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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皇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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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祚想了想,道:“他们好像没有怀疑。”
  魏忠一下跳起来,气道:“现在是不会怀疑,可你一直反常下去,积少成多,你怎知他们事后不会想起如今这些细节?”
  秦祚讶异的看着魏忠,这老太监人品虽不好可思想很成熟啊,这话说得很在理。随即又开始反思自己,确实是粗心大意了,说到底是危机感不够,只一天,她就快沉浸在这身龙袍中飘飘然不知所以了。
  魏忠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看在你今日将那仙丹给咱家的份上,咱家也不说你了,想必你心里是清楚的。这件事出不得一丁点儿差错,不然你我二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秦祚咽了咽唾液,深吸一口气,默默点头。
  魏忠满意的笑了笑,退后几步道:“既然如此,咱家还要去办事,你自己注意一些。”
  秦祚眼睛一亮,这老太监终于要走了,可转念一想,他走了又怎样,如今自己变成了皇帝身边有成百上千的人盯着,比老太监严多了。无精打采的点点头,随意挥了挥手,魏忠见她这态度,心中不悦,冷哼一声飘然离开。
  魏忠一走,秦祚瞬间便觉一身轻松,想了想,唤道:“来人。”
  一众宫人鱼贯而入,当先的是一个小太监,正一脸媚笑的看着自己,秦祚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眼睛一亮,激动道:“回陛下,小的名叫王瑾。”
  秦祚手一指,道:“让人把床褥换了。”
  王瑾一愣,这陛下怎么管起这种小事儿来了,不敢过多揣测,忙招呼了其他几个宫婢去办事。
  陛下在一旁死死盯着,宫婢们动作之间手都有些发抖。秦祚看出来了,这是紧张啊,这种情绪在她身上发生了很多次,特别是这两日。见自己与她们在这情绪上同病相怜便善良的走开,让王瑾去传膳了,只吃了一碟糕点哪吃得饱呢?
  午膳来了,一共九九八十一道菜,秦祚提着筷子,硬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一旁试吃的太监开始挨着尝,秦祚看了他一眼,这八十一道菜一道一口也该饱了,想着之前自己一天一顿饭的日子,觉着当个试吃的太监是多么幸福的事。
  过一会儿,暗骂了一声没出息,自己已经是皇帝了,为何这么不思进取,还想去做个太监?!该罚该罚,她决定就罚自己吃撑吧。
  吃饱喝足,舒服的打个嗝,大手一挥:“我要沐浴。”
  ………………………………


第6章 贵妃苏氏
  秦朝的皇帝在私底下是不需要自称“朕”或“寡人”的,甚至平日上朝时也不必如此自称,除了祭祀或气急等情况,平常还是与常人无异。
  “陛下,太医说,饱腹不宜沐浴。”王瑾大着胆子道,作为皇帝寝宫内的太监,他需要注重皇帝衣食住行各方面,必要时须提醒,不能任由皇帝凭着性子来。
  秦祚很从善如流,现在不宜那就等等呗,等了一阵,王瑾又说消食得需一个时辰,秦祚便坐不住了。站起身决定出去走走,她还没好好逛过这皇宫呢。
  一出门,瞥见身后跟着的一票宫人,她不走了,挥挥手:“你们不要跟着我。”
  最开始觉得身后跟一堆人很威风,可新鲜劲儿一过,她就不这么想了。本来就是个冒牌货,你们跟着我,我就得端着架子,让我没一点儿喘息的机会,这样一点儿都不好。好不容易老太监不在了,她需要放松一下。
  于是,一群宫人便站在长生殿前眼巴巴的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
  秦祚对这皇宫丝毫不熟悉,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至少应该带一个人的,因为她迷路了。轻叹口气,她也不担心回不去,反正若是太晚没回去,魏忠定然会带人来寻她的,索性跟随着自己的感觉,胡乱走着就当消食。
  慢慢,秦祚在一座宫殿前停下了脚步,不是这宫殿有何出尘之处,而是里面传出了阵阵琴声。秦祚对于音律是一窍不通的,以前教她识字写字的道士师父倒是颇通音律,整日无事就开始吹笛子,她开始听着还觉得好听,听多了只觉得刺耳打扰她睡觉。把这感触给那道士师父一说,人家脸黑了三天。
