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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在哪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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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大家捐出了所有团工作的年终奖励,通过介绍,买了许多文具,寄到了这个著名的贫困县的乡,不久,感谢信来了,乡长也来了,我们那时最时髦的是Bp机,可他们拿的是大哥大,坐着吉普车来了,我感到十分羞惭,乡长请我们团支部全体人员吃饭,进了一家较为高档的酒店,这让我们措手不及,席间,乡长的话令我感到十分为难:“书记,我们乡里开展了向你们总公司团支部学习的号召,这次来,还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能不能为我们捐一所希望小学,我们给你们立碑!”。
“我们那只是个人的一点儿心意,大伙的工资都很低,恐怕没有那个能力。”。
乡长没有再说下去,看到我们一脸的难色,他带着秘书走了,从此,我们再也不敢和他们有瓜葛。
后来,我决定自费去那个地方看看,看看这著名的贫困县情景到底如何。那座小山峰看上去不高,可半天到不了顶峰,歇歇吧,有人家,讨碗水喝。
“客人请坐吧,今天上不去了,留宿一夜,明早上去看日出?”,这么直白的推销,不过,这家挺干净的。
“行吧,先给碗水喝,上了半天,渴得很。”
“水在锅里,自己舀着喝吧,山泉,甜着呢!”,我到了灶房,果然有口大锅在灶上,锅里往外冒着蒸汽,白腾腾地像迷雾,真的像老太太说的,水很甜。和她聊了会儿山上的情形,确定今天真的是上不去了,越往上越陡峭,此山险峻,有小华山之称;此山也秀丽无比,又有小黄山美誉,旅游开,大造舆论成了时尚。
“客人该吃饭了,自己去盛吧,野菜做的浆水搅团,香着呢!”,她总是那么自信,也从不让我失望,我又去灶房,掀开那口锅,果然是纯绿色食品,黄橙橙的包谷面打的搅团上浮着碧绿的野菜,这是陕西的一道民间大餐:水围城。人吃饱了便要找些事做,尤其是吃到特别对胃口的东西,难免有些贪食,于是,吃饱了撑的便更要生事,其实不是生事,而是这间灶房有问题,但不能问,一是不礼貌,二是未必告诉你,自己看吧。
“刚才干活的伙计回家了?”,
“嗯,早下山了。”,
“他的风箱拉的真地道!难怪饭的火候这么好。”,
“噢。”,不想回答了,也不能再试探了,她的脸色不好。
“客人该休息了,西屋给你收拾好了,多加了床铺盖,半夜冷了自己添上。”,
她出门去了,大概是干些家务杂活,可这半天我们都在屋里闲聊,没见她出去过,水也开了,饭也好了,铺盖也收拾停当了,是谁在帮她?确实是听到过拉风箱是声音,很有节奏,是老道的老关中才能拉出的动静,几十年没听到过了,这也许是农家乐的一部分吧,可为什么不请我去体验一下呢?大概嫌弃我是城里来的,怕把她的风箱拉坏了,可见到的始终就她一人,帮忙的似乎羞于见人。她转回来了:
“小伙子,我在东屋,有事喊我,我老了,不忌讳啥,你也别害羞,尿盆在你屋里炕脚放着,尿的尿别倒,留着浇地。”,我真的有点脸热,但一个老太太家,什么没见过呢?何况我们东西为界,互不干扰。半夜真的是很凉,两床铺盖都用上了,我竖起布枕头,点燃一支烟,开始享受这深山里的清静。
“你小点儿声,当心把客人吵醒了!”,声音很低,是老太太,
“他现没有?我看这小子鬼着呢!”,一个嘶哑的老汉的声音。
“别疑神疑鬼的了,他看上去清秀文弱,实际是个愣头青!”。
只能是在说我,因为白天的谈话中,我看出她在试探我的习性,看来,她对我有了初步的判断,我不能沉默了:“大娘,有蜡烛吗?我看不清,想方便!”,我的声音很大,故意让他们都听见,
“实在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在窗台上有栽好的蜡,洋火在旁边,你能摸索到!”,老太太的声音也很响,她要表明对我没有任何怀疑,而我的内心却狐疑四起,我照她说的,找到了火柴,点亮了蜡烛,看到了一只粗瓷黑尿盆,这是典型的关中农村起夜用的器皿,我使劲地撒着尿,嫌声音不够响亮,便顺手拿起炕头的碗把水倒进尿盆,不像撒尿,像是给暖水瓶灌水,她的耳朵可真灵!
