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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皇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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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家伙看不见,不代表一旁的大人看不见,苏素衣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低垂着眼,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用过膳,诸葛汀便告辞了,临走前狠狠的刮了秦祚一眼,秦祚一脸无辜状,我请你吃饭还招你惹你了?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不然治你个不敬之罪,让你每天吃十个韭菜大饼,她暗搓搓的想着,记得好像某人最讨厌韭菜了。
怪笑着转过身来,却见苏素衣看着自己,眼里有探究之意,秦祚愣了愣,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
苏素衣很快收回了目光,低声跟两个小家伙说着什么,秦祚凑过去,听见她在叮嘱两人注意冷暖之类的琐事,便觉内心柔成了一片。瞥见两个小家伙有些心不在焉的,没好气的想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待苏素衣说完,两个小家伙知道自己可以去玩了,便撒丫子跑了,秦祚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道:“真是年少不知愁呀。”
按往常,苏素衣肯定会关心的问她又有什么好愁的,不过现在她没心情问,反而故意说道:“小孩子不就是该玩吗。”
秦祚还没意识到她的反常,认同的点点头,道:“也对,两个小家伙现在整天混在一起,阿绍本来有些胆小的,现在倒是什么都敢做,前几天还把母后最宝贵的簪子拿去在树上刻字,可把母后心疼坏了。”秦祚说到后面竟然笑了起来。
苏素衣却是不为所动,皱着眉头道:“陛下的意思是阿丑把阿绍带坏了?”
秦祚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脸上的笑容一收,道:“你怎会这样想?我只是说两个小家伙太调皮了,并没有这个意思。”
“那陛下的意思是他们不该调皮了?”这话已经有些故意找茬的意思了,苏素衣看着秦祚一脸惊讶的样子,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心里不自在,也不想那人自在!
秦祚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想通苏素衣为何突然发难,自己似乎没说错什么话啊,挪了挪身子,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素衣莫要误解。我觉得他们这样挺好的,有生机有活力,这才像个小孩子嘛。”
苏素衣瞥她一眼,继续道:“那不调皮的就不像个小孩子吗?臣妾小时候就不调皮。”
秦祚:“……”爱妃,你莫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可好,我可私下打听过,你小时候比阿丑还调皮呢。
………………………………
第45章 阻力
那日也没有不欢而散,苏素衣虽有些吃味,但心底还真不相信皇帝与自家嫂嫂会有什么火花的碰撞,毕竟两人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于是看秦祚一脸为难之后,她还是大方的给了一个台阶。
往后的日子除了痛打落水狗将白莲教往死里逼之后,便是紧锣密鼓的筹备封后事宜。
首先将此事给朱太后一提,朱太后甚至是举双手赞成,她也是知道苏素衣为人的,而且苏素衣对阿绍很好,不偏不倚,所以朱太后很满意。只有一点要求,封后就得纳妃,不然整个后宫太寂寥了。老人家表示,后宫不热闹,自己太无聊,其实真实目的就是想多抱几个小孙子。
秦祚当即表示不能好好聊天了,于是便将朱太后放到最后一关,先去搞定大臣们再说。
诸葛长青这一派人没有明确表示,毕竟他与苏家是亲家关系,赞成与不赞成都不太好意思。
苏逾明态度也是有些模糊,苏家一国公三将军已经是极为显赫了,他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愿。毕竟苏家如今还安然无事是因为苏家的国公已经年纪大得足不出户,而且有两个大将军马革裹尸为国献身了,这才得到天家体恤,没有引得猜忌。
之所以没有立即反对,就是因为陛下一向任性,瞧着她那兴致勃勃的样子,苏逾明怕一下当众驳了她面子,也不太好。
但显然,周大人就没有这种顾虑了,一下跳出来慷慨陈词:老臣不同意!诸葛长青表示,他拉了的,可是没拉住。
周大人说得很不留情面,先举例说之前陛下专宠前皇后,搞得朝纲不宁,乌烟瘴气。他倒没说修道那事,估计前段时间众目睽睽之下的神迹也把他震住了。
只是如今陛下又有专宠一人的趋势,正直而善良的周大人就必须把这个势头扼杀在萌芽之中。从立后一事,扯到红颜祸水,扯到大秦百年国运,就差没指着鼻子骂昏君了,丝毫不顾陛下和苏将军黑炭似的脸色。
苏将军脸为什么黑?废话,你听到别人将你女儿说成红颜祸水,你会高兴?
