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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皇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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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太上皇曾经有段时间还特宠楚王,甚至有丝想让他当太子的意味,所以像楚王这种有过希望的人是最容易有不臣之心的。
秦祚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不愉,这些人,就是不能好好让我表个白?挥手唤来王瑾,让他去叫诸葛汀来。
王瑾应了,转身出去。秦祚等了盏茶功夫,便听到门‘吱呀’一声,一个俏影出现在自己面前,王瑾自觉的没进来,在外面轻轻关上门。
“参见陛下,早朝刚过,不知陛下有何要事?”诸葛汀行了个礼,轻声问道。这话咋一听挺客气,可潜台词就是说没什么要事就别烦我。
哟,火气还挺重,秦祚抬眼看她,突然想起今日给她放了假,不用去弘文馆,这人定然是在家休息呢,结果被自己叫来,定然不爽。
心情莫名愉快起来,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见别人心情也不好,心情便会好很多。也不多说,将那折子扔给诸葛汀,道:“你看看再说吧。”
诸葛汀知道有正事,态度一下正经起来,打开折子看了起来,不像秦祚向来看折子就走马观花只看后面几句重点。诸葛汀倒是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秦祚也不催她,自顾自喝着茶,她的养气功夫如今也算不错了。
良久,诸葛汀终于抬起头,问道:“陛下不想他入京?”
秦祚点点头:“当然,不然为何唤你来。”
诸葛汀偏头想了想,道:“可楚王这折子写得合情合理,任谁挑不出一点毛病,再说为太后贺寿也是最好不过的理由,不好拒绝啊。”
秦祚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杯中荡漾的水,嘴里问道:“你说他为何突然要回长安?”
诸葛汀白眼一翻,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你的位置吗,不过就算她再胆大包天,这些话肯定不会说出来,只道:“有可能真是为太后贺寿呢。”
秦祚这才停止一动不动的姿势,用看白痴的眼色看了她一眼,啧道:“朕突然在想,叫你去教阿绍他们是不是个错误。”别把他们教傻了,那些人可都是秦朝未来的中流砥柱啊。
诸葛汀故作薄怒的瞪眼,暗哼一声,不接话了。
玩笑过后,两人还是讨论起正事,最后的结果还是得放楚王进京,不过只准他携家眷,到时候还得多安排些人手,几方监视,量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两人再商榷了一些细节,诸葛汀便告辞了,临出门的时候听见王瑾进去代苏素衣询问皇帝是否去用膳,她脚步一顿,猛然一惊。
怎么忘记那个人了!
此次楚王进京,那人绝对会跟来,到时候素衣也必须会与那人见面,这可如何是好?
她几乎有冲动掉头回去跟皇帝再商量一下找个什么借口拒绝楚王,比如折子上有个错别字,那个句子没用好什么的。可扭头见皇帝专心致志的埋头处理着其他事务,一脸平静,她便觉得自己也该理性一点,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多上心一点,别闹出什么大事才好。
轻叹一口气,往后宫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算了,还是别告诉她好了,兴许人家早已放下了呢?
………………………………
第48章 痴迷
如此又过了十日,礼部的官员每日为了太后的寿辰忙得脚不沾地,而关于楚王的行程,也每日都有飞鸽报信。辽地偏远,楚王一行人动身于七日前,一路快马加鞭也才堪堪不过行了三分之一路程,怕是得太后寿宴前几日才能抵达了。
