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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皇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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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祚心中偷笑,一把拉住她的手,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苏素衣看了看四周,大庭广众的,脸都羞红了,忍不住微微挣扎。
  秦祚正色道:“拉好了,人这么多,可别走丢了。”
  苏素衣轻轻瞪她一眼,却也不挣扎了,看着两个小家伙左顾右盼的笑颜,心中安宁起来。
  “轰隆”几声,几朵璀璨的烟花划破黑暗,绽放在头顶上。人们纷纷驻足,引颈眺望,苏素衣也抬头仰望,嘴角微微上翘。
  秦祚侧脸看着烟花在她眼中绽放,只觉美不胜收,再美的风景都比不过这双眸子。心中一热,自己怕是愿意一辈子就这样看着她,守着她。她又突然想到其他的,心中一涩,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趁着没人发现赶紧抹掉。
  烟火放完,苏素衣低下头,就见身旁的人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眼里的倒影全是她,让她一瞬间恍惚起来。
  ………………………………


第24章 许愿树
  烟花落幕,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远处有一盏巨大的莲花灯升起,阿丑立马兴奋的叫起来:“父……,我们去那里吧!去那里吧!”
  秦祚点头笑道:“好,我们就去那里。”小青牛也欢呼起来,此时苏素衣过了那兴奋劲,又见人潮汹涌,侍卫们都有些摇摇晃晃,忙道:“慢一点走,切莫分开。”
  秦祚回过头,拉着她的手又紧了紧,眨眼道:“不会分开,打死都不分开。”
  苏素衣一怔,羞得满脸通红,道:“不知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快点走啦。”
  秦祚无辜的敲敲额头,道:“一会儿要慢点走,一会儿又要快点走,真叫人为难。”苏素衣却像没听到一般,急急朝前走了几步。这街上拥挤不堪,虽有侍卫保护,但秦祚还是不放心,忙上前跟她并列而行。
  一行人慢慢靠近莲花灯,此时苏素衣已经恢复如常,想来对于秦祚偶尔的不要脸也有了抵抗性。
  “咦!你看那是什么?”苏素衣突然娇呼一声,纤纤玉指朝前一点,秦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
  “手指,啊,不是,是大树!”秦祚将目光从她青葱似的玉指上收了回来,心里就纳闷了,自己皮肤怎么没这么好!
  苏素衣嗔他一眼,装作没听见,轻声道:“那是许愿树。”
  只见前面的空地上,一棵高大的榕树拔地而起,看那裸露在外的树根还有横生的枝丫,怕是有上千年之久了。树上也挂着一些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花灯,枝丫上还缠着数不胜数的丝带,丝带与花灯交相辉映,甚是好看。
  “许愿树?”秦祚惊叹了一声,她还从来未听说过。
  苏素衣许是心情不错,轻声解释道:“传说中,无论男女,只要将写有自己愿望的布条挂在树上,虔诚地祈祷,他们的愿望就会实现。”
  秦祚点点头,大感兴趣:“那我们也去写一写?”苏素衣本也有些心动,可不好意思说出来,如今见秦祚提出来,立马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于是,正在许愿的小姐书生们,便见到一对孩子都有了的‘夫妇’相携而来,见着那些侍卫,都知是不好惹的,个个装作没看见般移开目光。
  秦祚提笔沉吟一阵,写下“心愿得尝,国泰民安”八个字,然后将丝带打了两个结,用力一抛,便稳稳的挂在树枝之上了。
  “扔中了!扔中了!”阿丑在一旁拍手叫好,惹得秦祚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一旁的苏素衣此时也放下笔,也不见她如何使力,那丝带竟比秦祚奋力一扔的还挂得高。阿丑又惊叹起来:“好高呀!”秦祚便不想捏她脸了。
  苏素衣却是面色轻柔,微微发笑,灯火、月色,照耀在她脸上,真如九天仙女下凡一般。旁边的男子都看直了眼,秦祚不露声色的跨前一步将那些目光挡了大半,笑道:“许的什么愿啊?”
