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信仰收割者[快穿GL]-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正当二皇子注视着皇帝,等着拿到那张名正言顺即位的圣旨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了兵刃交接的声音。
  一名重伤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二皇子大步走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什么不好了?”
  士兵一边吐血,一边道:“太……太子……”
  “我的好二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略带几分阴柔的声音响起,一个个子高大,容貌俊美,皮肤却白皙不似常人的男子走了进来。
  相比于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军士,在寒冬的天气里,他赤脚踩着木屐,穿着敞开的衣袍,披头散发,像极了纵情山水饮酒乐逍遥的狂士。
  二皇子却在见到他的瞬间变了脸色。
  他咬牙切齿地叫出来人的身份,“太——子——”
  太子手一招,令行禁止的宫中禁卫军,便为了上来,手中的长弓架起,对准了大殿里的所有人。
  二皇子转头看向皇帝,双眼通红,目呲欲裂,“父皇,真是好算计,好算计啊——”
  趁人不备,他突然朝着皇帝跑过去,一把将人抓住,勒住皇帝的脖子挡在自己的面前,冷笑道:“太子,有本事你就放箭啊,有本事你连着父皇一起杀啊!”
  皇帝突然被绑架,呼吸困难,二皇子逼宫时都没怎么变化的脸色涨的通红,“逆子,放手,放手——”
  太子轻轻一笑,并不将眼前一幕放在眼中,反而道:“二弟,你我兄弟一场,我本想饶你一命,谁知道你竟然凶性大发,杀害父皇,我不得不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皇帝瞪大了眼睛,显然他已经明白了什么。
  二皇子闻言,仰头大笑:“哈哈哈哈父皇这就是你的好儿子,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他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控制着皇帝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
  皇帝的身体放松下来,浑身却止不住地颤抖,他双眼通红的紧紧盯着自己最为宠爱的儿子,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
  “我哪里对不起你……”
  像是在问太子,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同皇后的感情一般,因着少年时不受宠的缘故,他最喜欢的贵女,嫁给了当时的太子,他的皇子妃不过是别人选剩了的女人。
  但太子却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对于男人来说,第一总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于其他人而言,他是父皇,但对太子来说,他就只是最简单的父亲。
  在他还是个普通皇子的时候,他同太子之间,有过最纯粹的一段父子岁月,正因如此,哪怕而今的太子行事越发荒诞,他也始终不肯放弃他另择储君,总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有救,总觉得早晚有一天太子能够担负得起这个国家。
  “父皇,”太子的声音宛如一条出笼的毒蛇,细腻而又黏滑,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轻声道:“你唯一对不起我的就是,你活得太长了。”
  “这太子我都当了三十几年了,你每天都跟我说,这天下早晚有一天会是我的,可是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等下去,我都老了……”
  “老太子,老太子,我的儿子也都大了,我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太子……”
  “你说你最疼爱我,可是在我看来,你最爱的明明是你的权利,明明是你自己,你明明知道天下人都在笑话我这个老太子,但你从来没想过提前把皇位禅让于我,你总说不放心不放心,我都那么大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一摆手,弓箭便高高扬起,冰冷的箭尖闪烁着寒光,对准了大殿里面的人。
  今晚的变故让皇帝一夜之间,仿佛衰老了二十岁。
  他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像是放弃了所有希望一般,颓然地道:“动手吧。”
  太子骤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戏总是一场连着一场,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当赵晚宸率领众人出现时,二皇子如同明白什么一般,仰天大笑起来。
  “是我输了,是我输了,芸娘,我来陪你了……”
  他抓过身旁军士的长刀,猛地往自己脖子上一抹。
  赵晚宸转头,“二哥!”
