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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皇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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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汀此时换了一身淡绿色的武士服,看起来英姿煞爽,秦祚本就对她心生好奇,如今人家洗干净了送上门来自然要好好看看。这一看,忍不住呼道:“汀姐姐?”
诸葛汀面带微笑,颔首道:“谢陛下厚爱。”
秦祚眨眨眼,自己这是被占了便宜?可这话确实是自己说出来的,她打了个哈哈,走到苏素衣身边坐下,道:“刚才受了寒,怎么不多泡会儿?姜汤喝了吗?”
苏素衣轻嗔她一眼,这人怎么当着别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自己沐浴的事也要管,但心中却一阵温暖,轻“嗯”一声,将手边的另外一碗姜汤递给她,意味不言自明。
秦祚笑着拿过一饮而尽,苏素衣顺手将她手中的空碗接过,扭头遇见诸葛汀似笑非笑的眼神,脸颊一下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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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内情
自古以来,老师的位置都是很高的,特别是诸葛汀乃先皇(倒霉皇帝的爹)钦点的副院长,皇帝见到都必须客客气气的。
秦祚本就很少皇帝架子,如今出现一个差不多能与她平起平坐交流的人,心中甚是欢喜。三人闲聊几句,诸葛汀便挥手让人抬了几块石料上来。
“陛下,这便是之前建造河堤时用的石料,这种石头很轻,运输十分省力,而且便宜,一里河堤至少能省下二十两银子,河南道的河堤有千里之遥。”
秦祚拿起一块小的石料掂量掂量,确实很轻,拿起用力扔在地上,瞬间分离成几块,她眉头一下皱起,道:“河南道的河堤可都是用这种石料建成?”若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大发了,如今春汛已到,恐成大灾啊。
诸葛汀摇头道:“这就不知了,但南乐县上下几十里都是用的此种石料。”
所以南乐县成了受灾最重的地方,秦祚再坐不住,此时只是个南乐县倒还好控制,若当真千里河堤都崩溃了,她这皇帝也别当了,谢罪去吧。大手一挥:“让黄捷过来。”
皇帝召唤外臣,苏素衣也不便留下,找了个借口离开,秦祚勉强扯出个笑意叮嘱她注意保暖之类的,这才放她离去。待苏素衣一走,帐内瞬间便是黑云压城之势,反正黄捷一进来就被皇帝阴沉着的脸吓了个哆嗦。
“罪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黄捷一脸虔诚,秦祚却不吃他这套,手一指,道:“你可识得此物?”
黄捷定睛一看,他是一路读着圣贤之书考上官职的文臣,对这些东西很是陌生,只知道是石头,但要他说出是哪种石头,却实在是为难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回答再说:“回陛下,这是石头。”
废话,我能不知道是石头?秦祚瞄了诸葛汀一眼,黄捷也曾在长安学院学习过。诸葛汀知道她的意思,无非是说自己作为副院长,擅长的还是这些匠人之事,但学院里的学生却连个石头都分不清。
黄捷已经五十多岁了,诸葛汀才双十年华出头,黄捷在长安学院读书的时候,可能诸葛汀的娘都还没被诸葛丞相追到呢。但她却不去解释这些,只淡淡的对黄捷重复了一遍刚刚对秦祚所说的有关这些石料的信息。
黄捷一听,豆大的汗珠便从额头滑落,他可真是怕了。之前虽说有罪,但这是天灾,他最多有个处理不当的罪名,罪不至死。可若是天灾变成了*,他的罪过可大了,皇帝一发怒,抄家诛族都没人敢拦的,这个罪名他万万认不得。于是一下痛哭流涕起来:“陛下,臣冤枉啊!臣真的冤枉啊!臣前年才上任,这其中隐情臣是一点不知啊……”
这一哭哭得天昏地暗,差点背过气去,秦祚与诸葛汀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无奈,她们根本插不上嘴啊。其实秦祚也知道这肯定不是黄捷做的,毕竟如他所说,他前年才被任命为河南道总督,还是诸葛丞相任命的。这河堤虽每年都在修,但只是添丁加瓦罢了,最大的一次休整却是在十年之前了。
秦祚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次水灾,不也是河南道境内发生的吗?当时肯定是大修了河堤的,难道这些石料是那时用进去的?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怒火噌一下往上冒,若当真是经历过水灾之后还有人用这等以次充好的石料修建河堤,她查出来绝对不饶的!
