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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红[G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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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挣不开,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会真对她动手,便也由着老鸨拉着上了楼。
苗宛彤一进来就瞧见老鸨拉着一脸憋屈的姜云往阁楼去,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就姜云那冷漠得能结出一层霜来的脸,竟也会露出这般无奈的神色。只是瞧着老鸨拎着姜云就往男色那方走,她立时冷下脸来,拨开围上来的几个姑娘,快步上前拉住了姜云的胳膊。
姜云回头抽手,手中又不知捏了一把什么药,好在苗宛彤反应快将她的手又塞回了兜里:“阿云。”
老鸨愣住了,回头看了眼这身着道袍的姑娘,好好一个修道的姑娘怎么也往这烟火之地来作乐不成?
苗宛彤将姜云从老鸨的手中牵了过来,然后冲着老鸨点了点头:“我与这姑娘约上一起来听曲儿的,听说整个京城就浣月楼的雅姑娘曲儿唱得最好,妈妈可能安排安排?”
老鸨先是一愣,而后有些可惜,可将苗宛彤上下打量一番也晓得这人习得一身武艺,她这生意做得和和气气,对方若不是来拆台的,她也不会硬给自己找事儿做。
老鸨先给两人安排了一雅间,然后又问过两人要喝些什么,最后让她俩稍等,她去招呼姑娘们。
姜云本也不晓得这处到底是什么地方,更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苗宛彤,她挑了一块桂花酥,轻咬一口顿时眼睛也亮了。
“阿云几时出的山?”
姜云又挑了另一块糕点尝了尝:“你走后的第三日师父回来让我出门瞧瞧。”
苗宛彤给她倒了杯茶:“不是说外面俱是人吗?要瞧什么?”
“没仔细叮嘱,就说看看,能救则救,想杀就杀。”
老鸨在门外堪堪只听到这一句,吓得脚下一踉跄,门也应声推开,姜云抬头看向她,看得她后背冷汗直冒。老鸨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抖着声音道:“雅姑娘一会就到,两位姑娘先吃点点心,这是上好的佳酿,赠与两位姑娘,望两位姑娘莫要嫌弃。”
姜云轻轻嗅了嗅,没闻出与其他酒有什么不同,只好冲着老鸨点了点头。
老鸨一走苗宛彤就笑了起来,姜云侧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吃了一块桂花酥:“你右肩受了一掌,心口淤浊顿结,没仔细调理便又与人动手,若再拖着,原本就没好透的伤加在一起,折寿。”
苗宛彤看着姜云那冷冷淡淡的小脸,觉得这姑娘真是可爱,冷面冷心,说的话却又似关心,那看糕点的眼睛又跟点墨似的又黑又好看。
她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向了姜云:“尝尝?”
“我不会。”
“这酒名唤女儿红,富贵人家生下女儿,落地的啼哭响起之后,父亲会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埋上三坛糯谷酿成的女儿红,有事儿没事儿就去后院的桂花树下踩两脚。等到女儿出嫁那天,便会用酒作为陪嫁,一并送到夫家。”
姜云看着苗宛彤,而后伸手接过了酒杯,轻抿一口后蹙起了眉心,抬头时却见苗宛彤轻声笑了起来。
“这里的酒时候不对,埋不了几年就会被挖出来,若不识货,没身份无背景,店家还会给你掺水。”
姜云不识货,只挑着几块糕点吃,雅姑娘进来后什么话也不说只坐在帘后抚琴轻吟。她未曾听过,便也支着脑袋静静地听。一曲弹完,姜云伸长了脖子又问道:“还有其他曲子吗?你这支支呀呀的我没听明白,有简单点的没?”
阮雅愣住了,她透过薄薄一层帘子能看到姜云娇小的身子,眉眼看不甚清楚,声音清脆好听,想必是个俊俏的小姑娘。
“阮雅一日只弹一曲,下次姑娘若再来,还请先点曲子。”
阮雅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跟含了糖似的甜得攻进了心底。姜云还若再开口却被苗宛彤给拉住了手腕,她回头看向苗宛彤,再转过来时阮雅已经收拾妥当出了房间。
“这都什么规矩?”
“你不也有自己的规矩吗?”
