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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红[GL]-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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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倒是轻巧,楚清却是先人一步寻到了两人。
苗宛彤倒拎着刀,冷眼看着楚清。
楚清冲着满脸不爽的苗宛彤先报了一个温和的笑意,他侧头又冲着姜云点了点头,姜云原本探进兜里的手便顿住了,楚清这才叹了口气。
“我来是想与苗姑娘商量合作的。”
苗宛彤眉头一挑,等着楚清接着说,楚清倒也坦然,眉头一松笑了起来:“翁文渊与秦庶勾结,一个想要五灵谱得天下江山,一个欲将冥蛊占为己有,两人若成功,天下改名换姓,是秦家的天下,而秦庶也许诺了翁文渊将洛书宫发扬。我虽不欲与皇家之人有所勾结来往,但身于江湖之中,门派之间的尔虞我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洛书宫一崛起,从前将他门派踩于脚下的其余门派便只好提着胆子过日子,我玄阴刹虽在他人眼中是个邪教,也可摸着良心道一句从未在别人背后下阴手,但只要有一个门派崛起,我派之人便不会有好日子过。”
“当初虚空斋的净了便是看清了这其中的龌龊便与其他几个门派相约去夺五灵谱,哪知什么也没捞到反倒惹了一身腥,净了看清这世间的风起云涌,领着自家的几个弟子回去了,以后要种田种田,要化缘化缘,有心避着呼之欲出的大事。北斗门与悲问山都有各自的野心,只是运气不好没兜着秦庶,偏偏秦庶让翁文渊给勾搭上了,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说到此时楚清苦笑了一声,又接着道:“姑娘有五灵谱,秦庶定然不会放过你,我不要这什么五灵谱,只想与姑娘结个盟,弄死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便也足够。”
苗宛彤挑了挑眉稍,有些好笑地看着楚清问:“你怎么这般肯定我就有五灵谱?”
“我不知道五灵谱是什么,但是我肯定的是单宗义也不知道五灵谱是什么。”楚清年少成名,说他是第二个苗景龙的传闻一抓一大把,此时笑起来倒真让苗宛彤看出这人带着些年轻面孔的清爽,“他用四个字来忽悠天下人,不过是想引出真的五灵谱。”
“姑娘如今该是寻到了头绪,我不会同姑娘问那是什么,也不会与姑娘为敌,但也望姑娘能与我合作,至少我还不愿意看到门庭萧索,姑娘怕也不想看到单宗义秦庶小人得志,扰姑娘安宁罢?”
最后一句安宁可算戳中了苗宛彤,她抬起头来看了眼楚清,又侧头看了眼支着脑袋打着瞌睡的姜云,最后轻轻地笑了起来。
“楚门主想怎么做?”
“九月初一,武林盟主的比试,跟着秦庶的萧钰死了,秦庶会找另一个人来做自己的走狗,将江湖之上的风风雨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想请姑娘在那时,一刀了结秦庶,而我会在那时杀了翁文渊。”
苗宛彤抬眉看着楚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门主其实就是想让翁宫主死罢?”
“不错,不过咱俩各取所需,不是么?”
苗宛彤蹙起眉头来侧头看了眼楚清,随后站了起来送客:“楚门主的意思我懂了,比试那日我会去的,楚门主先回吧。”
楚清也不多纠缠,起身大大咧咧地就走了。
姜云揉着眼睛眯起来看着苗宛彤:“你信了?”
“信了一半。”苗宛彤点头,“他想借我的手弄死了翁文渊,然后取代翁文渊的位置。”
说到这里苗宛彤顿住了,如果想取代翁文渊的位置又怎么会让自己杀了秦庶呢?杀了秦庶后朝堂之上还有谁有这野心包容着楚清,相约一并夺了江山?