帐内的气氛一下凝固起来,诸葛汀侧脸看向秦祚,这人身边怎一下冷了许多?秦祚如今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就做不得数,她看了一下趴在地下哆哆嗦嗦的黄捷,头发胡子都花白了,心中烦躁,挥手道:“起来起来,去把河南道二十年以内修建河堤的资料找来,还有负责这些事务的官员名单。”
她话音一落,黄捷跳着就起来了,告了罪风风火火的出门了,一点不显老,让秦祚觉得早知让他多趴会儿。诸葛汀此时已经猜到她的想法,出声道:“陛下,河南道河堤修建一般都是由少尹负责。”
秦祚眼前一亮,怎忘了这人不光是副院长有着庞大的人脉,而且还是诸葛丞相的女儿,她一定知道很多机密。吩咐王瑾去拿了些点心小吃来,往诸葛汀面前一推,笑道:“诸葛院长以前可有过什么耳闻?”
诸葛汀好笑了看了眼那些精致的糕点,以前怎未发现,这陛下如此有趣,几碟糕点就想收买我?不过她却没表现出来,只是老老实实的回道:“如今的河南府少尹已经在位十几年了,乃是先皇所派的,与楚王来往密切。”说到最后一句时,她颇有深意的望了秦祚一眼。
秦祚一怔,楚王是个什么鬼?费劲想了想,朝中大臣都未提过这人,倒是之前与朱太后闲聊时有听到过。似乎是先皇的弟弟,当初挺受宠,要不是皇祖(先皇和楚王的爹)死得及时,先皇还不一定能当上皇帝呢。
楚王的封地好像是在紧贴新罗的辽东,那个地方民风彪悍,且未开化,通俗点来说,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初秦祚知道的时候,还狠狠同情了一把,从鲜衣怒马的长安跑到那贫瘠的辽东,怕是落差很大吧?这先皇肯定是故意的。
她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这诸葛汀这么饱含深情的看自己一眼干嘛?难道楚王有不臣之心?心中咯噔一下,不会吧,在心中默念几声无量天尊,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不然原先这倒霉皇帝两年不理朝政,楚王为何不造反?好像自己开始上朝时,这楚王还发了折子祝贺的,不过被自己瞄一眼就扔一边去了。
安慰自己一番之后,心才落回原处,但内心深处却警惕起来,暗想回去定要多关注一番关于楚王的事情。她看向诸葛汀,不欲再说楚王的事,自己并未关心过,怕聊多了之后露出破绽,这诸葛汀可不是好打发的人,转移话题道:“看来诸葛院长对这河南府少尹挺了解的。”
“了解谈不上,只是略有耳闻,河南府少尹蒋瑞最初便是楚王的幕僚,后被楚王举荐,也算是个小有能力的人,一路做到了少尹的位置。”诸葛汀也不怕说错什么,她的地位超然,背后不光站着诸葛长青,还站着大秦千千万万的学子文人,这让她的腰杆随时随地都能挺直。只要不是造反,没人敢动她。
秦祚一听,这人完完全全是打上了楚王的标签啊,怪不得诸葛汀很大方的就告诉自己他与楚王来往密切。这些东西若是自己想查,也查得出来,不算什么机密。她有些郁闷,还以为诸葛汀这么大方呢,原来只是说些众所周知的信息。
她哼了一声,将剩下的糕点几口吃干净,不给你吃。
诸葛汀本来也没想吃,只是看到她的面子上才浅尝即止的吃了一小块,如今见她狼吞虎咽的,不知是饿了还是赌气,但都让她觉得好笑。
………………………………
第30章 小动作
黄捷很快回来了,手捧一大叠纸页,秦祚接过的时候有些怀疑,这老头是不是早有准备?不过现在也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她低头开始翻阅这些资料,过了一会儿,她将这叠纸张放下,里面或明或暗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河南府少尹蒋瑞。
秦祚不经意的扫了黄捷和诸葛汀一眼,这是巧合还是特意的?不过,不管怎样,他们是不敢无的放矢的,只能是这蒋瑞确实手脚不干净,才会让人捉到把柄。十年前的水灾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若是蒋瑞真做了那等不顾民生社稷的事,她并不介意顺着诸葛汀等人一次。
