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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在哪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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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田伯伯当时负责什么工作?”,
“他在一家小学当教员,我是党派给他的贴身秘书,我们结婚后才确定的工作关系。”,“田伯伯什么时候去打游击的?”,
“那早了,是中央红军到达之前,他随横山游击队在陕北建立革命根据地,那时,渭华起义刚刚失败,北边正需要人。”,田妈妈的话被田伯伯打断了:
“跟孩子说你的事就行了,别扯我的工作细节?”,我摇着伯伯的胳膊:
“不,我就要听这些!不听你的钻狼窝故事!”,一个刚满七岁的孩子,他只能哄不能惹:
“儿子,地下工作很特别,党的有些机密要用一生来保守,再说,你田妈妈说的那些很害怕的,你晚上会睡不着觉的?”,他越这样,我听下去的欲望越强烈,父亲制止了我:“不讲有不讲的理由,不能强迫大人,去,到外面再玩儿会,吃了饭该休息了,伯伯伯母身体都不好,你该学会体谅。”,我无话可说了,只能在华清池内乱转,那时,贵妃池还没有被开,人们大都是冲着西安事变来看捉蒋亭的,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老蒋的大屁股被卡在石头缝里,被张杨二将军捉住了,这故事家喻户晓。我真得到个神秘点儿的地方去玩儿会,要是伯伯的警卫连不撤该多好,那里一定有枪!可惜,一片竹林挡住了门拱形门,它们做了护卫,门也早封了,我们那时是从九龙汤的办公区进去的,依旧要登记,住了几天后和工作人员熟悉了,他们才知道我是田伯伯的侄子,其实我们的关系很特殊,爸爸解放初期在省委时最早是给田伯伯当秘书的,后来来了白伯伯接替了爸爸,爸爸这才到了宣传部……扯远了。
这次,我没有从办公区出来,而是从那个挂有游人止步的拱形门钻出去的,对,像只猫那样缩骨而出,走正门就不是我了。我先是登上了那些青砖台阶,在迎面的桃花雪中感受初春的清新气息,下着雪,桃花却绽放,粉色扑面,我想,要是梨花也开了,那就分不清谁是雪谁是花了,那时骊山脚下的华清池寂静而美丽,下班了,几乎整个遗址就剩下我一人了,这回,是爸爸主动赶我出来玩儿的,我不能辜负他,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有两位老人给我撑腰,他不敢揍我!“别跑远了?!”,谁听呢?这里现在是我的天下!
“你的天下?你也太霸道了点儿!小小年纪就如此狂妄,长大一定是匹难驯服的野马!”,
“你是谁?你的声音像唱戏那么好听,你长得一定很好看!”,我的恭维有效果:
“原来是个小风流鬼!也算性情中人,来,随姐姐来,让你开开眼界!”,一只粉嫩的素手牵住了我,她出现了,穿了一身我从未见过的奇怪衣服,但真是好看极了:
“姐姐,你是仙女吗?长得好看,穿的衣裳也好看!”,她收回手轻轻拂面,嫣然一笑比桃花更艳,把个七岁的小小子迷得颠三倒四:
“伊——呀!我乃梨园姐妹平平色,却被公子赞为仙家,真是羞煞奴家。”,
“多好听的秦腔道白,比那些吼叫声强百倍!”,她真诚地看着我:
“何为秦腔?奴家却是不懂,公子道来?”,
“你刚才唱的就是秦腔,怎么说不懂呢?”,她拉着我的手继续往上走:
“公子可是说那秦音?不唱也罢,如今姐妹们习练的皆为胡人歌舞,贵妃尤擅胡旋舞,甚是难做。”,我感到她在说天书:
