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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的腿部挂件掉了[穿书]-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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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砚谷的囚牢建在一处天然坑洞内,四人一崽御剑飞入坑洞,一路赶到烙印“火”字的囚牢门外,与看守确认过身份后,才被领入关押念栖迟的水牢。
  按水克火的五行规则,“火”字囚牢整体就是一个大水牢。念幽寒怕水,一路上一直紧挨着南绫,而水容则边走边放出灵识,寻找起念栖迟。
  “叮!检测到前方一百二十七米处有标记目标【念栖迟】!”不多时,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包子,这个距离你能检测出别的信息吗?”瞧着显现在地图上的一个光点,水容问道,“比如这只忘貘的身上,有没有念抚云的气息?”
  “宿主,念抚云的属性信息还处于打码状态,或许要等宿主再恢复一些记忆,才能将之解锁。”
  听完系统的答复,水容只得作罢,收了灵识,乖乖跟随看守往里走。
  自进入这里起,窝在她怀里的伏霜就直起了身体,竖着耳朵冷冷看向前方。其实这会儿不单是伏霜,连与她五指相扣的夙雪也冷着脸。
  水容甚至觉得,如果伏霜确认了捉来的忘貘是念抚云,它可能会和夙雪一起,当场用剑意把对方炸了。
  如果是念栖迟……他是死是活,尚能视这两只雪狐的心情而定。
  “几位大人,囚犯就在前面了。”不一会儿,看守停下脚步,说话之际,一团阴幽之息自他掌心涌出,凌空画出一个咒。
  黑色的咒融入半空的屏障,片刻后,水容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名绿衣女人,正被封灵力用的青锁拴住,腰部以下全浸在水里。女人披散的白发几乎遮住了她的整张脸,紫幽幽的双眸投来不带感情的光。
  见到夙雪走近,绿衣女人微微歪头,声音十分僵硬地道:“雪娇娘,本君正思念你,不想你倒自己来了。”
  “雪娇娘”这一称呼,惊得水容差点脱手甩出一个大耳刮子。没想到她念头才起,只觉怀中一轻,伏霜已腾身跃在半空,眼里杀意与冷意相交织。
  “想伪装成那登徒子,你,还差些火候!”
  冷极的小奶音才落下,眼见着一道剑芒就要被伏霜拨出,夙雪却是上前一步将它捞回,顺着它的毛安抚:“消气,他不是念抚云。”
  “伏霜嗅出来了。”她怀中的小雪狐重重一哼,“但那称呼,恶心,伏霜不要听!”
  作者有话要说:  水容:“雪娇娘”是什么时候的昵称?前文没见过哎【挠头】
  夙雪:是大狐狸的黑历史【面色阴沉】


第129章 永不忘
  听伏霜确定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念幽寒还躲在南绫身后; 望着念栖迟; 心里惊异不已; 忍不住发问:“你若是兄长,怎会有渡劫期的忘貘内息?”
  “别再管他叫兄长了。”南绫挡在她面前; 冷声道,“如他这样的妖; 不配当你兄长!”
  “你倒说说; 本座如何不配。”念栖迟亦冷笑; 顺着她的话问下去,紫幽幽的眼直直盯着南绫; 看不出是怒是惧; 似乎只是好奇她会道出什么话而已。
  南绫剐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罗列起来:“千年前,你以火狱将小念念和右使困在一起; 将近百日,只为研究自己的三昧真火纯粹到什么地步;七百年前; 假借大长老的名义; 将小念念使唤去极寒之地修行; 害她因寒气侵体而昏厥六个月;六百年前你亲手拿封妖力的玄锁,锁了小念念喂给蟒妖皇;百余年前,你偷食了用来为小念念重塑肉身的灵草。”
  “还有不久前,在丹宗牢狱,你打断小念念合身后; 用幽寒焰围住她,若无夙雪与右使,兴许小念念已死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旧身体也被你这混账霸占去!”她的拳头渐渐攥紧,目光却是温和地看向念幽寒,“小念念,你或许还没全想起来,但我绝不会忘记这混账东西是怎么待你的!从小到大,不论千年百年,我都记得!”
  “哼,你这魔修隐士,倒是记得一清二楚!”念栖迟并没有否认,只是不屑地轻笑一声,“只是有一点,她既是本座的亲妹妹,自出生起就该是本座的东西,轮得着你这外人来掺和?”