“传旨。”秦祚沉默一阵,道:“命苏庆云率兵立马赶往洛阳,抄了蒋府。”王瑾神情一凛,去传令了,快要出账时又听秦祚说道:“将名单上这些官员全抓过来,王瑾你与苏庆云一起去。”
她将手中一页纸丢给王瑾,见王瑾一脸严肃的离开,这才舒了口气,说实话,自己最信任的人是王瑾。他的父母都在自己控制之中,而且太监的所有权力都来源于皇帝,离开皇帝什么都不是,所以王瑾是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人。
“陛下英明。”黄捷立马高唱起来,自己提供的资料只是一些旁敲侧击的猜测,不足以致死。但皇帝现在果断下令,趁那蒋瑞未反映过来时抄家,抄家之后一切证据就都有了。
秦祚瞥他一眼,道:“河堤修好了”黄捷一下跳起来,道:“罪臣立马前去督促!”一眨眼功夫就溜走了,身手当真不错。秦祚有些哭笑不得,看向一旁淡定坐着的诸葛汀,问道:“南乐县的河堤多久能够修好”
诸葛汀想也不用想,这些数据早已成竹在胸,不假思索的说道:“若再无今日一般的暴雨,十日便可。”
秦祚点点头道:“可有办法查探其他河堤所用石料?若全是这种松软的石料该如何处理”
“这个叫山灰石。”诸葛汀给她普及了一下知识,这才开口说道:“要查探并不难,直接审问知情者就是了,若全是山灰石的话,臣就得向陛下申请经费了。”
秦祚嘴角一歪,审问蒋瑞倒还好说,但申请经费――她脑海里一下浮现出户部尚书那张尖嘴猴腮的老脸,这可是个苦差事啊。她揉了揉眉心,道:“到时若需要经费,你自己去找户部尚书就好。”
诸葛汀也是知道那老头子的难缠的,当下笑笑,并不接话,反正她不信到时候皇帝还真能放任不管?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秦祚隐蔽的翻个白眼,最讨厌跟这种成了精儿似的人打交道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上次那小丫头也不是个好惹的。想起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她问道:“上次跟你一起的那小丫头是哪家的小姐?”
“陛下可是有什么想法?她可是周尚周大人家的千金。”诸葛汀嘴边随时都挂着淡淡的微笑,蓦然一看很是亲切,但交流下来却能感觉到总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墙横在中间。
秦祚想敲开她的脑袋瞧一瞧,不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小丫头才多大?自己才没这么禽兽呢,况且光是她爹一人就足以吓退百万雄师了,谁敢娶她?
诸葛汀见秦祚吃瘪,心情很是愉悦的样子,捂着嘴巴轻笑两声,道:“陛下切莫小瞧了香儿,长安城里追她的公子哥儿可是能从城北排到城南呢。”
秦祚有些惊异,那小丫头当真那么吃香?后一想,哪是小丫头抢手啊,是周大人那正三品的官抢手。她一想到那小丫头闹腾的样子,忍不住道:“也好,就是不知哪位公子哥入得了周大人法眼,也算为民除害了。”
饶是诸葛汀也愣了半晌才回味过来她这句话的意思,眼神怪怪的看她一眼,笑道:“我定然要将这番话在周大人面前说上一说。”
秦祚看着她一脸奸笑,神情就与以前见过的要收贿赂的县官大人一模一样,她忙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刚才我有说话吗?”
诸葛汀也一脸天真的点点头,道:“有啊,陛下说谁娶了周大人的女儿谁就是为民除害,陛下的教诲,臣是一字一句都记在心中的。”
秦祚咬咬牙,这最高学府的副院长果然不是盖的,脸皮都快赶上我了!
“噗嗤……”帐外响起一声轻笑,秦祚听着声音耳熟,侧脸看去,只见一只白皙的手伸进来挑起了帘子,苏素衣那比花儿还要娇艳的脸出现在帐内。她刚才见黄捷离开了,闲得无事便主动过来。却在帐外将两人斗嘴的内容一字不漏的听入耳中,她嗔了秦祚一眼,这人怎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哪有这样说人家未出阁的少女的?
秦祚嘿嘿一笑,上前拉着苏素衣坐下,问道:“怎不多休息一阵?今日怕是累着了吧?”
