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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在哪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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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人的姐夫,拉屎你总管不了吧?俗话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到你家地里去拉,反正明天才走。堂弟在炕上已经睡下了,我独自一人来到了堂姐家的自留地,真的拉了泡屎,用土坷垃擦屁股,然后开始寻找果园,夜色中,只能靠嗅觉找,我又上到了老渠上,顺着它往东走,那是民兵队长告诉我的,潺潺的渠水在我脚下哗哗地流淌,仿佛是给我引路,有时候我不甚就失脚落入这并不深的渠水中,只当是洗洗脚,渐渐地我闻到了和风送过来隐约的果木清香,大概快到了。
“前面有狼!还敢走?!”,一个老汉的声音,
“我不怕,我有镰刀,我是去弄果子的,又没惹它。”,
“可它跟着你呢!你回头看看?”,月亮出来了,照在老渠上,渠水暗暗地泛着波光,什么也没有。
“你们大人就爱吓唬小孩儿,我偏要去!”,
“你仔细看,我没有骗你,但我不能告诉你它在哪儿藏着。”,
“它要是藏着,就是不想伤我,它可能看见我手里的镰刀了吧?!”,
“你可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倔小子!”,他的声音是从前面出的,可就是不见人,
“你也藏着,你是怕狼,还是怕人看见?你也是去弄果子的吧?不让我去,你好自己弄,咱们合伙好吧?”。
他不再说话了,仿佛被我揭穿了,我依旧听到渠水哗哗地响着,不由得回头看看身后,只见渠中漂浮着一大团草,慢慢地向前移动着,奇怪的是,我看那团草时,它就停下来,但我走出一段时再回头,它仍和我保持相同的距离,就是说那团草在跟着我,我判断,狼大概是藏在浮草下面吧,可它为什么不进攻我呢?可能是等待时机,但我一个小毛孩子能对它有什么威胁呢?狼是很警惕的动物,和人一样警觉,我那时刚刚偷着读过古文《狼》,很是佩服狼的智慧,尤其是它们的相互配合性,它们和人周旋的过程令我大开眼界,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动物和人斗智的故事,人是孤立的,也是被动的,但狼却是极其冷静的,而且有着人所想象不到的诡诈和老道,它们彼此间的默契让我佩服,它们没有计较谁先得到人扔过来的肉,而是抱着共同的目标,相互协作,这点往往是人类所缺少的,人们之间互相争斗时毫不留情,但当共同面对外来势力时往往优柔寡断、各怀私心,过分的强调自己的利益而忘了没有合作是无法达到目的的,这点儿在狼身上却完全不同,它们只靠气息的瞬间传递便达成默契,毫不犹豫立刻投入分工协作,单匹的狼是孤独的,但狼群却是一个协作性极强的群体。因为人们惧怕它们,所以说它们是残暴的,其实正暴露了人自己的弱点。
“你还打算往前走吗?”,
“和你没关系,我只是去摘果子,你又不是我姐夫,你多管闲事!”,我想激他露面,但他仍旧不出来,我只管往前走,身后的水声也仿佛大了点儿,浮草还是跟着我。
“你不怕鬼吗?”,他终于出招了。
“那是迷信,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你要是鬼,就出来让我看看,要不我不信!”。
“你姓什么、叫什么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爱吃辣椒!”,他反倒激我!