秦祚忍啊忍啊忍啊,最后忍无可忍,站起来不发一语,走了。
周大人擦了擦唾沫横飞的嘴,瞪着眼看着负气离开的皇帝,然后大叫着企图追上去,他决定除了封后这件事之外,还得好好跟陛下探讨一下如何礼貌的对待一位铁骨铮铮的谏臣。
诸葛长青眼疾手快,一把将周大人抱住,使劲往外拖。周大人不服,可劲的挣扎着,手肘打在诸葛长青圆润的肚皮上,诸葛长青疼得脸都青了。老好人也发怒了,一把将周大人推到地上,怒斥道:“老匹夫,别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
周大人躺在地上,估计他也没想到诸葛长青会生气,于是一下弱下来,只是脖子还伸得长长的,彰显着主人最后一点不屈的灵魂。
诸葛长青揉了揉自己肚子上的肉,缓过来了才道:“你说你为啥这么一根筋?啊,那是陛下的家事,人家给你说只是走个形式,哟嚯,你倒起劲了,还以为真需要你指手画脚啊?”
苏将军路过,看着一胖子恶狠狠的盯着地上弱弱的瘦骨如柴的中年人恨不得扑上去,啧啧,画面太美,不敢细看。不过走过路过还是很捧场的嗤笑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叫你说我女儿是红颜祸水。
周大人能忍受诸葛长青教训他,可万万不能忍受别人笑话他,一下涨红了脸,就欲起来辩论辩论。不过刚起半个身子,又被诸葛长青一把推了回去,怎的,还想跑?
周大人暗暗对比了自己与他身材的差距,明智的放弃了,颓然倒地,像一个即将被霸王硬上弓的小媳妇,眼神里是生无可恋的灰暗。
再说秦祚,气呼呼的回了宫,王瑾小心翼翼的跟着,心里将‘正直善良心怀社稷’周大人的女性家属问候了个遍。凭啥呀!凭啥每次周大人惹陛下生气,最后都是我们这些小可怜来承担怒火啊?周大人你只管杀不管埋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周尚一定会发病!老匹夫,非人哉!”秦祚一路碎碎念,咬牙切齿的,就这样一路到了霜华殿。
踏进霜华殿的那一霎,嘴立马变得比脸还干净,面带微笑,仿佛之前一切都是假象。
平日上朝有什么惹她不快的事,她在苏素衣面前都不会隐瞒自己的情绪,有时候激动之时还会当面吐槽几句,然后第二次上朝的时候又面带微笑的去接受大臣们的虐待。
可是这次是因为封后的事情,与苏素衣有关,她便不想在她面前说这些,不想让她为难。她只想自己处理好这件事,只需要给她一个结果就好了,其他的都交给自己。
秦祚刚走到门口,阿丑便听到动静飞奔出来,扑到秦祚身上,邀功道:“父皇,阿丑好厉害的呢。”
秦祚听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蹲下来勾了勾她小鼻子,笑骂道:“小不要脸的,哪有这么夸自己的。”
阿丑甩了甩脑袋,指着后面紧跟着出来的苏素衣道:“娘亲都说我厉害呢。”两只大眼睛扑簌扑簌的,催促着苏素衣快点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苏素衣矜持的站在一旁,眉目温和隽致,只是那双眼睛却是牢牢锁在秦祚身上,清清浅浅的笑着,点头应是。秦祚一手牵住她,一手将阿丑捞起抱着进屋,坐下后道:“阿丑怎么厉害了呀,说给父皇听听。”
阿丑跳下来,像个小夫子一般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起了个范儿,然后稚嫩的声音朗朗的开始背诵着今日新教的诗词。
秦祚静静的听着,刚才被前庭之事勾起的烦躁竟暗暗消失,偏头看向认真听着阿丑背诵的苏素衣,她定然已经听过了,但如今还是没有一丝不耐烦。秦祚一把捉住她的手,微微有感而发道:“阿丑真幸福,有你这样的好母亲。”
她从小漂泊,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师父,但也相处得不长久。如今看到这一幕,没由来的有些心酸。苏素衣扭过头看她,见她目中水光盈盈,心中一惊,又是一软,不去想为何被朱太后百般呵护的她会有这般想法,只是勾起唇角,轻声道:“阿丑也有个好父亲,不是吗?”