“姐姐,贵妃是个什么东西?是会跳舞的人偶吗?”,她突然转身俯下捂住我的嘴:“休要造次!当心砍头?!”,我笑了,她的每个动作都像在演戏,可我还是对她的服饰感到迷惑:
“姐姐你穿这么薄的不怕冷吗?”,她鄙视地一笑道:
“居家贫时怜破袄,入住深宫嫌紫蟒。”,听起来有些熟悉,但不押韵,好像是我在舅舅住的大学里被封的图书馆偷看的一本叫《红楼梦》里的话,我纠正她:“应该是: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她奇怪地摇摇头,继续领我向上走,“姐姐,怎么还没到呀?我都累了。”。
她没有回答,只听见不远处有许多女子的声音,像是在吊嗓子,但没有现在的依依呀呀,还有隐约的琵琶调旋儿声,好听极了,我大概早熟,总急于看看她们的长相,我希望她们个个好看,我曾在借的一本古旧的小人书版本《西厢记》中第一次看到用白描勾勒的古装人物,不仅被那里的女子们的美丽服饰迷倒,也对那些清秀眉目的女子生兴趣,我觉得她们真是好看,要是真的该多好?!现在想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我于美女同行乎?不爱,其异怪哉!小小的男子汉在成长。终于到了,我可不是到了贾宝玉去的太虚幻境,而是偌大一片梨花盛开、美女如云的山坡地,她们的美,远比金陵十二钗美之又美,美到无可奈何之
美!真是:
只嫌环肥燕瘦,
又弃西施病态,
比肩王嫱,
羞死貂蝉。
若说是到了唐朝,哪里是丰腴为美?个个身轻如燕,灿若朝霞,英姿飒爽,小小男儿的我竟如此动心,何况年少风流怎敌她万种风情?好一派歌舞升平在梨园中!全非那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为故乡;我道:
阳春白雪一家亲,
梨园处处皆故人;
老母收起晚霞照,
欲待明朝洗清晨。
我兴奋地冲了上去:“姐姐们,你们真好看!”,她们集体对着我,顽皮地做了一个云手:
“呀呀——啐!好一个无知多情小儿郎!哈哈哈哈!”。
她们欢快的笑声似片片雪花洒满枝头,越的美不胜收!果然是越看越美,不能比,各具千秋,自然,那领我上来的女子更加突出些,她的谦虚更为她添些高贵气,我对她有着依赖,并非怕她不送我回去,而是靠她来引荐各位美女,我那时不懂什么是公子,但觉得是美称,便欣然接受,我看她们,她们也看我,至少此刻我是这里唯一的男性。
“这一顽童顽皮也罢,却生得齿白唇红面似春风,北人南相端秀非常。”,她们好像在夸我,但我绝不愿听到什么“面似银盆”之类与贾宝玉对坐,我不喜欢长成那样,接下去:
“不然,这顽童目如弯月眉似利剑,外柔内刚暗含凶悍,万不可以貌取之!”,我不高兴了:
“为什么左一个顽童右一个顽童?我很顽皮吗?你们仗着人多又是女孩儿,欺负我好男不和女斗?!”,她们笑得前仰后合:
“小小顽童,胎毛未蜕,你算哪门子好男?顽童,顽童,顽童……”。
为了能继续看她们的美貌,我不敢再声张了,任他们骂着,反正没有恶意,她们把各色长长的云袖甩到我眼前,犹如七彩云霞,把个梨园弄成了霓裳舞场,我也随之翩然舞蹈,其中一个身姿矫健的女子跳起了奇怪的舞蹈,每个关节仿佛都在灵动,琵琶声声如入云端,她的腰肢旋转随了琴声,这大概就是那位姐姐说的胡旋舞吧?我也学着她却做出不一样的舞姿,我觉得自己像匹骏马在云间奔腾,不由得翻出一串串跟斗随和那渐渐急促的琴弦声,我的血液在沸腾,竟做出许多自己无法想象到的造型:
“此童乃胡人!竟跳出这般卓舞姿,远比那安禄山笨拙之躯好看!”,
“不然,看他一派江南气质,与胡人无法契合,只是上苍赐予天赋,舞之蹈之。”,
“万不可被贵妃看见,否则我等大罪!”,我终于知道贵妃是个人,但有姓贵的吗?
