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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青梅的一千零一夜情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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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眠收了手机,翻身过来,想象谢佳期在众女生的围观下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样子,刚刚让她难受的异样感觉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回想起来,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谢佳期其实天生就是那样的人,比如半夜跑去酒吧接阮美东,为了护她周全,把雨伞分给她更多,这都是很好的,即使受到帮助的人不领情,不怀感恩之心,那起码,也不该摔门什么的,不然就有点太作了,狗咬吕洞宾了不是。
地上的老太太鬼忽然站了起来,急吼吼地大声质问:“丫头片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头顶的头发一根根呼啦啦竖起来,脸色也变得焦黑。
林未眠啊地一声,拿被子盖住下半边脸,“在听,在听。”
窗子那里的鬼见她这样,也都荡悠悠地飘进来了。
林未眠抱头出了房间。
出门就遇见春姨,她正戴着大手套,端着一锅汤,估计是要给谢佳期送去,迎面见她来了,笑着招呼:“哎,小眠,你来,帮我把姜汤端给大小姐,我这里守着炒菜走不开。”
林未眠答应了,不由又觉得有点搞笑,哪有把炖锅都端去给人家的,接了汤,放在桌上,拿小碗盛一碗,旁边有个长发的白衣魂体,挨着她去看锅里是什么,看清了抬头对她无声一笑,好家伙,嘴咧到后脖颈了,而且还没有一颗牙,露着惨白惨白的牙花子!
林未眠手里的汤险些洒出来。她闭着眼睛,端着碗去谢佳期房间敲门,敲得有点急。
谢佳期刚洗完澡,正擦头发,见门外是她,脸上微露讶异。
“给你汤。”林未眠将碗递上去。
谢佳期伸手接过,没说话。
林未眠站着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谢佳期也就没动。
“那个。我……”服软这个技能林未眠还没学会,组织了半天语言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一时之间低着头,只管犯结巴,“我……”
又因为讨厌自己这副扭捏的样子,越发心急,一急就更说不出来。
“进来说?”谢佳期让了让。
林未眠想想刚刚那没牙的鬼,心底一阵恶寒,打个冷战,闭着眼进了谢佳期房间。
佳期将汤放在书桌上,握着耳垂降温,目光往林未眠被烫得发红的手指一溜。
“喝汤呀。”林未眠见她不喝,提醒她,“别辜负春姨的一片好意。”
其实也是没话找话,进来辟邪,总不好干站着。
佳期摇头:“烫。”眼睛依然看着林未眠水粉色的指尖。
林未眠隐约察觉到,不动声色将手背到身后,现在捋清楚了,她是想说,以后要是伞不够大,不必先尽着她,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生。只是,过了那个点,现在氛围也不对了,错过了最佳时机,再陡然提起,未免突兀,仿佛那些不会吵架的人,现场发挥不好,落了下风,回家突然有了新论点,再写电子邮件骂人家。她干脆就不说了。见谢佳期还在擦头发,她拍拍书桌前的椅子,“过来。”
谢佳期:“做什么?”
林未眠不答反问:“你这儿有吹风机吗?”
谢佳期指向书桌下方的柜子。
林未眠蹲下,打开柜子,在心里啧了一声,不愧是谢佳期,连这种地方也收拾得一尘不染,东西码得整整齐齐,她将吹风机拿出来,回头见谢佳期竟然在椅子上坐好了,脊背挺得笔直,装作若无其事在看墙上的世界地图。
林未眠在心里唾弃她,这人心理年龄只有三岁半,偏要装最成熟最伟大,腹诽着接通了电源,站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
佳期发质很好,摸上去像绸缎。一只手当梳子轻轻梳过,再拿电吹风一缕缕吹至半干。吹了五分钟,晾着也不会着凉了,林未眠就收了手。吹风机一关,将线绕起来,物归原处。
谢佳期说:“谢谢。”
林未眠蹲在地上,绾绾头发,“你替我撑伞,我给你吹头发,不是和解的意思,是还给你的,不用谢我。”再指指桌上的姜汤,“快喝,别等下感冒了赖在我头上,说都是我害的,我可不管你。”
谢佳期被说得低了头,端起姜汤来,咕嘟咕嘟一口闷。喝完抬手掩着嘴唇,轻轻咳了两声,眼圈儿红了。
哈哈哈哈,估计是被辣到了。
春姨是川湘血统,平时做菜放调料老下手了,刚刚那锅姜汤起码足足半斤姜。每一块姜都是她对大小姐深深的关爱,浓缩的汤汁那叫一个精华,味道嘛,肯定很劲爆,很销魂。
林未眠抿着嘴忍笑,站起身看看那只空碗,故意问:“喝光啦?还有呢,佳期,再来一碗?”
