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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红[GL]-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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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次咱们带老爷子一起出来逛逛,他就是呆在那小木屋里时日太长,外面发生的变化都没能看见。”
姜云接道:“老爷子早就看不见了。”
秦文赋一噎,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姜云这姑娘,就是太实诚。
姜云去药铺里按着方老伯的交待抓了些药,又按着自己的制定抓了另一副药,那药店的伙计看着姜云宛如看着一个傻子,一张救人的方子,一张杀人的方子,委实有些奇怪。
三人走了之后,又来了几人,直接将剑架在了伙计的脖子上,让他写出了姜云刚刚要的两副方子,随后揣着药方,眨眼不见了踪影。
秦文赋又去牵了三匹马过来,苗宛彤选了其中的一匹,然后将另外两匹递给了秦文赋:“阿云不会骑马,我带她就行。”说完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帅气一气呵成,而后低下身子揽住了姜云的腰,手下微微一提,便将姜云提上了马背,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自己身前。
秦文赋恨不能手撕了苗宛彤,可仔细一想,他从未跟姜云说过自己的心思,姜云缺心眼也不可能将这种事看得透彻,他若是揽着姜云同乘一骑,倒是有些孟浪了。
“身子要随着马走时的起伏一起动,这样你下马的时候便不会觉着腿疼。”苗宛彤耐心地与姜云解释道,“有些马烈,莫要想着去征服它,而是靠近它,与它交流。”
姜云听不明白,她也没骑过马,倒是从江南到京城的这段路,有跟着商队坐马车,一路颠簸,倒是觉得腰酸腿疼的。
正是太阳西落,天边云露艳红夺目,吹起来的风又格外地刺骨,姜云把脑袋往衣领里面缩了缩,眯着眼睛抬起头来看天色。
她的瞳孔突然一缩,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与天边红霞连在一起的,火光冲天染红人眼的。
苗宛彤突然停了下来,踩着马背一个纵跃就来到了木屋前,秦文赋的一声“老爷子”淹没在了火光之中。苗宛彤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拎出来一具烧成了焦炭的尸体。
姜云上前一步,又顿了下来,她好似突然间明白了师父从前说的人气。
心突突地疼,忽而就落下了泪来。
苗宛彤扳开了方老伯的手,从他的手中扳出一条剑穗来,她低眸敛目。
“三清观。”
第27章 屠门
姜云将抓好的一包药跟着方老伯的尸体一起入了土,想了想又将自己的那一副药也跟着埋了进去; 她只字未说; 抿着唇角站在一侧。秦文赋洒了两杯酒; 然后跟着姜云一道站在了一侧。只有苗宛彤用自己背后的渡生; 一刀一刀; 给刻了个方字,而后便刻不下去了; 她眼睛一红。
似是忘了问,方老伯叫什么。
她将刀收好; 捏了捏自己的脖子:“秦兄; 咱们后会有期,不送了。”转头又问姜云; “阿云,你是同秦兄一道入京,还是……”
“你要去何处?”
“自然是去找三清观的人要个明白。”
姜云指了指栓在一旁的两匹马:“你教我; 我会,我不给你添麻烦。”
“我也去!”
苗宛彤摇头:“秦兄还有家人; 我带着阿云; 回头寻着元前辈,也好将她好生托付; 一路腥风血雨,秦兄帮忙足矣,不用再麻烦你了。若将来有事相求,还请秦兄出手相助。”
秦文赋心里明白就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 跟着苗宛彤就是一种负累,姜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好歹一手毒用得绝妙,时不时也能帮着些苗宛彤,而自己,不添乱已然足够。
心里虽有不舍,也同样想为方老伯讨个说法,可最后还是与苗宛彤姜云两人告了别,独自回了自家大院。
苗宛彤拉着姜云的手,翻身上了马背:“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阿云可有准备好了。”
姜云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侧头道:“若找着他们人了,除了你师妹,其余的,性命我全要了。”
苗宛彤心里一个咯噔,随后应了下来。
三清观的人刚刚出城,苗宛彤与姜云同乘一骑去追,直到前方响起杀伐声,苗宛彤拉住了缰绳,揽着姜云下了马:“应该在前方,一会你先藏……”
姜云未等苗宛彤将话说完,冷着张小脸便向着打杀处去,等走近了看才发现正是三清观的弟子与玄阴刹的门人起了冲突。
戴靖雪身负重伤,眼见着楚清纠缠着自己不放,一掌径直劈了下来,只得闭着眼睛等着受死。哪知晓这一掌并未劈下来,抬眼时发现苗宛彤躬身用刀背受住了楚清的攻击。
她脸上带了些惊喜之色,正欲叫苗宛彤一声“师姐”,哪知脸色陡然巨变,眼睁睁看着苗宛彤抽出渡生,手起刀落眨眼之间斩了一位三清观的弟子。
“你做什么!”
