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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皇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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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听起来,刚调整好心态,魏公公就道:“差不多就是以上那些,你听明白了吗?”
她傻眼了,吞了吞唾沫,果断摇头。
魏公公很嫌弃的看她一眼,耐着性子再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自己面前那人紧皱的眉头,声音提高了一个度:“你不会还没听明白吧?”
秦祚很为难,她自小野惯了,潜意识里就抗拒这些规矩,但看魏公公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她识趣的点点头。
魏公公这才松了口气,讲了这么多,他嗓子快要冒烟了。这傻小子要是再不懂,他都想撸袖子打人了。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秦祚摸了摸肚子,往日这个点她肯定已经睡了,不然扛不住饿。如今听魏公公讲这么多,用脑过度,更是比平日还要饿一些。她可怜巴巴的看了魏公公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有吃的吗?
魏公公翻了个白眼,道:“现在哪来的吃的,明日你就出关了,到时候再吃不迟。”
秦祚轻叹口气,她还能怎么办,饿着呗。从魏公公口中得知,‘自己’向外面宣布的是闭关修炼一个月,如今已是第二十九日,明日就能出去了。她心想,听说每月这宫里所谓的仙长就会烧一颗金丹给‘自己’,看这魏公公也是沉迷仙道的人,恐怕是起了贪心,最后怕‘自己’怪罪便狠心下了毒手。
她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很有能是真的,看向魏公公的眼神中更添了一丝惧怕。她心中思量着,这人连皇帝都敢杀,自己算什么,以后等他利用完自己岂不是没了活路?她目光幽幽的盯着魏公公的背影,心思急转。
魏公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进进出出,不知从哪里找来两把铲子,扔了一把给秦祚,不客气道:“快来帮忙。”
秦祚忙走出去,见魏公公已经将院子一处角落的青石板掀开,下面是厚实的土地。魏公公估量了一番,就开始挖起来,秦祚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也上前帮忙。
待一个长形的深坑挖好之后,两人都累得摊在地上,一个是年纪大了,一个是饿晕了。
歇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将那死了的天子拖入坑中,一人一铲,配合默契。这件堪比改朝换代的大事,便随着一捧捧的黄土彻底掩盖在地下。
一个人永远沉睡,一个人懵懵懂懂的穿上龙袍走上万人敬仰的高处,等待她的是辉煌?抑或毁灭?此时,任何人都不知道。她不知道,魏公公也不知道。她们只知道,将土压结实点儿,最好再上去跳一跳,踩一踩,消灭一切痕迹。
秦祚望着那已经平整的青石板,心中唏嘘,那可是天子啊,从前高不可攀的存在,如今竟然被自己亲手埋葬。秦祚摇摇头,当真体会到什么叫做世事难料。
后半夜,魏公公就离开了,因为天子修炼的时候一向不喜他人在旁。做戏就得做全套,一丁点儿差错都不能有。
第二日的太阳照常升起,丝毫不管夜里发生了何等大事。
秦祚一夜未眠,东想西想想了很多东西,还东翻西找发现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自然赶紧换上,那死人衣服她才不穿呢。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就开始往外面张望。听魏公公说,今日一大早就会有人来恭迎她出关。她等了很久,抱怨着:“这些人都不懂什么叫一大早吗?”
大门都快被秦祚望穿了,终于有了些不同寻常的动静。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着便知来人不少。
秦祚屏住呼吸,看向大门口,眼神里有期待,有胆怯,有忐忑,但不妨碍她挺直腰背,听魏公公说,这样更有气势。她是皇帝,必须有气势,没有也得装得有。
大门满满打开,一群穿着道袍的小道士排成两列走了进来,中间一个白衣飘飘,胡子长长,打扮得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持一柄拂尘缓缓而来。
秦祚的眼角抽了抽,话本不是这样的啊,不该是一群太监宫女进来三呼万岁吗?这长胡子老道是谁!
那老道面带微笑,走到秦祚面前,微微鞠躬道:“贫道恭喜陛下出关,见陛下面色,想必此次闭关大有收获啊。”
秦祚灵光一闪,这人定是魏公公提起时一脸崇拜的林仙道长,她听了魏公公说的那些关于这道长的事迹之后,便知道这人肯定是坑蒙拐骗之徒。什么水中立筷,白米生火之类的仙法,她曾在道观的藏书中看见过,不过一些鲜为人知的小把戏,这人却拿来哄骗天子,不是坑蒙拐骗又是什么?