  二皇子扑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唇角缓缓扬起,逐渐失去神采的眼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芸娘撑着一把荷叶做的伞,站在漫天的雨水当中,冲他浅浅一笑。
  他喃喃道:“芸娘……”
  太子被人按在地上,皇帝被福海扶着,缓缓走向他。
  太子勾起嘴角,如同以往每次做错事一般唤道:“父皇……”
  啪——
  这次迎接他的,是用尽皇帝全身力气的一巴掌。
  不管是二皇子还是太子带来的叛军,在赵晚宸的精锐面前,不堪一击。
  宫内到处都是金铁交鸣之声,乾清殿中,倒是很快恢复了安宁。
  太医被找来为皇帝诊脉,一晚上的波澜起伏,哪怕身体上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心灵上皇帝却是被刺激的不清。
  长了眼睛的人都不难从他面容的变化中看出皇帝的疲惫。
  皇帝闭着眼,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在梦中一样。
  他道:“今天的事情,多谢无晦这孩子了……”
  赵晚宸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无晦呢?”
  正说着,邢中安抱着一个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殿下,沈公子刚才突然就倒了下去。”
  皇帝猛地睁开眼,“怎么回事,太医,快给无晦看看!”
  守在殿内的锦衣卫,迅速地抬来软塌,让邢中安将人放到上面。
  刚刚给皇帝诊完脉的太医,跪在软塌边上,抓起了沈朝夕垂下的手。
  心急如焚的赵晚宸看着这一幕,面色突然一变。
  沈朝夕可没有告诉过她,脉象能不能瞒得住太医。
  只是不等太医扣住沈朝夕手腕,变故突生。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像是在变戏法一般,少年乌黑的头发,突然从发根开始,寸寸染上白霜。
  一道黑色的血液,缓缓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赵晚宸心如刀绞:“无晦——”
  作者有话要说:  如无意外的话,本周一,也就是1月28号会入v,届时万更。


第20章 嫡女不甘心(二十)
  青丝化雪,乌发染霜。
  仿佛听到了赵晚宸的呼唤,沈朝夕缓缓睁开眼睛,她转过头,目光注视着她,缓缓扬起了嘴角。
  赵晚宸挤开太医,抓住她的手,着急地询问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别担心。”让赵晚宸将自己扶着坐起来,接过侍女的帕子擦干净嘴上的血,沈朝夕这才看向皇帝,“抱歉,让皇上见笑了。”
  皇帝压根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故,对沈朝夕十分担心,见她醒来,忙询问情况,“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咳咳……皇上不用担心,只是小问题而已,皇上没事就好。”
  在两个儿子,都试图用自己的命换的皇位的时候,沈朝夕毫无保留的关心,一下子就击中了皇帝的心脏。
  一个外人都知道担忧他的安危,亲生儿子却是如此不堪,皇帝的心脏又酸又涩,又因为沈朝夕的关心,在寒冷当中感到了些许的暖意。
  对皇帝来说,沈朝夕的关怀和赵晚宸的保护是不同的。
  赵晚宸是他的女儿,也是他的臣子,女儿保护父亲,臣子保护君主,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
  沈朝夕是物外之人,本可以超然于琐事当中,却甘愿为他介入,甚至不惜付出代价,这让皇帝十分触动。
  对于沈朝夕说自己没事的话,皇帝半分不信,他指使太医道:“秦太医,你给无晦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赵晚宸担忧的目光看向沈朝夕,后者没有看她,而是无奈地伸出手,“我真的没什么大碍。”
  秦太医得了指令,半分不敢马虎,尽职尽责的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老太医在太医院工作了几十年,虽然身份不算高,威望却很重,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随着手指按动,太医的眉头越来越紧,额头也不断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一副心神消耗过度的模样。
  许久后,他才长叹一口气,松开了手。
  皇帝忙问道:“秦太医,无晦的情况怎么样?”