“那水是凉了,锅里有热的,你渴了自己去舀吧?!”,我甘拜下风!小时候的雕虫小技露怯了,一下就被她看穿,不,是听出来了。我只有沉默了,努力睡着,我是投宿的,管那么多干什么?可好奇心无法卸掉,至少我要看那老头儿是什么样子,
“我不渴,晚上喝多了容易起夜!”,那边没回答,我回到炕上继续抽烟,等到他们睡着了我好行动,可我总不能去偷看一个老太太吧?那样做简直BT极了,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的思维转向了灶房,对,去灶房,那个总能按时完成任务的灶房。
“你想去灶房看看?那一定要等她睡实在了,要不然她会赶你走的!”,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在屋外的窗户下悄悄地对我说,
“你是谁?是帮她烧水做饭的人吗?那老汉是谁?”,
“哪儿有什么老汉?你可不敢乱讲,老太太可是清白了一辈子,也担胆小了一辈子!”,
“我倒是觉得她令人担心,做事很奇怪,不动身子饮食都齐备,难道她有分身术?”,
“那是我干的,她不让我接触外人,我本来做事就麻利,时间长了,我躲人的度比常人的要快。”,
“可你干嘛要躲呢?”,
“我也不知道,你不是想知道灶房的事吗?你来,看了就不再疑心什么了。”,
“我是好奇,要是疑心,我就不会答应住在这里。”,
“你想办法不让她觉,你出来,就有答案了。”,我觉得几乎不可能,那老太太简直是顺风耳!
“好吧,我从窗户出去试试。”,孩童时代的一些方法在关键时刻还是能用上的,我成功了。果然见一位农村大嫂在窗户下立着,看不清她的脸,但我感到她没什么恶意,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脚步轻些,跟我到灶房,什么都别说。”,我随她悄悄来到了灶房,她开始点火、舀水、烧水,非常有节奏地拉起了风箱,我感到意外,想说什么,她立刻用食指挡住自己的嘴唇对我示意不要出声,果然,那边有了动静:
“这么早就烧水了?别把客人吵醒。”,大嫂答应着:
“那愣小子睡的实诚着呢,白天累了一下午,又陪你老聊了那么久,怕是得睡到太阳顶头了!”,她对我做了个鬼脸,顽皮地一笑,表示她在哄那老太太。
“不许那样说客人,人家听见了会不高兴的!”,大嫂很大声答应着:“噢!”,我们俩都得意地笑了,不久,水开了,大嫂对着老太太那儿高声道:“水开了,我去拾柴禾,怕是不够做早饭用。”,那边不再出声,我示意大嫂要随她一起去拾柴禾,她点点头,我们便拿了绳索往后山上去,不久,我常的耳音挥作用:
“大嫂,你听,老太太真的又和那个老汉说话了!”,她吃惊地放下手里的禾捆:
“兄弟,可不敢瞎说,这老太太在这一带名声可是最好的!”,我没法向她解释:
“咱们下去看看吧,免得你误会我?!”,她不太同意:“这点儿柴只够用一上午,下午我还得再上来捡。”,我肯定地告诉她:“我上到主峰看看就下来,下午我还帮你捡。”,她这才收拾起柴禾,和我一起悄悄地下了山,我们并没有立刻回到灶房,而是在附近的树旁等着听他们说话,大嫂正想责备我,里面老太太说话了:
“我看家里该换个人帮忙,他嫂子是勤快能干,可时间长了难免会现?”。
接着便是那嘶哑的老汉的声音:
“你最好还是自己精心点儿,要是真被现了,我们就得搬走而不是换人,他嫂子是个靠得住的人!”。
大嫂吃惊地抓住了我的肩头:“兄弟,这是咋回事儿?我可不敢再给她帮忙了!”,我示意她不要紧张:“你在这儿呆着,我近前去看看再说?”。
她松开了手,我把鞋子脱了下来提在手中,光着脚,极力使自己不被现,慢慢地靠近了老太太的窗户,老汉的声音继续着:
“倒是西屋的小子更让人不放心,你说他愣,可我看他精着呢!”。
奇怪,他在什么时候见到我了?难道他一直躲在暗中偷看我?不像话,那我也得还他一次,我舔破了窗户上的防风纸,把一只眼凑了上去,屋里的一切让我无法相信,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并无其他人,她背对着窗户,竟然对着一只枕头在说话:
“那小子今早就上主峰,估计中午就下来了,顶多再讨口水喝,不会再住一晚的!”,然后,她又转过身到了枕头的另一边,出的居然是那老汉的声音:
“那你也要小心,那小子看上去是个成*人,可心性像孩子,好奇心太重的孩子容易往往会出纰漏。”。
天哪,这么个不起眼的老太太,竟然会这么绝的口技!可她何必这么做呢?难道她一晚上不睡就是对我不放心?她会不会是两面人?她的精神有什么问题吗?……我脑海里立刻闪现出这些想法,她就这么来回的倒地方,扮演着两个角色,一个是把我当顽童看的老太太,一个是对我怀疑的老汉,可她对着那个枕头说个什么劲儿?我决定继续看下去,老汉说话了:“该把它们拿出来擦擦,晚了他嫂子来了就麻烦了?”,这是我最想知道的了!我兴奋地心跳加,看看她要拿什么出来擦?