但原先的天子跟魏公公都对这道长恭敬有加,她必不能露了马脚,忙摆出一副欣喜的样子,笑道:“这还是多亏了道长。”简单的一句话,背心却已出汗。
这可是第一次端着架子摆谱,她紧盯着长胡子,生怕被他看穿什么。
长胡子稍稍一愣,这陛下的声音怎么柔和了这么多?不过他并未多想,只道是因为金丹的作用,他也知道自己炼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微微得意的一笑,然后掏出一个纯金的小盒子奉到她面前:“陛下,这是这月练出的金丹,这枚金丹可是用了无数珍贵药材,还有三滴仙露,珍贵之极。”
秦祚的眼珠子一转,之前听魏公公的描述,这仙露怕是书中所说的水银。她曾听说有些青楼女子就是吃那玩意儿来避孕的,用来打胎的玩意儿能是仙露吗?
不过她还是露出一副激动之极的样子,就像看见了阳春面加大油饼一样,手颤抖着将那金盒接过。盒子一入手,她可是真的激动了,这可是金子做的呀!忍住了啃一口的冲动,手不住的婆娑着,这肯定是真金。
长胡子见她如此激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好心提醒道:“陛下,快些服下吧。”
“对,服下服下。”她连忙点头,拿着盒子就往嘴里送,伸到一半顿住了,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稳住稳住,勿失态。
暗念了一段清心咒之后,这才打开盒子。一颗金色的圆滚滚的丹药放在盒子正中,秦祚耸了耸鼻子,一股浓郁的药味和金属味立马被吸进鼻里,让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忙将盒子一下盖上。
“陛下,这”长胡子诧异了,往日陛下一见仙丹便会马上服下,生怕迟一点药效就不好了,今日怎地不急了?
………………………………
第4章 朱太后
“呃……”秦祚也知道自己表现出格了,不过她是真的不想吃这在她看来与毒药无异的仙丹,这么大一颗,就算没被毒死,估计也会卡在嗓子眼儿被卡死。她速有急智,立马道:“这是仙长好不容易练成的仙丹,我定要沐浴焚香之后再吃。”
那长胡子听她这么说,笑得更欢了,只是嘴里客气道:“陛下谬赞。”
“呵呵。”秦祚干笑两声,求救的眼神望向一旁的魏公公,接下来该干啥?
魏公公收回*裸盯着盒子的眼神,上前一步道:“陛下,您看是回长生殿还是去落梅殿呢?”
落梅殿是原来的皇帝为纪念逝去的皇后建造的,长生殿是皇帝的寝宫。原来的皇帝每次闭关结束后都会去落梅殿,这是魏公公说的,她自然不想搞例外,立马道:“落梅殿。”
魏公公恭敬的一笑,然后尖着嗓门道:“摆驾落梅殿。”
那长胡子老道与一众小道士立马齐声呼道:“恭送陛下。”
秦祚打了个寒颤,这次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爽。这感觉,太爽了,让她有些飘飘然。不过等看到魏公公的目光时,她一下跌回了地面,背着手一脸正经的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一脸淡然的对魏公公说道:“魏忠,你走前面去。”魏公公说了,在人前就得这么称呼他,呵呵呵,这名字,名不副实!
“哎。”魏忠欢快的应了一声,跑到前面带路,只是低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这乡下小子,刚才那语气太小人得志了!他是杀过一个真皇帝的人了,等过些日子,不介意再杀一个假皇帝。不过,下次得让他死得讲究点,不能像这次一样,很容易被怀疑到头上来。魏忠脚下不慢,心中却开始布局。
秦祚不知前面魏忠的思量,还颇有兴致的沿途欣赏起风景来。她感叹着,果然是红墙绿瓦,红墙绿瓦,红墙绿瓦,原谅她搜尽脑海,只找得出来这样一个形容词。当皇帝以后得多读书,不然怎么配得上这么美的宫殿,她心中暗想。
再美的风景,看多了之后就不美了,再美的宫殿,在饿着肚子走了小半时辰的时候,也不美了。
秦祚很想问问魏忠还有多久才能到,可是屁股后面还跟着一群太监宫女,她不能露陷啊,只好黑着一张脸继续走。而周围的宫人见皇帝陛下出关之后脸色这么难看,更是畏畏缩缩生怕做错什么惹怒陛下。一时间,偌大的地方只听得到一行人的脚步声。
所以另外一个小太监的说话声便尤其突兀刺耳:“陛下,陛下。”声音是从身后传出的,秦祚停下脚步,往后看去。
一个较为健壮的小太监小跑着上前,秦祚不认识,但魏公公认识,凑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合顺,朱太后身边的。”
秦祚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待合顺跑到身前后淡淡的说道:“何事?”