苗宛彤又是一刀下去,冷笑一声:“做什么?那郊外的小木屋,里面住着一方姓老人,被三清观一剑毙命,之后还用一把火来毁尸灭迹,不是乐茗做的,是谁做的?”
楚清原本被苗宛彤挡了一掌,心生恼意,可一见内部起讧,当即就笑了起来:“哟,这内部都厮杀起来了?还不先处理好内部问题。”
“不是!师姐!你清醒点,真见着是三清观的人动的手?”
“不是你,是乐茗。她心有多黑,我比你更清楚。”话音一落,苗宛彤又跃起而下,一刀劈了来者。
戴靖雪眼睛都红了,看着苗宛彤刀刀下了狠手,忙执剑相阻:“苗宛彤!眼见为实,你拿出证据来!”
楚清原本欲走,但在听到苗宛彤的名字时顿了下来,他回头看向与戴靖雪纠缠在一起的苗宛彤,微微眯起了眼睛,抱着胳膊等着一旁。
“没有证据,我想屠了三清观,有没有证据我都会屠了它!”
戴靖雪气极,剑尖一扫,顶着满身的伤也拼死抵住了苗宛彤的刀,她咬着牙道:“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苗宛彤冷眼瞥看着她,然后翻身而过,来到戴靖雪的身后一刀背劈向了戴靖雪的脖颈后,冲着姜云道:“阿云!”
姜云快速上前,手心一翻,便将一粒药丸塞进了戴靖雪的嘴里,戴靖雪正欲起身,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随后苗宛彤杀红了眼,她如一位站在血泊中的恶魔,每一刀下去都是一条性命。而姜云就站在她身边,见楚清要向着苗宛彤而去,将手中的药瓶往楚清身上一扔,楚清立时查到了不对,一掌劈过,药瓶立刻在他的面前碎成了粉,姜云抬了抬眉稍:“莫动,你不动我便给你解药。”
楚清看了眼姜云,挑着眉头,便不动了。
那攻向苗宛彤的三清观弟子一见这头还有个姜云,立刻向着姜云而来,姜云也不憷,身子一动,每一个避让都带出了风,药得一应众人捂住了心口。
苗宛彤处理完最后几人走了过来,看了眼捂着心口的人问道:“这是何毒?”
“挖心蛊,往后的三日里,每隔一个时辰,便会觉得有东西在咬自己的心脏,等到三日之后,心脏挖空了,人便也没命了。”
“不……求求你……我不想死……我都说!”一个着道袍的弟子拉住了姜云的衣摆,姜云挑眉问:“说什么?”
“都……都是师父做的,这样,才能引出师姐……”
姜云又给对方塞了一颗药,那人正欲道谢而逃,却感受自己的心口如刀在拉扯,她捂着,尖声叫了出来,而后七窍流血,暴毙。
“我知道,不必听你说。”姜云又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戴靖雪,“你知道了吗?”
戴靖雪眼睛一闭,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但知道得不多。乐茗瞒着她,将一应事物都交与了寻烟去做,她偶尔躲在一旁偷听,很快也会被乐茗发现。自己生了二心,怪不得师父防着自己,可越是如此,她便是在心里将从前苗宛彤所说的话扒拉出来,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历来严肃不苟言语的师父,慢慢地在戴靖雪的心里划出了一种肉眼可见的裂缝。
“靖雪,我从未真的置三清观于水深火热,但一直以来乐茗在其中扮了什么角色,你知不知?就算我苗家是被苍冥所屠,但乐茗未插手半分吗?且不说我苗家,就一个眼瞎心慈、半条腿都踩进了坟里的老人她乐茗都不放过,杀她?老子简直想将她五马分尸!”
“那与她们何干!做错的是师父!不是三清观的弟子!”戴靖雪怒吼一声,簌簌落下眼泪来,“师姐你不是这样的!从前有什么分什么,大家一起习武练功,也是你最疼我们的……”
“我跟你好,是因为你待我好,我对她们好,是因为我要讨好乐茗,我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生怕哪一步踏错,落下去,万劫不复。而她们呢,我对她们好即便出于讨好,她们却因为我没有师父明里暗里多加苛刻欺负,你没看到,不代表就没发生过!”