  这院里的曲子她没听过,但不妨碍她觉得好听,正听得入神,琴声却一下杂乱起来。她微微皱眉,终于迈步朝这宫殿中行去。
  院中有一亭台,一瑶琴,一女子,一小人儿。
  “阿丑乖,别闹。”
  女子坐在瑶琴之后,微笑的看着旁边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眼中温柔如水略带一丝嗔意,那小女孩儿便马上将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从古琴上拿开。
  女子的笑意又深了一分,抬头准备继续弹琴,却瞥见不远处站着的秦祚,手指不小心划过琴弦,一个音符响了起来。
  这女子双十年华,眉如远山,目似秋水,眼波流转之间风情无限,端的是个天仙似的人物。女子着一袭淡青色衣衫,衣衫不薄,但穿在女子身上毫无厚重之感。
  秦祚看着这如画中走出来的女子,已经呆立了很久,直到这女子望见自己,才有些局促不安的对她笑了笑。
  女子见到这人腼腆的笑容怔了一下,才起身施礼道:“参见陛下。”
  秦祚缓缓走到她跟前,正好女子礼毕抬头,两人的目光便对在一起。
  秦祚突然有些自惭形愧,略微不自然的偏过头,道:“不用多礼。”随即眼神放在那个自己一出现便躲在女子身后的小孩身上。见她双手紧紧捉住女子的衣摆,将身子藏在女子双腿后,却歪出个头来瞧自己,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全是好奇。
  女子见状抿了抿嘴,慢慢向旁边走了一小步,牵着小孩的手将她拉到身前来,柔声道:“阿丑,见过你父皇。”
  秦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这女子便是那深居简出的贵妃苏氏了,而这小姑娘便是唯一的公主殿下秦嫮。
  阿丑眨了眨眼睛看着秦祚,终于学着自己娘亲的样子对秦祚施了一礼,甜甜的叫道:“父皇。”
  秦祚看着阿丑这可爱的样子,心中的负面情绪一下冲淡不少。“小名阿丑?”秦祚已经坐在石凳上,另外两人却是站着的,于是她只得抬头问道。
  苏素衣依旧不作声,只是点点头。
  “我可以抱抱她吗?”秦祚早将自省和魏忠的告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苏素衣看了她一眼没有点头,只是低头又看向阿丑,似乎在等她自己决定。阿丑不由得往后缩了缩,但看着秦祚温和的笑容,竟又慢慢上前几步。
  得到了小人儿的认可,秦祚心中一喜,轻轻将阿丑抱起来,但抱起来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住轻声念着她的名字:“阿丑,阿丑”
  阿丑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和欣喜,也咯咯笑了起来,两只胖胖的手臂环住秦祚。
  苏素衣在一旁看阿丑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让不经意瞥见的秦祚一下呆住,苏素衣不自在的垂下眼睑。
  “父皇,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来看过阿丑跟娘亲?”阿丑趴在秦祚的肩上,嘟着小嘴说道,说完竟然红了眼眶有要哭的趋势。
  秦祚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苏素衣眉头微皱,唤道:“阿丑。”阿丑一下抿着小嘴,从秦祚身上滑下来,紧紧抱着苏素衣,不再做声。
  秦祚想了想,起身蹲在阿丑旁边,倒是把苏素衣吓了一跳,也不敢站着,跟着蹲下来。
  秦祚拉过阿丑的小手,轻轻笑道:“那我以后经常来看阿丑好不好?”
  阿丑惊喜的转过身,却不忘再看看苏素衣的脸色,得到同意后兴奋的扑进秦祚怀里,舒服的蹭了蹭。阿丑只是个小孩子,平日只接触得到娘亲、皇奶奶跟嬷嬷,她也知道自己是有父皇的,可是却从来没有来看过她。但今日父皇来看她了,而且对她很好,她便满心欢喜了。
  若是秦祚知道她所想的话,应该会心疼起来,这小小的人儿竟是这样容易满足。
  看了看天色,居然不知不觉在这里停留了一个多时辰,她怀抱着阿丑,忍不住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好奇道:“如此可爱,为何取名阿丑?”