秦祚下了朝,带着两个跟班,一是王瑾,二是傅家的长子傅望北,被她提拔做了贴身的千牛卫。傅老爷子乃吏部尚书,学生遍布天下,之前不得重用,如今秦祚示好,傅老爷子不是没有眼力见儿的人,也不失为一大助力能臣。
傅望北刚过十五岁,脸上还有些稚嫩,因家中乃书香门第,虽习武,但身上总有股书生气,穿着硬朗的盔甲都掩盖不了,倒也颇为有趣。
不过他真是练武的好料子,傅老爷子本盼着他从文的,所以也没给他请多好的练武师父教导,那日秦祚兴起,让他与苏庆云比一比,苏庆云比他年长一岁,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百来招,以傅望北被木枪头抵住喉咙收场,不过他的长刀也差一点刺到苏庆云的心口。
估计受了些刺激,又加上秦祚的重用,听傅老爷子说,这傅望北如今回到家就埋头苦练,连平日最心疼的妹妹找他玩都不搭理了,秦祚偶然听闻,哈哈大笑。
诸葛汀这些日子被放了假,去专心布置其他事物,秦祚找了孔家后人儒学大师孔德颖来接替诸葛汀管教那些小家伙。于是这些平时在诸葛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管教方式下自由散漫的小家伙们便遭了殃,尤其是唯一的皇子阿绍,更是孔先生重点盯紧对象,才几天,便挨了无数次手板子。
偏偏他也倔强,被打也不哭不闹的,反而更加严于律己。但可能是孔先生要求太高,不管怎样每天都逃不了一顿板子,搞得这几天小脸没一个笑容。
秦祚昨日听小阿丑抱怨了几句,便上了心,她也没听过孔先生讲课,想着儒学大师,总不会太差。她往弘文堂而去了,傅望北还没见过自家妹妹读书时的样子,跟在陛下后面还有些暗戳戳的小激动。
王瑾偷偷斜眼瞥他一眼,咂咂嘴,小伙子没见过世面,就是喜欢瞎激动。以后在陛下跟其他美人私会的时候可要看着点他,别不懂事打扰了陛下。
秦祚可不知自己身后两人怀着什么心思,踱步到弘文堂后面,也不进去,从窗口望进,颇有些鬼鬼祟祟的味道。王瑾与傅望北对视一眼,然后颇有默契的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
秦祚看了看,孔先生一板一眼的读着书,下面的学子认认真真的跟着摇头晃脑的读着,虽无诸葛汀灵活,但气氛挺好的。多待一会儿,并无甚意外,便转身走了,像从未来过一样。
回了霜华殿,苏素衣早备了一杯酸梅汁与秦祚消暑,秦祚到时,酸梅汁中的冰块刚刚融化。她走得急,额头有些汗,也不歇歇,直接端起一口气饮尽,只觉一股凉爽弥漫全身,当真爽极。
苏素衣反应过来,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嗔道:“喝得如此急,当心凉气侵胃。”
秦祚哈哈一笑,未放在心上,笑道:“可不会如此没用。”
才怪,苏素衣摇头无语,不知谁时常肚痛,唤谢医女来看了多次,都是当时有效,过不到一月便又犯,到了入夏才稍微好些。
不过秦祚嘴硬,她也不屑揭穿,跟着应和着,只是再没让宫婢端上带冰的饮品。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有宫人将前殿的奏折搬了进来,如今无大事,秦祚也都在霜华殿批阅,就想每时每刻抬头便能看见苏素衣。
苏素衣也已经习惯了,奏折一放上桌,她便自行找些趣事做去了,不离开也不打扰。秦祚微微一笑,坐到案前静静批阅起来。
一个多时辰悄然而过,秦祚终于批完奏折,搁笔于砚,有些疲倦的闭了闭眼,一动不动。过了良久,缓缓睁开眼,朝一旁望去,窗外明亮的天光照在窗前佳人恬静的眉眼中。
她正低着螓首专心做着针黹,银白的针尖引着细韧的玉蚕丝穿过竹青的楚锦,一副驾轻就熟的娴然姿态。锦缎是翠润的青,衬着佳人皙白似玉的纤指,看起来竟意外地有几分赏心悦目。
秦祚看得痴了,那厢的佳人似有所感,抬起头来,秦祚眼中的痴迷清晰的映进她的眸里。嘴角缓缓勾起,似乎颇为欣喜。
秦祚回过神来,笑着走上前,道:“为谁做的?”
苏素衣继续做着,指尖过处,行云流水般畅顺地落下一连串细匀精致的针角,也不抬头,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道:“闲来无事,给阿绍和阿丑各做一身。”
秦祚‘噢’了一声,挨着坐下,苏素衣等不到她下一句,抽空看她一眼。见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动作,想了想道:“我给陛下也量量?”