戴靖雪突然止住了眼泪。
她抬起头默默地看着苗宛彤,想说什么,却半晌没能开口。
苗宛彤说得对,没看到,不代表没发生。她没看到乐茗滥杀无辜,但是众口铄金,她没法捂着耳朵当没听见。她没看到别人欺负苗宛彤,可苗宛彤身上的伤与心口里留下的疤,她没法设法去消除它。
她没看到众生苦难,可是很多地方,为了活着,为了生存,还有很多人在世间艰难独行。
不止有苗宛彤。
“我是三清观弟子,生是,死是,师姐若想屠门……”她抬起头,红着眼睛,冲着苗宛彤笑了起来,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泪珠,忽而一闪,落了下去,“便杀了我吧。”
姜云微微笑了笑,上前两步,从苗宛彤的手中拎过了渡生,她往前行至一三清观弟子的面前,转而回头看向了戴靖雪。这一回头间,戴靖雪看到姜云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易查觉的笑意,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腼腼腆腆,行事说话都带着些温柔的姑娘,此时看上去宛若魔鬼。那一丝笑映在戴靖雪的瞳孔之中,让戴靖雪透过那一层易容面皮看到了姜云的真容,眉眼如画,却在眼中盛满了杀意。
“我说了,三清观除了你,其余人的性命,我全要了。”
她话音一落,刀顺着往上一抽,血溅了她的衣摆。姜云眼也未眨,在一地人惊恐的注视下,手脚利索,血流一地。
刀有些重,她拖着长长的刀伸手递回给了苗宛彤。
“你师姐没屠门,也没杀你。我不管你是不是三清观弟子,你回去告诉你师父,三清观上下人的性命,我全要了。”她说得淡然,眉眼一垂却又有些乖巧。
她将戴靖雪身上的毒一解,却见戴靖雪执剑站了起来。而苗宛彤则迅速地站在了姜云的面前:“靖雪,忠孝也并不是愚忠愚孝。”
戴靖雪冷眼瞥了眼苗宛彤,又侧头看了眼还杵在一旁默默看戏的楚清,纵身一跃,没了身影。
苗宛彤将姜云一把捞上了马背,姜云将药瓶一扔:“半个时辰毒便全解了。”
说完马鞭一扬,迅速追着戴靖雪而去,她要的,是三清观上下所有人的性命。
“门主,追还是不追?”
楚清握着小药瓶笑了笑:“这丫头,当真不知道我百毒不侵的吗?”
“追,鹬蚌相争,我来做这渔翁!”
第28章 殷岘
戴靖雪受了伤,一路行得艰难; 想到苗宛彤指责乐茗的话; 她心里一阵恶心; 从前的那些猜测在门下弟子脱口指出的瞬间; 总算是让戴靖雪看清了现实; 不信又怎样,做都做了; 还能不做数的吗。
她捂着脸,突然想到了姜云带着笑意回头看自己的那一眼; 浑身一颤打了一个激灵; 觉得这种眼神在哪里见过,又残忍又血腥; 直到走至半途她才忆起,以前,苗宛彤在屠苍冥之前; 也是这般模样。
戴靖雪忍着身上的疼痛,回了三清观; 推开门时乐茗的眼睫微闪; 却依然端坐于中央:“一身的伤,怎么不先去上药?”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乐茗总算睁开了眼睛看向戴靖雪。
“师父,京郊外有一小木屋,屋中一瞎眼老叟姓方,年轻时是位救死扶伤的大夫; 眨眼之间人没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她见过那个老人,在苗宛彤受伤的期间,那位瞎眼老人杵着一只拐进进出出忙着为苗宛彤配药,无亲无故,只是见着一个快要丧命的伤者,便怀了一颗仁慈之心,“门下弟子坦言,是师父授意刺杀。”
“不错。苗宛彤是如今江湖之上头号追寻目标,她是我三清观跑出去的叛徒。此人救了苗宛彤,还窝藏包庇,不肯告知苗宛彤的行踪,与天下为敌,自然该杀。”
戴靖雪从未听过这样的说辞,杀人就是杀人,滥杀便是滥杀,以天下,以江湖做盾杀伐便不存在了吗?
歪理!
“靖雪,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三番五次地将苗宛彤从手中放走,不仅放走,还寻着大夫为其疗伤,你寓意何在?”
戴靖雪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乐茗:“师父,当年苗家满门被屠,你在其中,扮着什么角色?”