“你早就打听好了,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他的声音停止了,我到了一座小桥前,月光下的桥头上,盘腿坐着个农村妇女,她一身素白,背对着我,像是在歇脚。
“大婶,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她没有理会我,而是轻声地哭泣着,大概是和家里人闹别扭赌气,我是个小孩子,不会懂得劝大人,只能用孩子的方法:“我去弄果子,待会儿回来给你分点儿?”。
她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我暂时停在那里,因为我迈不动腿了,她的哭声变得比树林的蝉儿的合唱还刺耳,能穿透到脑子里,必须制止她,否则我过去不!可怎么才能让她不哭呢,声音越来越难听。
“你怎么哭的这么难听?能不能停下来?有什么委屈找我姐夫,他管着你们队的事。”,声音竟然变着花样,凄厉无比,我受不了了:“不许再哭了!要不我喊啦?!”,
她果然不哭了,站起身来,在桥的两端来回蹿跳,那老汉的声音又出现了:
“你不是不相信有鬼吗?怎么不走了?”。
不能中计,我得突然袭击,按老人说的去做,我脱下背心,把它挂在镰刀上,因为我的小背心是红色的,据说鬼怕红色,果然,她不再蹦了,可又坐下了,我还是迈不开步子,我被激怒了,摘下背心把镰刀向她抛了过去,她又站了起来,并且转过身,只见她面色如土,两眼白并冒着寒光,头竟然那么长!一直垂到了脚下,看来她真是鬼,怎么办?对,有了!我从裤兜里掏出火柴划着,点燃了手里的背心,在头顶轮了起来,鬼怕火!她果然嗷嗷地叫着,糟糕的是她向我扑了过来,这时,奇迹出现了,我身后渠水里的那团浮草突然出巨大响动,一匹强壮的狼嚎叫着冲向她,正是白天我见到的那只狼,它十分矫健地冲过去,向那只女鬼的脖子上咬去,一时间,鬼声变调,狼嚎惨烈,像是厮杀一般,那鬼被狼撵着向一片高粱地逃去,那狼是在帮我。我趁机过了桥,向果园奔去,我赢了!
六姑妈告诉过我:“鬼怕火。”
八伯母也告诉过我:“狼怕火。”
后来,堂姐回娘家告诉我:
“你姐夫怕你。”,那晚,我摘了很多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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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十六、鬼吃人。谁吃鬼
四十六、鬼吃人。谁吃鬼
“那你说,到底是谁吃鬼?”,
“人吃鬼。”,
“哪个人?”,
“我。”,
“什么时候吃的?”,
“不告诉你。”。
和刘大糊涂谈话总是很费劲,没完没了的问,我又不是砂锅,非把我打破他才罢休,就给你卖关子,虽然是好朋友,但得揭他的短,当面说最合适,我不会背后说他,要不就不提名了。
“老冬瓜,你这么多年酒量不见长,干脆就别喝了,戒了最好?”。
我们年轻时曾打赌,如果他连续一个礼拜喝不过我,就让我的胃歇一个月,玩笑早忘了,可我把白酒真给戒了,而他,还在练习,准备哪天过我,这一准备,就是十多年,我是5o°以上的白酒才喝,而他不过半斤就醉,我刚开喝他就倒了,总不能拿老朋友的身体开玩笑吧?!现在,和他遇上,我只喝啤酒,他也不会给我要白酒,我不开戒,他也能少喝点儿,其实,过量地喝白酒不是什么好事,太伤人,老冬瓜本来就脾气暴躁,喝多了伤肝。我差不多把一整只烧鸡快吃完了,而他的杯子里还晃着半杯白酒,他还清醒:
“你小子这么能吃肉,就是不见长膘;年龄也长,可还是娃娃样,快5o的人了,长得玉树临风,丢人哪哥们?看看我脸上的褶子,都当你是我侄子。”。
他真是越来越不行了,我把酒倒回到酒瓶里,大半瓶呢,免得他再去买,结了账,出门挡了出租把他扶上车,给了司机2o元:“用不完,也别找,,麻烦你送他上楼?他清醒着呢,就是腿软,保证不吐,他不会,让他告诉你地方?”,司机答应了,出租车司机大都不愿意拉醉鬼,麻烦,最怕吐到车里,我诚恳的解释终于生效,司机并不贪财:“送可以,但找的钱和票我装他口袋里。”,老陕就这脾气,难得有人愿意拉。