她说的是父亲,不是父皇,秦祚眨眨眼,蔚然一笑,不再说话。但两人的手却不知何时,十指紧握,再未分开。
………………………………
第46章 欺负
由于朝中阻力甚大,秦祚也不愿妥协朱太后,立后一事终还是被搁浅。索性苏素衣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秦祚每每愧疚,反而还需要她来宽慰几句。
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没有达成,让秦祚很没面子,究其原因,还是威信不足,便越发努力于朝政。待长安学院新的一届人才毕业,她挑了些苗子,光明正大的开始安插人手。趁着白莲教的名头,清洗了一片基层干部,好一些的学子便留在京城,稍次一些的,便外放出去锻炼锻炼。不管怎么说,朝廷里也算是有自己的眼睛了。
众大臣无话可说,诸葛长青眼睁睁看着自己派系里几个老家伙被替换,不好意思拉下脸打压。一是因为陛下的态度很强硬,大刀阔斧的,老狐狸自然不会这时候去触霉头,缓缓再说。二是因为有一部分重要位置的学子是自家女儿推荐的,如今大秦的文人圈里,自己的名头还没有自家女儿的名头好使呢,再说他也不想跟女儿作对,最后只叹了句女儿向外,也不好多说。
周大人这一派的清流谏臣,是不管这事的,他们只管挑陛下的错,反正怎么让陛下过得不舒坦就怎么来。
至于苏逾明,他巴不得多些新人,如今武将之中他一家独大,常常晚上都睡不安稳,就怕什么时候陛下觉得他功高震主找个由头把他咔嚓了。而且,在陛下立后这件事上,他也是站在反对这边的,中途搞了些小动作,陛下肯定是知道的。所谓你来我往,立后之事没让陛下舒坦,这之后的事就必须得退步。
朝廷中主要的三大派系默认了,其他的都是些寒门官员,更不可能反对。
转眼便是次年,阿绍长了一岁,也到了入学的年纪了,秦祚也开了金口,让大臣家适龄的嫡子都可进宫陪读。这是摆明了陪太子读书啊,陛下只有这一子,不存在什么需要小心谨慎站队之类的问题,于是大臣们便纷纷驱赶着自家嫡子嫡女进宫陪读。
一时之间弘文馆热闹得不行,两个小家伙高兴得不得了,平日就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玩,如今多了十几个小伙伴,能不高兴吗?
倒是苦了诸葛汀,看见满院跑的小孩子头都大了一圈,这些孩子除了刚来时收敛了些,日子一久,便解放天性了。尝尝惹得诸葛汀横眉竖眼,自觉再教下去,自己得老十岁,便越发觉得某个将她骗来教书的人可恶至极。
这日,苏家五郎,苏逾明三弟已逝的辅国大将军苏逾平独子。一个正当最调皮年纪的小屁孩,在礼部尚书傅蕴闲的小女儿傅以南椅子上涂了墨水,害得小姑娘的鹅黄色小花裙染上了一大团污渍。
开始小姑娘还浑然不知,后来听到苏五郎压抑不住的笑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漂亮的花裙子被染黑了,这哪儿得了,小姑娘家可是最爱美的。可是打又打不过,于是便放大招,声嘶力竭的哭起来。
秦祚下了朝,闲来无事,换了身便装来弘文馆,隔着老远就听到这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加快脚步的同时仔细分辨了一下,不是阿丑的声音,阿丑从来不会哭出这等架势。
心中暗搓搓的想着,诸葛汀只要一见面就跟她抱怨这苦差事,莫不是她不小心太严厉吓哭了小家伙?一走近,就见一众小家伙围成个半圆,诸葛汀半蹲着身子在哄一个小姑娘。
自从弘文馆热闹之后,秦祚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她一时也想不起那小姑娘是谁,再往旁边一看,阿丑正一脸严肃的跟一个小男孩说着什么,男孩虽垂拉着脑袋,但眼角眉梢都是不服气。
秦祚眨眨眼睛,哟,这不是苏家五郎吗,算起来还比阿丑大一辈,是阿丑的小舅舅。走近一听,阿丑一本正经的说着:“你怎么能欺负小妹妹呢,你可比她大一岁呢。”
秦祚偷笑,心中大概有个数了,不过对于侄女教训小舅舅这件事,她决定待会儿回去跟苏素衣好好分享一下。
此时,诸葛汀已经看见她来了,脸上浮现一丝喜色,忙使眼色,快来帮忙!这小姑娘哭功太厉害,她又没有孩子,从来没学过哄小孩,可真是束手无策。
秦祚得意的一笑;走上前去,小姑娘泪眼朦胧的看向她,秦祚故作担心的道:“怎么哭了呀,跟我说谁欺负你了?”
