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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青梅的一千零一夜情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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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一下子钻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憋在胸口的那口气这才呼出来。还不能让谢佳期发现自己可疑。否则被赶出去分分钟的事。她拿出作业本,坐在另半张桌子上,埋头假装演算。
春姨手速斐然,林未眠还一道题都没看全呢,外边已然在催吃饭了。
待两个人从房间出来,家政高手笑盈盈地在玄关换鞋,“大小姐,晚上记得关好门窗啊,我走了。”
林未眠和谢佳期两个站在门口和她道别。
末了回桌上吃饭。林未眠依旧吃得慢,谢佳期等她吃完,起身去盥沐,林未眠炸着胆子洗碗,接着去谢佳期房间把书本什么的抱回自己房间——不然肯定要被教育。怀着一丝侥幸推开房间门,房内空无一人,提着的心落下去,脚步沉重地进去。
…
谢佳期睡眠素来警醒,几乎是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醒过来。门外蹲着林未眠。她看看腕表,说了一个陈述句:“现在是凌晨一点。”
“佳期。”林未眠刷拉站起来,手里抱着条小毯子,眼睛下方又是两抹青色印记,“我可不可以……”后面几个字声如蚊蚋。
谢佳期没听清,轻声问:“什么?”
林未眠咕嘟咽了咽口水,脸上渐渐漫上红晕,“我,我在你房间睡可以吗。”
谢佳期在黯淡的灯光里看她亮闪闪的眼睛。
“你看,开两个空调多么地浪费呀。”她干笑着打了个哈哈,“勤俭节约是中……”
“可以。”谢佳期打断她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啦_(:з」∠)_
晚安~
第9章
谢佳期是个天然养生派,房间空调也没开,奉行的是心静自然凉。
这下林未眠来了,她才开了个二十六度意思意思,将遥控器放回小抽屉,回头见林未眠还杵在床边儿,将小毯子紧紧搂在怀里,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一副不知所措的可怜样儿。
谢佳期默默的,从另一边先上床,整理了一下枕头,见那一个还浑身僵直地站着,揭开被子,用眼神示意她过来。
林未眠做了一件非常雷人的事。
——她将自己的小毯子铺在紧挨着床的地板上,脱了鞋,盘腿坐那儿,顶着张羞恼相激的赌气脸。倒也不是和别人赌气,她气的是自己只想着摆脱solo天团的穿脑魔音,一个冲动跑过来,没有想过后续……要和谢佳期睡一张床啊……
讲道理,都是女生,一起睡睡也没什么,可她就是莫名觉得别扭,好像那是一件羞耻度爆表的事情。
谢佳期手肘撑着枕头,微眯着眼问:“你做什么?”
“我,我睡这里。”林未眠索性直挺挺躺下,两只手垫在脑袋底下做枕头。啪嚓把眼睛闭上。
谢佳期缓缓挪至靠近她的这边床沿,皱眉看了看床下那个,她还真一副在那儿扎根了的样子,“为什么。”
林未眠闭着眼信口胡诌:“我喜欢睡这里。接地气。”半晌,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只当谢佳期也已经睡下了,终于吁出一口气。
不闹鬼可真巴适啊。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但是,渐渐的,哪里不对。琐碎的响动从靠近右耳的地方移到了左耳,而且距离耳边极近,甚至有股暖意扑面。
林未眠睁开一只眼瞧了瞧,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了,“谢佳期,你你你你干嘛啊。”
谢佳期没搭理她,正挨着她的地铺铺毯子呢。紫罗兰色的小绒毯铺整齐,人淡淡然躺下。学她的样子,闭上眼睛,还给自己盖了一条毯,只盖了一半,剩的一半也不知是给谁的。
“……”林未眠欲哭无泪,摇摇她肩膀,“哎,你凑什么热闹?”
谢佳期微微睁眼,“你来这,那就是客人,没有让客人睡地上,我却睡床的道理。既然你不肯上去,那我就下来。”她说话惯爱把语速很慢,好像在做重要报告,怕人听不明白跟不上似的。
林未眠捂住了脸,她说得好有道理啊。一副传承了中华民族传统礼仪的调调。
可刚刚是她自己说喜欢睡地上的。
总不好转眼就打脸吧?这下进退维谷,只能躺下装死。
谢佳期的体温近在咫尺,透过毯子传过来。林未眠觉得左边身体都要半身不遂了。悄悄睁开眼去看看谢佳期,人家睡得可端正,气息均匀,神色恬淡,完全没有她这种困扰。辗转了几分钟,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推推谢佳期的肩,“哎。”
佳期睁开眼,“?”