  在太医院当差,最大的本事大概就是没病说有病,三分病说成七分,更何况沈朝夕现在的情况本来就严重,秦太医危言耸听起来更是半点都不马虎。
  他跪倒在地上,一副惶恐的模样,颤巍巍地道:“臣无能,公子现在的情况,实在是生机已尽,危在旦夕啊,哪怕是扁鹊重生,华佗在世,也没有半点办法。”
  皇帝听到生机已尽四个字,便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怎么会……”
  赵晚宸也是浑身一震,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却又在沈朝夕安抚的目光下克制住了情绪,只是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仿佛一不小心,她就会失去最后一分生机,倒在她面前一样。
  福海投注过来的目光也是担忧里夹杂着震惊。
  反倒是作为当事的沈朝夕最为镇定,在皇帝对秦太医下死命令,要求他一定要想出解决办法的时候咳了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道:“皇上,还请不要为难秦太医了。宫里的事情已经解决,可否让初光带我回家?”
  赵晚宸看着她,“你想回哪里的家?”
  沈朝夕目光温柔,“我想回公主府,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好。”
  赵晚宸不再看父皇,将沈朝夕打横抱起来,就朝着外面走去。
  两人目光相接,仿佛天地间,就只容得下彼此。
  宫里其实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但有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赵晚宸其实在不在都无所谓。
  而京城里的混乱,她的副官也能够解决这些问题。
  皇帝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他的声音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他并非愚人,今日之前,沈朝夕的身体有多健康,他是知道的。
  半大小子火力壮,数九寒冬的天气里,她都能为了风度只穿一件单衣,身体之康健可见一斑。
  他也从没见过什么疾病或者什么毒药,能让人在顷刻间的功夫里,青丝成雪。
  她早想过泄露天机会有代价,却没想到代价竟然如此之大。
  早知如此……
  可是早知如此又能如何呢?
  知道沈朝夕会付出这样的代价,难道他就会放弃这样的能力吗?
  他不会。
  若是没有沈朝夕的预测,他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今日他恐怕轻则被儿子挟持,被迫产禅让退位,重则丧命当场,大兴的江山也随之动荡不安。
  这些都是他付不起的代价。
  是他亏欠了那孩子啊……
  这头,皇帝为沈朝夕付出的代价脑补的厉害,那头,一上马车,沈朝夕就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赵晚宸早就猜到了她的情况,因此并不惊讶,只是皱着眉头追问详情,“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难道真的是泄露天机遭到的反噬?”
  “不至于秦太医说的那么严重,也没什么反噬,”她用手指勾起一抹白发,“只是演的一出戏而已。”
  “这个世界没有鬼神,我的能力过于逆天,现在还好,未来必然遭受皇帝忌惮。”
  “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而已。”
  赵晚宸松一口气,又忍不住问道:“你难道不怕我忌惮你吗?”
  她本期待着我相信你之类的回答,可是沈朝夕顶着她,迟迟没有说话,赵晚宸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
  “我快走了。”
  车厢里一下子变得安静。
  以至于外面马蹄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林明珠的身体早已经死了,完成她的执念以后,我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了。”
  赵晚宸抬头看向她,“哪怕是为了我留下来也不行吗?”