谢佳期:“不用了。”
林未眠拿了碗,哼着小曲出去,去浴室洗澡。
目睹谢佳期吃瘪,连见鬼都没那么恐怖了呢。
洗完头,含着笑想脱光的瞬间还是顿住了,左右望望,又狐疑地扣上了扣子,还是穿着校服衬衫洗,只是把内衣给脱掉。
泡在浴缸里,她还在想刚刚谢佳期被辣出眼泪的窘态,嘴角又忍不住上扬了起来。两只手搅出许多泡泡,捧起来吹一吹。香喷喷的泡泡飞散的尽头,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缓缓现出了轮廓。
林未眠啊呀一声,沉进水里,看着那个人,有些羞恼相激:“玉楼春,你怎么老在别人洗澡的时候出现啊,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说实在的,鬼也有鬼的品格,这几年虽然缠上她的鬼魂很多,但也所为有所不为,不会趁她在洗手间的时候出现,除了一两个尚来不及懂人间规则的小孩子鬼和生前就色迷心窍的色中饿鬼。
这玉楼春,看着好好的,第一次是在学校洗手间堵的她,最近两次都是趁她洗澡的时候出现……
林未眠警惕地看着她,但心防也在瞬间瓦解,因为玉楼春哭了。
“哎呀,你别哭啊。”林未眠大为头疼。
“林姑娘,你就允了奴吧。”玉楼春一脸梨花带雨。
林未眠低头思忖,其实玉楼春除了爱在她洗澡时出现这一点,算是很讲道理的鬼了,去年那个酒鬼老爷子,根本每与她打过商量,趁她生理期第一天特别虚弱的时候,直接上身,去小卖部买两瓶二锅头,哪里管她的死活?那老头倒是听得说圆满转世了。她可险些丧了命。当时医院都不收,还是老妈托了一个姓王的高层,勉强抢救的。算她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小命。
玉楼春旁观人世变迁这许多年,又是个蕙质兰心的妙人,自然知道,只要等到她虚弱不防备的时候,想称愿其实也不难,说不定她去亲了抱了别人,林未眠根本毫无知觉呢。比如她就不记得拿两瓶二锅头是怎么喝下肚的,有没有下酒菜,是直接用酒瓶怼还是拿的杯子慢慢喝,一概无知。
但她却这样彬彬有礼来垂询了好几次,务必要得到她的许可,可见这是一个品行高洁的鬼。
“你别哭了。我和你打听一点事情。”林未眠两手扶着浴缸沿,坐起身来,长发散下来刚好遮住胸前。只要她给小道消息,林未眠打算,就这样成全她算了。
玉楼春止了啜泣,拿手帕擦了擦脸,飘过来问:“林姑娘你请说。”
林未眠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召集几百个鬼魂呀?”
念佛经不算,念佛经招来的小鬼不会有耐心听solo天团的整场演奏。那些小鬼本来暴躁,被自己分裂的情绪折磨得受不了,才喜听佛经好静心养性的,如果让他们去听solo四人组的农业重金属摇滚,搞不好听到一半就扔鸡蛋小石子儿什么的,随即骂骂咧咧走掉,solo天团遭到这样的对待,势必自尊心受损,到时候越发缠着她不放可咋办?不保险。
玉楼春一听愣住,藕荷色的手帕收了起来,“林姑娘召集鬼魂意欲何为?”