“陛下,刚才太后听闻您路过慈安殿,要奴婢来请您去坐坐。”合顺满脸堆笑,语气轻缓,生怕惹这喜怒无常的天子生气。
秦祚皱眉,刚刚好像是看到一个写着慈安殿的大宫殿,原来那里就是太后住的地方啊。她不着痕迹的看了魏忠一眼,魏忠眨了眨眼睛,她才点头道:“前面带路。”
合顺刚才偷眼见她皱眉,便心中一漏,暗道要糟。谁知后来天子居然没发怒,忙一脸喜气的跑到前面带路,今日真是自己的幸运日,天子居然没生气。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秦祚心里比他忐忑,俗话说知儿莫若母,自己这冒牌货进去,亲娘能认不出来?可是看魏忠的神色,也不能不去,真是糟糕。
她双手握拳,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心中各种祈祷:观音菩萨、玉皇大帝、西天佛祖、三清道长、财神月老……不管人家是不是一个派系,管不管这事儿,她都求了个遍。
听说原来的皇帝与太后已经一年多未见面了,想必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吧?她想了想,到时候若是太后有怀疑,她就说自己修炼修坏了身体,要是问到些魏忠都不曾说过的事儿,她就说修炼也修坏了脑子。她打定主意,心中稍安,不过还是有些紧张,手心都冒汗了。
她原本觉得过来时走了很久,但心中有事时,却不一会儿就到了慈安殿。
“陛下驾到。”通报的太监声音穿透力极强,将本就紧张的秦祚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巴掌呼上去。到底还是存了些理智,面色不善的走进了殿内。
一进去就见一身着常服的少妇坐在高处,在秦祚眼里确实是少妇。朱太后已经三十九岁了,在民间这都算高龄了,哪个不是老态龙钟的。可这朱太后呢?皮肤紧致,身形秀挺,还自带一身贵气,要不是妇人的发髻将她显老了几岁,怎么看都像个二十七八的少妇。
朱太后瞥了她一眼,脸色也冷下来,道:“呵,黑着一张脸,就这么不想见着哀家?”
秦祚一愣,这一来就兴师问罪是啥意思?她自幼无父无母,如今见这么一个美丽的少妇变成自己母亲内心深处是有些暗搓搓高兴的。
见她这样质问,忙道:“怎么会,我是想见娘的。”她话一出口就觉要糟,平时混迹于市井,大家都这么称呼自己母亲,她耳濡目染之下,如今不禁思索便说了出来,魏忠教她的要唤‘母后’早被抛到天边去了。
朱太后也是一怔,脸上的冷色消了大半,但嘴上还道:“你去闭关一个月将脑子都关坏了?”
秦祚不敢再说话,只讪讪的笑着。
朱太后见她这副模样,就突然想起‘她’小时候做错事就经常这样尴尬的笑,心中顿时软了下来,一努嘴:“坐吧,傻站着干什么。”
秦祚莫名的想亲近这个太后,她听话的乖乖坐下,突然嫉妒起被自己亲手埋了的那人,有这么好的娘,有这么好的身份,不愁吃穿,为什么不好好当皇帝呢?她心中通明起来,既然自己阴差阳错到了这个位子,既然再无退路,那我就好好做一个皇帝,做一个好皇帝。
帮他孝顺娘,让百姓都有饭吃。秦祚给自己定下了两个目标,突然觉得自己伟大起来,腰板也挺直了些,看向魏忠的眼神里也不再有惧怕。倒是魏忠似感受到了什么,微微皱眉,将头低了些。
一坐下,便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侧脸一看,她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桌上有一叠精美的糕点,像一朵朵莲花,白色的底粉红色的芯儿。天可怜见,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糕点。
稍作犹豫,便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立马闭了闭眼,入口即化,太好吃了。一个,两个,三个,没多久,一碟子糕点便只剩下碎屑。她感叹着,有钱人就是不实在,这一小碟哪吃得饱?