苏素衣有些不适应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如此亲热,将手抽出来,不理她,扭头对诸葛汀说道:“嫂嫂,陛下只是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话里话外都是为秦祚说话,她也知道若真让周大人知道了,秦祚可有得头疼。
诸葛汀惊讶的看了仍在傻笑的皇帝一眼,严格来说,苏素衣这番话是逾越了,她毕竟不是皇后。可见皇帝的样子丝毫没有怪罪,反而很高兴的模样,再联系前面皇帝对苏素衣的关心,诸葛汀心中明了些了。只是不知为何陛下的改变会这么大,将心中的疑惑放进心里,面上不显的回道:“娘娘说笑了,臣也只是与陛下开个玩笑。”
秦祚轻哼一声,我家苏素衣出现之前,你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苏素衣与秦祚相处这么些时日,早知道她有时就是个小孩脾气,暗地里捏了捏她的手,一边却与诸葛汀谈笑风生起来,说得无非是些女儿家的事。秦祚没兴趣听,那些女儿家的玩意向来是与她绝缘的,她倒是对苏素衣的手感兴趣得多。在诸葛汀的视线死角里,握着苏素衣的玉手又瞧又摸又勾的,玩得不亦乐乎。
“咦,娘娘您的脸怎如此红?”诸葛汀有些不解。
苏素衣挣了很多次,都挣不开秦祚大手的掌控,如今听到诸葛汀问话,本就红润的脸更是染了一层霞光,强撑着笑了笑道:“可能是有些热吧。”秦祚在一旁憋着笑意,憋得脖子上青筋都爆起了。
诸葛彤哦’了一声,又开始谈些其他的,苏素衣心不在焉的应付几声,心中却是又羞又怒又急。秦祚哪里见过她这副模样,当下只觉撩人之极,忍不住将手慢慢伸进那轻薄的衣袖中,搭在了她如玉般光洁的小臂上。
秦祚手上传来的热量让苏素衣身形一颤,贝齿紧咬着红唇,心里不知将秦祚骂了多少遍。但偏偏诸葛汀在前,她又不想让诸葛汀看笑话,只得强行忍下,只是这样一来,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诸葛汀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忙紧张的说道:“娘娘可是身体不适?是否需要唤太医来看看?”
苏素衣尴尬的摇摇头,道:“不用了,估计是有些累了,嫂嫂不必担心,我想先去休息了。”
诸葛汀不疑有他,点点头道:“娘娘慢走。”
苏素衣一下站起来,趁机摆脱秦祚作怪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落荒而逃,脚步凌乱,走到帐门口时,还差点没走稳。
秦祚摸了摸鼻头,她总觉苏素衣是生气了,随意跟诸葛汀说了几句,便追了出去。诸葛汀收回目光,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秦祚追上苏素衣,见苏素衣一脸冰冷,不知道怎么开口,眼睁睁见她进了自己的小帐篷,还被那甩下来的账面直拍到脸上。
秦祚怒了,一把掀开帘子蹿进去,却见苏素衣斜趴在床上,香肩一抖一抖的,将她吓了一大跳。这人怎说变脸就变脸,说哭就哭啊。心中瞬间软了,走上前去轻声唤道:“素衣……素衣……”
苏素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自己与她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按理说肌肤接触是天经地义的,就算她想更进一步,自己都没理由拒绝。可偏偏就是觉得委屈,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如今秦祚追来,还耐着性子唤她,她眼泪不由流得更是厉害了。
将头塞到枕头里,不愿让秦祚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偏偏秦祚不明白,一个劲儿的想将她拉起来,又不知怎么哄,只好一声声的唤着,像唤阿丑一样。
想到这个,苏素衣不由又闷笑出了声,叫秦祚听见,夸张的喊道:“哇,我还以为你哭了呢,慌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原来你在偷偷笑啊,太伤我心了。”
苏素衣一下撑起身来,双手胡乱的打在她肩膀上,泣道:“你才在偷偷笑呢,讨厌死了,就知道欺负人……”
秦祚却一点感觉不到痛,只有满心欢喜,将她精致俏脸上的泪珠抹去,见她一脸羞红,心中只觉爱得不行。大笑着将苏素衣扯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闻着阵阵幽香,道:“素衣……有你真好。”
………………………………
第31章 交代
苏素衣心中又喜又慌,从她怀中退出来,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嘴里逞强道:“陛下乃天子,坐拥四海,美人更是数不甚数,何必在臣妾身上费心?”
秦祚急了,大声说道:“可是我只喜欢你一人呀!”