秦祚立马站起,眉笑眼开:“好啊。”
苏素衣将针轻轻扎好,吩咐一旁的宫婢去取了工具来,她以前兴之所致,经常亲手为阿丑缝制衣服,小孩又长得快,所以量尺这些都是常备宫中的。
秦祚双手张开站着,见苏素衣捏着量尺为自己丈量着,时不时靠得近了,佳人的馨香毫无预备的闯入鼻中,她有些意乱神迷了。
“啊……”佳人猝不及防,原来是秦祚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周围的宫人们都识趣的垂首敛眉,鱼贯而出。
“陛下……”苏素衣唤了一声,并未听到回应,只能感受到这人抱得自己差点喘不过气的力量。轻轻回抱,她了解她,总是有时候莫名的多愁善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
轻叹口气,也加重了力道,两人像是要把彼此都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似乎天地间什么都分不开她们。
秦祚只是突然害怕,怕失去她,怕她离开,导致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如今理智慢慢恢复,也渐渐松开,直起身来,倒是苏素衣有些怅然若失。
待到午膳之时,阿绍与阿丑两人回到殿中,老远就看着阿绍走得慢慢吞吞,小脑袋一沓一沓的,很是气馁模样。
走得近了,秦祚才见阿绍的小手掌已是一片乌青,又是被孔先生教育了。眉头一皱,自己之前去看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苏素衣早拿了膏药来,自从孔先生开始授课之时,这霜华殿便少不了膏药。轻轻挖出一坨,给阿绍的小手上抹上,眉宇之间尽是心疼。阿丑站在一边看着,一面看看阿绍的手,一面望望秦祚,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为何又被先生打了?”秦祚询问道。
阿绍嘟哝一声,颇不好意思的低声道:“儿臣愚笨,先生教的课文没有背下来……”
秦祚记得诸葛汀以前说过皇子聪慧,背文从不在话下之语,怎换了孔先生之后就背不下来了?奇道:“今日教的什么?”
“礼记,接着诸葛先生教的。”
秦祚点点头,将阿丑也叫到跟前来,耐心问道:“今日课文你可有背下?”
阿丑小脸有些涨红,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没有背完。”
那便不是阿绍一人的问题了,秦祚又道:“孔先生可是比诸葛先生每日课文教得更多?”
两子更是羞愧,齐刷刷的目视脚尖,轻轻摇头。
这倒奇了怪了,她想了想,道:“孔先生虽严厉,也是为了你们好,切不可有逆反心理。”
苏素衣细心,见两小家伙脸上有些委屈,也知他们品行,阿丑可能会偶尔犯浑跟师傅作对,但阿绍却是决然不会的。将阿绍轻轻拉到身旁,温声道:“可是孔先生教课方式让你们不适应?”
阿绍抿抿嘴,看了秦祚一眼,见她并无不悦,这才道:“儿臣不懂课文意思,不知如何背诵,甚是吃力。”
这才恍然大悟,诸葛汀从来都会一句一句解释意义再让诸学子背诵,而孔先生却觉得读文千遍其义自见,也难怪差异如此之大。
孔先生曾经也是帝师,不过秦祚半路出家并未受过他的教诲,自然是不知道,如今知道也不方便说,只叫了两人不懂便多问,待诸葛先生回来就好了。
不过秦祚心里知道,若要诸葛汀一直在弘文堂那实在是屈才了,以后还得找其他师傅才是啊。
想起诸葛汀,她如今在安排布置关于楚王的一些事,秦祚还未告诉后宫诸人,如今想起便对苏素衣道:“随朕去慈安殿一趟吧,这次母后寿宴楚王会来长安,还未告知母后呢。”
秦祚走了两步没听见回应,转身看去,苏素衣静静站着,脸色忽明忽暗,还有些苍白。
………………………………
第49章 家宴
直至走到慈安殿,苏素衣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秦祚有些担心,道:“可有不适?唤太医来瞧瞧吧。”
苏素衣摇头道:“无碍,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有些不习惯。”
秦祚并无疑心,只吩咐王瑾以后多在霜华殿放置些降暑之物。这本是小事,不过关系到苏素衣,便成了大事,也值得她亲自吩咐一二。王瑾自然是恭敬的应了。
进了慈安殿,朱太后似是刚从佛堂中出来,手中还不停的扒拉着佛珠,秦祚微微一笑,从袖里拿了本佛经出来,道:“这是我为母后抄写的佛经,母后可赏脸一观?”
朱太后笑意吟吟的让宫婢给她拿过去,翻看几页,道:“皇儿这字倒是越来越中正了,有心了。”
秦祚眨眨眼,前皇帝的字她已经模仿得惟妙惟肖了,但不是很喜欢,便慢慢往自己的字体靠,潜移默化的,如今倒也没什么人怀疑过。
闲聊几句,秦祚看似轻松的说道:“母后,楚王前些日子上了折子给我,说这几日会来长安庆祝您大寿。”
朱太后愣了一下,问道:“你允了?”