小姑娘暂停哭泣,似乎在回想这人是谁,只是鼻子还一抽一抽的,煞是可爱。一只手将小花裙扯了扯,示意是因为裙子脏了才哭,另外一只手臂下意识的指向正低头接受自家侄女教育的苏家五郎。
此时阿丑也发现自家父皇来了,也知道自己刚才说小舅舅的一幕肯定被父皇看见了,有点不好意思,扭捏着不肯上前。
秦祚笑了,自家女儿这副模样太可爱了,定要好好跟苏素衣说说。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哄好又快要继续哭的小姑娘,温声道:“他不乖,咱们不理他好不好,我带你去看金鱼好不好?”
秦祚一直觉得小孩子心思都很单纯,很单纯的以貌取人,长得好看又温柔的她们就喜欢靠近。这不,小姑娘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已经没哭了,怯生生的道:“阿爹说不能乱走。”
秦祚继续哄骗道:“你阿爹的意思是不能跟着坏人走,可我是好人呀,对不对,咱们去看金鱼,待会儿到时间了我再把你送回来,不好吗?”
诸葛汀在旁边轻咳两声以示提醒,某人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秦祚不理她,将体态轻盈几乎没有重量的小姑娘抱起来,这才得意的摇头晃脑,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哄着。
诸葛汀虽对她的不要脸很以为耻,但见她把小姑娘哄好了还是松了口气,开始摩拳擦掌的去敲打敲打苏家五郎。
阿丑见自家父皇抱着另外一个孩子走了,急得不行,也顾不上小舅舅,狂奔而去,阿绍也咿咿呀呀的跟过去。苏家五郎认出刚才那人是秦皇陛下,老老实实的不做声了,任诸葛汀教育,要知道平时,他可没这么老实。
秦祚回来时,弘文馆都已经放学了,诸葛汀亭亭玉立在院子中央,笑盈盈的看着秦祚带着两个孩子走来,傅家的小姑娘早在半路就让宫人接出去了。
秦祚一手摸着一个小家伙的脑袋,手感很不错,道:“还不回?”
诸葛汀一挑眉,道:“这就走。”
秦祚笑着点点头,拉着阿丑与阿绍转身离开。
诸葛汀又站了一会儿,看着一大两小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自己眼帘中,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良久又不知想起什么,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回到霜华殿,秦祚迫不及待将今天女儿的表现跟苏素衣一说,惹得美人连连发笑,阿丑却是羞不可抑,像只小老虎般扑到秦祚身上,一只小手捂不住便直接塞到她嘴里,不让再说。
秦祚将她小手扯出来,投降道:“好好好,父皇不说了。”
阿丑这才轻哼一声,高抬己手。
苏素衣看得好笑,见阿绍隐隐被冷落一旁,忙招手唤他到自己身边,温声询问起今日的课业。
秦祚与阿丑闹腾够了,回过头来,见阿绍正眉飞色舞的与苏素衣说着什么,俨然将苏素衣当成自己的母妃,没有丝毫隔阂感,苏素衣也含笑听着。秦祚看着这一幕,不由痴了,待王瑾来询问是否现在用膳时才回过神来。
阿绍如此依恋苏素衣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这是建立在苏素衣真心对他好的基础上。或许是因为阿丑是苏素衣的孩子,也或许是因为阿丑是女孩子,秦祚总偏心阿丑一些,所以有时候苏素衣对阿绍比对自己孩子还要好,毕竟阿丑有更多父皇的疼爱,阿绍却什么都没有。
秦祚突然走上前去拥抱了苏素衣一下,苏素衣一愣,腮颊生晕,这还是大白天呢,这人也不知道收敛。
秦祚抱了一会儿,突地转移阵地,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苏素衣心中急跳,急急扫了周围一眼,王瑾早有眼色的牵着皇子公主先去侧殿准备用膳了,周围的宫人也不知何时走得一个不留。她轻拍秦祚一下,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不准胡闹。”
秦祚微微一笑,道:“亲自己的夫人,怎么能叫胡闹呢?”