苏素衣紧盯着她,似期盼似不信的问道:“只有臣妾一人吗?”
秦祚突然想起青遥,愣在当场,诺诺的不知如何回话。苏素衣原本含笑的眸子一下冷下来,脸色也变得惨白,本来温馨缱绻的气氛一下子消失。秦祚心中哎哟一声,自己怎如此不知好歹,竟真的想坐拥齐人之福吗?况且自己的身份一暴露,怕是死无葬生之地,哪还有机会去谈这些情情爱爱的事?
这样一想,她心情也低落起来,但心中一横,觉得有些话不吐不快,便道:“我有罪,我坦白,我还对另外一个人心动了。”
“臣妾知道了。”苏素衣轻轻说道,脸上兴不起一丝波澜,漠然望着她,像望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要换了其他人,肯定觉得自己是皇帝,三宫六院是天经地义的事,要你侍奉我也是应该的。可秦祚不一样,她心中顾虑太多,而且也是真心喜欢苏素衣,自然干不出这样的事。她望着苏素衣古井无波般的表情,吞咽了口唾液,继续说道:“她是霜华殿的一个宫婢,名叫青遥……”她陆陆续续说了一大堆,好的坏的。
可苏素衣只听到前两句便怔住了,脸色瞬间柔和下来,不动声色的听她继续说着。
“她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她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总觉得她是污浊世间的一支清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秦祚明显已经陷入了一种回忆的状态,丝毫不觉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另外的女人有什么不对。
苏素衣转了转眼珠子,故意问道:“陛下与她是在霜华殿认识的?”
秦祚有些羞涩的笑笑,道:“不是呢,是……”她突然反映过来,警惕的看了看苏素衣的脸色,没见到刚才的冷若冰霜,顿时放松了许多,但又有种淡淡的失落,她可能是真的没有在乎自己吧。
“嗯?”见她停住,苏素衣轻嗯一声示意继续。
秦祚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她是我在宫内闲逛时碰上的。”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这是个什么情况。
苏素衣眼角带笑,问道:“陛下何时发现对她动心的?”
秦祚脑子里念头急转,这个问题自己是选择不回答呢,还是不回答呢?可苏素衣明显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就这么笑盈盈的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呵呵……”干笑两声,秦祚尴尬道:“就是那个,在那个……我也不知道……”
苏素衣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静静的看着她,眼中亮晶晶的,一言不发。
秦祚咧咧嘴,一闭眼,狠心想到,说就说,反正都交代到这一步了,道:“有一次我约她到冷宫相会,那次才发现自己喜欢她的。”
苏素衣回想了一下,那次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这人动心的点到底在哪个地方?秦祚见她不语,立马辩解了句:“我跟她是清白的,什么都没发生。”双手举着,一脸无辜的眨眨眼。
苏素衣别过头,不让她看见自己脸上的笑意,声音严肃的问道:“不过一个宫婢,陛下喜欢她,她不是该欢天喜地的送上门吗?”
秦祚有些沮丧的垂下头,仿佛自己是当得最窝囊的一个皇帝了吧,闷闷道:“她不喜欢我。”
“噢?”苏素衣惊叹一声,不可思议道:“竟还有敢不喜欢陛下的人?”
秦祚看了她一眼,道:“你在说你自己吗?”
苏素衣再也憋不住自己的笑,但看得出她尽力了,双肩一抖一抖的。秦祚以手抚额,更加郁闷了,不喜欢自己就让你这么高兴吗。可是见她笑了,总比刚才冷若冰霜好,她想找些话题来缓解一下气氛,可最终发现气氛根本不需要缓解,苏素衣很开心的样子,倒是她有些不开心了。
苏素衣已经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开始主动问道:“陛下能跟臣妾说说与青遥之间的事吗?”
这种主动,让秦祚有些措手不及,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难道她想撮合自己与青遥,然后让自己没空去烦她吗?秦祚见她一脸兴奋,更加认定了刚才的猜测,心中涌上一股悲哀。
苏素衣敏锐的感觉到了身边人突然的情绪不高,可却不知为何,这人总是有些跳跃的想法,有时候真让人捉摸不透。
秦祚又不忍不搭理她,最后轻叹一口气,摊摊手道:“你想听什么?”
苏素衣纤手撑着下巴,跟阿丑听故事时的姿势一模一样,眼睛亮亮的,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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