  苏素衣仰着头道:“说了可就不灵了呢。”
  “那说与别人当然不灵,说与我就不一样了。”秦祚嘻嘻道,见苏素衣看向自己,立马得意的挑眉:“我可是天子,说不定还能帮你传信与老天,总比这榕树灵多了。”
  苏素衣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最后干脆闭上眼,示意自己没听见。这个举动可让秦祚心都化了,立马见好就收,道:“我们去买花灯吧。”
  “公子夫人,买灯吗?十两银子一个,包您美梦成真,心想事成。”小贩看着她们朝自己走来,立马眼睛一亮,放开嗓子吆喝着。
  秦祚却是撇嘴,十两银子,你怎不去抢?她是穷苦出身,自然对钱很敏感,如今听这小贩狮子大张口,心中鄙夷。但另外三人却兴致勃勃的挑着,根本没在意价格的事。
  “这是什么灯?”小青牛指着一盏最大的花灯问道。
  “这是,比翼齐飞灯。”小贩摇头晃脑的说道:“正所谓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比翼齐飞灯,可正适合公子和夫人啊。”
  秦祚对这句诗还是有印象的,又听这小贩唤苏素衣为“夫人”,脸上笑开了花儿,立马问道:“这个,多少银子?”
  小贩见她如此气概,立马坐地起价,道:“这个三十两银子。”
  “什么?三十两银子”秦祚两眼一瞪。
  那小贩被吓了一大跳,见她身后的护卫们也都怒目而视,立马哆哆嗦嗦的道:“不不不,二十两……十两!十两银子。”
  秦祚更怒了,恼道:“这么好的灯,你只要三十两银子?告诉你,少于五十两,大爷我还不买了!”
  小贩愣了半响,暗自咋舌,这公子莫不是脑子烧坏了?他迟疑着开价:“……五十两银子?”
  “哼,会不会做生意啊。”秦祚嘀咕一句,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小贩手上,提着灯,转身递给苏素衣,换上一副笑脸:“送你的。”
  苏素衣在一旁看得好笑,好笑之余又觉有些怪异的感动,将那花灯接过,仔细端详一番,轻声道:“谢谢。”
  “你喜欢就好。”秦祚嘿嘿一笑,又开始为阿丑和小青牛看上的灯讨价还价。那小贩的嘴已经快笑到了耳后,今日遇到个傻冒,真狠狠赚了一笔。
  当真是给阿丑和小青牛一人买了五个花灯,她们一手提着一个,其余的便由侍卫们提着。此时明月高悬,街道上的人群也开始有稀疏的趋势,几人便开始往回走。
  回到万安寺,秦祚只觉腿酸痛酸痛的,狠狠捏了几下,丝毫不见好,看来是最近养尊处优惯了,身体也娇气了。阿丑与小青牛被嬷嬷带着去洗漱睡觉了,苏素衣瞄了瞄她的腿,未说什么,提着花灯轻声告辞了。
  秦祚好好泡了个澡,还是觉得有些酸痛,突然想念起谢医女的按摩手法,便让王瑾去唤她。不消一会儿,谢医女便背着大药箱来了。
  秦祚毫无形象的趴在床上,听到动静,头都懒得回,只挥挥手道:“快帮我捏捏腿。”
  谢医女隐晦的翻了个白眼,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好觉啊。可还是老老实实挽一圈袖子,坐在床侧轻重有度的为她按摩起来。秦祚有了教训之后,这次再也不乱叫了,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苏素衣此时才沐浴完,进到自己房间,见那比翼齐飞灯挂在半空,被微风吹着轻轻晃动,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偏头想了想,从一个小木盒中拿出一瓶膏药朝外走去,那人平日都是能坐轿就坐轿,今日突然走这么久,脚痛也是自然的。
  “参见贵妃娘娘。”谢医女听到王瑾的声音,转过头去,便见一席粉衫的苏素衣静静站在门口。她没由来有些心慌,又顾及到床上已经睡熟的人,轻手轻脚的起身上前两步施礼。
  苏素衣淡淡一笑,道:“早知道谢医女在这儿,本宫也无需走这一趟。”她巧手微动,手中的小药瓶便隐于袖中,谁也看不见。
  王瑾听到苏素衣的话,同情的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陛下,这苏贵妃不是爱摆架子的人,今日,真是……反常啊。
  谢医女头更低了,道:“娘娘言重了,陛下知道娘娘前来,定然很高兴的。”
  “你又知道?”苏素衣继续说着,脸色却没那么难看了,一边说着一边朝秦祚走去。
  谢医女乖巧的让开位置,不得不说,这一刻她是真被苏贵妃的气场压得死死的。听说陛下跟苏贵妃走得很近,也不知她是怎么受得了的。过一会儿,又回答了苏贵妃几个问题,她便借口开溜了。
