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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皇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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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药来了。”
苏素衣‘嗯’了一声,起身摇了摇秦祚的肩头,柔声道:“陛下,陛下,起来喝药了。”
秦祚此时头脑昏沉,本已经睡过去了,但听到苏素衣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握住了她的手,却没有其他动静。
苏素衣无奈,只得将她上半身抱起,快速的塞了一个枕头在腰部,让她半躺半倚的坐起。
秦祚终于睁开了眼,看着苏素衣手里那碗黑黝黝的汤药,瘪了瘪嘴,一脸不情愿。
苏素衣哄道:“陛下乖,好好吃药。”
“不。”
苏素衣不理,将勺满汤药的勺子递到秦祚嘴边,示范道:“啊……”
秦祚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严肃,于是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听话的张开嘴。一勺药入口,一张清秀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嘟囔道:“谁熬的药,这么难喝。”
谢医女在一旁脸黑成了炭。
半哄半骗,秦祚终于喝完了药,一咽下最后一口,便又倒了下去,她实在坚持不住了,只有睡觉能让她好受。自始自终,她都没有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
谢医女又嘱咐了一遍注意事项,便与诸葛汀一齐告辞了。目送两人离开之后,苏素衣在已经熟睡的秦祚额头上轻轻一点:“你啊……”随即又抱着她,喃喃道:“你也不要离开我。”
骤雨初歇,谢医女与诸葛汀一起出了皇宫,走的时候就没有来时的待遇了,两人一路步行。
谢医女欲言又止了几次,那纠结的模样看得旁边的诸葛汀很好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谢医女侧脸看她,见她脸色恬淡,眼眸含笑的望着自己,急忙道:“你对陛下……?”
诸葛汀笑得更欢了,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那么明显吗?”
谢医女见她竟然直接承认了,狠狠的点点头:“很明显。”
诸葛汀突然叹了口气:“对啊,那么明显。”
气氛一下有些低沉起来,谢医女想劝劝她不要喜欢陛下,不管是身份还是……都不合适,但她又不知如何开口,她也没理由管人家的私事。
诸葛汀眼角的余光看见身旁的人手指都绞在了一起,好像比自己还烦恼,在她肩上拍了拍,笑道:“不过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谢医女觉得自己跟不上诸葛汀说话的节奏。
“不会再打扰别人的幸福了。”
谢医女见诸葛汀笑着说出这句话,看向前方的目光里却全是落寞。她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说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她觉得诸葛汀最多只是喜欢陛下而已,也没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喜欢一个人哪有对错呢?
两人走到分岔路口,诸葛汀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竟就跟着谢医女朝她家的方向走着。
谢医女摇了摇她的手臂,好心提醒:“诸葛姐姐,好像你家是在那边。”白嫩的手指了指。
诸葛汀这才清醒过来,摸了摸谢医女的头,道:“谢谢提醒,先走了。”
谢医女乖乖的点点头,提了提身上背着的大箱子:“诸葛姐姐再见。”
“再见。”
谢医女回到家时,管家跟她说谢小妹已经睡下了,她放下医药箱,蹑手蹑脚的摸进谢小妹的房间,见小小的人儿果然睡得很香,笑了笑,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
“妹妹晚安。”
………………………………
第62章 争吵
秦祚第二日晚上醒来时除了全身还有些无力之外,已经不发热了,精神看起来也好多了。
朱太后听闻秦祚生病,也特意前来看望,不过她没多想,将皇帝生病的原因归于宫人没有伺候好,倒将王瑾好一顿骂。苏素衣也没逃过,不过秦祚及时开口化解,只是被不轻不重的提点了几句。
夜深人静,两人独处,秦祚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苏素衣已经知道了所有来龙去脉,知她心里那个槛肯定没这么容易过去,宽慰道:“陛下,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
秦祚长叹一声:“你说,若当时身体不好的是皇子,先皇也会这么做吗?”尽管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还是不愿称呼那人一声‘父皇’,而是用‘先皇’代替。
苏素衣一时语塞,她想,应该不会吧。
秦祚半晌没等到答案,就知苏素衣与她想得一样,嗤笑一声:“所以,哪是与母后情深似海,不过是因为没有将女儿放在心上罢了,弃之如履。”
苏素衣翻身过去将她搂紧怀里,道:“陛下,过去的就不要去想了,再说,若不是这样,咱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秦祚默然,良久问道:“大秦以前有过女子称帝吗?”
苏素衣摇头:“从未有过,不过,陛下不就是吗?”