我沿着护城河走,夏夜的风吹起来了,一整天的燥热渐渐被赶走,我就势拐进了环城公园,在古城墙下的树丛里走夜路是件非常惬意的事,尤其是在夏夜有风时。这道护城墙,说是明朝修复的,其实是8o年代末才修补的,在我看来只能是全国最完整的,不能说是保护最好的,因为那上面的青砖现在大部分都是当代人烧制的,应该在夯土层里夹着至少是唐代的土层,里面不会有什么文物,否则古城墙要遭殃,我称它为崭新的古迹,在我心里,古长安城的真实文化背景应该是以汉唐为基石的,明朝,和长安没多大关系,朱元璋只是修建了钟鼓二楼,仿佛现在的西安是处处张扬着明朝的东西,往南走走就会不一样,大、小雁塔把人立刻拉回到一千多年前的大唐盛世,往西走走,便到了汉朝,往东走,历史便又往上走了一层,那就是威震整个古文明史的秦帝国,几乎是同时代,非洲那边在地上建造金字塔,而这边的中国在地下建造着更为奇迹的秦始皇陵地宫。我就被圈在这明朝的城墙内,被划定到西安市中心。明朝就明朝吧,始皇帝到处砌墙,汉皇帝到处造宫殿,唐皇帝到处建塔,到了明皇帝便到处建造钟鼓楼,越来越刻意,越来越别扭,谁说是楚霸王烧的阿房宫?你看见他进了咸阳城了?那宫殿没修完,怎么就被帅哥给烧完了?一派胡言!也别违心抬高刘邦,也随意别贬低项羽大英雄,楚汉相争,少了谁都没法下那盘棋。
“小伙子,帮帮我吧?”,一个老太太凄凉的哀求声,但我得有戒心,
“你这么晚怎么不回家呢?”,
“回不成啊,儿女们都嫌弃我,老了就没用了。”,声音更加悲戚。
“你知道他们电话吗?我帮你说服他们?”,说白了就是不信任这老太太。
“我连家都进不去,哪儿知道他们电话呢?”,似乎有点儿道理。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这无疑是我的进一步试探。
“哎,你可是个好人哪,让你破费了。”。
她脚下有个塑料袋,大概是捡破烂为生吧,我对乞讨的有个判断标准,只要钱的一定是骗子,他们甚至比有工作的人还富有,钱来的太容易,便把乞讨当做了第一职别,我跟踪过一个要钱的乞丐,到了郊区,他进来一幢小别墅,不久他穿着无法让我相信的名牌西装出来了,我问附近的人:“这要饭的怎么能租起这种房子?”,回答令我吃惊到骨头里:“那是人家自己盖的房子!”;而给吃的立刻就接的往往是真乞丐,这年月,不是真饿了,谁会要吃的?我迅走出环城公园,在夜市上买了笼包子和一瓶矿泉水,返回到那里,她还在在那里叹气。
“你先吃吧?吃饱了咱们再想办法。”,她立刻接过包子,狼吞虎咽,我眼睛潮湿了。
“慢点儿吃,先喝些水。”,她接过我拧开的水直接灌了下去,实在是可怜。
“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她摇摇头:
“没用,他们会再赶我出来,我没钱,又干不了活,过了今晚再说吧。”,看来我只能帮她一时,帮不了所有。
“我们试试看?你告诉我地址,我们一起搭车去。”,她连连摆手:
“不麻烦你了小伙子,你会有好报的。”。她的话虽软弱无力,但却自内心。
“你是个好孩子,我的三个儿子都嫌弃我,他们能有你一半我就不会落到今天了。”。
“难道他们一生下来就嫌弃你?他们总是你养大的吧?”,她无奈地摇着头:
“当年我为了他们弟兄三个,和老头子一起做生意,虽是小本买卖,但却稳定,我们起步的早,也勤快,很快就了,房子盖起来了,三个儿子都娶了媳妇,我们挣的钱也用的差不多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很佩服她的能干,但无法和眼前这个白苍苍的枯瘦老太太对上号。
“总得给自己留点儿养老钱吧?”,
“谁说不是呢?!可后来有了孙子,我们就把钱花在了孙子身上,可这下惹了祸。”,“为什么呢?”,
“他们在猜疑我们老两口偷着攒了多少钱,他们的钱总也不够用,可我们老两口从来都很节俭。”,这倒奇怪了,用别人劳动所得反倒成了理所应当的了。
“难道他们没工作吗?”,
“都有,可工资都低,先是儿媳妇们的化妆品、穿着不够用,我们给了;后来是孙子们买零食玩具不够用,我们也给了,到了老头子病倒了,钱也用的差不多了,老头子死了,钱也用光了,他们知道底细后,便把我赶了出来。”。
我感到非常气愤:“你真不该用钱来替代感情,结果是他们只认钱不认人。”。
“谁说不是呢?!有钱时他们把你天天捧着,没钱了便把你当垃圾往出倒。”,她还算明白,可眼前的她该怎么继续生存下去呢?