倒是太后见她一个接一个的吃,说道:“这是贵妃做的,你不一向嫌她做的糕点太甜?”
秦祚喝了大口茶,牛嚼牡丹一般,不过她是皇帝没人敢说什么,太后却是根本没注意,目光落在她手里那金盒子上。
“可又是那劳什子道士给你的药丸?”声音很冷,隐约夹杂着怒气。
秦祚一惊,点点头,这朱太后是很不满那长胡子道长。魏忠向她说起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说这朱太后妇道人家啥都不懂。但在她看来,这朱太后才是明理的,也是一心为她儿子好的,只是这人太不知道珍惜。
她心里酸酸的,总有些人,拥有的东西一点不珍惜。就像健全的人永远不知道他的腿在瘸子眼里是多么的宝贵。
“扔了它!”朱太后厉声道。
秦祚下意识的抱紧那盒子,里面的毒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盒子可是纯金的。
落在朱太后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味,显然是自家不孝儿子不想扔。她手指着秦祚,嘴唇哆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秦祚看不得她这样,觉得若是自己娘亲,自己是万万不会将她气成这副模样的。忙将盒子打开,将那丹药递给魏公公:“魏忠,你吃吧。”
魏忠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他只道是这乡下小子识相,笑眯眯的接过,暗想应该让她多活些时候,自己也可以每月都吃到仙丹。他嘴都快笑烂了,一口将金丹吞了进去。
秦祚看着他脖子剧烈的起伏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这魏忠看来是经常吃,都练出来了,要是自己非得卡住不可。吃吧吃吧,吃得越多死得越快。秦祚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魏忠肯定不会让她活太久,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对他留情呢。
朱太后见他毫不犹豫的将那金丹给了魏忠,这才面色稍缓,随即看到一脸快意的魏忠,便觉肯定是他这等小人在自家皇儿身边把皇儿都带坏了。她面色一沉,道:“魏忠,从今日起,你就别在皇帝身边呆着了。”
………………………………
第5章 皇子青牛
魏忠愣了,秦祚也愣了,心里有高兴也有惶恐。高兴是因为她不想有人在身边压着自己,特别是干着这种掉脑袋的事,随时还有个知情人在你身边晃悠,心理压力太大啊。惶恐却是因为她对着宫里还不熟,需要有一个熟人关照着,不然很容易露出马脚。两种心情交织着,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娘……母后,我觉得,魏总管待在身边挺好的,我用惯了的,换人不习惯。”她瞥了一眼跪在地上认罪的魏忠,一脸真诚的说道,真的是一脸真诚。
朱太后也是一时兴起才有了换人的念头,如今想来这魏忠从皇儿还是太子时便开始服侍,自然是用惯了的。听秦祚这么一说,她也不再多嘴,只是心中记下了,以后逮住机会还是要换。
魏忠长舒一口气,擦擦汗,幸好这乡下小子聪明,他虚惊一场,一瞬间像又老了几岁,心中也将朱太后记恨上了。自从杀了皇帝之后,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觉得这天下再无敌手一般。
“咦。”朱太后回过神来,皱起眉头:“你嗓子可有不适?需唤太医瞧瞧么?”
“咳咳咳……”本来没有不舒服,被朱太后这么一说,她瞬间就觉嗓子干涩,轻咳两声,眼神不住的往魏忠身上瞟。快出来解释呀!