  苏素衣道:“世人皆以貌取人,却不知相貌最是无用。”
  “咳咳咳……”秦祚老脸一红,自己刚刚才说阿丑可爱呢,这便是现成的以貌取人。
  苏素衣看她一眼,又道:“我只希望阿丑以后非是外表光鲜,腹内草莽之人。”
  秦祚认同的点点头,然后忽地觉得苏氏看自己的眼神颇有深意,难道话中影射的自己?她大呼冤枉,之前那人已经死了,我才不是那样的人。但想到好像自己确实没读过多少书,脸上又臊起来了。
  没文化,真可怕,秦祚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望了望天,天色不早了,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呆在这儿,总觉得呆得越久越会被苏氏看轻。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多读点书再来。
  秦祚兴致勃勃的来,然后灰头土脸的走,幸好最后阿丑念念不舍的小眼神给了她安慰,不然怕是会留下心里阴影了。果然,小孩子才可爱,喜欢自己的小孩子最可爱。
  秦祚辞了苏氏和阿丑,在宫中走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回到长生殿,一身臭汗。
  “王瑾,我要沐浴。”她紧盯着王瑾,做足了准备,要是王瑾再东说西说她就要扑上去打人了。
  索性王瑾这次很懂事,听见她吩咐之后便屁颠儿屁颠儿去布置了,只一会儿,便来请她移步。
  打发了所有宫人,小心翼翼的将衣衫褪去,将裹胸布一圈圈解下,长舒一口气。低头看了看因长期压制而发育不良好的胸脯,莫名就想到贵妃苏氏玲珑有致的身材。摇摇头,甩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这水池可真大啊,她从这头游到那头,再潜到池底吐吐泡泡,憋不住了才浮上来露出个头。脸庞因热气变得红彤彤的,她豪气的抹一把脸,突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慢慢走到池边靠着,一侧脸,旁边安静的摆放着葡萄美酒夜光杯,她伸手端起一杯。美酒入喉,灼热的酒气让她的心也一起烧起来。缓缓闭上眼,她不是柱子,她不想回去也回不去,她是秦祚,是万人之上的天子,这万里江山的唯一主人。
  “我是秦祚……”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回荡着。
  良久,池里的人慢慢上岸,缓慢而又庄重的将裹胸布一圈一圈缠上,穿戴好帝王的常服,站到了铜镜前。
  镜内的人也同样看着她,那人的脸很熟悉,但那双眸子却陌生了很多。她就这样站着,对视着,思考着,直到……
  “陛下,老奴有要事禀告。”魏忠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越走越近的脚步声。
  镜中的人面色一沉,随即又轻轻笑开,低声道:“那,就从你开始吧。”
  魏忠哪里有什么要事,这句话不过说给其他宫人听的。他就这样未经允许堂而皇之的踏进了浴室,要不是秦祚已经穿好衣服,恐怕早已暴露。
  十几年漂泊流浪的生涯让秦祚练就了很好的脸上功夫,一转身,镜中的轻笑便被胆怯取而代之。
  “魏公公,有何事?”
  魏忠上下扫视一番,然后笑道:“没事,咱家就是看你沐浴太久,还以为你淹死了呢。”
  “这个倒不会,我水性很好的。”秦祚脸上没有一丝不满,笑呵呵的回道。
  “呵呵。”魏忠不屑的笑了笑,然后转身道:“既然没死就快出去,别一直在里面待着,天子向来沐浴不会太久。”
  ………………………………


第7章 仙露
  出了浴室,自然有宫婢凑上前为她绞发,她只需要舒服的躺在摇椅上就行。
  魏忠颇有耐心的在一边等着,倒是秦祚小憩一会儿就睁开眼睛,道:“魏忠,明日随我去见见林仙道长。”
  魏忠稍愣,然后恭敬的应了是。待满室宫人退下后,他才问出心中疑惑。
  秦祚笑了,道:“自然是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有的话当为公公要来。”
  魏忠也未多想,大喜的夸她两句,再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去,估计是高兴过头了。
  秦祚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太监这么好骗,是因为舒适太久所以脑筋都锈了吗。
  不再多想,将自己扔到软软的龙榻之上。这一夜,她睡得很香,很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有人轻轻将她唤醒。
  “唔……”秦祚半醒半梦中睁开眼,眨了眨,闭上。一旁的王瑾看得目瞪口呆,陛下这是又睡回去了吗?
  “什么时辰了?”