她想得头泛疼,姜云塞了颗药给她咽了下去:“时间还早呢,等那日再去瞧瞧不就好了。”
姜云说得不错,两人又揣着这些慢慢浮出水面的龌龊又行了几日的路,姜云边走边打听了些冥蛊的事。
待到九月初一前一日,苗宛彤与姜云早早便混在了来比试的人群里跟着在萧家住了下来。萧钰早死了,他的妻子封三娘早也入了黄泉,他无儿无女地全靠管家帮着照看这山庄。这里的人毕竟是见过苗宛彤和姜云的,混进来的时姜云也为苗宛彤易了妆容。
各大门派相聚于此,可谓十分热闹了,苗宛彤扮作一个姑子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来的门派。除开虚空斋的净了没有来,其他的门派便是来了个齐全。可笑的是虚空斋的净了虽然没来,但是他的师弟净无却没缺席,端坐于上,做了一个虔诚的假样来,连姜云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楚清也到了,他四下里找着苗宛彤,却没看到苗宛彤的身影,难免一阵气闷。苗宛彤躲在一旁看着各人的表情神色,不免微微笑了起来。
可忽然间苗宛彤的脸色顿住,只见一袭白衣,翩翩而来的人。
是秦文赋。
第86章 赠礼
日头正高,日光洋洋洒洒落了一肩; 秦文赋一身白衣; 如当初苗宛彤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可时日甚久; 此时的秦文赋又与当年的秦文赋有些不一样。依然是个翩翩公子模样; 然而微微抿起的唇角拉出了一个冷冽冰凉的线条; 线尾稍稍上翘,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偏生将他那幅俊俏模样劈出了冰凉的味道。
原来的秦文赋; 三脚猫的功夫还防不住苗宛彤的偷鸡摸狗,如今再打眼一瞧; 就算苗宛彤功夫不废; 经脉不断,也难以与现在的秦文赋打个不相上下。
啧; 从前的他靠什么骗过众人的?
他到底是哪方的人?或者说秦文赋在这一场角逐之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秦文赋一撩衣袍,径直向着易过容的苗宛彤和姜云走过来,他那冰冷的唇角向上拉出一个弧度; 冲着面前的两人勾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宛彤。”
苗宛彤冷笑一声,将姜云拉至了身后:“宛你大爷!”
秦文赋不怒反笑; 他笑起来时眼睛亮晶晶的; 偏头又看向姜云:“云姑娘。”
姜云也跟着冷哼一声:“云你大爷!”
苗宛彤被姜云脱口而出的不客气吓了一跳,懵得半晌没回神; 待反应过来时憋着笑意冷眼看着秦文赋,扯出了一个与秦文赋相似的皮笑肉不笑:“你如何会在此?”
秦文赋将看向姜云的目光收了回来,他眉梢微挑,悠然道:“自然是来问问宛彤; 缘何一声招呼也不打,便杀了我的人。”
这话一出,如在烈日炎炎之下兜头泼了苗宛彤一桶寒冬腊月里的凉水。那虚与委蛇的笑一时之间也挂不住了,苗宛彤又护着姜云退了一步,从背后抽出了斩魂,死握在了手中。
秦文赋的人?苗宛彤冷哼了一声:“阮雅?”
“自然。”
“你的人?你是哪方的人?”姜云在苗宛彤的身后轻轻问了一声,话音一落,便听得秦文赋笑了起来,他眼角弯作一个恰当的弧度,没了从前的没心没肺,反倒多了些冷心算计,姜云原本还有心再多问两句是不是因为秦庶,他不得不选择这条路,可看到此处,姜云突然就泄了气,这不是她们从前认识的秦文赋。
“阿云觉得我是哪方的人?”
“我跟你没这般熟。”
秦文赋依旧不恼,好脾气地抿起了唇角:“也可以很熟。”
“青天白日的,梦还没醒呢?”苗宛彤冷笑,突然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看着秦文赋的眼睛,“我小师妹呢?”
“靖雪怀有身孕,宛彤想见她么?我谴人去将靖雪抬过来。”
苗宛彤不等秦文赋的话说完,斩魂在背后旋出一个劈天盖地的刀风来,随即落在苗宛彤的手中,径直架上秦文赋的肩头。秦文赋脚下不动,手中突然变换出一把折扇,轻轻挡住了苗宛彤来势汹汹的一刀。他手腕轻压,将斩魂向下压了半寸,看着苗宛彤的眼里依旧带着笑意:“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呢?、”
“杀了殷岘的,是你?”苗宛彤自嘲一笑,“当初浣月楼里,与阮雅故意将消息透出来的人,也是你?”
“啧,宛彤这颗玲珑心思,当真留不得啊。”
秦文赋说罢又是一笑,笑里夹着当初隔门问候时一样的慵懒,他懒洋洋地瞥了苗宛彤一眼,又看了看姜云,轻声道:“试剑大会上,大家为了盟主之位而来,有何旧仇,咱们回头再提如何?”
“你当搅屎棍子这么长时日,为的不是这盟主之位罢?”
