,夙雪抬手为她捏下,不禁有些担心:“你去了何处?怎么这么狼狈?”
“……随处逛逛的时候,把自己绊了一跤。”水容自然不会道出实情,侧过脸随口嘀咕道。
夙雪莞尔,除去竹叶之时,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莫要再乱跑了,在荡云峰乖乖等我。”见水容抬头,许是让她安心,又补充道,“不论是否把人救出,亥时前我定会归来。”
抚摸让水容急躁的情绪消散无踪,她微微点头,趁机蹭了蹭夙雪的掌心,“好,我乖乖等。”
“我将放食物的储物戒指留在弟子居内了,”收回手时,夙雪望了眼弟子居,“昨日白天做了些小点心,你若是饿了,便只管取来吃。”
见她叮嘱完便缓缓离去,水容挪过目光,犹豫了半秒,脱口叫住她:“雪师姐。”
闻声,夙雪顿住脚步,诧异回眸。
“还有何事?”
“如果我说要养你一辈子,你能不能不去找西沧郡的令牌?”
想着还是把悲剧掐死在萌芽期为好,水容索性和她坦白道。既然千灼说她务必带夙雪回屏仙阁,估计是想让夙雪把屏仙阁当自己家,那她可要好好饲养这只雪狐妖,不能单让她天天养肥自己。
没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夙雪心中一跳,下意识反问:“你养我……一辈子?”
“对啊,一辈子。”
水容认真点了头,只等她回答找与不找。要是夙雪答“找”,她还有时间想办法让她悬崖勒马。
离她已十步之遥的女子转过上身,望向她的眸光里含着万千思绪,却让她看不出究竟是哪一种。
“……该是我养你。”
意料之外的话语飘入耳中,意外地温柔。
……
等系统地图上的两个光点渐渐远去,水容才从惊愕中回味过来,趔趄着追向落剑平台。
一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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