苏素衣俏脸微红,倔强的偏过头去,余光却偷偷在打量着某人。这些日子,秦祚与她的相处当真是止乎礼,一点没有越矩,最多就是牵牵手。要不是秦祚看向她的目光总是浓得化不开,她还真会怀疑,这人真的喜欢她么?
今日突然遭到袭击,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祚看着她羞红的样子,心中激荡,突然像着了魔似的,脱口而出:“我有件事,想与你说。”
………………………………
第47章 楚王
苏素衣望过去,眼里有些期待,又有些莫名的不安,两个相爱的人一直停留在一个阶段,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秦祚张了张口,终究还是忍下了,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布置妥当,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改口道:“我今日去弘文馆,发现傅家的小女儿还不错,阿丑与她关系似乎也不错,今日还维护她来着,以后不如就让她常进宫陪陪阿丑吧。阿绍毕竟是个男孩子,整日与阿丑玩些上树下水的玩意,阿丑最近都野了不少。”
苏素衣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追问,顺着笑道:“如此也好。”
秦祚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气氛一下尴尬起来,毕竟两人都心知肚明,中间隔了些东西。一人不肯说,一人不强问,便有些无话可说起来。
过了些日子,终于被秦祚逮到了机会,这几年前任皇帝疏于朝政,北方的突厥便开始猖獗起来,每年都要到大秦边界打打秋风。突厥人是草原上的狼,善骑射,来去如风,很难对付。
这日,诸葛长青上了折子,便是突厥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秦祚故作雷霆之怒,让苏逾明带兵赶往边疆去了。
朝廷上反应各异,有些人理所当然,有些人暗自高兴,有些人揣摩圣意。苏家以前就是靠在边疆杀突厥人立功,正因为以前日日夜夜与突厥打交道,所以很有一套方法。早些年突厥人中还流传一句歌谣:宁惹阎罗王,不遇苏家郎。可见苏家威名远播。
秦祚早就捉摸着将苏逾明支走,没办法,苏逾明手中兵权太盛,说实话,她坐在这个位置越久,越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便也越提心吊胆。
苏逾明一走,苏家便只剩老的和小的,苏老太公已经不管事了,年轻时打仗留下太多后患,整日流连病榻。小的懂事的只有苏庆云,如今已经是秦祚的狂热崇拜者,叫他往东绝不会往西的,其他小家伙还在只会欺负小女孩的年龄。
可以说,如今的苏家,是靠苏逾明一个人撑起来的。苏逾明一调走,这大秦最庞大的军事家族对秦祚的压力便少了一半。
此次苏逾明只是过去一段时间,但当他回来时,秦祚手中的军事力量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苏逾明是老成精的人物了,不会想不到,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
原因是因为,苏家现在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老的太老,小的太小,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撑起苏家。当然,苏素衣也有很大功劳,可后宫往往是变数最大的地方,所以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当夜整顿军队,第二日就踏上了征程。
最大的威胁之一走了,秦祚还在等,在等朱太后的寿辰,不到一个月便是朱太后的四十大寿。按往常的习惯,寿宴一过,太后便会前往峨眉山潜心礼佛三个月,这些情报秦祚都打听好了,可谓蓄谋已久。
秦祚这些日子和太后相处得非常融洽,心中本就渴望母爱,如今有个人真切的关心自己,再加上心中的一丝愧疚和同情,便真的将太后视作母亲一般。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她不知这次与苏素衣坦白身份之后会出现什么变故,所以有心想在这之前好好对待太后。
皇帝一声令下,这次朱太后的庆寿宴变得格外隆重,隆重得有些背离秦祚的想法。原因无他,远在辽东的楚王递上了折子,诉说了自己一番赤诚之心,请求回长安参加太后的寿宴。
楚王有几年未回京,如今突然这样,倒让秦祚有些措手不及,这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啊。她当皇帝这么久,对于楚王这种先天有当乱臣贼子条件的人也有刻意了解,楚王此人颇有才智,不输先皇,只是生得不好,并不是长子,便生生弱了一筹。
听说太上皇曾经有段时间还特宠楚王,甚至有丝想让他当太子的意味,所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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