“你们引得我不由自主,我在学校是文艺队的领舞,不懂你们的舞蹈,只觉得跳起来很舒服,怎么就不能让那个姓贵的看见?她很了不起吗?”,她们的脸色变了:
“倘或她知道汉人有跳胡旋舞在她之上者,那你便是大祸临头了!”,
“她可真是小心眼儿!我就跳,偏跳!”,我开始人来疯,仿佛在学校的体育场上,不顾一切地开始翻腾跳跃,她们的琴声也开始跟我的节奏走,我那时是不识谱的,完全凭感觉跳,所以很大胆也很忘我,她们的情绪也被我激了,于是,梨园里一阵阵流云飞动,大家都疯狂了,她们竟随口唱了起来:
云霞细软赴西域,
一去漫漫无归期;
一时间,三郎不寐贵妃无咽,
急促赤兔自扬州,甚甜腻。
一日间,浩荡商旅归长安,
万峰骆驼千张琴,引得万人空巷;
那胡人,旋得一身异样舞,
三千佳丽皆需仿,甚荒唐。
天子从此弃朝纲,歌舞胡琴在牡丹前,
贵妃那日丢霓裳,扭动腰肢于大朝上。
马上英雄自此画敦煌……
似乎很随意的即兴歌舞,万花丛中一点绿,我被歌舞所包围,唱得入心,舞得卖力,真是如入无人之境!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道白:
谁道我迷惑三郎?
谁说我红颜祸国?
舞不尽的胡旋,唱不完的宫商,
青莲*奴研磨,力士唆我银两。
梨园本是奴家哭情处,
姐姐妹妹背后把奴伤!
似有更甚多情郎,舞胡旋,练霓裳,
今日必把你练净到大朝之上!
这一女子的声音极其美妙但杀气腾腾,我断定一定是更美的一个姐姐,但被众位女围在中间:
“顽童万不可出声,否则众命皆休!”,
一时间,梨花、雪花打在我脸上,刺疼,众人在雪中旋转,美女们皆惊恐万状,我们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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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十八、东瀛窃贼与长安鬼
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那贼说别人都偷,故此他不算偷;而那鬼却说偷不成了就抢,千余年后,那贼果然来大肆抢夺,给我泱泱中华带来了永远抹不去的伤痕。
世上本无贼,送去的太多了,得到者欲、望膨胀,得寸进尺,加之东家自己太软弱,等到弱者被强化了,东家变成了佃户,一个小小的岛屿成了气候,死死盯住中、华这块肥肉,掠夺资源、抢占土地、屠杀生灵,千古之罪,就是不认,真的是他们的民族优秀吗?不,是清政府的腐败无能和固步自封为后来的亡国埋下了伏笔;再后来,军阀混战,你争我夺,都为了那顶总统的帽子,造成外忧内患、最终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盗贼见有机可乘,先丢东三省,后又国土大部分沦丧,硝烟四起,国不富、民不强,金陵一页,国耻难忘。
让我们先回到大唐盛世,那个令全世界震惊的时代,那个达到顶点的岁月里,那时,多教并存,国家开放,国君圣明,丝绸商旅不断,朝拜我华夏帝都者络绎不绝,当然,也少不了那些东瀛的求学者,他们带着各自的使命漂洋过海来到长安,从那时起,就有了窃取的毛病。我手摇纱扇,不为纳凉扇风,而是那个时代的一种时尚。看见前面一矮壮僧人,猜他并非我长安人,确切讲并非华人,因为那木屐咯噔咯噔直响,心中好奇,上前拦住打问,其实不是拦,是他死死盯住我手中的扇子停下了脚步。
作为长安人,自然有地主之气势,那时的国人也确实有几分自豪和得意,更何况是在天子脚下,帝皇城内,我问道:
“从哪里来?”,
“东瀛,不,扬州。”,
“到长安干什么?”,
“学绘画。”,
“画什么?”,
“仕女图。”。
“看你像个僧人,难道也爱慕美色?也许我太狭隘了,可你不能只画仕女吧?”,