魏忠深吸口气,苦着一张脸,终于还是上前一步。
“皇奶奶!”一声稚嫩的童音让殿中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秦祚抬头一看,一个约莫三岁的男孩,穿着厚厚的冷色缎袍,小大人一般拖着揽着快要垂地的下摆,费劲儿的跨过门槛,然后欢快的朝朱太后跑去。身后宫女面色紧张的跟着,生怕他不小心摔跤。
男孩跑到一半,突然看见一旁的秦祚,停下脚步,怯生生的看着她。秦祚眨眨眼,这小男孩穿得跟个球儿似的,让她有想蹂躏一番的冲动。
男孩黑润的眸子一直盯着秦祚,见她这次没有皱眉,立马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
“父皇。”声音里带着小孩子特有的酥软,秦祚听得心都软了,低头看着抱住自己的小孩,这肯定就是唯一的皇子青牛了。
皇子小名青牛,还未取大名。听说皇子的名字必须要皇帝亲自取,可是原本的皇帝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便一直拖到了现在。即使于礼不合,可奈不住皇帝太任性,这也是皇帝跟太后之间关系不好的一大原因。
秦祚看着一脸欢喜的皇子,心中同情:小人儿啊,你真正的父皇已经埋在了青石板下,你现在可是认贼作父啊。啊呸,我不是贼,魏忠才是贼。
她不讨厌小孩子,特别是这么一个可爱又亲近自己的小孩子,立马爱心泛滥伸手就想抱。余光却瞥见魏忠冷冷的盯着自己,背脊一阵发寒,忙缩了手,也不忍心去看小人儿受伤的表情,端起茶杯掩盖起自己的失态。
“父皇……”小青牛又唤了一声,刚刚父皇明明就想抱自己的!
“青牛,过来,到奶奶身边来,别理那没心肝的。”朱太后将秦祚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原本还欣喜这儿子终于变了态度,却不想最后还是那副老样子,气得她说话也不留情面了。
秦祚不说话,她决定做一个安静的皇帝,免得一开口又将朱太后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声音上了。一口一口喝着不知名的茶,味道淡了点儿,不过确实是香。她心里拿这皇家贡品跟巧巧摊上的苦茶对比一番,终于勉为其难的觉得还是这茶略胜一筹。
“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在这儿碍眼。”朱太后很有个性,看不惯自家孙儿可怜巴巴的眼神,更看不惯那罪魁祸首淡然的样子。
秦祚求之不得,她虽然很想亲近这朱太后,可到底顾虑着自己的身份,忙起身道别,带着魏忠飞快的走了。
倒是朱太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心想,这么久没见着儿子,自己又不是不清楚他如今是什么样,忍一忍就过了,好歹是亲儿子,还可以乘机教育一番让他远离那些道士勤政一些。可见皇帝走时欢天喜地的模样,她又不乐意了,手中的锦帕在手指上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愤然一扔,对孙儿说道:“以后奶奶疼你,不要你父皇了。”
小青牛不知道皇奶奶为什么这么说,不过他当真了,眼里一下蓄满泪水,嘴一瘪就快哭出来:“我要父皇!我要父皇!”
朱太后白眼一翻,忙把他抱进怀里拍拍,嘴里还是不饶人的嘀咕着:“一个大没良心的,一个小没良心的,老秦家的人都死没良心!”
慈安殿里的宫人全部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念着: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过了半晌,朱太后突然‘呀’的一声惊呼,惹得众人注目。她恍若未觉,只自言自语的道:“把皇帝叫来是为了训他闭关一个月的事儿,结果怎么忘了呢,这下好了,又让他跑了。”
宫人们继续默念:我们都习惯了,习惯了,惯了……
秦祚一出慈安殿,魏忠便道:“陛下,是回长生殿吗?”
秦祚一愣,只好点头,摆驾长生殿。
长生殿比慈安殿又大上一倍有余,上好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秦祚踏上去,只觉跟青石板相比真是天上人间。
殿内檀木为梁,范金为柱,内间、东西次阁相通,两阁之间置有屏风,屏上画的是鹤与青山。正中还有一副对联:“表正万邦,慎厥身修思永;弘敷五典,无轻民事惟难。”
秦祚看了半晌,咀嚼了一番,发现自己嚼不动。于是识趣的抛到一边去,总有一天自己会看懂的,只要……
她看了让所有宫人退下的魏忠一眼,只要自己能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的坐下去。
殿门再次被关上,魏忠一改人前的恭敬卑微,大模大样坐在一旁的龙榻上,指着秦祚道:“你知道你今日做错了什么吗?”
“什么?”秦祚眼角抽抽,看着魏忠屁股底下明黄色的床褥。
魏忠毫无察觉,伸出几根手指开始一一数落:“第一,你不该对那老妇那么客气。你忘了咱家之前跟你说的话吗?天子跟太后之间的关系并不好!第二,你不该想去抱皇子,天子一向厌恶皇子,怎会去抱他。”还有第三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不该将金丹给他,可一心想成仙的他哪里舍得说,心中还打定主意以后仙长炼的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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