姜云摇头:“没有,师父说人生在世不必拘泥太多,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苗宛彤含笑看着她,觉得姜云那未曾谋面的师父性子太邪,她有些摸不透。可一见姜云还带些恼怒的神色一时也软下来安慰道:“在山里独你一人,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看人脸色。江湖漫漫,或为生或为利,总会慢慢有些自己的规矩,也会有自己的底线,别人不能迈进来,你也不会手软放过谁。”
姜云还听不懂,只稍作点头,算是听到了。
苗宛彤也不过问,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出来便要看到这世间的美与丑,来这里的人是为了寻欢作乐,就是你曾同我说过的男女交|配。”说到这里苗宛彤没忍住先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又补道,“无论男女,在极致的欲|望或酒水之下,都会说一些有的或没的,这里也算是信息的源头。刚刚你见的那个弹琴的姑娘,叫阮雅,是浣月楼头牌,也就是花魁,但卖艺不卖身,灌人迷魂汤的手段一流,从众多人的嘴里掏出过真真假假的信息,不过见你我两个姑娘,便没再纠缠下去,你想去听听她下一支曲子吗?”
姜云没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听苗宛彤这般一说大致也清楚了一二,便也点了点头:“比刚刚的好听么?”
苗宛彤笑起来,她眼角下的那颗小痣微微向上扬了扬,眼里有光,握着姜云的手又紧了两分,还未动作却被姜云拉住扣住了脉搏。姜云的表情有些凝重,在探过脉搏之后皱起了眉头。
“你那一掌,是与何人交手?”
“百煞宗宗主。”
“袁秀秀?”
姜云仔细想了想这个人物,最后轻哼了一声:“就是那个以他人面皮做门面的老女人?”
“……”
“她追你做甚?”
“过些时日,就不止袁秀秀了,江湖之上想要我命的人将多如过江之鲫。”苗宛彤也没收手,反而握住了姜云的手轻轻蹭了蹭,“可有不妥?”
“自然。袁秀秀那一掌里用了七分功力,你内力尚未完全恢复,如今凝滞不前,若……”她拧着眉心没再说下去,苗宛彤自己都不知晓体内还有其他内力在与自己角力,说出来也未见能多些用处。
“这药你先吃着。”姜云站起来,“走罢,你带我去听曲子。”
苗宛彤也不多纠缠姜云未说完的话,带着姜云从窗外而去,转而搂着姜云的腰,手往屋檐一撑轻手轻脚地翻上了屋顶。此时天已慢慢黑了下来,两人往下一瞧,整个京城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姜云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儿,觑着先掀了顶往下瞧。
苗宛彤想阻止也已来不及,就见姜云伏着身子整个人都贴在了屋顶上,睁着大眼睛往里瞧。虽没给她腾出空隙,但苗宛彤一介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早已听到了里面的压抑住的低哑呻|吟,不瞧也知道里面正在颠鸾倒凤共赴云雨。苗宛彤坐在姜云身边,抬头瞧着黑漆漆的夜空,直到姜云“咦”了一声,然后听到短刀破空的声音,她伸手将姜云一拉,然后飞身一跃,落入阁楼之后的走廊里,拉着姜云拐了个弯迅速与各路来作乐的人混做了一起。
苗宛彤四下一瞧,揽着姜云腰的手一直未松,她低头正好附在姜云的耳边轻问:“里面是阮雅?”
“不,是个男的。”
“另一个呢?”
姜云蹙起了眉尖:“奇就奇在另一个也是男的。”
“……”
苗宛彤噎住了。
第6章 内力
来浣月楼里寻欢作乐的,还是男子居多,其余涂脂抹粉的姑娘们也都巧笑着揽着闹着,娇啼声绕着脂粉的媚香萦绕于整个浣月楼。苗宛彤与姜云两人俱生得漂亮,尤其是姜云,衣着虽然朴素,但五官生得好,娇态媚态皆有,抬眉敛目皆有一种灵动。来往的男子俱会侧目看上一眼,甚至有人上前问陪不陪客。姜云还未答,苗宛彤便拉着她往另一层的隔间而去。
“苗家的血脉未断干净,那叫苗宛彤的竟被三清观捡了去。你说,是三清观有意为之,背后捅这一刀,还是……”阮雅的声音放得低,姜云仔细听着,侧头看了眼蹲坐在地上的苗宛彤,后者懒洋洋地低着头却似心不在焉。
半晌听到另一个男子开了口,声音有些喑哑,有些慵懒,苗宛彤顿时抬起了头来,支棱着耳朵静静地听着。
“苗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当初一一清算过,是苗景龙换了其他人来顶上了他的宝贝闺女。”
苗宛彤握紧了自己的衣摆。
姜云抬头看了眼苗宛彤,突然想到刚刚苗宛彤同自己说过富贵人家里的父亲会埋几坛酒于后院的桂花树下,苗宛彤的父亲是不是也曾为她酿过几坛名唤女儿红的酒呢?