林未眠翻个身趴那儿,两只手肘子撑着地:“有床不睡,两个人躺地上,你不觉得太傻了吗。”
谢佳期歪歪头,倦慵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问:你说呢。
林未眠咬咬下唇,拍拍她的肩,“别玩了,去床上躺着。着凉了就坏了。”
谢佳期躺那儿不动,目光朝床上瞟过去,“你先。”
林未眠觉得有点糟糕,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觉得这种见了鬼的一板一眼的腔调有点萌。
谢佳期小时候就这样儿。幼儿园那会儿佳期没野心,不是霸总,也不爱出风头,不选班长,分组做活动谢佳期总是跨越千山万水,暗搓搓地挪到她身边来,强行和林未眠一组,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也因此,那时两个人相处很好,到了点心时间一起分享小零食,常常是一个大布丁放中间,一人一把小勺子。
谢佳期每次都拿着勺子在对面呆呆的不肯开动。
而林未眠从幼儿园小班开始就是御姐呀,当时吩咐她:“吃啊,还等什么。”
谢佳期说:“你先。”
她当时迷福尔摩斯探案游戏,两根手指扶着下巴揣摩了下,觉得谢佳期应该是娇生惯养,有了被害妄想症,怀疑有人在鸡蛋布丁里下了毒,所以总要她试吃一口,等她吃了确定安全,谢佳期才会开始。
她有时候戏精上身,吃了第一口就嘭地倒在桌上,掐着脖子故意把自己弄得面红耳赤,学着古装剧里边中毒的侠女,捂着肚子痛苦地挣扎,愤愤道:“啊呀,是鹤顶红……”第一次玩这个,活生生把谢佳期吓哭,过了会儿她坐起身来哈哈大笑表示“Bazinga!”佳期还是没缓过劲儿来,红着眼圈,抱着她不撒手。
啊,回想起来,那时的谢佳期,多可爱多蠢萌啊,表情生动,情感丰沛。水做的骨肉。哪里知道长大了是个面瘫。
躺在床的最右边,林未眠对于忽然涌入脑海里的往事感慨万千。没想到,她记性不咋地,对于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倒记得一清二楚。
话说回来,都来投奔谢佳期了,刚刚实在不该瞎矫情。这张床这样大。两个人根本不会相遇。
有空调但是没有鬼的夜晚真是太美好了。她被always solo那四个小子活生生地再摧残了四个小时,今晚的歌比昨晚的更加一言难尽,不成个曲调偏偏他们唱得极致抑扬顿挫。
相比之下,此时此刻的宁静,真当得起那句已然被用俗了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谢佳期确实是不和谐因素,可她方才想起了小时候可爱的谢佳期,这算是一种非常完美的心理建设,所以不和谐的部分可以忽略不计。她美滋滋地抱着毯子,双眼变得惺忪,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
若说床大就不担心相遇,那林未眠完全就想错了。有意识的时候是蛮像睡在孤岛上的。可她不知道自己睡相压根不是婉约派,而是豪放派的,按照她翻身的幅度,可以说在睡梦中出了一趟长差。
谢佳期朦朦胧胧地刚有些入睡的意思,一条胳膊就搭到了她的肩头,紧接着林未眠的小脑袋也蹭过来了,还一个劲儿地往她颈窝里边钻。没有安全感的人总喜欢在怀里抱着点什么。林未眠进房间她就注意到了,她抱着那条毯子,指节都有点发白。眼下她本人代替了毯子,成为了林未眠的新宠。被紧紧搂住的瞬间,她周身都僵住了。毕竟这种睡法她还是第一次见识。但是也不敢动。林未眠脾气爆,刚睡着估计是浅度睡眠,容易惊醒,惊醒了有起床气,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和繁荣。于是谢佳期就那样让她当抱枕或是毯子一类的床上用品抱着,一动不动,直到熬到下半夜,时钟显示凌晨三点,她的意识才渐渐被倦意打败,渐渐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捉虫呀
第10章