  在他纠结要不要再加重音量的时候,秦祚已经撑起身子,半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问道。
  “回陛下,亥时了。”
  秦祚点点头,赤脚下了床,自己拿起衣服就往身上披。王瑾大愕,脸色一板对一边来不及上前的宫婢们斥道:“都傻了吗,还不快服侍陛下更衣。”
  秦祚只得任她们摆弄,看着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暗暗感叹,真是万恶的统治者。
  穿戴完毕,用早膳的间隙打量了四周一番,道:“魏忠呢?”
  “回陛下,魏总管一大早便出宫置办物什了,看时辰也该回了。”
  秦祚点点头,忘了魏忠是太监总管,宫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琐事全归他管,想了想,问道:“王瑾,你几岁入宫的?”
  王瑾一愣,低头道:“小的十岁入宫,如今已经十五个年头了。”
  “你都干过什么差事?”秦祚咬了一口糕点,卖相不错,不过她觉着还是没有苏氏做的好吃。
  王瑾扳着手指头数了数:“茶房、药房、书房、敬事房小的都曾呆过。”
  这下倒轮到秦祚诧异了,这王瑾的宫廷经验挺丰富的啊,她笑了笑道:“你宫外可有亲人?”
  “还有一盲眼的老母亲和一个弟弟。”王瑾的身子躬得更低了。
  “可有出宫看过他们?”秦祚听到他母亲眼盲便挺同情,秦朝重孝道,她虽无父无母,但不妨碍关心一下别人。
  王瑾回道:“每年宫假时便出宫看过,小的平日攒了些小钱,也周济了一二,去年回去的时候母亲就在张罗着给弟弟娶亲了呢。”
  秦祚点点头,不置可否,心中倒觉得王瑾是个聪明人。自己不过只问了一句,他便将其他有的没的全盘拖出,叫人听着就知他的信任之意。又想到魏忠,不由暗暗摇头,那老太监只是运气好,在皇帝小时就一直跟着,人却没有什么聪明劲,倒是有颗斗大的胆子。
  正想着,魏忠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老奴拜见陛下。”
  秦祚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站起身来,笑道:“走吧。”
  摆驾求仙观。这是皇帝给取的,从中不难看出取名人的本意。
  求仙,求仙。秦祚站在道观前,默念两声,脸上讽刺的神情并不明显,长胡子道长出来之后更是消失不见,只剩灿烂的笑容。
  “贫道参见陛下。”长胡子心中疑惑,距离上次奉金丹才过去两日,皇帝怎么又来了呢?心中一边揣测,一边动作不慢的将她迎进观内。
  “仙长不知这几日又有什么收获没有?”秦祚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跟那长胡子客套着。这道观她还真没好好逛过,上次来的时候一直在皇帝闭关那院子里呆着,当时满身心都是惶恐,哪有心情到处逛。
  长胡子倒装得有几分仙风道骨,捻了捻自己的胡子,慢悠悠的说道:“陛下说笑了,这求仙之道乃是大道,岂是一朝一夕就有收获的?”
  “呵呵,如此说来,倒还是我心急了,道长勿怪。”装,你就继续装,秦祚走了一阵忽道:“道长,我能去你炼丹房里看看吗?”
  长胡子一愣,不知秦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一想着那炼丹房里也没什么不能见的东西,何必拒绝她的要求呢?于是点头微笑:“陛下想看,自然是可以的。”
  几人七拐八绕,终于进了一间大大的房间,一鼎巨大的黄铜药炉放在房屋中间,有两个小道士拿着蒲扇你一扇我一扇,偶尔还相视一笑,好不基情。
  “咳……”长胡子手捏拳放在嘴上假咳一声,唤醒了含情脉脉的两人,两人一惊,立马红着脸退到墙角去了。长胡子这才尴尬的转身道:“陛下请进。”
  秦祚环视一圈,三面墙壁之前都有药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名贵药材,还有些瓶瓶罐罐。她一边跟长胡子说着没营养的闲话,一边靠近着那些药架,但看了一圈,没找到所谓的仙露,不由失望。
  跟在她身后的魏忠显然也在找,两人不经意的对视一眼,对方眼里的失望都明明白白。
  “陛下可是在找这个?”长胡子将一个玉瓶递给了秦祚。
  秦祚打开一看,满满一瓶有些灰暗的银白色液体,她大喜的点点头,就是这个。
  长胡子呵呵笑道:“陛下,这仙露要与其他药材一起练成仙丹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若就这样服用,可是过于浪费了。”说罢便伸开手,欲要秦祚拿给他。
  落在我手里的东西还想拿回去?门都没有。秦祚眯着眼,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道长此话我可不赞同,这可是仙露,岂会受其他东西影响,魏忠你说呢?”