“请君子告诉我,画仕女图最重要的是什么?老师让我到长安找答案。”。
“那你应该留在扬州,那里才是才子佳人的笔墨重地,长安时尚画骏马以歌颂英雄,仕女图都在宫里,但没人真正喜欢,那是画工的普通工作,从汉朝就开始了。”。
“可老师说美女都被选到长安城里了,让我到这里找。”,
“你到底学画仕女,还是找美女?如果是后者,你必遭殃,你可知长安有句俗语?”,“知道,都城女子不外嫁。”,
“知道就好,如果有歪心,当心把你送到宫里当太监?!反正你也不在乎。”。
“我很在乎,我在扬州有了妻子,宣郎也娶妻生子了,我们应该是扬州市民。”,
“但你们终究要回到东瀛去,你知道,自古你们就被周边国家称作倭寇,你们得承认,我们支援了你们文字,总不能把整个文化都赠给你们!”,他低下了头,但他还要为自己强辩:
“高丽人也在用毛笔和筷子,而且他们把贵国整个道教继承了。”。
“那也能算国吗?你知道他们必须遵守大唐律法才能维系下去,而你们趁一海之隔间隙,什么都偷!”,他继续强辩着:
“夫子曰窃书者不为贼。”,他的头低的更厉害了。
“夫子一派胡言!你知道为什么当今大唐长安会成为世界最达城市吗?就是废弃了夫子那些胡说八道!夫子可学不可授,习其句逗而已。夫子可曾同意你画仕女?他岂不教你非礼勿视?你这蠢材,竟敢拿高丽来做例子,他们从来都是用我汉家所有的东西。”,我不想再理会这个落魄的还俗东瀛人。
“您既然把小子我训斥地狗血喷头,就该教我怎么画仕女,总不能让我幻想着夫子还魂吧?拜托您了!”,他在激将,我不会轻易放弃原则的:
“不许说嗨?!也不许对我鞠躬!我不是死人。”,他果然收住口、抬起了头,但不甘心地看着我。
“很不舒服吧?到了大唐就得守长安的规矩,你们那小地方的规矩是你们自卑惯了形成的,做一个大唐子民,必须有尊严,不能低三下四的乱鞠躬,否则你就换上和服。”,“请您教我画仕女吧?拜托了!”,他刚要鞠躬,但立刻纠正,我感到自己有点儿欺负这个小个儿汉子了,他一身大唐农家打扮,不知道他是东瀛人的都会认为我在欺负农家人,罢手吧,谁管他画什么呢?!
“你到南巷去看看吧,那里有现场作画的,他们大都能画仕女,但你别告诉他们你是东瀛人,否则他们会报官的,因为你们的名声不好。”,他的脸涨的通红,他很听话,径直按我指的方向去找画市了,一根筋,母亲的,比我还犟!好端端一个夏日凉爽夜,被这东瀛小子弄没了,真想揍他一顿,可我总得有点儿揍他的理由吧?!算了,随他去吧!我慢摇扇骨,挥动轻纱扇面邀风送爽,不由得骂了句:
“蠢材,我这扇面上不就是地道的仕女图吗?我可是用了几天画成的!”,
“不正是你这扇子惹的祸?他就是看见你扇面上的流萤图才纠缠你的。”,这是谁家女子,怎么这么直截了当?到底是大唐开放时代,女子更比男子骁。
“姑娘你可是教训于我?那也该出来露个面,我们好好理论一二?”,
“那东瀛小子虽说执拗,但却比你顺服,你傲骨过重,所以造成一桩错事。”,
“什么错事?难道要我丢掉手中的扇子自寻酷热,去教那木呆呆的小子画仕女?那我岂非情痴?再说,我没有功名,随手画几笔玩玩儿而已,丹青之事可不是我这么玩世不恭的态度去经营的,你说我傲,无非是指我不涉足开元市之流,我也算是正人君子一个,只是愿意活得轻松些,饱足之态是恰到好处,若过之,便会无中生有了。”。
“哎!我若随了你,不知该如何打理生活。”,我的本性暴露了:
“姑娘,话可随意说,但事是有界限的,不可随意越雷池?”,她笑了,但只有声音。罢了,她既然不肯露面,我又理她何来?穿自己的鞋,走自己的路,了然无趣。迈步来到了大明宫外,夜色徐徐,微风寂寂,柳树轻拂,手中的扇子不用再摇了,很是凉爽!想起那个东瀛小子甚是可笑,其实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怎么就把人家孩子欺负成那副嘴脸?欺生了,心里有点儿自责,一女子迎面走来:
“请兄长为我整治容颜?否则我无法再嫁。”,怪哉,我非美容师,哪里懂得化妆术?