“我想立阿丑为太女,日后承继大宝。”
如惊雷在耳边炸起,苏素衣一下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说道:“陛下,你疯了吗”
秦祚也跟着坐了起来,清秀的脸上全是坚毅。
苏素衣知她是心中有怨恨,刚才自己的话确实过了,于是语气放缓,试图讲道理:“陛下,我知你心里不平,但阿绍是无辜的,这个位子本就是他的。”
“那我就不是无辜的吗?”
秦祚懂她的意思,若是自己没有进宫,之前的皇帝突然暴毙之后,自然该阿绍登基为帝。不过,既然自己阴差阳错走到这一步,这便是天意,而且若是阿绍登基,臣强主幼,还有楚王在旁虎视眈眈,大秦必乱。自己这些年恪尽职守,勤于政事,大秦相比于之前不知改善了多少,她自认自己有资格当这个皇帝。
“陛下!”苏素衣的音量陡然提高:“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女帝,陛下欲颠倒乾坤,这满朝文武黎民百姓,有几人会同意?”
秦祚没想到苏素衣会有一天这样态度坚决的反对自己,顿时心头火起,道:“若有反对者,便杀之,杀五百人,安有不成?”
苏素衣听完后两眼呆滞,脸上布满了不敢置信,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脸,脸色凝重起来:“陛下此言……可当真。”
秦祚不是好杀的人,生于民间,她比任何人都知民间疾苦,所以她能做到爱民如子。但这几年已经习惯‘生杀大权,一言决之’的她,对于那些贵族与大臣却没有那么多包容心,这些年被她雷霆手段处置的贪官不下百人,也渐渐有了暴戾之气。
这句话本只是一时气话,但见苏素衣似乎还想要继续说服她,她便没有耐心了,也不想服软,怒哼一声扭头便走。
苏素衣见她背影消失在门口,外面传来王瑾的惊呼声:“陛下,您是要往那儿去?您身体还为好呢,外面更深露重的……”
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跟着她走远了。
苏素衣收回准备追上的脚步,无力的跌回床榻,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祚披上王瑾递过来的裘衣,出了霜华殿才发现,自己竟不知往何处去。心中更是愤懑,像无头苍蝇一般转悠了两圈。
“陛下……您是想去哪儿阿?”王瑾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祚瞪了他一眼:“跟着走就是了,问那么多干甚。”
王瑾吓得将快打出来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
又绕了两圈,在外面差不多待了一个时辰了,秦祚自己都忍不住开始打哈欠了,黑着脸吩咐王瑾:“派人去看看,贵妃睡没有,悄悄的看。”
王瑾知道肯定是两人闹别扭了,不过在宫中几十年,还第一次见到皇帝与后妃闹别扭是皇帝被赶出门的。
若是让秦祚知道王瑾以为自己是被‘赶’出来的,估计王瑾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去打探情报的宫人很快回来了:“启禀陛下,贵妃娘娘已经入睡了。”
秦祚松了口气,哼道:“回去。”
一行人又往回走,到了霜华殿,秦祚独自进去了,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床边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定是睡熟了,于是小心的宽衣解带,将身体挪进被子里。大病初愈,头一沾着枕头,睡意就席卷而来,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苏素衣听她呼吸平稳之后,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悄悄缩到她怀里去,也沉沉入睡。
第二日,秦祚上朝之前也未像从前一般亲吻苏素衣额头,而是未发一语,更衣的时候一直沉着脸,仿佛有人欠了她钱不还。霜华殿内的宫人都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更加蹑手蹑脚,生怕哪里做错。
早朝之后,王瑾禀报诸葛汀求见,见诸葛汀娉娉而来,秦祚才露出点笑容,道:“正好,我也找你有事商量。”
诸葛汀:“陛下有何事?”
秦祚摆摆手,道:“你先说你有何事吧。”
诸葛汀点点头,俯下身拜道:“臣恳请陛下收回教导皇子一职。”
秦祚笑容一滞,皱眉道:“阿绍做了什么错事吗?”
“不关皇子殿下的事,而是如今长安学院日益壮大,事务也越来越多,臣身兼两职,力不从心,也怕稍有懈怠耽误了皇子殿下的学业。”
秦祚脸色稍微缓和,沉吟了片刻,道:“准。”
“谢陛下。”诸葛汀再次一拜,心中说不上是失落还是难过,但既然决定了隔断自己对于这人不理智的感情,那还是减少见面次数的好。之后便少理朝堂上的事,一心待在长安学院就好。
未等她胡思乱想完,秦祚的声音又传来:“教导阿丑和阿绍的事可以放在一边,但是楚王的事你可要替我盯紧了。”
诸葛汀暗想,自己果然还是闲不下来的,这个要求她没办法拒绝,只得表示自己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那便好,这件事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秦祚道。
诸葛汀眨了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表示不吃这个糖衣炮弹,问道:“陛下这下可以告诉我,找我什么事了吧?”