“为了你的手里的五灵谱!”秦文赋见苗宛彤不依不饶,身子一压,折扇死扣,压得苗宛彤刀尖向下,顿住抽之不出。四周的人早已注意到这边的热闹,一个是秦国公的孙子,一个是未曾见过的小姑子,众人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谁也没有听过秦国公的孙子竟是会功夫的,也没想到一个提着刀的姑子竟是眼含戾气,两人不相上下,谁也不让半分。
苗宛彤冷笑一声,刀尖顺着秦文赋的力道往下狠狠一压,紧接着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而落,刀挟戾风而来,却见秦文赋折扇一抬,与苗宛彤的斩魂堪堪在空中相接。一把破烂折扇将苗宛彤饮血的刀逼得半分不进,不过是那一身傲人的内力相持。
苗宛彤自身内力消耗无几,此时竟有些恼,她拼着一把刀,一时竟挥出了天地变色的刀法,斩魂在空中呼啸尖鸣,风声鹤唳之间刀光忽闪,刀影变幻极快,众人一时竟没能看清刀迹。
“苗家刀法?”净无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看着苗宛彤手中的刀。
楚清一见苗刀家,心在放下来的同时又狠狠一提,他掐着手,一幅随时准备冲上去的模样。
“苗家小妖女苗宛彤?”
不知是谁提起了苗宛彤的名字,姜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便见一个提剑的男人,冷着脸看向苗宛彤的眼里带着贪婪与蠢蠢欲动,她心头一动,手在兜里迅速地掏出了药,趁着众人的目光拉向苗宛彤的时候,轻轻地洒在了半空中。
苗宛彤撤身轻退,退到了姜云的身边,不动声色地将姜云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咂吧着嘴,看了眼那个满脸戾气的男人:“小妖女?我苗家在被你们追着杀着的时候,便是魔门邪教,有天下人人争而夺之的五灵谱时,你们又死死追着不放。我苗家的东西,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盯这么紧做什么?”
她轻轻一笑,眼眉都飞了起来:“你们抢去了,就不怕别人把魔门邪派的名头安在你们头上么?”
在场的个个个心里都惦记着苗宛彤嘴里的五灵谱,但名门包袱却始终不能丢,今天在这儿的人,为的也是武林盟主之位,一个正直的门派哪里能将褫夺五灵谱挂在嘴边。唯有苗宛彤这个上能捅天下能撼地的妖女说得这般脸不红心不跳了。
此时一听苗宛彤提起五灵谱,各个人的心里便开始了自己的小算盘,人人面色沉重,却见苗宛彤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我倒是有心想给你们,好落个清静,可谁知我爹坑我,我也不晓得什么是五灵谱。”她顿了顿,有些为难道,“或者说,是单前辈坑了我与大家,以‘破而后立’作堵塞。”
自从殷岘从苗宛彤的手中夺了“五灵谱”又迅速送命之后,天下人谁不知当初苗宛彤交出来的五灵谱只有“破而后立”四个字,此时一提,众人脸上泛出的神色变化堪称好笑。苗宛彤也算是在外见识过各色人的嘴脸了,可偏偏在此时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耻。
最无耻莫过于那些自称名门的人,心里的弯弯肠子颇多,却偏生要将天下大义放在嘴边、
别提多恶心。
相比于苗宛彤对这些嘴脸颇为熟悉,姜云却是头一次见识。她四下里打量着众人的神色,突然觉着有些反胃,拧着眉头偏过头去不再看这变化多端的脸色。
这些人,有的在怀疑单宗义话里真假,有的在猜测“破而后立”的真相,但更多的人则不相信苗宛彤嘴里的真话,即使这世间当真没有五灵谱,即便天下含绝世功夫、天下江山的五灵谱只是单宗义杜撰,世人也宁可相其为真。原因无他,谁不想端于云端,谁不想坐拥天下,“五灵谱”就像是含在血炎里的那味致幻药,给心怀贪婪的人画了一个充饥的丰盛大饼,他们拼死拼活,相残相杀,只为平步于云顶,笑看天下入怀。
哪有这般便宜!
苗宛彤正在打量着众人的神色,想趁着众人不注意时拉着姜云逃离这趟浑水,什么俞子安,什么戴靖雪,她都可以不顾,她自来随心所欲,保命才是根本。
哪知秦文赋手一挥,轻轻拦住了苗宛彤。
“宛彤要去哪儿?这场比试还没开始呢。”
姜云拦住了苗宛彤欲将出口的话,先她一步怼了回去:“比你大爷!”
苗宛彤心下一惊,姜云的话一出口她迅速地将姜云拉了回来,而秦文赋好似被姜云的话惹恼了一般,眼睛一横,折扇一开,扇风夹着凌厉呼啸而来。苗宛彤脚下一点,刀一横,拦住了秦文赋的攻势!