老太太把那只枕头打开了,里面竟渐渐放出光来,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了出来,原来是四颗放光的球,洁白、晶莹剔透、熠熠光,整个屋子都被照亮了,再看那些球,简直刺人眼,我心里不由得出呼喊:
“该不是夜明珠吧?!”。
老太太用一方手帕认真地擦着那些闪闪光的球,嘴里念叨着:“你们跟奶奶出宫5o多年,又跟了我一辈子,该拿你们怎么办呢?老是跟着我也不是事儿,西屋那小子看着还实诚,可毛毛躁躁地也让人不放心,他要是把你们丢了,我的罪就大了!”,难道她想把这些光的球交给我?可这是些什么东西呢?真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吗?它们不是早在西太后手里丢了吗?传说是一个宫女带着它们出逃了,难道她的奶奶就是那出逃的宫女?我又开始猜下去。
当我沉浸在无限遐想中时,感到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头,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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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十五、人…鬼…狼
上小学时,每到放暑假,我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农村,天宽地阔,也没人骂我黑五类,更不用每天打架。
大约是八岁,三年级时的暑假,到了离城约5o公里的伯父家,具体说是哪个伯父不好确定,都是随爷爷从湖北老家迁过来,父亲弟兄姊妹九个,我最常住的是最穷的八伯父家,其实7o年代初家家都不怎么富,那时还是农业社,刚刚有了电灯。吃的还不错,夏天没有杂粮,那地方是主产棉花和小麦的,属于陕西土质上乘的区域,离省城又近,如今乘车很方便,用不了一个小时,可那时算是长途了,现在归入长途有点勉强,上了高,还没说几句话就到了。
那里的夏夜很迷人,暑假实际上是夏末初秋,到了晚上就能感觉到秋风习习的爽快,一天的汗水,在老渠冰凉的水中一涮,你会起鸡皮疙瘩,那水是从机井打上来的,渗凉到骨头里。据说这一带的老渠都是我爷爷带领家人和长工开凿的,不论南方还是北方,都需要灌溉农田,而我们这些来自楚国水乡的人就更加重视水资源了,听三伯父说:“老渠实际上是你爷爷划的土地界限,别人可以用咱家的水,但不能占咱家的地,地太多,还得派长工看着,别的乡用咱家的水,只要提前打声招呼就长工就会给他们开闸放水。你爷爷的为人很厚道,所以都愿意到咱家干活。”。说这条渠并非炫耀,现在土地都归国家,而那时,我和村里的小伙伴出行辨认路,靠的就是这条四通八达的老渠。
晌午,从地里割草回来的男孩子都聚集到八伯父家院子里,他们的重要家务就是踩着露水去给猪羊割草,等的收工的家长回来后,便可以放风了,我不会割草,八伯母也从不同意我去:“儿子,你就别去了,人家还得给你分一些,咱家有几个姐姐割够用了,再睡会儿,等你那些侄子们来了娘叫你。”,辈分高,又是奶奶特别疼爱的孙子,我的待遇自然不同,其实想起来是八伯母对我的溺爱,接过她送来的水喝了口,我又躺在炕上开始睡觉,堂弟已经到院子里去喂鸽子了,满院子咕咕的声音,叫得人心痒痒的,清凉凉的早晨,就是眼皮老打架,昨晚睡的太晚了,可今天有特殊行动,这是我和小伙伴们商量好的,不能失信,我们攒了好些知了壳穿起来,准备到镇上的药铺去卖,昨晚大家就是集体干这个活,算好了人数,做了第一次收购,但钱还是空头票:“去不去镇上,只要交了知了壳的,卖的钱大家平分。”。