  ………………………………


第25章 诸葛小姐
  苏素衣看着床上口水都快睡出来的人,微微摇头,为她捏好被角,再将手中的药瓶交由王瑾,嘱咐道:“待陛下醒后把这个给他,可缓解酸痛。”
  王瑾恭敬的接过,大胆道:“陛下醒来看见这个,一定很高兴。”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瑾深得其中三味,反正说几句话不过上嘴皮碰下嘴皮的功夫,但能讨得上面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第二日秦祚醒来的时候,一听王瑾说完,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脸上的笑却是怎么止都止不住,顿觉脚上的不适眨眼间消失不见,那小药瓶却被她贴身带着。
  就这样过了几日,每日逗得小孩哈哈大笑,再逗得贵妃红脸娇嗔,秦祚只觉日子是快活似神仙。不过,待朱太后一月之期过去,这般乐无穷的日子也走到了尽头,得打道回宫了。
  朱太后客客气气的跟那些方丈住持说了番话,秦祚早百无聊赖的登上了自己的座驾。只等朱太后上轿,便浩浩荡荡的从万安寺出发。
  回到宫中已是下午时分,屁股还没坐热,便有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在王瑾耳边耳语几句,秦祚看在眼里,心中顿觉不妙起来。
  那小太监一退下,王瑾便上前禀告:诸葛丞相求见。秦祚更是眉头紧皱,自己上位以来,除上朝外从未召见过大臣,如今诸葛长青求见,怕真是有大事发生。她急忙道:“快宣。”
  不消一会儿,诸葛长青就一脸焦急的来了,一月不见,这大胖子头上的发丝似乎又白了不少。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丞相有何事相奏?”秦祚端坐在上首,脸上波澜不惊,只是心中如何作想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诸葛长青不开口,先拜了下去,倒把秦祚吓一跳,难道有千军万马已经攻到长安城外了?可是不对呀,自己一路回来,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来人,赐座。”秦祚扭了扭身子,道:“丞相慢慢说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诸葛长青一脸悲痛道:“陛下,黄河水溢,河南道总督为保洛阳,在上游放水,淹了万顷良田……”
  秦祚嚯地站起身来,眼睛通红一片,浑身都颤抖着。万顷良田!那得产多少粮食,能喂饱多少人啊!她小时候经历过一次水灾,当真是举目望去,尽成汪洋。水上漂浮着衣物、鸡羊、尸体,真是看不敢看,听不敢听,房屋倒塌不计其数,树木也被连根拔掉。
  百姓也是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后来虽然朝廷救济到了,但活下来的人已经十不足一。
  如今听诸葛长青一提,往日的画面历历在目,耳边仿佛响起阵阵哀嚎,口鼻中仿佛依稀闻到了腥臭的河水。闭了闭眼,强咬着腮帮子道:“依丞相看,该如何处置。”
  诸葛长青道:“回禀陛下,几日前,小女便赶往洛阳处理灾情,如今之计,还需尽快拨款,救济难民,修建提防才是。”
  小女?秦祚不明白,这黄河决堤,你女儿去干什么?难道你女儿是河神转世?但她也知道诸葛长青是不会在这等大事上犯浑,恐怕其中有些内情是自己不知的。将心中疑惑压下,沉声道:“只能如此,拨款之事朕会下旨,一切以百姓为重。”
  诸葛长青听她说出这番话,心中感慨,陛下终于有了点明君的模样,知道以百姓为重。他此番进宫,就是因为户部尚书那铁公鸡一毛不拔,就拨款一万两银子,他一要多点,便开始哭天喊地的叫穷。他没办法了,只好来找皇帝出面,至于那铁公鸡会不会在皇帝面前哭穷,就不关他的事了。
  待诸葛长青告退之后,秦祚才慢慢回味过来,这么大的事,自己恐怕是最后才知晓的。她左右踱步,果然是得想办法建立自己的势力,更要亲近一些官员。诸葛长青是忠心,可他恐怕是这两年自己一手掌权习惯了,如今竟习惯自己先行处理,这可不行。秦祚好好理了理思路,从这件事,她便看出自己还差得远。
  过一会儿,对王瑾挥挥手,道:“诸葛长青的女儿叫什么来着?”