尽管佳期晚睡好几个小时,长期自律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她比林未眠醒得更早。第一缕晨曦从窗帘里钻进来时,她就睁开了眼睛。吹了一整晚空调,如果不是身边有个火炉一样的家伙紧紧贴着她,十有七八要着凉了。
小火炉说暴躁是很暴躁,但乖起来也很乖。
看昨晚她翻身过来那个阵仗,还以为要在梦里练一整套醉拳呢,竟好,从那之后一直很消停,两只小爪子搂着她,活像小松鼠抱着过冬的储备粮,一动不动睡到现在。
谢佳期头一遭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一个人的睡相,感觉很新鲜。难为她打小爱在外头逛,肤色还这么白,也许是做梦梦见好吃的东西吧,吮着嘴唇津津有味像个婴儿。
她低头看得正出神,林未眠含糊咕哝了两声,睫毛抖了抖,眼见就要醒过来。
谢佳期想了想,动作轻缓地将她摘下来,推过去一点,自己起身下床去,径直踱到衣柜跟前,开柜子拿今天要穿的校服。
“谢佳期?”身后一个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叫她。
她回头看看,林未眠已经裹着小毯子坐起身来了,刚醒,目光有点迷惘,没什么攻击性,呆呆的脸看起来手感非常好。
谢佳期只看一眼就转开了视线,“快起床。”
林未眠呆了两秒,见谢佳期马上就要从房间出去,火速溜下床,跟上去,特殊时期,落单不妙啊不妙。
谢佳期去洗漱台刷牙,她也赶忙拿了自己的牙刷,站在那里,佳期顿一顿,挪了挪身子,给她让了地方。两人刷完牙,谢佳期示意她先洗脸。
林未眠从善如流,用冷水洗了两遍脸,拍着脸对镜子说:“我洗好了。”
“去换衣服。”镜子里的谢佳期说。
…
“这手是要废了吗。”林未眠揉着她发麻的右肩。捏着捏着不由得有点感慨,大好的年华,祖国的花朵,就因为活见鬼,沦落到蹭床来换取片刻的安宁。偏这个奇葩缘由还不能和别人说。一来没人信,她说了,只怕还会被当作脑子有问题,神经病臆想症,二来她尤其不愿在谢佳期跟前落了褒贬。
反正捂着这个真相,到立秋就又是一条好汉。再忍忍好了。
推开房门,林未眠就再无暇顾及酸软的右胳膊。
Solo天团那四个还在房间等着她。
许多时候,鬼比人还要有毅力。当然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执念太深,也不会在世间飘飘荡荡这么久。
她站在门口,胸口起伏,迟疑着是进屋还是赶紧回去赖在谢佳期身边。
就这么短短的几秒钟,担任主唱的团长冷笑一声,飘过来,刷拉变了脸,不知生前是什么事故,半张脸都塌陷了,还掺杂着模糊的血肉,血珠淅淅沥沥往脖子淌。
林未眠被这副惨烈的样子吓得眼前一黑,啊地一声轻呼,抱头蹲了下去。
谢佳期在那边问:“怎么了?”
“没、没事。”林未眠嗓子眼发紧,起身进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团长逼近过来,“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唱得很难听?”
“我没有那个意思。”林未眠这时候求生欲非常强烈,“不是唱得不好,是我鉴赏能力不到家。我的口味本来就很青涩又单一。”说着扫视他们四个,“我已经诚心诚意地听过你们的演唱会啦,为什么你们还在这里啊?”求求赶紧转世去做真正的音乐家好吗。
“我们要开一场完整的音乐会。”吉他手说,“在你这里只是彩排。”
彩排。林未眠扶着额头,苦笑:“那请问完整的音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至少要有几百个观众吧。”鼓手也来劲儿了。
林未眠咽咽口水,指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脸,“快变回去,不然没法往下聊了。”
有人关心他们的愿望,几个鬼倒是也很配合,变回完好的面孔,在林未眠对面站成一排。
“观众的话,鬼魂也可以吧?”林未眠浑身紧绷,“毕竟像我一样能听见你们的人并不多。我知道的就我一个。”
四个小伙子两两对望,交换过眼神,摩拳擦掌齐声答:“可以呀!”