  魏忠紧盯着她手中的玉瓶,心思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模模糊糊间听到她说什么仙露,不由痴笑着点点头,对啊,这就是仙露啊。
  秦祚冷眼看着魏忠入迷的样子,然后又瞥了长胡子一眼,眼中笑意盎然。
  长胡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他总有种特殊的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了,可看着一脸感兴趣盯着玉瓶的陛下又觉没有哪里不对。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烦躁的感觉,这些年的事都顺心顺意,突然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强行压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陛下,贫僧这里还有一枚金丹,这仙露不多,还是炼制成金丹最好。”
  秦祚眼珠子一转,沉吟一阵,似在思索。两只手揣在宽大的袖子中,好一会儿才伸出来将那玉瓶递给长胡子。
  长胡子长舒一口气,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岂不料,两人双手相接时,秦祚的手突然一抖,那玉瓶便掉落在地。
  长胡子反应过来时,那小盒子已被秦祚接过,地上的玉瓶碎成几瓣,银白色的液体滩了一地,竟然诡异的成小珠子模样滚动起来。
  “呀!”长胡子跟魏忠两人都惊呼一声,魏忠更是蹲下去想将那些小珠子拾起来,可他还未碰到,就被长胡子一把拉起来。
  长胡子一脸沉痛的说道:“仙露已惊,贫僧得施法将其聚齐,陛下请回避一二。”
  秦祚也不知道那液体为什么会自己分开滚起来,只想着,果然是剧毒之物,这么不同凡响,忙扯着魏忠走了。
  跟在她身后的魏忠一直念叨着:“果然是仙露,如此不同凡响。”
  秦祚翻了个白眼,走得更快了,手中却捏着一个小瓶子,里面有她趁机倒的一些水银。
  两人回到长生殿,屏退了所有宫人之后,魏忠回过神开始破口大骂,无非便是她惊了仙露云云,听得秦祚头昏脑涨,但还是忍着性子听他骂完。
  然后笑着将小盒子递给他,笑道:“魏公公,那仙露惊了仙长有办法收拾,我可是又为你要了一枚金丹。”
  魏忠这才脸色稍缓,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手却飞快的将盒子抢过。一打开,立马圆溜溜的金丹晃亮了他的眼。
  秦祚嚼着一抹冷笑,仔细看了看魏忠脸色,本就带着青黑,再见他毫不犹豫的将金丹服下。
  吃吧吃吧,多吃点。
  魏忠服下之后又啰嗦了几句,这才背着手离开。秦祚收回目光,唤来王瑾,由他带路,朝御书房走去。
  “你出去吧,没我的允许,别放任何人进来。”秦祚关上门吩咐王瑾道。
  御书房离长生殿倒不远,只走了一刻钟距离。
  王瑾自然是恭恭敬敬的应了,尽职的站在门口,充当门神的角色。
  秦祚打量了书房一番,然后来到书桌前开始翻箱倒柜。听说御书房是下朝之后召集大臣的地方,虽然已经一年多未用过了,但总还是会留下很多信息。她不想做一个不上朝不理政的皇帝,所以总得多了解一些前庭的事。
  她不指望着魏忠那老太监有多么明智的眼光,毕竟从他告诉自己的事就可以知道。
  魏忠:“骠骑大将军苏逾明就是个蛮牛,啥也不懂。”
  “左丞相诸葛长青就是个老糊涂,啥也不懂。”
  “中书令周尚就是个木头,啥也不懂。”
  “……,啥也不懂。”
  秦祚:“……”所以,她只能指望自己啥都懂一点儿。
  ………………………………


第8章 万死不辞
  秦祚在书房之中呆了整月,今日王瑾一把鼻涕一把泪好说歹说终于将她劝出了门。
  “陛下,您整日都呆在书房中,怕是会被闷坏的,不如小的陪您去御花园走走?”王瑾一脸期待的说道。
  秦祚站在书房门口,竟被冬日的暖阳刺得眯了眯眼,咧嘴笑了笑,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
  “走吧。”她话音一落,王瑾立马张罗着摆驾。
  “不用了,我自己去逛逛。”秦祚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她倒不信还会迷路。
  连续一个月日日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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