秦祚嘴角噙了丝笑容,似无奈似不屑,道:“自然是允了,王叔有这心,我又何必做恶人呢。”
朱太后没说话,似在凝神思索什么,过了良久才道:“这些事情,皇儿心中有数便是了。”
“自然是有数的,此次王叔回京,只带了家眷数人。”
两人都是话中有话,唯有苏素衣从进门开始便一直不语,只静静的听着,只是不停搅动着丝帕的手指显露出了主人内心的波澜。
没待多久,秦祚便携苏素衣告辞了,真的只是来给朱太后告知一声的,朱太后也未挽留。一出慈安殿,秦祚见身旁人默默不语的样子,忍不住将她的手拉过来轻轻握住。
秦祚的手有些粗糙,却能让人心安,苏素衣刚一接触,瞬间从手中传来一股暖意。侧头对上那人有些担心的目光,苏素衣敛眉低语:“陛下不用担心,妾身没事。”
秦祚只道她兴许是累了,有心让她休息便立马牵着她往回走。苏素衣落后了半步,看着前面人的侧颜,脸上神情突然放松了下来,深深一个呼吸之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楚王来得很快,没几天便有人来报说楚王差不多今日申时便能入城。
秦祚虽不会屈身去迎接,不过还是免不了设宴款待一下千里迢迢从荒凉的辽东之地赶来长安的大秦唯一一位王爷。
秦祚本来想叫上苏素衣陪同,可苏素衣有些不舒服,唬得秦祚差点取消晚宴。火急火燎的让太医来,看了半天没什么大碍,只说需要好好休息,这才稍稍放心。
于是秦祚便唤了诸葛汀进宫,毕竟自己未见过楚王,有个熟悉的人在旁会好一点。只是这等动作落在其他人眼里便有些意味深长,皇帝在宫中接见楚王便是家宴,家宴不带贵妃,却将诸葛汀唤进了宫……
反正诸葛长青已经打好腹稿,等女儿回府要好好盘问一番了。
晚宴只有几个人,除诸葛汀外便是楚王及家眷。楚王正妃已故,有两个侧妃,不过一直无所出,子嗣只有楚王正妃所出一女。此次楚王进京只带了独女――宁舒郡主秦淑离。
秦祚到的时候,楚王和宁舒郡主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诸葛汀也笑盈盈的坐在下首,不过秦祚一眼就看出来,这笑都是装的。
正主一来,楚王及宁舒郡主立马起身见礼。
算起来,楚王已经是不惑之年,一个时辰前才到长安,现在却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风尘仆仆的狼狈感。乌黑的发丝中夹杂了星星点点的银发,规矩的用镶金边的白色发冠束于脑后,相貌偏文弱,但整个人却是精神,倒是一个偏偏美大叔。
立于他下首的便是宁舒郡主了,却是一副英姿飒爽的男儿打扮,生了一双桃花眼,若当男儿看的话,确实算是风流倜傥。
秦祚注意到自己一出现,她便看往这边,似乎在找什么,不过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掩饰得不错。
秦祚打量着两人,两人自然也不落痕迹的观察着秦祚。
见秦祚一副柔弱的身板,楚王倒是面无异色,只是眼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宁舒郡主眼角一扯,明显的不屑,不过她低着头,秦祚也发现不了,倒是在她身侧的诸葛汀一丝不漏的收入眼中。
秦祚笑着让众人落座,楚王很娴熟的跟秦祚拉着家常,从她小时候抱过她说起,滔滔不绝。秦祚表面上很感兴趣,嗯哦啊的应和着,其实心中一片迷茫,只当是了解原皇帝的历史了。
酒过三巡,秦祚与楚王的初次见面也该散了,约定明日去拜见朱太后,这家宴便到此为止了。
喝了些酒,秦祚便留了诸葛汀陪她走走,消消酒气,免得回到霜华殿熏到苏素衣,也是不美。
两人顺着大道边走边谈论着楚王,秦祚想起那宁舒郡主告退之时看自己的眼神,虽只一眼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似有不忿,怪异之极。便忍不住问起她的事来。
诸葛汀也染上了酒意,也未多想,便简单介绍几句。秦祚便知道了,那郡主已是二十三岁的‘高龄’却还未出嫁,楚王也逼过,可是毫无效果。毕竟楚王只有这一女,从小宠着,就算逼迫也舍不得使出什么厉害手段,久而久之,也就听之任之罢了。
秦祚想起她那副打扮,笑道:“形容太过阳刚,怕也未有哪家公子敢娶吧?”