林未眠觉得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将来龙去脉悉数告诉她。
玉楼春掩唇轻笑,“这个容易不难。”
“啊?你有办法?”林未眠微微前倾。
玉楼春红唇开合,吐出一句话来,“姑娘与奴做个交易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立秋,林未眠应该很开心吧,但是故事里还是夏天咩哈哈
第12章
林未眠脸上有两抹红晕,因为在浴缸泡太久了,还头昏。精神却是亢奋的。
玉楼春所谓交易,是说假如她找来几百号观众,林未眠就得出让她的肉体一刻钟。
“奴怕亏欠了姑娘,正自不安,如今亦有机缘与姑娘效力,再好不过。明晚奴再给姑娘消息。”
“那我就,”林未眠抓了抓头发,“静候佳音啦。”
玉楼春如果做生意,想必是那种德高望重的儒商,极有分寸,与她合作的人不会吃亏。只用一刻钟?那肯定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估计就是想借此表个白。
旧式的女人就是痴情啊。还是感人的百合。林未眠记得有部电影叫做《游园惊梦》,就是王祖贤和一个日本女人在一起,她们也爱唱戏。
也不知道玉楼春这样的女人看上的,会是什么样不得了的角色。
她能在一刻钟以内接近那个人吗?
还是说她理解错了那美娇娘的意思,她所谓的亲近是挂个电话倾诉衷情?
但这都不是她的问题了,她负责事后遗忘就行。
晚饭她吃得比较愉快。一来谢佳期被姜汤给收拾了,二来挂心的事有了解决的眉目。饭桌上她带着若有似无的恬淡笑意,被谢佳期用探询的目光凝视时才做了收敛,埋头装肃穆。
谢佳期洗的碗,她巴巴儿站在旁边接过碗来过水漂洗。
她擦了手回房间时,谢佳期叫住她:“林未眠。”
“嗯?”她握着门把儿问。
“作业写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下午在化学课上被抽答题,她没做,只是一道选择题,谢佳期的答案近在咫尺,当然谢佳期没有暗示她那是给她留的,可她也没遮挡,要是照着念出来,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但她倔得跟鬼似的,硬生生说:“老师,我不知道。”化学老师戴桑是个白切黑,笑里藏刀点头:“不知道?回去把这道题抄十遍。”
“我现在就写。”林未眠说完就进了房间,没有给这场对话再继续下去的机会。
佳期等她进了屋,还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走到她门口,抬手想敲门,又收了回来,最终还是默默回了自己房间。
林未眠屋子里依然热闹非凡。老加/太太鬼已经找到了聊天的伙伴,对象是个比她稍微年轻一些的中年女子,用叹惋的调调起头:“唉,我真傻,真的。”有个素未谋面的少年站在角落,怯生生的,倒好像林未眠不该怕他,他正在怕她似的。
林未眠头皮一阵阵地发麻,作业只写到一半,手机响。鬼话听多了,她正想听人说句话,火急火燎掏出来看,是云筱来电。
“妈。”林未眠欲哭无泪,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宝宝,这两天好不好?和佳期处得怎么样,和好了吗?”云筱那边大风呜呜地刮着,甚至盖过了她说话的声音。
林未眠静默了一会儿,起身去将窗户打开。灼热的空气扑进来,与室内的清凉彼此纠缠,她坐在窗台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电话里再次唤她,“小眠。”
“妈妈,我和佳期不会和好了,这一点别人不清楚,你难道会不知道?”
“那不是佳期的错,和她根本没关系呀。”云筱仿佛到了安静的地方,“你别犯傻。”
…
挂了电话,林未眠默默躺在黑暗里,听一屋子的噪声。脖颈和脊背凉透,被子多卷了几层,把自己缠成个毛毛虫面包。
手机滴滴传来两声信息提示,居然是辟邪神器:“睡了吗”
林未眠想了想,还是用语音回道:“睡了”
居然还有后续:“今天很热”
林未眠莫名其妙:“废话呀你”
“我开了空调。”
林未眠磕磕巴巴咬着牙想这话什么意思。半天才明白过来。可能是在提醒她,今天还有借口过去“勤俭节约”。
谢佳期那么聪明,当然看出来她害怕。也许她不知道原因,但谢佳期就是看穿了,她害怕一个人睡。搞不好还以为她在家是要钻妈妈被窝的巨婴。
她不知道怎么回。
“林小姐。”少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林未眠揭开被窝,勉强镇定地咽了咽口水,“干、干嘛?”