“我陪你到你们居委会,起码你是有户口的居民。”,她没说话,低下了头。
“这很为难你吗?你想想自己还能活多久呢?生命不比面子重要的多吗?”,她仍不知声,我该怎么劝说她呢?我知道她还在为她的儿子们着想,可这值得吗?
“你觉得有钱就是娘没钱就该讨饭对吗?”,
“孩子,你说的都对,可已经晚了!”,
“不晚,我们找他们去!”,她极力地摇着头:“孩子,你走吧,能碰上你我知足了,别再难为他们了?!”。我为她的态度感到无奈:“你还是认为你付出的值得吗?你愿意天下的儿女都只认钱不认人吗?”。
“别说了孩子!你太善良了,最好还是走吧,我不想告诉你。”。
“可你总得活下去吧?!”,她更加无奈了,沉默了许久,见我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告诉你实情你可别生气?”,
“你说吧。”,
“我们已经死了。”,
“你们?什么意思?”。
“三年前的三十晚上,我想回到老屋里去取点儿衣服,我冻得要死,他们现了,认为我还藏着家产,*我交出来,可我哪儿有呀?!我一急之下就从楼上跳了下去,先是腿残了,没人现,到了大年初一便疼死了。”。
“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你跳下去吗?”,
“他们疯了,拼命地在屋里翻腾,找房产证要平分,我交不出,他们就打我,天哪,这是老头子生前租单位的房子,一直被他们占着当仓库,哪儿来的什么房产证呀?!”。
“那你说他们也?……”,
“楼上的孩子放炮,烧着了我的旧顶棚,等他们觉,已经出不来了,消防队找到了他们烧焦的尸体…可怜我那些孙子们都没了爹。”,我感到透不过起来。
“现在他们怎么样?”,
“都死了,还在追着我要房产证。”,
“真是死不改悔!走,你领我去会会那哥儿几个!你总不能死也不得安生吧?!”,她终于听从了我的话。
“我腿残了,你找个木板什么的拖着我走吧?”,
“不,我背你!”。
我背起这个生前有着苦难经历的老人(或作老鬼),按她说的去主动找那些小鬼们,找到了大儿子,他果然上前来要房产证:
“老东西,房产证藏哪儿了?交出来!”,我把老太太放下,准备和他理论,
“孩子,他看不到你的。”,我让她告诉大鬼:“你跟他说,让他们都到前面的早点铺等着。”。
“我不能只给你一个,你们到齐了平分,不是为了我孙子们,你们永远也得不到!”。
这回老太太的态度让我振奋,大鬼伸出长长的绿舌头,在地上舔了几下,地开始震动起来,裂开个口子,那两个也上来了,他们按老太太吩咐的,都往早点铺集合去了,老太太问我:“孩子,我没有房产证该怎么办?”。
“你放心,我把你送回公园,我把我的房产证给他们,他们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可他们看不到你呀?!”,
“放心,会看到的。”,我把老太太送回到原处,反身回到早点铺,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老东西不会骗我们吧?”,
“没事,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哼,还是有吧?!死都不交,这次放不过她!”。我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冲着这些鬼儿子们撒了一把土,他们看见了我:
“你是谁?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没见过。”,我感到可笑:
“我是你家老太太派来的公证人,你们要的房产证没我的公证书是没用的!”,
“这老东西,还留了这手!”,
“你们必须有耐心,我回事务所取公证书和房产证,你们得先商量好怎么分,等我回来你们得答复我,否则我不受理!”,他们怪笑着点着头:
“好好好,你快去吧,只要给我们,怎样都行,反正也是给我们孩子要的!”,我回家取了该去的东西很快返回来,他们果然在死等。