  王瑾刚才也听到诸葛长青汇报的事,知陛下如今心情肯定不好,小心翼翼的说道:“丞相的女儿单名汀。”
  “诸葛汀。”秦祚默念一句,突然想起在万安寺碰见的那个迷路的小女孩,她唤的不就是‘汀姐姐’?可转念一想,那‘汀姐姐’容貌秀丽,诸葛长青这大胖子定然生不出来这么好看的女儿,于是熄了那丝猜想。又问道:“她可任有官职?”
  大秦女子可为官,她想着若这诸葛汀没有一官半职,这黄河决堤的大事哪轮得到她去?
  “陛下国事繁忙,竟忘了,那诸葛小姐乃先帝爷亲自册封的长安学院的副院长呢。”王瑾说得情真意切,让秦祚都觉自己真是国事繁忙忘了。
  不过,听到他这么说,秦祚很是讶异。那长安学院是大秦学子最高的殿堂,也不光教一些诗词歌赋,更有兵法谋略、术数算学,如今朝堂上就有半数的官员曾在长安学院学习过。那诸葛汀不知是何等奇女子,竟当得了这长安学院的副院长?
  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问道:“长安学院有几个副院长?”
  王瑾回道:“两位,另外一位是周尚周大人。”
  秦祚便不问了,周大人那牛脾气,若跟他齐名的是欺世盗名之辈,早就被他骂死了。可自己没听说一点儿风声,想来这诸葛汀是让他心服口服的。两人是副院长,那更高一筹的是谁?她好奇心起,问道:“那学院院长是谁?”
  王瑾面色变得古怪起来,憋了半天,终于哭丧着脸道:“陛下就莫消遣小的了,这院长除了陛下,天下谁能当得?”
  秦祚一听,刚才被那黄河一事搞得沉甸甸的心都飘然起来,自己这诗词都做不出一首的人,竟是院长?过一会儿,她也知自己这个‘院长’是名不副实的,对那名副其实的诸葛汀感兴趣起来,拉着王瑾问个不停。
  见陛下感兴趣,王瑾索性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掏出来:“严格说起来,诸葛小姐还应唤一声苏夫人。”
  “噢?这话怎讲?”秦祚眼里散发出一种名叫‘八卦’的光芒。
  王瑾道:“诸葛小姐原是许配给骠骑大将军的大公子苏庆泰,也就是苏贵妃的亲哥哥。可惜在他们成亲之前,苏大公子奉旨出征回纥,不幸战死沙场。诸葛小姐也是个性烈的,虽未过门,却盘起妇人发髻,这些年上门提亲的人也不少,她却一个未嫁,显然是为苏大公子守着呢。”
  秦祚也感叹一声,这诸葛汀竟然还是苏素衣的嫂子,苏家与诸葛家想来关系也不错,不然不会定亲。只是这样一来,苏素衣背后可是站着两家人,一文一武,怪不得之前的皇帝也只得服软。
  第二日上朝,秦祚一下旨拨款,户部尚书那个干瘦的老头子就开始满地打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着户部有多穷,都快揭不开锅了,一个馒头都要掰成三瓣吃。
  秦祚没料到这一茬,她想着自己都开口了,肯定是政通令达。怪不得昨日诸葛长青特来跟自己汇报,想来是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可她没懂到这层意思,今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还好这等安抚难民的事,大多数大臣都是站在皇帝这边,比如说周大人。听到户部尚书哭穷,便立马站出来一顿臭骂,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好像是不给他银子一般。秦祚却看他顺眼多了,觉得这周大人也不是不可爱嘛,瞧瞧,骂得多好听,引经据典的,不愧是最高学府的副院长。
  周大人骂痛快了,连着以前自己要户部尚书批银子时受的气一齐发了。见周大人如此英勇,其余受过气的大臣们也纷纷出列,整个朝堂顿成闹事。秦祚虽知不妥,但奈何看着解气,也不出声阻止。
  最后,大殿突然安静下来,秦祚一看,老头子已经昏过去,忙宣了御医唤了侍卫将老头子送回府,她可不敢放任这两朝老臣昏死在大殿上。等老头子被抬着走远,剩下的大臣们便跟皇帝面面相觑起来。
  秦祚泄气的将背往龙椅上一靠,得,最后还是没要到银子。挥挥手,让诸葛长青先拨那一万两,甩甩袖子,气呼呼的退朝了。
  回到长生殿,刚好用午膳,苏素衣已经牵着阿丑与小青牛等候多时了。见秦祚面色不对,问道:“何事惹你恼了?”原先她对着秦祚还要说个‘您’字,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后来慢慢改了,显得更像一对夫妻。
  秦祚愤愤的坐下,也不避讳,将朝堂上发生的事说了。苏素衣一听是前庭的事,早知不问了,安安静静听完之后,为着避嫌没发表任何意见。
  倒是秦祚憋着一口气,饭也吃不下,她上位以来,还是第一次自己的意见被大臣驳回。她却不知,之前大臣们看在她‘久不临朝’的份上,都收敛许多,怕把她吓回去。如今时日一久,便没了顾忌,个个开始恢复本性了。
  ………………………………


第26章 出行
  “你倒是说说话儿啊。”秦祚只觉满腔的愤怒没地方发泄,急于找到一个宣泄口。
  苏素衣看了她一眼,这人脸上就差些着‘快来哄我’几个大字了,她轻声道:“陛下,前庭之事,臣妾不便置喙。”
  秦祚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准许了,你随便说。”她不知自己这句话的利害关系,苏素衣却是知道的,满是惊讶,秦朝还未有哪个皇帝这么明确的告诉自己的妃子你可以议论前庭之事的。而且,这人以前不是忌讳苏家势大吗,怎会给自己这样的权利?