  “那你也真是够可笑,对待妹妹还不如我这个外人亲!”感到抱着自己胳膊的手不自地增了力道,南绫头也不回地讥讽完,揉了揉念幽寒的脑袋,“别怕,我不会再让这混账动你了。”
  “……兄长。”
  念幽寒却是低低地唤了一声,可下一瞬,她便抬头朝念栖迟看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兄长!”约莫是被南绫的一番话激起压抑已久的情绪,她蓦地大声道,自称竟不再用“本座”,而是变为正常的“我”,“从小你便让我与你一起自称‘本座’,跟随你做这做那,你说什么都对,不许反驳或忤逆,我早已受够了!”
  “你道阿绫是外人,好,再过几日我便要和阿绫成亲了,从此她是我的妻。等成了亲,我便带她回阴幽,回松玉岛。”念幽寒红着眼圈,一双暗紫的眼眸里闪出凶光,几乎是歇斯底里,“忘貘念氏的族谱上有她之名,却早已无你之名!如今若说‘外人’,你才是!你才是!”
  南绫一把将她拥入自己怀里,感到念幽寒颤着肩膀,伏在自己胸口呜咽起来,她低了低下巴,柔声一遍遍安抚。
  听念幽寒一顿发誓后,念栖迟低着头,癫狂似的笑起来,声音断续而沙哑。水容与夙雪站在一旁,直听得心里发毛,又觉得无比解恨。
  “念栖迟,你来嘉武城做什么?”耐心等他笑完,夙雪抚着伏霜,上前质问。见念栖迟低下头去,不再言语,她当即唤出囚云剑在手,直逼念栖迟咽喉,“方才笑够,如今哑巴了是吗?”
  “本座身上已附了抚云大人的残魂,谅你也不敢杀。”然而念栖迟只是淡淡朝剑锋瞥了一眼,旋即将目光移到水容身上,“右使阁下想知道本座为何要来嘉武城么?”
  “为何?”话才问出口,与他的目光对视时,水容忽觉身体不自地一颤,似是有什么令她毛骨悚然的记忆正在试探着想要冲破枷锁。
  “右使阁下这是在害怕么?”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中,念栖迟抬眸看向她,声音阴阳莫辨,“既已落入你们之手,实不相瞒,本座下山,自然是奉抚云大人之命,使历史重演啊!”
  ……什么历史?又要重演什么?
  水容只觉身体的颤抖越发厉害,未等她问出口,便听夙雪沉声吩咐:“看守,速速将屏障布起来,劳烦你了。”
  “好。”候在一旁的看守应声上前,挥手便让指尖的阴幽之息织就为屏障。屏障合拢前,念栖迟那诡异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水容身上,盯得水容整个人都要僵硬起来。
  她仿佛又置身在先前做过的一个噩梦里。黏糊糊的血沾满她脸颊、身上,入目一片卧在血泊里的尸身。丝缕黑气渐渐聚拢为黑雾,荡在她周围,粘在尸体身上,尸体便化成一滩血水、露出森森白骨;粘在她身上,便钻入肌肤与骨骼,痛彻肺腑。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面前挡来一片红影。安神的幽香钻入鼻中,硬是将她从尸山血海间拉了回来。
  蒙住水容的双眼,圈了她入怀,夙雪托起伏霜的小身体,传音吩咐了句什么,但见伏霜立即飞出,抬爪扫出两道凄厉剑气,趁屏障即将合拢前,令它们相继没入念栖迟的左右眼中。
  一声惨嚎撞入水容耳中,很快便像是被生生切断一样,再也听不见,想来是屏障已经合上了。水容瑟缩在夙雪怀中,精神恍惚了一阵,回过神抬头时,发现已被夙雪搀扶着走出了“火”字囚牢。
  自从被念栖迟的目光凝视起,她浑身便不大舒服,血液似是在逆流,难受极了。等四人一崽御剑飞出天然坑洞,呼吸到谷中空气后,水容才稍微缓过来,看向夙雪困惑道:“他说的历史……”
  “是屠城之事。”
  “伏霜是不是弄瞎了他的眼睛?”水容后悔自己没在走神前收回灵识。方才伏霜出手那会儿,剑气入内、血珠飞溅的景象,被她看得真切。
  夙雪低声应道,神情甚是严肃,“他方才已动用了幻术,你若看了他的眼再听那事,会入魔的。”
  “我感觉现在就入魔了似的……”水容苦笑,“阿夙你快瞧瞧,我的眼有没有变红?”
  “没有,莫乱想。”夙雪板着脸往她额上一敲,旋即朝冷静下来的念幽寒道,“念长老,可否帮水容检查有没有中幻术?”