林未眠点点头,“那我再想想办法。”
…
早餐从简。白水煮鸡蛋配麦片。鸡蛋在桌上的煮蛋器里载沉载浮,带出腾腾的白浪,谢佳期已经冲好了麦片。
经过天团四人组的惊吓,林未眠也彻底清醒了,自觉把鸡蛋捞出来,过了一遍冷水,这样比较好剥。她剥好了一枚鸡蛋,递给谢佳期。佳期摊开手掌来接,她收回,又不给了。
对面的人看着她。
林未眠鼓了鼓腮帮子,“先说好啊,这并不代表咱们就和解了。明白吗。”
我们一张床上睡觉,一张桌子吃饭,我给你冲麦片,你给我剥鸡蛋,但是不不不,我们没有和解。这逻辑令人惊艳,但是谢佳期没异议,点点头:“嗯。”
林未眠满意了,把鸡蛋给她,低下头安心剥自己的。
…
这是个多云的阴天。从窗户望出去,满是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教室里不得不将所有的灯都打开。
第一节 课下课,佳期抬手掩住嘴,轻轻打了个哈欠。
林未眠在一旁看见,皱眉问:“你昨晚没睡好?”
谢佳期看看她,眼圈儿还有点发红,眼睛里噙着一层薄薄的泪雾,没则声。
“是我吵到你了对吧?”
“没有。”谢佳期说。
今天也依旧是林未眠做谢佳期挂件的一天。谢佳期去哪她去哪,上洗手间也跟着去,谢佳期去办公室找老师商议从学生会卸任的事,她双手插兜靠在办公室的墙壁上哼小曲儿,等谢佳期出来,两只眼睛滴溜溜看着天花板,假装没事人跟着进教室。吃午饭的时候依旧一个劲儿地往谢佳期的碗里输送小排。
——完完全全就是个追星迷妹的样子。
佳期一直不动声色。
倒是阮美东在下午给她发了一条语音,“我说什么来着,你只要和谢佳期分到一个班,准跑不了要和好。我是不是预言帝你说!”
林未眠回她,“预言你妹,我是有苦衷的。”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能说。
“哈哈哈哈哈。今天放学我去看你们哈。”
下午放学,阮美东说话算话,果然到佳期她们班走廊这里来了。脸上依旧一丝不苟化着冰激凌妆,还贴着闪闪的亮片。
神奇的是,林未眠发现谢佳期居然对美东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当然了,她生成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看谁都像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美东是不同的呀,两人是发小,两家又是世交。从小她是对美东非常另眼相待的。
美东也不觉得尴尬,只顾和林未眠说笑,谁谁谁又和谁谈恋爱了,谁谁谁又分手了,谁谁谁成绩太差作妖太多被开除要转到私立去了,只可惜林未眠记性烂,根本不能把人名和脸对上号。到了校门口,毛毛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美东颓了,“居然还下,我没带伞。”
林未眠左右看看,奇道:“你家的车呢?”
“我吩咐他们不许来,今天我有约会啊。”美东一脸苦恼。说着眼睛往林未眠和谢佳期手上的伞一溜,一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惊奇脸:“哦呀,你们有两把伞诶。”
林未眠好笑,“你一个电话司机就来了。”
“不要。”阮美东过来抱着她的肩摇晃,“这约会错过要再等一年。我不要电灯泡。把你的伞给我。”
林未眠翻个白眼,把手里藏蓝色的小伞递给她,“以后我不认识你。”
美东笑嘻嘻地接过,“谢谢呀。”又对谢佳期比个心,“小眠就交给你了。”说着非常没有义气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未眠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啧啧赞叹,头顶遮下来一片阴影,侧脸去看时,谢佳期目视前方,说:“走吧。”
林未眠抢过伞柄,“我来打伞。”
谢佳期不放手,也不反驳,直到林未眠自己觉得太幼稚了,悻悻然放开。
…
两人到家,春姨迎出来,“回来啦。我今儿来得早。”
“春姨好。”林未眠换上自己的拖鞋,“我来帮忙。”
“哎哟。大小姐。”春姨陡然变了脸,上去拉着谢佳期左看看右看看,焦急问:“这不是带了伞吗,怎么淋成这样?”