秦文赋却停了下来,他静静地看了姜云一眼,随后笑了起来:“我靠着云姑娘的血炎恢复了原本的功夫,如今云姑娘用的毒,与体内的血炎相氪,正好血炎更胜一筹呢。”
姜云眉头拧紧,众人一听有毒瞬间喧哗了起来,众人相继坐下用内力逼毒而出,只有秦文赋立于苗宛彤的面前,折扇轻挥,潇潇洒洒的一个俊俏公子样。
苗宛彤倒提着一把刀,冷眼看着秦文赋。
“宛彤别急,还有大礼给你呢。”秦文赋说罢冲着下人招了招人,“人带上来。”
苗宛彤抬头,两个男人将戴靖雪带了上来,浑身是血,五花大绑,手筋脚筋全断。
甚是残忍!
苗宛彤睚眦欲裂,却见戴靖雪轻轻抬起了头来,冲着苗宛彤微微抿了抿唇。
第87章 做梦
风撩起戴靖雪的长发,血水掺杂中抬起了一张素白小脸来; 唇角边的血线与一张惨白的脸对比鲜明; 眉眼却弯了一个弧。苗宛彤怒火中烧; 瞪了戴靖雪一眼:“让你眼瞎!”
戴靖雪的笑顿在了脸上; 将勾欲勾的唇角被苗宛彤那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责备僵在了嘴边; 唇线微抿,收回了一个凄凄惨惨的笑意。
若说眼瞎; 最先瞎的当真是苗宛彤,若苗宛彤识清秦文赋的嘴脸; 当初怎么也不会让戴靖雪留在秦府。偏偏苗宛彤当秦文赋是个好人; 她偷鸡摸狗顺手牵走了人家的钱袋子,从此便还了秦文赋一腔真心实意的信任; 不说从头到尾没曾扒拉出来怀疑过,但每每能挑出秦文赋一丝正直,便被苗宛彤抛至了九宵之外; 说起来是苗宛彤错在先。
她低头看了眼咬着唇角半声不吭的戴靖雪,忽而想起当时年幼; 观里师姐妹们个个当自己是个天煞孤星; 害了父母,害了师父。唯独戴靖雪只跟她要好; 有好吃的偷偷揣进兜里拿给自己,下山遇上些好玩的总是会悄悄地带回来赠与自己。哪怕当年苗景龙早将这些小玩意买了一兜给苗宛彤了,可她还是能记起那时的戴靖雪团子似的小脸上带着欣喜,邀功请赏地跟苗宛彤炫耀; 两人背着师姐妹们寻了一处他人不知晓的地方,偷偷摸摸地度过了没心没肺,没有勾心斗角的年幼。
那张素白的小脸一抬起来,依旧还是从前的小师妹啊。
苗宛彤深吸一口气,可算将自己那一腔无名怨怼合着一起咽了下去。她将眉眼轻轻舒展开来,慢慢地拉出了原本慵懒的面容,瞥了眼四周慌手慌脚用内力逼着体内毒素的众人,看向戴靖雪的眼神缓了缓,扯了一个称得上温和的神色:“伤着哪儿没?孩子有事没事?”
戴靖雪原本生硬抿起的唇角在听到苗宛彤的问候后往下一耷,眼里泪花一滚。
“别哭!”
又被苗宛彤一声吼了回去。
“孩子还好着。”她应完苗宛彤便低下了头,半晌又抬了起来,“我没伤着。”
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没伤着能一身的伤看着如此可怖么?苗宛彤抬头看向挑眉注意着两人的秦文赋,一看秦文赋那一张若无其事的脸,气便不打一处来,手中的斩魂握得死紧,想立时要了秦文赋的狗命。
姜云学着苗宛彤张口一个“你大爷”,闭口一你“想得美”,可毕竟心里有些不甘心,她揪着自己的衣摆,半晌上前一步,苗宛彤没拦住,却见姜云半仰着小脸,冲着秦文赋笑了笑。
“为了天下江山?还是为了绝世功夫?”