“我有冤情。”少年惨绿的荧光脸。
“有、有冤情应该找包拯。我只是个考试考不及格的高中生啊……”
谢佳期在这边看着空调怔怔出神,手指在已经暗掉许久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有时候林未眠天不怕地不怕,和谁都敢抬杠,但有的时候……
那时课间操她们班的队伍排在操场最里侧,不远处就是操场外围线,种了一排大树,高大的树冠枝桠交错,投下一片浓荫,平时别的班小朋友都羡慕他们站在树荫里,不必晒太阳。有一次,树上忽然吧嗒掉下一只小虫子,对人根本造不成威胁那种,小虫子很惊慌,在地上快速地拱啊拱,周遭别的同学都没怎么样,或是好奇观望,或是假装目不斜视,毕竟班主任就在不远的地方,独独林未眠吓得脸色惨白,那时她犯了事,正站在队伍最末尾罚站,见那虫子“气势汹汹”过来,倒是也没有尖叫,说时迟那时快跳起来攀在她身上,巴在她耳边急道:“佳期,有虫子,有虫子!”
这件事林未眠引以为奇耻大辱,因为来站队之前,她才刚刚与她抬过杠。
笃笃笃的敲门声。
林未眠站在外边,这次没有抱毯子,长发流泻像是墨玉,低着头面有愧色,“谢佳期。”
“我,再打扰你一下。”林未眠隔着睡衣的衣袖拉着她的手臂,两只眼睛泪汪汪的,“可以吗……”
谢佳期依旧没多说什么,侧身让一让。
两个人在床上躺好,林未眠这次背对着她,侧身睡在床的边沿,一翻身就会咕咚滚下去的临界位置。
这是因为早上林未眠察觉了,睡梦中滚去了谢佳期那边。如果床上也有三八线的话,她昨天就越界了。
这里果然清静太多。她从方才少年的梦魇里逃出来,有种筋疲力竭的感觉。不多时,就在“躺好不要动”的循环默念里睡了过去。
佳期却过了午夜十二点还没有睡着。
她一直等着林未眠像昨天一样翻过来。
可能因为这个原因,精神抖擞。
林未眠终于有动静了——却是往外翻滚的,眼见就要掉下去,她忙伸手捞住……睡着的林未眠实在是太软太乖太听话了——她非但没有掉下去,还一气呵成被拉过来,窝到了她怀里。梦里的林未眠松了口气,又像昨晚一样搂着她,两道眉毛微微蹙着,大概是险些摔下床梦里也有感应。
谢佳期拿手指轻轻地替她抚平了眉心。源源不断的暖意从怀里那个小暖炉传递到她身上。
朦朦胧胧睡过去时,佳期想,原来我是怕冷。
早晨林未眠神清气爽醒过来,节操一碎千里,反正晚上都蹭床了,白天也就继续名正言顺地做谢佳期的跟班儿。只除了早上谢主席带着人去检查卫生时,她在教室和飘在窗外的鬼较劲。谢佳期没有辞掉工作。她的说辞是,也要给其他同学历练的机会。而团委老师的反馈是,她现在算高二,学业不是最繁重的时候,麻烦她再担当一年。
对于林未眠来说,这是非常平静的一天,唯一的波澜是晚上玉楼春来浴室对她说,事情已经妥了,让她知会要公演的四人,让他们定个时间。
“这么快?你是怎么做到的?”林未眠不免惊奇。
玉楼春拿帕子掩唇轻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好有梗2333
取个好养活的小名什么的,林·狗剩·未眠吗_(:з」∠)_
第13章
“此事容奴先保密,”玉楼春正色说,“待此事事了,奴再说与姑娘。”
林未眠说好。站在莲蓬头下冲洗时,她想,这位小姐,不愧是勾人的行家,还挺会卖关子。幸而她是个佛系的人。对于一切迟早会知道结果的事情,并不急于打破砂锅问到底。
接下来她愁的是怎么和solo那四个联系上。
说起来她这个中转联络站也局限得很,只能等鬼来找她……
顾婕回来了,脸上有旅途的疲惫,问两人过得怎么样。
谢佳期闷不做声,林未眠只得越俎代庖答:“春姨做菜很有特色,把我们照料得很好,但是我们还是有些想您了。”
顾婕笑着捏了一把她的脸,“哎哟,我们小眠真可爱。”
晚餐吃的是全素宴。
整晚林未眠都有些心不在焉。
平时只想变着法儿离谢佳期近一点,今天脑子里的念头却是,靠太近是不行的,有她在,鬼不敢来。
吃完饭她就闷不吭气儿回了房。
幸而当事人比林未眠更关心进展。
她进房间一瞧,solo四人组正等她,抢上前来七嘴八舌问询。
林未眠这算是扬眉吐气,咳嗽一声,好像咸亨酒店的孔乙己排出九文大钱般,摆个架势,还翘了二郎腿,让他们定时间。
“随时都可以!”四鬼齐声说。又问:“地点呢?你给我们安排在哪里?”