“呵呵……”诸葛汀轻笑,脱口而出:“人家才不喜……”瞬间住嘴,眼光在身旁人的脸上流转一番,闭口不说了。
秦祚只听得一半,好奇道:“不喜什么?”
诸葛汀摆摆手:“没什么,这是楚王家事,有何好说的,要愁也该人家愁。”
秦祚一想也是这道理,关键是她并未将那郡主放在心上,也懒得揪着不放。两人又行了一段路,刚好走到宫门口,秦祚惊讶道:“不知不觉竟走到这里来了”
说罢不等她回应,一挥手,豪气道:“就当我送你出宫了。”语气中颇有些这是天大的恩典的意味。
诸葛汀似乎被她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故意做了个万福的手势,笑道:“臣多谢陛下恩典。”
暖黄色的宫灯照亮了一个圆,诸葛汀就站在那圆中最亮的地方,眉眼带笑,温和细致,与平日的精明强势相比较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秦祚一下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好,良久才道:“我都瞧见你家小厮在外面踱来踱去的,快些回去吧。”
诸葛汀将她刚才楞楞的表情看在眼里,听她这么一说,告辞完之后笑着跳着走了,似乎心情很是愉悦。
待看见她与自家小厮汇合,秦祚转身离开,如今身上的酒气散得差不多了,回到霜华殿再沐浴一番,定不会招苏素衣嫌了。
………………………………
第50章 手帕
诸葛汀回到府中的时候,只见灯火辉煌,一进去就发现诸葛长青气势汹汹的来回踱步。爱玩爱看就来 【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她歪头想了想,貌似今天周大人没犯浑啊,又是谁惹到自家老爹了?
此时府中的老管家看到她了,唤了一声,便惊动了诸葛长青。他转过身来,满脸严肃,一张圆脸上有细密的汗珠,看来来回的走动让他有些运动过度了。
“你去哪儿了?”
诸葛汀转了转眼珠子,全无在外的精明强干,就像个调皮的小姑娘笑着跑去挽住诸葛长青的胳膊,轻轻摇着,嗲道:“女儿才不信爹爹不知道,为何明知故问?”
诸葛长青被她这一弄,颇为头痛的卸了气势,努力皱眉道:“陛下家宴唤你去做甚么?”
诸葛汀眨眨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飞上一抹羞红,但只过了一瞬,便一脸崇拜的看向诸葛长青道:“自然是因为楚王来了,还能做甚么?若不是爹爹公务繁忙,陛下定然会让爹爹进宫陪同了,爹爹对于这些大势可比女儿了解得清楚着呢。”
诸葛长青没脾气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背着手怏怏不乐的走了。有些话他也不想明说,毕竟女儿家脸皮薄,自己话太重伤到女儿自尊就不好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别太过,由她去吧。
诸葛汀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老爹一步一步走远,也渐渐收敛了笑容。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睛处投下一片阴影,就这样站了良久。直到老管家来叫了一声,她才一下惊醒,揉揉眼睛,去休息了。
越临近寿宴,秦祚也开始忙起来,除了用膳的时候,苏素衣是见不着她人影的。苏素衣也不闲,两个小家伙每日被孔先生折磨得欲生欲死,每日回来就围着她叽叽喳喳的告状。
白日的时候,窗边是最明亮的,苏素衣便倚在窗前做着答应给某人制的衣服,偶尔抬头望一眼天色,快到正午,某人和两个小家伙也该回来了,嘴角不知不觉的微微翘起。
不一会儿,有个宫婢快步走过来禀报道:“娘娘,宁舒郡主求见。”
“嘶……”吸了一口凉气,白嫩的手指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一个红点,丝丝血迹渗了出来。宫婢吓到了,慌忙的想去找止血的药米分。
苏素衣已经回过神来,制止道:“无需大惊小怪,你去告诉她本宫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宫婢楞楞的点点头,退了出去。
苏素衣将手指轻轻放在唇上,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嘴里,她怔了一会儿,将针线收好放置在一边。如今有些心烦意乱,静不下心来好好缝制,干坐了好一阵。
这边心情还未平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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