  沈朝夕没有说话。
  她们之间从未谈过情爱,有的只是一种无言的默契,这还是第一次将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谈。
  沈朝夕看着她,目光很温柔,仿佛要记住这个人的每一处地方。
  赵晚宸同样注视着她,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她们在车厢里接吻。
  赵晚宸主动撞了上去,沈朝夕没有拒绝。
  舌尖触碰,津液互换。
  马车的阴影,被火把的光芒,拉的很长。
  这场宫变发动的突然,结束的也很沉默。
  第二天京城的人推开门的时候,外面的大部分痕迹已经被清扫干净,昨夜听到的金铁交鸣之声仿佛做的一个梦,随着鸡鸣,炊烟袅袅升起,京城又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和平静。
  这场宫变,以二皇子的死亡,太子被圈禁作为结局,落下帷幕。
  作为推动者,后宫里的皇后和皇贵妃,也没有落得好处,全部被染上恶疾病终。
  皇帝舍不得杀死自己的儿子,哪怕这个儿子已经对自己举起了刀刃,但对自己的女人却没有多少仁慈,处理起来毫不手软。
  皇后的死是惩罚,也是警告。
  按理说皇后宾天,举国应该大丧,但这个皇后死的悄无声息,随着太子的圈禁,哪怕没有参与到宫变之中的人,也闻到了空气中微妙的气息。
  对于太子来说,他现在的处境,可谓是天堂落地狱。
  又听闻母后驾崩,心神当即被击溃,服食了大量五石散后,暴毙在了太子府中。
  这一切都同赵晚宸和沈朝夕没有多大的关系。
  有多少人借此机会浑水摸鱼,趁机渔翁得利,都不是赵晚宸当下要考虑的事情。
  在宫变中发挥了大作用的她当下最主要的就是保持安静,平稳度过这一段时间。
  二皇子已死,太子已废,最有竞争力的七皇子,因为林慎微的缘故被砍掉了可能,其他人则更不成器,早晚有一天皇帝会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赵晚宸要做的从来都不止是黄雀,而是做好了陷阱,等着黄雀落网的猎手。
  而沈朝夕,她则是去京城外的地牢里,见了被关押在里面的林慎微。
  林慎微身上的邪神,能力不可谓不强。
  沈朝夕想过很多种林慎微有可能离开诏狱的办法,在她看来,这其中的可操作性其实很多。
  在邪神的操控下,林慎微的人脉早已经达到了一种哪怕是赵晚宸,也有些吃惊的地步。
  除了几个皇子,穿越女必勾搭的花魁杀手甚至连敌国的探子之类的人,林慎微也一个都没有放过。
  这些人中的随便哪一个,都能拿出一套不俗的劫狱方案来。
  沈朝夕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为了帮助林慎微脱身,邪神竟然会发动一场宫变。
  于旁人看来,这场宫变,是一系列阴差阳错下导致的必然,是皇帝的偏心,是太子的自负,是二皇子的痴情,导致了这场宫变的发生。
  可是在沈朝夕眼中,处处能够找得到邪神的痕迹。
  二皇子独身多年,见过的女子不知凡几,为何恰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一个农家女动心?
  太子身边莺莺燕燕从不缺少,牡丹国色有,路边野花也不少,他行事虽然放荡不羁,但因为一国太子的身份,身边不缺谋士,正是这些人左拉右扯,才支起了太子的威严,何至于让太子为了一个女人,同二皇子结下梁子?
  二皇子的突然痴情,太子的突然失智,这件旁人看来是巧合的事情,在沈朝夕眼中,就是一场邪神布好的局。
  如果不是林慎微出事,让它提前推动了这件事情的发生,恐怕等到邪神真正安排好的时机,等待皇帝的不会是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二皇子,而是一个筹备多时,蓄谋已久的阴谋家,而做够了太子的太子定然也准备多时,不至于像今日一样匆匆备战,以至于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沈朝夕的人控制。
  届时,已经年迈身体虚弱的皇帝,被两个皇子一气,就算不立马嗝屁驾崩,估计也离死不远。
  接下来,恐怕就是顺理成章的父慈子孝戏码——失去了两个最争气的儿子,在一众跟蚂蚱一样跳的欢畅的儿子当中,沉稳懂事,不争不抢的七皇子,自然会如同藏在麻袋里的薐角一样,凸显出来。
  而邪神也能够顺理成章地搭着七皇子的车,成功和大兴的国运勾搭在一起。
  它吸足了国运,拍拍屁股走人,哪管大兴的皇朝洪水滔天。
  为了防止中途出现变故,看管林慎微的人,都被沈朝夕加持了一丝神力。
  神力是沈朝夕的根本,她那一头白发,其实也不全是做戏,准确来说,她的头发其实早就白了,只是被她用障眼法一直维持到了在皇帝面前演绎那一幕。
  有着神力加持,沈朝夕抵达地牢的时候,林慎微还被好好地关押在里面。
  但关押的人也如实告诉沈朝夕,他们遭受了好几波的袭击。
  这群人都是赵晚宸的亲卫,对于关押在里面的人虽然好奇,却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只是一个个都猜测,林慎微的身份估计非同小可,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武林高手前来劫狱。
  要知道,这个地方可是赵晚宸最隐蔽的地牢之一。