………………………………
第63章 战事
“公主已经七岁了,我也不想她整日困于宫中,今后让她去长安学院一同学习吧。”秦祚淡淡的声音传来。
诸葛汀有些疑惑,若是让皇子去长安学院她倒能想通,皇子多接触一些未来的朝臣,培养羽翼,可让公主去……诸葛汀只当是皇帝爱女心切,再说皇子如今还小,等与公主一样大的时候肯定也会被皇帝送出去。
“是。”
秦祚见她毫无犹豫的应了,眯了眯眼,果然就算聪慧如诸葛汀,都想不到自己真正的想法,真是太惊世骇俗了。
“你也多关照一点,一些不好的也别让公主接触。”
“这是自然的,陛下放心。”
第二日,一道圣旨送出宫门。
“皇长女秦姱,性姿敏慧,奉图史之明训。茂桃李之秾华,深得帝心,封号栎阳,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
这圣旨下得突然,朝廷内外都有些惊讶,公主封号一般都是及笄时赐下,但有些皇帝爱女之心太甚,提前册封也是常事。
只是栎阳乃大秦龙兴之地,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大秦还未有皇子公主以栎阳为封号的。
但所有人都未从公主身上多想,只是认为是皇帝对于苏贵妃的补偿,毕竟前段日子皇帝嚷嚷着立后,被大家驳回了。不过如今满朝文武都认为苏贵妃圣眷太甚,隐隐有超过前皇后的趋势,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而且自那之后,阿丑这小名也不便叫了,大家统一称呼栎阳。秦祚将栎阳带在身边亲自抚养,栎阳七岁,已经是很懂事的年纪了,秦祚每日都会选些小事问询她的意见,再提出改进方案,栎阳自小聪明伶俐,进步也是一日千里。
至此过了一月,栎阳也渐渐融入了每日上午去长安学院读书,下午由宫廷老师授课,傍晚随秦祚一起批阅政事的生活。只是秦祚与苏素衣之间却还未缓和,虽未在孩子面前表现出什么,但气氛总是有些别扭。
再过了几日,秦祚率先忍不住了,两人并肩平躺,她知道身边人未睡,用一声叹气作为开场白,徐徐道:“这么多日,你还是想不通?”
苏素衣睁开双眸,在夜色里也格外明亮,冷清道:“陛下,是你未想通。”
秦祚侧过身:“你我都知道,阿绍性子敦厚,缺乏主见,栎阳聪慧随你,性子也霸道一些,她比阿绍更合适。”
“阿绍自幼丧母,而后又丧父,他自己虽然不知道,但我却不忍心,他又何其无辜?”
秦祚抿了抿唇,月光将她一半的脸照亮,另一半隐于黑暗中看不真切,只听得见她的声音:“栎阳为帝,阿绍至少也是一逍遥王爷,有何无辜的?”
“怕只怕……手足相残。”
这样的话语在夜里显得格外冰冷,让秦祚也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半晌没有说话。
苏素衣侧过身看着她:“陛下,有些事莫要强求,阿丑……栎阳身为公主也会一生逍遥无忧,你又何必强加使命在她身上呢?”