没人不同意,有人觉得自己交的少,连夜到树林里去摸知了壳,还有抓了刚刚钻出土的未蜕壳的蝉儿放在八伯父院子里的筛子上,等着一举两得,壳壳蜕了能卖药,知了可是美餐,用盐水泡一夜,早上在锅里稍稍放一点菜油,用小火翻炒片刻,等香味儿扑鼻时铲出来,你尝尝,没有比那更美味儿的了!可现在的土质变了,近四十年的土地耕种变革,过量地使用化肥和农药,知了们都快绝种了,再也听不到树林里蝉儿们的合唱,也见不到孩子们成群结队的抓知了队伍,我那时候的行为,在现在农村的孩子眼里看来竟然很土气:“小爷爷,你是城里人,看上去比我爸还年轻,咋比他还土气呢?竟讲些我没见过的事。”,辈分儿高也有坏处,他爸虽比我小不了几岁,但我总不能和孙子辈的去争执吧?这爷爷当的真别扭,连还口都不行。
我们整理好一大堆知了壳,男孩子每人在脖子上套了几长串儿,知了壳很轻,是论克收的,价格不错,它是一味很独特的中药,我最清楚的是它能治疗牙痛,对那种因上火造成的牙龈肿痛特别灵,但还要配几味中药才行,将近四十年了,我早把偏方忘了,只记得知了壳的学名叫蝉蜕,它还有帮助消化、健胃化食的功效,现在哪儿去找那么多的知了壳?可那时,我们人人就像戴了个大花环,蓬蓬松松地搭在胸前,很独特的装扮,浩浩荡荡的小队伍上了老渠,朝北走,往两里多外的镇上走,一路上大伙说笑着,并互相整理着彼此的“货物”,谁都不忍心让自己的心血散落到地上,这件事,是大人们认可的,因为它能给家里的盐罐做点儿填补,孩子们的糖块儿钱也仰仗它了,那时的孩子真可怜,吃完了我从城里带去的糖块之后,就很少尝到纯甜的滋味儿,我倒是更喜欢到菜园子里去吃西红柿,或约了顽皮的孩子晚上去偷瓜摸枣,可他们还是觉得糖块儿最地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顽皮?把我的秤砣放回去!没了它我可没法工作了。”,
“我看你给大人的秤和我们不一样,分量差不多,为什么他得的钱比我们多?”,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跟大人说话?难不成我是耍花花了?”,有孩子告诉他:
“四哥,你得叫他叔,他是九爷爷家的小叔。”,中年人看看我,脸红了:
“是小少爷呀,别说了,我真把秤看错了。”。
他的态度令我不解,那男孩儿低声告诉我:“这药铺过去是咱家的,他爷爷是咱家的账房先生,是太爷爷的干儿子,人可好了。”,这个我未见过面的侄子进内屋去了,不久,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个很大的马粪纸包:“小叔,我们没见过面,算见面礼吧?”,这我不能推辞,但我得当面打开纸包,如果有钱就绝不能接受,打开一看,我乐了:“呀,冰糖!还有山楂!谢谢叔叔。”,他脸更红了:“你叫错了,你是叔叔,辈分儿可不能差!”,看到我欣然接受,他很开心:“你留下吃饭吧?”,我看看身后的伙伴们,十几个人,药铺那么忙,恐怕他们自己吃饭都没时间,我告辞:“改天我让我爸带我来,再见!”。