  她暂时压下心中疑惑,斟酌一番,道:“萧大人(户部尚书)并不是尸位素餐之人,也不是不体谅百姓之人,怕只是未见过洪灾肆虐的景象,估计不足,才会如此的吧。徐徐说之,定然可以解决的。”
  秦祚听完,轻叹一声,道:“素衣,你可见过洪灾景象?”
  这是第一次听到她唤自己这个名字,苏素衣心中一跳,但见她神情郑重,便马上平静下来,摇头道:“未曾见过。”
  秦祚咬牙道:“洪水呼啸,一夜之间,千里良田可成泽城。哪有时间让我们‘徐徐说之’?多拖一天,百姓便多饿一天肚子,多死一些人!”
  “我大秦地域虽广,百姓虽多,但也不能这般窝囊的死去!他们可以战死在战场上,可以老死在床褥上,但绝不能因朝廷不作为而死,他们不能死在我的手上!萧大人若未见过,那朕便要他去睁大眼睛见见!”她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是满含热泪。
  苏素衣望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见她神情悲愤,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忽地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心中纷乱迷茫。
  两个小家伙虽不能完全理解,但还是被这气氛感染,个个捏紧拳头,小脸涨得通红。
  秦祚擦了擦眼角,低下头朝苏素衣一笑,道:“是我失态了。”
  苏素衣没说话,只覆上她紧握着的拳头,像是要给她力量一般。秦祚心中的烦闷顿时消散许多,回以微微一笑,淡淡的温馨围绕在两人之间。
  第二日,秦祚依旧上朝,以无比强硬的姿态宣布北上洛阳,还亲自点了名,户部四品以上官员,必须随行。你身体不适?好,有得是身强力壮的士兵,抬也得把你抬去。
  秦祚以为自己又会遭到反对,可出奇的诸葛长青和周大人,还有苏逾明等武将都强硬的站在自己这边。于是,这件事便很轻松的敲定下来。秦祚下朝后还有些云里雾里,就这么简单?她已经做好了舌战群臣的准备,如今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让她有种有力使不出的郁闷感。
  嘿!自己还真是有受虐倾向吗如今不是正好,非要他们激烈反对才爽?想通了,便觉身心舒畅。还未轻松一阵,合顺便来传唤,朱太后有请。
  秦祚立马苦下一张脸,自己果然高兴得太早,还有一关未过呢。
  到了慈安殿,自然是先受一顿批评了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待朱太后念叨顺心了,秦祚才舒了口气,立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朱太后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皇帝不是出去贪玩,只是心中难免担心。
  “母后放心吧,苏将军会随行的。”秦祚宽慰道。
  这苏将军自然是骠骑大将军苏逾明,朱太后这才松口,道:“这便好,阿绍与嫮儿便留在宫内,你带上贵妃一道去,路上她还可照顾你。”阿丑大名秦嫮,朱太后如今只习惯叫孩子大名。
  秦祚本打算的是自己一人去,听到朱太后的建议,心中一动,但还是故作羞涩的说道:“不用了吧,孩儿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朱太后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道:“也对,那你多带几个宫人吧。”
  秦祚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叫你不识抬举,应下来多好啊!之前是没起这个念头,如今朱太后先提出来,她便觉得苏素衣不一起去,心中难受。厚着脸皮道:“突然觉得母后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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