  “本座……呸,我来瞧瞧看。”念幽寒边适应新自称,边松开南绫过来,搭在水容的脉门上,探罢摇头,“她无事,只是被幻术一吓,心神有些乱,与她多说说话便会缓过来。”
  “包子,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们交谈时,水容拍着自己的脸,在脑中询问起系统,“我记得那些小说里总有种邪门的秘法,好像叫‘催眠术’,我该不会也是中了这种邪术吧?”
  “宿主,虽然形式不同,但基本原理差不多。”系统的萝莉音也跟着严肃起来,“比如屠城之事,伏梦无那时处在渡飞升雷劫的关键时期,全身心都放在对付雷劫上,也算是种变相‘虚弱’,很容易被擅长使这种邪术的修士利用,稍作诱导,只要使体内的阴幽之息发生紊乱,就可以在伏梦无眼前创造出一些假象,之后就可以命令她去屠城了。”
  “那刚才呢?”
  “刚才只是念栖迟用幻术,让过去的情景重现而已。”说到这,系统忽停顿了几秒,“宿主,我怀疑伏梦无屠城那会儿,控制她的人也是念栖迟。不过因为宿主的记忆没有恢复全,这件事相关的信息还处在打码状态,不然就有依据可循了。”
  “是谁其实不重要,搞事的忘貘也就两只,一只在这儿锁着,另一只还在腾瑶宫的山腰里埋着。”想到念栖迟亲口承认自己已被念抚云的残魂附身,水容就觉得不爽,“两只好像还都杀不得?”
  “如果夙绥的身份真的是上界之人,或许……可以杀?”系统试探着推测道。
  “那就只能等我兄长调查回来再做决定了。”水容暗叹一声,才结束对话、退出意识,抬眼便与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对视上。
  与此同时,她才发现一双手正紧紧搭在自己肩上。
  “怎的忽然不应人?”见她终于看向自己,夙雪才松了口气,声音却有些哽咽,“你是要……吓死我么?”
  她却不知自己也把水容吓死了。注意到夙雪眼圈微微泛红,水容忙环上她的颈子,朝她面颊上抚了抚,扯出笑意:“我没事我没事!可能是念栖迟的幻术太逼真了,我一下子没回过神,你别担心,真的!”
  哄了一路,好说歹说终于将夙雪劝住,水容忍不住在心里把念栖迟又骂了千百遍,连带着将念抚云也一并骂上。
  她抱着夙雪的胳膊,南绫则拉着念幽寒,慢慢走在二人后头,低低地说着悄悄话。解了心头近千年的束缚,念幽寒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二人交谈时,偶有她的笑声传来。
  此时已是深夜。皎月被云遮得看不真切,稀疏月华一点点洒落,与夜晚的雾气一起笼在四人身上。水容揉着回到自己手里的伏霜,边缓步走,边瞧着谷中夜景,之前在囚牢中被幻象揪起的一颗心也慢慢落了下去。
  归居后,二人搂着伏霜同床共眠,一夜无梦,安然到天明。
  次日天才麻麻亮,水容迷迷糊糊地便觉床榻轻摇,约莫是夙雪下床去弄早饭了。她一下子醒不来,索性抱着伏霜继续睡,不多时,脸上被毛绒绒的狐爪一蹬,又醒了过来。
  水容晃动着脑袋,慢悠悠直起上身,忽听伏书尽的声音从楼外传来,渐渐清晰,“……为避念抚云的求爱而下界、被他称作‘雪娇娘’三尾雪狐妖仙,可是你?”
  继而又听夙雪平静地应道:“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雪师姐的最后一层身份,开剥啦——!
  伏梦无一直无法成长的原因已经粗线了,在后文或者番外独白里应该会有详解~


第130章 塑身日
  “雪娇娘”三字毫无阻拦地飘入水容耳中; 听得她皱了眉; 心里涌起一阵不悦。
  她不清楚是谁给夙雪起的这个鬼外号; 但看夙雪和伏霜在“火”字囚牢里表现出的情绪; 想出这外号的人,似乎是念抚云。
  也许是怕吵到她睡觉; 楼外的声音忽然被切断,什么也听不到。水容本来还打算放出灵识偷听; 感到楼外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她思忖是伏书尽结出屏障; 大概是开始和夙雪详谈起什么事了。
  她耐心等了片刻,夙雪还没进来; 便直起上身往外望了望; 见二人的身影并没有挪位的意思,应该还在交谈,水容又躺回床上; 将快要掉下床的伏霜搂到怀中,拨着它的狐耳柔声唤道:“雪娇娘?”