“姑娘可要进来喝杯茶?”
姜云顿住,苗宛彤起身将她拉至了自己的身后,就肩不能挑的姜云自然不会隐藏自己的气息,被人发现只是早晚的事。门内的人早就知晓她俩人的存在,刚刚那些话许还是有意说与她们听的。
“不必了,并无恶意。你们要的五灵谱我未曾听过,我爹从来也没将什么东西交与我,谴我走的那日给了我几两银子去买糖吃,叨扰了。”她说完便拉着姜云往外走,阮雅上前一步却被男子拦了下来。
“如今苗家后人出世,有的是人去追,你去查,五灵谱到底是什么时候落入苗家的。”
阮雅低眉顺从地应了下来,男子却执杯喝酒再也没开口。
苗宛彤拉着姜云给了老鸨银子,刚一出门却被另一个男子拦了下来。对方上上下下地将姜云打量了一番,而后笑起来,眼角向上勾出一个惑人心魄的笑意来,姜云拧着眉心往后退了半步。
“姑娘觉得刚刚的活春宫如何?”
姜云将对方扫了一眼,这才发觉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刚刚房间里闷闷低吼的男子。
“倒是第一次知晓男子和男子也可以交|配。”话音一落苗宛彤便拽住了姜云的手往自己的身后一带,脚一顿向上踢开了对方抓过来的手腕。
“我师妹未下山见识过世面,还请宗主莫怪。”见姜云还愣愣不明所以,苗宛彤又微微欠身解释道,“百魂宗宗主。”
“我师父说百魂宗的殷岘好男色,还道跟百煞宗的吴秀秀一样是个老妖婆呢……”苗宛彤哪晓得姜云说出口的话会这般不要命,更是不晓得姜云嘴里的师父嘴下会这般不留情面,当即便见殷岘脸色顿变,她还来不及解释,便回身搂着姜云替她受了殷岘打过来的一掌,闷在心口的血喷了姜云满身。
姜云迅速掏出药塞进了苗宛彤的嘴里然后回头看了眼殷岘:“他身上有毒,你攻他右臂。”
苗宛彤简直哭笑不得,回身时身影虚晃,转而却揽着姜云就跑,她身形诡谲,如突如其来的一阵风。
殷岘还当真防着苗宛彤会攻向自己有伤的右臂,转个眼没回神就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苗宛彤带着姜云回了客栈,猛地喝了两口茶水才瞪了姜云一眼:“说的话就不会在脑子里转转?”
“我转好几圈了才想起殷岘是谁。”
苗宛彤接不上话头,只拿指点了点姜云:“我迟早得被你害死,到时候阿云可就守寡了。”
“男子与男子可交|配,女子和女子也可以?”姜云有些不明所以,挠了挠头,“医理上并非这样讲过,构……”
“打住!”苗宛彤气极反笑,可算怕了姜云,不过与她开个玩笑,还真就把这姑娘给绕进去了。
姜云看了苗宛彤一眼,然后坐到了她身边,示意苗宛彤将手拿给自己。苗宛彤伸手给她时反先握住了姜云的手,扣着姜云的手腕用力捏了捏:“若我刚刚没拉过你,你准备做什么?”
“他若拍我一掌,他也没活路了。”
“那你呢?”
姜云眨了眨眼睛:“受他一掌我尚还能自救,他打我一掌毒入内脏,早没了活路。”
苗宛彤啧啧两声,乖乖将自己的手摊给了姜云。
“我又受你恩惠,可又会以试药报恩?”
“不必。”姜云探着脉搏补道,“你这一掌本就是替我受的……”
“还是报吧,你瞧时间不长你又接二连三地救了我,我截然一身,无钱无权的单单还剩一条命,不若你就收了我吧。”
姜云抬头看了她一眼抿着唇角没说话,只静静地探听着脉搏,而后她松开了苗宛彤:“你可知你身体里有两种不同的内力,原本我都给你放出来了,可你先后受过袁秀秀和殷岘两掌,逼得这两种内力各自角力,若不善加处理,你命不久已。”
苗宛彤笑起来,身子往后一倒就躺进了床榻之上,然后打了一个呵欠:“要做的事儿早做完了,要死要活都是命。”
姜云没答话。
她自来不喜欢认命这样的说法,依她师父的话来说那便是我想让你生你便不能死,我想让你死,你莫想再多活一时半刻。
苗宛彤也不知道姜云都在想些什么,她冲着姜云招了招手:“时辰不早了,先过来睡。”然后自己往床榻里方移了移,给姜云留了足够的位置。姜云走过去合衣而卧,轻轻闭上了眼睛。
苗宛彤支着脑袋看着姜云的睡颜,手指一弹,灭了桌案上的烛火。
“阿云明日要去往何处?”