“上苍赐你一副,偏偏要自作一副,美丑合一!你私欲攻心,为再嫁就不惜整容,实为可怜!”,她突然过来抓住我,月光下,她的脸皮在脱落,渐渐露出绿色骨肉来。
“离我远点儿!真是恶心透顶!”,
“你心真偏!能给轻纱容颜,不给冤魂美貌?!”,
“轻纱可随意着笔,你这烂骨烂肉无从落笔!”,
“请将那扇面上美女与我替换,我可为你歌舞!亦可侍候你起居?”,
“怎么做?”,
“交给我即可。”。
“主人不可,她乃恶鬼,会以我形容去害人的!剜心掏肺,吃人肉喝人血的魔鬼!”,原来最早是她在和我说话,可现在该怎么办呢?眼前这恶鬼甚是恶心,我几乎要吐,“啐她!”,我很吸一口潮湿,像恶鬼啐去:“呸!”,她不见了,只见脚下一滩烂泥。
“主人真是果断,理当如此,她本是在淤泥中修炼成怪的蟾蜍一只,现在魂飞魄散了。”。
一位老汉路过,见我对着扇子说话,便停下来:
“先生可否帮我一帮?”,
“怎么帮?”,他在月光下掏出一锭金子来耀眼夺目:
“我小儿定亲,没有合适信物,我看你这把扇子很精致,不如卖给我,算是帮我?”,我生气了:
“既然说是让我帮你,怎么又弄些金子污秽我?本可送你,但现在我改主意了!”,就听扇中女子轻声道:“改的好!否则奴家遭殃。”,我不知道什么意思,继续轻摇扇子,并非暑热,而是得意之举,就见那老汉连连咳嗽:
“先生怪哉!如此凉爽却要摇扇?”,
“这就奇了!我扇我摇,我心我知,与你何干?”,他的态度变得很生硬:
“你这狂生,不卖我扇子也就罢了,为何使我病情加重?看我夺了去!”,他竟上前来抢扇子,我很生气,本来是送他的,但他却要用重金来买这把一文不值的扇子,简直就是糟蹋人!可现在该怎样呢?
“先生扇他!”,我立刻挥动扇子对着他扇去,只见他火花四溅,几声炸响,几块熏黑的骸骨飞落到我脚下,不像是人骨头,
“那是吃了硫磺的豹子化作了人形,你若把我给了它,它也便会化成我去吃人!”,
“那它为什么不先吃了我再夺你?那样岂不更方便?”,她笑了:
“先生天下第一犟者,你有犟筋一根,它吃不了的!它吃了反倒送命。”,这是夸我呢?
“好大胆扇仆!当心我将你改成我的画像?!”,她笑得更厉害了:
“奴家不敢造次,只是从此有了这扇仆正名。”,
“我只是顺口一说。”,我又得意地开始摇动扇子,这下我知道了,我画的虽然一塌糊涂,但总算是有个人形,也是先白描勾勒,后调和丹青层层着色,再用淡墨勾描,反反复复,尤其那头,青丝缕缕,用尽狼毫,完全要用顶烟墨研细,几乎用了十层还嫌不够,总觉得不满意,那种不涂桂花自乌亮的感觉无法做到最好,反正是把玩,画完为止。
“你既是我画中美人,对我的用色可满意?”,
“先生落笔平平,但玩耍的态度极其认真,似顽童般固执,所以算得上美,最满意为点染唇色,堪称上乘手笔!”,这倒没错,最细微处我是用了大工夫的,否则会画蛇添足。也不知道那东瀛小子找到画师没有?
“他还在找。”,
“他到底在找什么?”,
“颜料,绘制汉画的颜料。”。
“找那有什么用?他们那个小岛是没有生产原料的,再说,东瀛一直在沿袭我们的东西,书画也不例外。”,
“这是资源掠夺的开始,那些小不点儿善于钻研,不久就会有他们自己的画派了,可他们就是没有颜料。”。
“那我岂不是犯了个大错误?真不该给他介绍画市!”,
“他早晚会找到的,不过,有一样你没告诉他,他也永远得不到。”,
“点染仕女唇的方法。”,我感到可笑:
“这在中华几千年的历史中真是沧海一粟!”。
“可他们想得到所有。”。
“这永远不可能!其实,我们的绘画颜料是集中西精华之大成的综合产物,他们只想到中华来寻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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