“东西拿来了?”,我取出房产证,
“你们得先按手印!”,他们狂笑着:
“鬼连影子都没有,哪儿来的指纹?”,
“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告辞!”,他们急了,拦住我:
“兄弟,别急,想想办法?”,
“办法倒有,可你们未必愿意。”,他们拼命地点头:
“只要能分到钱,我们干什么都愿意,我们就认钱!”,说实话了!真是做鬼也贪财。
“你们下到这口油锅里,等油烧热了,你们翻腾两下就有了指纹了,那时房产证就是你们的了!”,他们互相看着,又看看我:
“小子,你要是骗我们,你可和老东西一个下场!我们可是不怕油滚的!”,
“好,你们这就下去,我把房产证也放进去。”,他们扑到了锅里,我点燃了火,不久油沸了。
“我们要翻腾了!”,我把一把白矾撒了进去,他们大叫着,再也出不来了。
刘大糊涂问我:
“那你怎么说吃鬼呢?”,
我喝了口豆浆,狠狠地咬了口刚炸出的油条:
“你不觉得鬼的味道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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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十七、千古梨园梦惊魂
故事又转回到7o年代,骊山脚下,华清池内,九龙汤边,那年初春,为了始终在农村插队的大姐,父亲不断地奔波于临潼县,别人都返城参加工作了,整个乡几乎只剩下她一个留在那较为贫困的村里,她倒不是想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而是不懂得人际关系,别人见知青返城已经成为大气候,整天请假到乡上、县里招人拉关系,而她却仍旧随社员一起出工,真可谓“广阔天地,大有作为”,那个出工不出力的年代并没有给后来的知青养成勤劳的习惯,反倒惯出了一种惰性,早先那批老知青可实实在在受到了锻炼,比如老三届,他们每想起插队的日子往往会对那段磨炼深怀感激,故此有了老三届知青情结,再后来的知青就不同了,她们是顺应了一种模式朝下延续,根本没有最初的那份热情,我的大姐就是这最后的随大流者,为了招工回城托关系,父亲找到了过去的老上级田伯伯,我们那时经常为此事住在田伯伯家,田伯伯家就在华清池内。
“田伯伯,为啥你住的地方要写上游人止步?”,
“那是中央办公厅过去的决定。”,
“你被看守起来了吗?你犯错误了?”,田妈妈摸着我的头:
“乖儿子,不是看守,是守卫,原来是有警卫连的,6o年代末撤了,没必要。”,
“讲讲你在陕北打游击的事吧?”,田妈妈对田伯伯有些抱怨:
“老是讲你打游击时的风光,咋不讲我和你做地下工作时的辛苦呢?”,我很吃惊:
“田妈妈,你干过地下工作?”,田妈妈的抱怨更深了:
“当然,还是直接受延安指挥呢!”,她的眼里仿佛又闪现出当年的惊心动魄:
“孩子,干地下工作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不知道谁什么时候已经叛变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没想到电影上常演的那些人物在我的生活中会真的出现,而且是这么近,又那么不像,他们没有表演的痕迹,因为他们就是原始素材,他们讲自己的经历是不需要添加任何额外成份的,他们活着就是见证:
“就像我到八路军办事处去送信这么简单的事,每次都要经过周密的安排才能行动,那里布满了特务,我从来都不直接进去,而是在一旁看着东西被可靠的人送进去,直等到他们安全地出来后,我的任务才算完成。”,我更没有想到,他们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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