“不知道,看够了就回去了。”
“看什么?”
姜云睁开了眼睛,夜里那亮晶晶的眸子如星子一般:“不知道,师父说呆在山下太久了,没一丝人气,说如今天下必然会乱,让我出来看看,多沾染些人气了再回去。”
苗宛彤笑起来,这天下还真就乱了起来,随着苗家后人的出现,越来越多的江湖人都在寻她这个苗家唯一一个生魂,无非要的就是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五灵谱,一个苗宛彤见也未曾见过的玩意。
“那我陪你一起沾染些人气了再回山里住下可以吗?”
“不收人了。”
“你瞧,这就叫没人气。”苗宛彤笑起来,为姜云拢了拢被子,而后闭上了眼睛。
半夜惊醒时发现身边有人,她险些直接动手掐死姜云,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是姜云后,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也睡不着了,看着熟睡中的姜云,想到姜云嘴里时常提起的师父,又转而想到自己的师父,虽还未多教她些什么,但全观上下,也只有乐清会疼她。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开始运功,其实她能感受到自己内里的混乱,若不是如此,在遇上袁秀秀和殷岘的时候她必不会撒腿就跑,可她如今的内力不足以支撑她护着姜云,便只能揽着人就跑。她也有想过或许会是姜云在自己的身上动了手脚,她喜欢姜云归喜欢,是那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对姜云性子的好奇,倒也不是盲目的信任。直到姜云点破她体内有两股不同的内力在周旋时,她方才体悟到这些日子以来身体里的不适。
她坐着运气调理,这是她受伤后第一次去试探自己的内力,甫一运气,顿时感受到气流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起来,她努力压着气息将其中一股较为温顺的力道压制住,再慢慢感受时,才发现另一股内力没了其他阻碍相拦竟是顺畅地流过了自己的周身,潺潺而过如夏日清泉,在自己的筋脉里静静淌过,忽如一夜春风而来,千万树的花便悄然盛放。接着她试着放出另一股被自己压制住的内力,然而这一放便立即与原来安静下来的内力起了冲突,两股力道谁也不曾相让,冲撞、纠缠、剿灭,一刻不得安宁。
苗宛彤的额头顿时便渗出了汗,眉头紧锁,却无法收手。
姜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她看着苗宛彤,直到苗宛彤陷入魔障无法自拔之时,她轻轻一掌拍在了苗宛彤的心口处。
“气沉丹田,勿要死抗。”
苗宛彤受了这轻飘飘的一拍,却好似被这一掌拉回了魂,然后深吸一口气,将两股力道都静压了下去,等到体内未有气息流动时,她才睁开了眼睛。
“你探出什么?”
“三清诀和苗家刀法。”
姜云听不明白,却看到苗宛彤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7章 厮杀
京城之中依旧喧闹繁华,苗宛彤早些时日跟着观中的师姐妹们一起下山见过些世面,那些乱七八糟旁人的功夫便是在这些时候偷学来的,那时年纪小,她偷偷跟在师姐们的身后瞧,却从不动手操练,戴靖雪时常拉着她一道去练功,倒是她只悠然自得地倚在一侧偷吃刚熟透的蜜桃。戴靖雪虽为师妹,却为苗宛彤操碎了心,师父都教了些什么,她也会跑过来跟苗宛彤交流,而后者却仰躺在床榻上微眯着眼,不知听没听进去。
她废材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所以从观里逃出来的时候谁也没将她当回事,直到她杀了观里上下七十二个姑子,又屠了苍冥满门,这才使得乐茗冷笑了一声,叹这小妖女太会迷人心智。
戴靖雪跟在乐茗身后看着师父冷脸轻嗤,便不敢开口说话,却顿然明白这些年为何每次下山苗宛彤必然会请示师父跟师姐妹们一起下山,看似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却心存玄机不是众人能看懂的。她瞒着藏着,将江湖之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见识了一遍,该偷来的一样也没落下,这才是她出手狠辣,行事诡邪的因由。
乐茗将桌案一拍,而后站了起来:“这妖女,不除是我门之耻!”