林未眠本来准备回房间放书包来着,听见这话,扶着书包带子转身,仔细看谢佳期。可不是么,衬衫左边的衣袖和裙摆都淋透了。幸而扎着高马尾,头发没淋着。刚刚在电梯,谢佳期估计是不想让她发现,故意侧身对着镜子。
哪里知道让春姨给戳破了。
“雨太大了。”谢佳期说。
“那快去洗个热水澡,我煮姜汤。”春姨火急火燎回了厨房,开火炖汤。
这里林未眠拦住了谢佳期的去路。
佳期想绕开她,几次都被挡下,干脆站住不动。
“你,你什么意思!”林未眠的脸涨得通红。
“?”谢佳期一脸的无辜和茫然。
林未眠咬牙,跺了跺脚,转身飞奔进了自己房间,嘭地关上了门。这件事情明明是谢佳期舍己为人,非常高尚了。可她却有种被冒犯了的感觉。
窗户里飘进来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坐在她床边的地上开始唠嗑,从粮票不见了一直唠到生产队不给她计分,老头子看上了隔壁赵家的老太婆是不是眼瞎云云。还有好几个面目青白的鬼趴在窗户那儿朝里张望,跃跃欲试。
林未眠牙齿咯咯打颤,趴在枕头上默默无言,现在去俯就谢佳期是不可能的。
美东发语音过来问她们到家没有。
“你和谢佳期怎么回事啊。”林未眠擦擦眼角,轻声问,“你怎么得罪她了?”
阮美东连着发了几条五十几秒的语音过来。
林未眠点开来听,听到第三条脸就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不太稳定,很抱歉
从今天开始努力日更QAQ明天中午十二点见。
第11章
几个月前阮美东的小叔叔又有一个酒吧开张了,因为倾城酒吧的生意火爆,阮齐干脆就再弄了一个彩虹主题的清吧,Over…the…rainbow,她拉谢佳期去玩儿,声称是请她为自家的小吧暖暖场子,谢佳期一口回绝。
对于这个拒绝,阮美东早料到了。
她阮家虽说家大业大,但人丁兴旺,有的是人抢着挑大梁,为了争权夺利三不五时还得上演宅斗大戏,什么家族企业轮不到她操心半分,她只要负责吃喝玩乐,做个毫无威胁、人人称羡的逍遥纨绔就好。可谢家的情况是不一样的,谢佳期的爷爷白手起家,早年忙着事业,忽略了自己,更忽略了婚姻生活,膝下有且仅有谢佳期她爸谢沐这一个孩子,而到了佳期这一辈,虽然有个弟弟,奈何他网瘾忒重,十三岁就进了军事化管理的专门学校去强制戒网,而谢佳期被当成接班人来培养。这样的小孩,最爱一板一眼装大人,万事节制,从不行差踏错一步。按说没什么情趣,可阮美东的堂兄阮安南却偏偏迷恋上这么个人,暗地里憋着劲追了好几年,哪里知道所有的试探全部石沉大海。谢佳期不爱鲜花,也不爱钻石,物质上根本油盐不进。更诡异的是,这二年还有好些个拉拉来和她探听消息,问阮美东能不能带佳期出来玩。
“我就想帮我哥试试呗。”第三条语音里阮美东这样说道,“虽然我对我哥谈不上多么热爱,但好歹他是给我买包的主力军之一呀,要是佳期是弯的,我哥那不是冤死了么。二来我也是为佳期着想呀,她虽然年纪小,早点了解自己的性取向也好,对不。于是乎,我就安排了一下,让那几个喜欢佳期的女孩子和佳期见一面。佳期死活不来,我呢就略施小计,打电话给她说,我喝醉了,醉得快死了,身边一个人没有,让她来接我。你知道的,佳期这个人看着冷冰冰,其实就是心软嘛……”
林未眠趴在床上捂着眼睛。觉得隔着屏幕都要被阮美东的脑回路给亮瞎了。与她比起来,坐地上喋喋不休的老太太鬼都显得那么通情达理。
“佳期来了以后,看我还好好的,就有些吃惊,因为我以前不骗她的,我拉她坐下,跟她说,来都来了,就坐坐再走。过了会儿,有个玩得开的就对佳期上手了,搂搂抱抱的,一下子就被佳期反手擒拿了你知道吗。”阮戏精一声叹息,“然后她表情很难看,临走之前问我是不是还下注了。”
林未眠内心无力:“你真的拿她下注?”
阮美东魔性笑:“好玩嘛,我赌长得最软妹的那个音乐学院的大眼睛姑娘嬴,毕竟佳期看着比较像攻嘛,应该喜欢受一点的妹子。”
林未眠最后回了一条:“阮美东你神经病,她甩你脸色你真的一点都不冤。”
阮美东继续魔性笑:“没事没事,她顶多再生气一段时间,我们是铁杆交情,她心里还是爱我的。而且我这个实验也出成果了呀,佳期不是同性恋,我哥可以放心追了。”
林未眠收了手机,翻身过来,想象谢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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