  地牢就建在土地庙的下面,里面关的人不多,怕林慎微身上的邪神影响其他人,目前里面就只住了一个。
  在偌大的牢房里被关了一整个晚上,造成的恐慌其实比在诏狱里还要可怕。
  诏狱里至少还有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空无一人,唯有身上的铁链告知了她目前的处境。
  “侍书,侍棋——”
  并不知道自己就是被两个侍女关起来的林慎微,还在试图呼唤“忠心”侍女的名字,可惜毫无作用。
  直到地牢的活板门被拉开,她听到动静,才匆匆跑到栏杆边,抓着铁栅栏,抻长了脖子,朝有光线泄露的地方看去。
  亲卫举着火把,沉默地走了进来。
  沈朝夕随着亲卫穿过走廊,终于听到了林慎微的声音。
  火把点亮了黑暗,也照亮了林慎微的眼睛。
  她大声地叫道:“你是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沈朝夕走到林慎微面前,看向她,缓缓勾起唇角,“林慎微,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望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林慎微张大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鹌鹑,说不出话来。
  呼吸倒灌进喉咙,空气中粗劣的尘埃刮着林慎微的嗓子,好一会儿,她才尖叫出声。
  噩梦中的场景袭来。
  林慎微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眼泪鼻涕几乎是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滚开,滚开啊——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看来之前的入梦术还是有点用的,沈朝夕想到。
  林慎微这个样子,明显是陷入了梦境产生的幻觉当中,亏她还以为林慎微的心灵当真有多么的强大,无坚不摧呢。
  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林慎微最近遭受的变故确实不少,先是七皇子出事,她跟着倒霉,后又刺杀失败,入诏狱备受刺激,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还没来得及放松神经,就又被沈朝夕抓到了这里。经历的起落太多,神经也被几番折磨,林慎微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是有点小聪明不错,道德底线也没高到哪里去,但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现代人,既没有钢铁一般的意志,也没有无坚不摧的心灵,作为一个普通人,她能够支持到现在才崩溃,已经非常不容易。
  沈朝夕的目光落在了林慎微身上,准确来说,她是看向了林慎微黑暗当中的阴影。
  她对几个亲卫摆摆手,“你们先出去。”
  亲卫有些担心,“先生,若是出了什么事情……”
  “放心,你们将军知道我要做什么。”
  既然她都搬出了赵晚宸来说话,几个亲卫也没什么好反驳的,留下了手中的火把以后,就依次退了出去。
  待人走光以后,铁门合上,沈朝夕这才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林慎微的牢门。
  林慎微手脚都被束缚,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无,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神神叨叨。
  沈朝夕朝着她走过去,站定,片刻后,她细白的手掌,缓缓地按在了她的头顶。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耳的尖叫。
  这道叫声凄厉刺耳,如同鬼怪的哭嚎,哪怕是听从沈朝夕命令,退到最外面的亲卫,听到这道声音,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一股寒意。更别提作为当事人的林慎微。
  上一秒,她还陷入林明珠同她复仇的梦魇中不可自拔,下一秒,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就从身体内部传来,直接将她带回了现实。
  站在沈朝夕的角度,可以看到同林慎微的灵魂融为一体的邪神在挣扎,在嚎叫,在反抗她的捕捉。
  普通人看林慎微的影子,也不难发现一团扭曲无状的物体,在随着沈朝夕手掌的抬起,正渐渐从林慎微的头顶抽离出来。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
  却又是必须的。
  邪神诞生于人类的恶念,一个人的恶有多少呢?
  答案是无穷无尽,没有终结。
  如果不将其从林慎微的灵魂里抽离出来,好不容易通过打压而削弱的邪神,很容易通过林慎微的供养,重新恢复强大。
  这就是为何沈朝夕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