我把冰糖和山楂分给大家,钱也分了,没来的由我暂时保管,然后大伙都各自到镇上的店铺里买东西,今天逢集,所以才来卖药。他们不想原路返回,想上到公路上沿着路边走,目的是看看汽车,可我和堂弟还是决定原路返回:“你们一定要靠边儿走,千万不要走马路中间,车过来很危险的?!”,大伙答应着:“小叔,你们也早点回去,别从高粱地过,那里面有狼。”,一个孩子竟然带着镰刀和筐,大概是想在回去的路上顺便割点儿草吧,但他要上公路,便把镰刀给了我:“小叔,你们拿着防狼。”,那狼是多么狡诈的动物啊,岂是能防得了的?再说,狼是不会随便进攻人的。我们便出了镇子,迎着夕阳上了来时的老渠,边走边玩儿着往回返。途经高粱地,我们按伙伴们的提议,没有下到地里去,而是加快步伐越过去,好大的一片高粱地啊!红褐色的高粱穗在夕阳映照下像一幅油画那么美,我看得入了迷。
“哎——!前面谁家的娃儿?当心有狼过来!”,我和堂弟立刻警惕起来,因为这是个老汉的声音,只见高粱地那头儿隐约戳出一根马鞭在空中挥舞着并甩了个响儿,啪的一声,非常清脆,我听见前面有嚓嚓嚓的响声,只见有个东西在迅奔跑,我兴奋地喊道:“看!多大一条狗?!”,堂弟惊慌失色地告诉我:“哥,那是狼!他没骗咱们!”,我仍旧兴奋着:
“狼就狼,反正我们又没惹它,它在逃跑,它害怕才逃的!”,堂弟吓得已经揪住了我的背心:“哥,咱也跑吧?”,我不能责怪他,毕竟他比我小一岁多:“别怕,咱有镰刀,它往公路那边跑了。”,堂弟渐渐松开了手,我的背心都被他拽走形了,挥马鞭的老汉出现在前面的渠上:
“娃儿们,你们看见狼了吗?”。
我点点头,他见我没有害怕的意思,便提醒我:
“可别往庄稼地里钻,那东西爱在那里藏着。”,我得意地挥挥镰刀:
“伯伯,我有武器!我不怕!”。
老汉有点不高兴:
“这孩子,怎么是个二杆子?你那么点儿人儿能斗过它?快回家去吧,天快黑了。”。
我们接着赶路,不怕路长,就怕看不见路,天一黑,老渠也就方向莫辩了,爷爷把老渠建的错综复杂,只有白天或熟悉它的人才肯走夜路,但看来今天我们是要走夜路了,因为天已经黑了,路消失了,我们总不能一路划着火柴走吧?再说,那火柴是我买给八伯母抽烟用的,她抽水烟,呼噜呼噜可有意思了,我还给她买了一包水烟丝呢。
“哥,咱也上公路吧?老渠看不清了。”,我安慰他:
“没事儿,你注意有没有灯光,看到人家就去打听一下,大人会送咱们的。”。
这是乡俗,迷路的孩子如果能说出自己住的村子,大人就有责任护送他们回家,否则就等到第二天送到公社或生产队去打听,总不用担心。果然,我们遇到了人家,而且是亲戚家,是大伯父的大女儿家,堂姐嫁给了这个村的民兵队长也是生产队长,姐夫是个很革命的主儿,虽对我们很好,但我讨厌他一本正经地教化我们:“快吃饭,吃完送你们回去。
我常常教育你们的侄儿们要爱护队里的公共财物,再渴也不能吃队里菜园的西红柿。”,这都哪跟哪儿?我反驳他:“总不能干着活不断往家跑吧?要是中暑了怎么搞好生产?”,他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似的:“队里的果园他们从来都不去,除非是丰收时派工……”,听出来了,他怕我带人偷他们队的果子,这可不怪我,我本来不知都他们村有果园,现在从他嘴里确定了,我问:“哥,你们队的果树什么时候打农药呀?我咋没闻到农药味儿?果园一定很远吧?”,他告诉我:“在老渠东边,打了农药的果子味道就不纯了,我们队派民兵集体捉虫子。”。
好!答案有了,饭吃完了,我对堂姐到:“姐,我哥(姐夫)把你们村管的真好,我们想在你家玩儿一天,明天下午再回去?”,堂姐自然高兴极了:“那敢情好,我这就让你大侄儿骑自行车回咱村招呼一声,免得老人担心。”,我要避开那个爱教训人的姐夫,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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