戴靖雪刚想站出来却被寻烟拉了回去,轻轻冲她摇了摇头。
苗宛彤带着身无人气的姜云在京城里逛了一圈,她做了太久的废材,自然知晓哪些地方有佳肴哪些地方的小玩意做得精致。
姜云未曾出过山,原本来到京城也是往人多的地方去,想着人多,便也就有了人气,这才会让苗宛彤撞上她往浣月楼而去这档子事儿。如今有了苗宛彤带路,她也算是体会了一番别人正常的生活方式,可她寡情冷义惯了,依然不能体味师父同她说的人气。
两人在京城闲晃的第三日,回到客栈后苗宛彤便提出了分道而去,姜云倒不在意,反倒是苗宛彤认真同姜云解释起来。
“阮雅的话你也听到了,如今江湖上谁都想找到我,要么交出五灵谱,要么杀了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你就会愈危险。三清观一直未曾抓到我,此番掌门该得出观来收拾我这叛徒。我内力未恢复,保你不得,不如分开走……”
苗宛彤见姜云淡然点头,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就这从未体味过人间烟火的小姑娘,她过的全是自己想过的生活,也不曾为他人着想,分开走,一起走,对于姜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京城我带你玩得差不离,你可再西行去……”话没说完苗宛彤便搂着姜云一翻,堪堪擦着胳膊避过了一剑。
乐茗抬眼看着苗宛彤,眉峰一挑:“还想往西行?也得有那命才行。”
“师叔脚程倒是快,是怕五灵谱被他人捷足先登还是怕我这叛徒逃得无影无踪啊?”
“师姐!”戴靖雪出声想打断苗宛彤的不敬之语,可苗宛彤却微微笑了起来,她先放开了揽在怀里的姜云,微弯腰低声道:“若动手,你便抽机会逃走,若她们非要你命,手下也莫要留情。”
在场除了姜云外其余都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自然将苗宛彤的话都听在耳里,个个脸色俱变,就连戴靖雪也咬紧了牙关,微微闭上了眼。
“苗宛彤,念在同门,你又是乐清门下唯一的弟子,将东西交出来,为师饶你不死。”
“既然东西在我手中,师叔自行来拿便是。”苗宛彤话音一落先出手冲着乐茗而去,人还未至,却被戴靖雪和寻烟一左一右拦了下来,她并未向戴靖雪而去,反倒是先一掌拍向了寻烟。
内力无法自如运用,两者冲撞比直接受一掌还令人难受,所以即便这一掌下手又快又狠,却无法伤及内腑,不过是看着凶狠些。寻烟也没想到这一掌会这般不痛不痒,还欲再上前时却见戴靖雪先拦了过来。
戴靖雪的每一剑都看似凌厉,招招直取苗宛彤的心口,可看似凶狠,每一招每一式又让苗宛彤轻轻巧巧地避开。苗宛彤手无武器,身无内力,每一次出手都靠自己平日里来扎实的基础。
姜云也没像苗宛彤说所的那般趁乱而逃,她心思聪慧,一见这场面也明白今日她和苗宛彤一个也逃不出去。三清观的人名为肃清门派而来,实则为了苗宛彤和众人嘴里的五灵谱。姜云虽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却知晓今日三清观若拿不到此物,必然不会放她俩走。
“沉气凝息,将冲突大的往丹田引。”姜云说完又凝神仔细看着苗宛彤的一招一式,苗宛彤的每一步都扎得稳,身子向后弯作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然后向前一倾,攻向戴靖雪的下盘,戴靖雪也未曾想到苗宛彤会这般邪门,身子往后一退正好拉开了距离。
苗宛彤趁着此时开始按照姜云所说的那般有意将一股霸道的内力往丹田处引,然后压制住另一个较为温和的力道。然而退开一个戴靖雪,另一个寻烟又攻了上来,一剑而入,挑开了苗宛彤的长发,她顺势一跃,长腿一扫,趁着寻烟侧身而避时跃起接住了掉落下来的木簪。
“我就从阿云手里偷了一个木簪,你都看不过去?”她说完撇了撇嘴,“啧啧,幸好未曾坏掉。”
说完她将木簪擦拭干净后放进了自己的袖袍之中。
“将另一力道放出来,以掌作刃。”
姜云话一落,苗宛彤便凝起气息全数往手上而去,然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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