秦文赋偏过头来看向姜云,与看向苗宛彤时的冷漠不同,秦文赋向来喜欢姜云,无论是姜云那一张漂漂亮亮的小脸,还是姜云那冷冷淡淡的性子,若不是姜云一心向着苗宛彤,秦文赋也不会对她伸出魔手。此时听到姜云那冷清的语气时,秦文赋先冲着姜云笑了起来,他笑时眼睛稍挑,世家纨绔的形象跃然而上,让姜云生出一种眼前的人与从前的人是两个人的惊悚感。
“都有。”
“未免太贪心了些。”
秦文赋笑起来,如此一笑,可谓是眉开眼笑,原本好看的俊脸上添了三分明媚,笑得姜云微微垂了头。
“我有能力贪,为何不贪。”他将折扇打开,向着苗宛彤又道,“交出五灵谱,我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小师妹。”
苗宛彤手中的斩魂微颤,刀尖微抖,发出一阵阵翁鸣之声,她提刀一跃,向着秦文赋的天灵而去,秦文赋微仰下巴,抬头瞥了眼苗宛彤,而半空之中另一掌风径直冲着苗宛彤而来。
苗宛彤收刀回身,翻身而下,看着来人。
翁文渊冲着秦文赋颔首:“公子。”
“秦文赋!你说的都是屁话吗?”楚清啐了一口,狠狠瞪着秦文赋,又剜了眼翁文渊。
苗宛彤可算是将这乱七八糟的迷局参悟了一小半,翁文渊表面是秦庶的人,实则助着秦文赋。秦文赋表面与楚清做着交易,暗底里却只将楚清当个弃子,转来转去,秦文赋将所有人当猴耍呢。
她抱着自己的刀杵在一侧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楚清中了姜云的毒,捂着胸口奋然指责时还吐了两口血沫。秦文赋却只偏了偏头:“能者为之,楚门主若有能力……”
他话还没说完,楚清一跃而起冲着秦文赋而去,却见秦文赋拉着步子退开半步,翁文渊一掌接下,眼里淬毒,手下用力,一瞬之间,楚清整个人开始变得干瘪,他想收手而退,翁文渊却狠狠往下一压,吸食着楚清的内力,直到楚清化做一具干尸,他才悠然收手。
“俞子安呢?”
姜云上前一步,眼里带着狠意,如急得跳脚的兔子,眼眶都红了一圈。
秦文赋漠不关心一笑:“翁洛主如今有了冥蛊,俞子安自然是死了。”
四周响起一片倒抽起的声音,刚刚还坐于地上逼毒的众人纷纷站起来退开,这毒还要不了他们的命,可这冥蛊就不同了,那是江湖人心里的魔,一旦短刀相接,死无葬生之地。
唯独在惊慌之中,姜云却抖着手咬着唇。
苗宛彤一把抓住了姜云的手腕。
她自来是个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人,当初救苗宛彤一命时,她让苗宛彤给自己试毒,当还了这人情。唯独俞子安因为救她一脚掉进了冰窟窿,她应承俞子安要解了他身上的冥蛊,好以此报了当初他从殷岘手中救下自己的人情。不管当初的俞子安与冥蛊相契合是有心还是保命,姜云都不过问,但欠人一命,她心心念念惦记着能有所找补。
然后自己还没来得及,俞子安却没了性命。
姜云眼睛一眯,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夹着冰刀子。
“秦文赋,这一生你莫要落在我手上。”她冷着一张脸,慢慢站回了苗宛彤的身后,“在我手中,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秦文赋眉头一跳,饶有趣味地看着姜云,却见姜云拍了拍苗宛彤的手背:“咱们今天是不是不能轻轻松松从这儿走出去了?”
苗宛彤捏住了姜云的手,回头看了眼心有凄凄的众人:“怎么,这试剑大会还要继续的么?”
“自然。”秦文赋上前一步,坐在了最正中的那把椅子上,抬了抬下巴,“比呀,这不是选盟主么?”
净无拍桌而上,一掌向着秦文赋而去,秦文赋稳如泰山,脚一抬,劈出了刀剑的架势,一腿扫向净无,而后以手撑着椅背,另一脚缴缠住了净无前身的佛珠,一脚踹出去,正坐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摆。
“老秃驴,老头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处处与我作对?”秦文赋咬了咬牙,阴狠从那张俊俏的脸上流露了出来,一扫原本的明媚,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里映着净无的模样,好似在看一个死人,连旁人也都看得浑身一抖。
“你师兄早看清了时局抽身走人了,就你蠢,还来跟老头子做事!”他话一说完,响指一打,翁文渊一掌盖顶,转眼之间便只剩了一具干尸。
秦文赋啧啧两声,折扇在手中轻轻拍出声来:“还有谁有意这盟主之位的,上来跟翁洛主试试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在这时跳上去做那只出头鸟,苗宛彤冷眼斜睨了眼秦文赋后,又侧头看向被捆至秦文赋身边的戴靖雪,心里盘算着如何将戴靖雪从秦文赋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手中救出来。
还得不伤着孩子。
却见翁文渊往比试台上一站,挑眼向着下面的人示意。
“你要的不过是五灵谱,为何还要在意盟主是谁?”
“自然是在意的,有了冥蛊,有了主持天下大局的人,有了能改朝换代的能力,无论朝堂,还是江湖,都要臣服于我。而这个帮我做事的人,自然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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