“随时,那就明晚,八点。地点我也想好了,就在我们晋市一中的大礼堂,那里很合适,场地空旷,自带回响,保管效果超绝。”
四鬼道了谢,说这地儿他们知道,也看上好久了。
吉他手说:“小林,我们准备给你也留一个位子,观众席里的贵宾席,前排最中央,就近与我们互动,你觉得怎么样?”
林未眠敬谢不敏,表示自己没那个福气。
团长不同意:“怎么会!你为我们付出这么多,我们怎么能落了你呢,如果我们生前就成名了,你去听我们的演唱会,买到这样前排的票,怕不是要倾家荡产。现在免费送你了,你就心怀感激地接受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鬼也是,你看这说话都显得有人情味多了。
林未眠还是不能接受这份好意。
开玩笑么,和几百个鬼坐在一起听鬼唱歌?疯了吧。她还想多活两年。但这样直说恐怕会伤到对方,因此她也玩了一点小小的诡计:“不是我不愿意去呀,实在是,我去的话,会引起不便。”
他们问是哪里不便。
“如果你们去呢,去了也就去了,反正别人也看不见你们,但我不一样,我是那里的学生,一中管得很严的,我要是出现,就会有校内的管理人员拿着手电筒去过问,到时候吵到你们多不好呀,你们说是不是?”
团长捏着下巴唔了一声:“这倒是了。小林你考虑得很周到。你不能去,就很遗憾。”
林未眠表示实在是太遗憾了。
平日里都是鬼套路她,难得她套路鬼一次,哄得他们走了,林未眠筋疲力竭躺倒在床上,默默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安宁?
——奇怪哦。
林未眠半爬起来,皱着眉四下里望望,起身开窗,都没来。
她回床上躺下,眨巴着眼难以置信。
今晚谢佳期不在身边啊。
而且辟邪神器也没有给她发消息邀请她过去。
林未眠私下里揣度,谢佳期以为她害怕,是因为顾阿姨不在家,现在顾阿姨回来了,她自然也就好了。
居安思危,林未眠很为接下来大半个夏天的生活质量担忧,皱着眉默默想辙。实在不行,只有采取原来的方法,昼夜颠倒,白天在谢佳期身边睡觉,晚上就佛了吧。
这晚无梦。
第二天坐在佳期身边放空。不看书,只听讲,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如果没有四年前那场事故,她不会阅读障碍,没有阅读障碍,就不会让成绩变差。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个普遍原理对她来说不适用。大难不死,然后白日见鬼。
表面禅定的她,思绪却起起伏伏,心想晚上那场盛会到底能不能顺利。
行为学上说,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林未眠不到一周就养成了。中午吃饭时,分明心里挂着事,筷子却往谢佳期那边夹菜。
谢佳期现在也接受了她这个举动,只是相应的,会不动声色把自己的菜也分给她。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团结友爱的气氛。
余夏惯常与林泉坐在一起,这天离她俩的位子很近,有趣的是,闹哄哄的食堂里,两个女生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余夏拿胳膊肘子捅捅小伙伴,“哎,班长,你看。”朝谢佳期她们那桌挤挤眼。
“看什么?”林泉粗声粗气地问道。
“举案齐眉啊。”余夏两眼亮闪闪的,“你们都说谢佳期冷,其实人家不冷,只是暖的不是你罢袅。”
林泉不为所动:“以后别跟我一起吃饭了。”
“为啥。”余夏懵逼。
“丢人。”林泉横他一眼。
“啧啧。哪里丢人,我就喜欢看两个香香甜甜的小姐姐搞姬。”余夏理直气壮。
林泉吃完了,把余夏面前的盘子也给一并收了。
“你丫干哈呢,我还没吃完!”
林泉:“别吃了,你回头还是吃点脑白金补补脑,比较有用。”
余夏无语。
下午作文课。
林未眠丧得拿出手机来,视奸微博的画手太太们。视线往旁边一溜,谢佳期写了开头三行,不说文章内容吧,单说字迹,铁画银钩,颜筋柳骨也不算过誉。平心而论,如果林未眠是语文老师,看着这卷面就先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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