“放肆!”
“哈哈哈,我是放肆。师父,若是一早就知道师姐是苗家之后,你会养她到如今吗?”
乐茗怒目而视,道袍一挥迅速扼住了戴靖雪的脖颈,盯着戴靖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会,我早该杀了那野种!”
戴靖雪笑起来:“我回来,是有话带给师父。”
“这三清观上上下下所有弟子的性命,包括师父在内,姜云,都要定了!”
乐茗冷眼一眯,手中的力道又加大了,扼得戴靖雪喘不上气来,却依旧见其脸上挂着笑:“我以为,三清观是名门正派,师父带着徒儿所学是正经剑术,若这些是偷是抢,要来何用!”
“师父你的掌门之位是偷来的吗?!”
“戴靖雪,你找死!”乐茗手下一个用力,眼中怒气大盛,正欲当场了断戴靖雪的性命,不想一把长刀破空而来,她侧身而避,那道袍依旧被卷进来的刀风割破了一半,原本掐着戴靖雪的手也松开,她冷眼看着来人,冷笑了一声。
“你杀我三清观弟子,如今还来挑拨离间,你这居心,可诛。”
苗宛彤也不急着反驳,只扶起了戴靖雪,将她拉置了姜云的身边,由姜云轻轻扶着,转而看向了乐茗。
“掌门之位传乐清,而非乐茗,三清诀你未能得其一二,便纠缠于我师父,待到我师父为苗家说话,既然得不到,你便一并将我师父也杀了。为了五灵谱,你在苍冥屠我苗家之时于身后推波助澜,得知我是苗家之后,又不惜痛下杀手。你这居心,我还真是比不上。”
“所谓名门正派,你这个正派的幌子,打得真是可以啊。”
“我这正派即便是打着幌子,而你这邪魔却是名正言顺,我杀你是为民除害。”乐茗的话音一落,三清观的弟子将整个房间都围了起来。
苗宛彤回头看了一眼,乐茗等着她来,不是以方老伯作饵,而是以戴靖雪做诱,以死去的十几个三清观弟子来铺路。其心之狠之毒,无人能及。
姜云却轻轻笑出了声:“来前我放了药,无色无味,随风四散。对于平常人可致昏迷不醒,对于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也就是浑身乏力。我要的也不多,就是你们上下的性命。”
“黄口小儿,你好大的口气!”乐茗怒吼一声,内力刚一上凝便发现胸口堵得难受,抬头时发现姜云依旧稳稳当当地站着未开口说话,早前也吃过她的亏,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忌惮。
苗宛彤的身手她是见识过的,自己未受姜云的毒还好,若被姜云下了套,这如何会是苗宛彤的对手,突然轮为鱼肉,乐茗反倒冷静了下来。冷眼看着杵在门口来者不善的这三人,又瞥了眼个个紧蹙着眉头的门下弟子,心头冷哼一声,这苗宛彤的性命她若不将其扼杀,她这辈子,绝不会放过苗宛彤!
苗宛彤倒是将背后的渡生迅速抽了出来,刀背寒光乍现,苗宛彤伸手一递,姜云顺势接下。
她拎着一把长刀,嘴角边噙着笑意。
戴靖雪突然一把抓住了姜云的手:“云姑娘,意思都是师父下达的,师姐妹她们并没有做错……”
姜云侧头看了眼戴靖雪,刀一举,手往前一刺,断刃的尖锋就没进了对方的胸口。离得最近的那个弟子怎么也没想到,还在师姐帮忙开口的当口,姜云却半个字也没有说的情况下,直接举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她还没来得及惊呼,那种挖心的痛感一瞬间就没了,转而吐出一口血来,没了知觉。
姜云将刀抽出来,刀重,刀尖铛一声掉在了地上,引得其余众人脸都吓青了。
“是你师父做的没错,可她没站出来为自己的门人说半个字。”姜云说着抬起头来看向乐茗,乐茗被当着众弟子的面指摘,脸上本来就有些挂不住了,可此时又不敢出来与姜云硬拼,只好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姜云。
姜云拖着刀向着乐茗走过去,乐茗冷眼看着她,而她却含着笑意一步步走近:“你若是杀人前再仔细想了一想,我约摸也对杀了你没什么兴趣。”话音一落刀一举,正欲下斩时苗宛彤快步上前一把搂着了姜云的头,将她护在身前,身子一侧,三枚毒针刷刷全刺进了姜云身后的一个弟子胸口,眼皮一翻,当即死去。
苗宛彤回头一脚踩向乐茗的肩头,反手提刀迅速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这阴损招式,你倒是用得炉火纯青。”苗宛彤刀往下压,却见乐茗笑了起来。
“苗宛彤,你父亲苗景龙当初霸江湖宝座,除了行踪不定的单宗义,世人最怕也最敬佩的就是你爹。可怎么一夕之间就成了邪魔外教遭人人诛杀?”乐茗挑着眉峰,随着年月的逝去,她眼角多了许多纹路,额前的褶皱披挂着岁月的痕迹,“因为是我,是我想要坐这掌门之位,是我透露了世人,你爹在习五灵谱。”
“天下有一个单宗义已然让人畏惧,若再多一个单宗义,谁敢不怕?”