  伏霜耳朵一抖; 睁开惺忪睡眼; 竟是凶巴巴地白了水容一眼; “不许叫!”
  它这白眼尤其狠,看得水容往床里侧一缩,忙抚摸它蓬起来的毛,“好好好,我不叫!”抚得小雪狐目光恢复原样后; 才小心翼翼问道,“这鬼外号,是念抚云起的么?”
  “是他。”伏霜的小奶音冷极,对于念抚云,它似乎不想多提半个字,“伏霜不喜欢,夙大人更不喜欢。”
  看来这或许是夙绥还在上界时的外号。听伏霜说不喜欢,水容自然没敢多问,任它重新闭上眼窝回自己怀里,心里不由得对夙绥下界的真正缘由产生了好奇。
  她不禁又想起了在现代世界看过的“小说原文”,在文的结局部分,倒是有一场上下界之人的混战。那场混战虽是由争夺西沧郡令牌挑起,但按文中的叙述,其背后似乎有上界之人的阴谋。
  不过抛开“小说原文”,她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中,早在几百年前上、下界便重新定了互不干预的规则,上界之人应该没法直接干预下界的事。至于他们会不会托个梦、或者发个神谕什么的,转告下界听命于自己的势力,就无从得知了。
  总的来说,上界之人并不会轻易下界,一来要遭到规则约束,二来突破上下界的结界时,还要遭到天谴,境界会被大幅度削弱,怎么看都是划不来的事情。可听伏书尽刚才的话,夙绥好像只是为了躲避求爱而下界?
  这该是遭到了多一言难尽的求爱,才会选择硬抗天谴下界啊?
  难不成……夙绥当年也是像念抚云那样,犯了什么大错,被流放到下界来了?
  水容越想越觉得不该是这样,但她的记忆尚待完善,加上她根本就不了解夙绥其人,云里雾里琢磨片刻,还是放弃了思考。
  伏霜的毛十分柔软,水容靠着它想心事,不知不觉又合眼睡去。待她再醒来时,只觉房中弥漫着一股异香,苦涩之味直往她鼻中钻。
  什么药愣是把她苦醒了?
  水容记得梦眠楼内没有烹饪蒸煮用的隔间,药肯定是从外面煎好了端进来。她本就不喜欢闻草药汤剂的味道,只是抽了抽鼻翼,就把头蒙进被褥里,试图将自己和苦味隔开。
  只是她才蒙上被褥不久,肩膀便被夙雪推了推,“水容,该起来吃药了。”
  不等水容回应,被褥已被轻轻掀开,“什么天还蒙头睡,你要捂得走火入魔吗?”
  水容不大情愿地探出头,正要说话,扑面而来的浓郁苦味,让她瞬间闭紧了嘴。
  夙雪坐在床沿上,手里正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而那苦味正是从药碗里飘出。
  “还……还休葵?”水容捏着鼻子,闷闷地问。她还没见过还休葵长什么样,这就要喝上它了。
  见夙雪点头,她皱眉朝药碗里瞅了眼,咂着嘴道:“都说空腹喝药不好,我要不先吃点糕饼垫垫肚子?”
  “胡闹,这么快便忘了我先前提醒的?”夙雪柳眉一竖,“若腹中有食,药效会差许多档次,你不想变为成人了么?”
  水容自然想早日变为成人,闻言将牙一咬,把趴在自己腿上睡觉的伏霜放到一旁,从夙雪手里接过药碗,闭着眼睛往嘴里灌。
  药入口,她才发现并不是汤剂,而是芝麻糊一般的半凝固之物。苦味顿时翻滚入喉,不多时便充满了整个口腔,一倾而下。
  水容几乎是颤着身体服下还休葵,等木勺扒空了碗才停下,捂着嘴忍住身体的条件反射。夙雪接过碗,快步从她身边离开,不多时又换新碗盛了温水,喂她慢慢喝下。
  “好了,你再歇歇,若能睡一觉更好。”扶着她躺回床上,夙雪摸了摸她的额头,“兄长说,你需十二个时辰不得饮食、不得被打扰。我待会儿便锁楼在外静候,等时辰到了再来看你。你且躺着,饿了只能先忍忍,等身形保持好,我会给你做些特殊的点心。”
  “什么点心?”水容努力回想自己吃过的甜点,用来和体内散不去的苦味对抗。
  “既是特殊的点心,自然不能提前说了。”然而夙雪却只是笑着摇起头,“你若当真好奇,我也只能说,那些点心我从未做给谁人吃过,你是头一个试吃的。”
  “咦?没人试吃过,会不会毒死我呀?”水容心中一喜,嘴上却故意逗她。
  “哼,我做的东西,何时难吃到让你有过被毒死的担忧?”夙雪亦故作恼怒地轻轻拍了水容一巴掌,声音幽幽,“我自然在你前头试吃过千百次。若要毒死你,先将我毒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你道可好?”
  水容嘴里含着苦味,呸呸连声,“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夙雪轻哼一声,弯腰伏到床上,捞过伏霜,秀手顺势往水容脸上一揪,“不逗你了,安心歇息罢。”
  说罢,她松了手,抱着伏霜起身欲走,忽听水容的声音轻轻在身后问道:“阿夙,你当真是上界的人?”
  夙雪脚步一顿,继而轻叹,“你果然听到了。”
  “我没有听全,兄长就把隔音的屏障布置起来了。”水容翻个身朝她看去,“你从前的事,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但我只求你一点,杀念抚云或者念栖迟前,一定一定要和我打声招呼,至少让我知道你去做了什么。”
  她顿了顿,“嗯……怎么说呢,你既然是上界之人,自然和我们下界的人不同,你有杀他们的权力,我不会阻拦你,只是怕你一个人去办这些事,万一到时候再给我顶个什么罪……”
  “嗯。”
  短短一应,截住了水容的话。但见披着外袍的雪狐妖转过脸,含笑着瞧她,“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你我既要大婚,我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尽管放心。”
  她这么一说,水容反倒不晓得该回什么,加上已沉入体内的苦涩又泛上来,她只得咬着唇微微点头,在夙雪的目光注视下缩回被中。
  木门一锁,楼中就只剩了水容一人。还休葵的药力渐渐发作,水容只觉身上不多时已敷了一层汗。怕弄脏被褥,她趁因药力发作产生的疼痛还能忍耐时,掀开被褥下床,快步走入修炼室,盘膝在地,闭目打坐起来。
  疼痛渐渐清晰,水容甚至能感到皮肉之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鸡皮疙瘩起了一阵又平回去。
  所幸还有软包子系统陪她,她耐不住疼痛、低吟着蜷缩在地时,只听系统念着还休葵药力的流经部位。约莫是为了让她安心些,系统竟模拟出夙雪的声线,仿佛是夙雪正伴着她一样。
  意识昏昏沉沉,水容记不得自己睡了多久,低吟到最后,她只觉整个人似是泡在冷水里,紧贴肌肤的冰凉亵衣,让疼痛时不时清晰一阵。
  “阿夙……我疼……我要疼死了……”
  “阿夙……你快来揉揉我……好疼……疼……”
  “阿夙……”
  她拧眉喃喃,哑着嗓子不知反复了多少次,终于等来一双秀手,托起自己的后背,拥了自己入怀。
  “没事了,已没事了。”夙雪的声音响在她耳旁,贴得很紧,“你不会再疼了,恭喜你,水容。”
  伏在她胸前,水容张了张口,本想应她,怎料启唇便是一口暖意,继而偏开头不住地呛着。
  夙雪忙手上发力,将她抱上二楼,放到沐浴池旁,往冰冷池水里注入灵力,缓缓给水加温。水容才脱离孩童的躯壳,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瘫软在她身旁,任她剥去自己的亵衣,拿棉帕沾温水给自己擦拭身体。
  重塑身体不亚于筑基。水容能感到自己的体表正黏着什么东西,想来和才筑基的时候一样,是体内的脏物被逼了出来。棉帕贴过她的肌肤,偶尔是夙雪柔软的手,将她一点点拭得干净起来。
  换上新衣裙时,水容摸了摸空瘪的肚子,伸手环上夙雪的颈子,“我好饿,你的点心在哪里?”
  “我自然是先来看你,见你无事了再去做点心。”
  “没有点心,我吃你好么?”抚着夙雪的柔软之物,水容一本正经地低喃道,“豆腐适合做开胃菜,切成小方块装盘,撒些花椒辣椒末,倒些醋凉拌……”
  “凉拌你个舌头。”夙雪扑哧笑出来,把住她不老实的手。
  收拾完,水容又被抱回床上,坐了片刻后,只听一阵敲门声传来。然而敲门的人似是已等不及,不等人开门,便先撞将进来。
  水容一转头就和风尘仆仆的念幽寒对上目光,忍不住诧异道:“念幽寒?这次又有什么事了?”
  “右使你醒啦?”见她睁着眼坐在床上,念幽寒讶然一问,却是绕过她朝夙雪走去,抚着胸口喘息道,“布阵的人已回到谷中,只等蟒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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