“我让你家破人亡,我若知晓你在我三清观,杀了乐清,立马就会杀了你,不会让你蹦跶至今!”
苗宛彤瞳孔一缩,狠手将刀一压,随后一股力道迫着她的刀生生只伤了乐茗的皮毛。她反应极快,借力腾身跃起,向着力道来的方向横向一斩,眼睛微眯,看清了对方。
殷岘冷笑一声,迅速架着苗宛彤的刀一挡,向后退了两步,稳住了身子。
苗宛彤受着殷岘的力道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
“哟,这人还算齐全,小美人,当初你与你师父一道阴我,这笔账,咱们还没算呢!”殷岘说话有些阴阳怪气,转而一声怪笑极为慎人,“楚门主既然也来了,那藏头藏尾地做什么,在场者,谁还斗得过楚门主么?”
被殷岘这般一点破,一直坐壁上观的楚清也慢慢悠悠地站了出来,他抬了抬眉:“没想到,能从我枯荣玄冰下偷生者,你还是第一人。”
一提起枯荣玄冰,殷岘的脸色好几变,一个没忍住,挖心手便向着楚清而去,楚清几个纵跃,避开后轻轻一掌推开了殷岘接踵而来的另一爪:“这不是还在解决门派恩怨么,你莫如此上火着急。”
殷岘跃起,退到了乐茗的身边,他抓起乐茗左右瞧了瞧:“三清观乃三清诀的发源,你身为掌门,习未习过三清诀?”
乐茗抬眼看向苗宛彤,却见苗宛彤站回了姜云的身边,瞧着她如瞧死人。
“当年家师只将其传与了乐清,未曾教与我。”
“那便是说早已失传?”
“你莫不是眼瞎?乐清还有一个弟子在世间,便是刚刚想取我性命的苗宛彤!”
殷岘顺着乐茗的话看向苗宛彤,将苗宛彤上下打量了一翻,随后又看向乐茗:“那你都习过什么?”
乐茗还未说话,殷岘却站了起来,好似有些不耐烦,一掌拍向乐茗的头顶,一边还絮叨着:“臭老婆子,那刚刚救你何用?”
说话间却见乐茗的脸开始变成扭曲,七窍开始流血,张着嘴似是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半个音节。殷岘却在乐茗的痛苦之中好似有些享受地闭着眼睛,等到收手时,乐茗整个人都成了一具干尸,而殷岘的脸上却带着些不自然的潮红。
“三清观的功夫不过如此嘛。”
姜云拉住了苗宛彤的衣摆,向后退了半步,压低了声道:“冥蛊。”
听见声音,殷岘看向姜云这方,他突然笑了起来。
“三清诀和苗家心法?”
苗宛彤握住了姜云的手,脚往后一挪,眯起了眼睛。
第29章 逃命
风云式一起,风动刀动; 苗宛彤的刀在手中变幻极快; 每一刀落下来后又快速地抽了回来; 她将身子一转; 另一刀又接踵而来。她出手干净利索; 收刀不拖泥带水,将封神指的神|韵发挥到了极致; 身形移动极快,连一侧的戴靖雪都很难看清她的路数。只见苗宛彤的衣摆一动; 转眼之间又是一刀而下; 变幻莫测斩向了殷岘的另一侧。然而殷岘与上一次的遇见相比,功夫简直突飞猛进; 每一次出手都直取性命,每一爪都狠辣未见丝毫留情,一直逼迫着苗宛彤; 反倒让苗宛彤一直处于下风。
苗宛彤紧接着用破云式接手,破开天地万物; 云开月明之时却见她将刀顺着自己的背旋了两圈; 斩魂式径直往下劈,不待殷岘反应; 破空门直逼着殷岘往后退了两步。
殷岘眼里带着笑竟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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