秦祚受不了她的目光,似期盼,似责怪,似心疼,别过头去,直到苏素衣都以为她睡着时,才道:“顺其自然吧,我会让他们公平选择的。”
苏素衣知她今日是让步了,轻轻靠过去,秦祚的手一动,将苏素衣揽入怀里,深吸一口气,佳人身上悠悠的清香就飘入心中,喃道:“好久没有抱你了,以后不许跟我闹脾气。”
苏素衣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听到头顶某人均匀的呼吸声,便知已陷入了沉睡。
苏素衣轻轻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眸微抬,能看见秦祚安静的脸庞。伸手拂去这人熟睡中都微皱的眉头,心中通亮,这些日子不止自己过得不好,两人心意相通,一人不好另一人也不会开心,她该多体谅一下她的。
初晓身世,大病一场,一直以来的压力化为了偏执,她只知责怪却鲜少体谅,她忽有些眼眶湿润,很想大哭一场。
不为自己,只为她。
苏素衣不知何时睡过去的,枕头湿了一片,青丝丝丝缕缕贴在脸上,纵横交错似错根复杂的树根,紧紧的抓着什么。
春去冬来,不知名的角落飘下了第一片雪,然后洋洋洒洒的雪花便倾盆而下,一场大雪在钦天监的预告下如期而至,整个长安换上了白色的新衣,接连三日的大雪,让砖瓦缝隙都变成了白色。
秦祚登上皇宫中最高的摘星楼一眼望去,当真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河壮丽莫过于此。栎阳与阿绍跟在她身后,两人裹着厚实的毛裘,头上还戴着毡帽,□□在外的只有两张俊秀的小脸。
过了两年,七岁的阿绍只比九岁的栎阳矮半个脑袋的距离了,他也是在半年前经秦祚允许,与栎阳一起替秦祚处理一些小事。
只是如今的栎阳涉猎更广,连一些大臣与秦祚商议时她都会在侧旁听,有些秦祚发怒,她还会规劝几句,有些因此躲过责罚的大臣多蒙她恩惠,记于心中,朝廷内外,公主贤明的说法不胫而走。
“陛下,诸葛院长求见。”王瑾也一点没变,还是整日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似已经刻进了他骨子里,就算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也像在微笑。
“下去吧。”秦祚当先下楼,边走边道:“你们去陪母妃吧,让她注意保暖,多在殿内置几个火炉。”
栎阳嘻嘻笑道:“父皇总是三句话离不开母妃,母妃宫里可暖和着呢,倒是父皇你,可要注意保暖。”
她将自己手中的小暖炉递过去,秦祚接过来,感受掌间的温度,笑道:“是你母妃嘱咐的,还是你的孝心?”
栎阳耸了耸鼻子,不满道:“父皇看不起儿臣。”
秦祚哈哈大笑着走了,她与阿绍落在后面。等下了摘星楼,秦祚已坐上步辇行远了。
“走吧,咱们去看看母妃吧。”栎阳道。
阿绍乖乖应了声好,他已经七岁了,也不像以前那般要牵着栎阳的手走,但他还是紧靠着栎阳,似乎这样有安全感,边走边问道:“皇姐,今日父皇说的有些东西我还是没懂。”
栎阳稚嫩的脸上已经初现苏素衣的风华了,若长大了,世上便又多一个绝色的女子。她细细的眉头舒展,嘴角含笑:“有哪些不懂的?皇姐教你。”
听着身边弟弟懵懵懂懂的发问,她心中不由叹气,这两年她懂了很多,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一些什么,没有一个皇帝会像培养皇子一般培养公主的。寻常公主该学的是女红是温良贤淑,而她学的却是理政是军国大事。
她懂事之后虽经历过一阵子没有父皇的日子,但年龄还小,之后父母恩爱,气氛温馨,对她也极尽宠爱,她的性子是有些高傲的,所以也不觉父皇这样想有什么不对,只是没有先例罢了。
即使,她没有兴趣。
就算没有兴趣,也能将父皇教导的东西学得很好。况且她与阿绍感情一直很好,她也不想与阿绍争抢,阿绍虽学得慢,但她自会全力帮他的。
两个小小的身影靠得很近,前面的路很长很长,他们一步一步走着,并未回头。
秦祚见过诸葛汀后,慢悠悠的朝霜华殿走去,这两年,针对于楚王的推恩令卓有成效,楚王私生子在诸葛汀暗中帮助下与秦淑离斗得旗鼓相当,楚王也困在儿女之间焦头烂额,连小动作都少了不少。
回到霜华殿,门外大雪纷飞,秦祚到时鬓角眉梢也有一丝雪白,而后被屋内的温暖化为了湿意。
苏素衣用丝巾为她擦了擦脸,见她手里揣着小火炉,笑道:“我还怕陛下冷呢,看来是不需担心了。”
秦祚笑道:“现在栎阳比你更疼我了。”
苏素衣嗔道:“你就得瑟吧,快进来喝点热茶。”
她踱步进了内殿,环视一周,没看见人,嘟囔道:“栎阳和阿绍呢,刚不是叫她俩来看你吗?”
苏素衣紧跟在后面:“早就走了,这里没甚有趣的,两个孩子哪儿待得了那么久,自己找趣事去了。”
秦祚摇头道:“对我而言,世间最大的趣事就在这里了,他们都是没眼光的。”
苏素衣笑盈盈的看着她:“就你嘴甜。”
大雪丝毫未停歇,长安已经入夜的街道因无人打扫又蒙上了薄薄一层的白色。急促的马蹄由远及进,在城门前仓促的停下,雄厚的男声大声呼喊着,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八百里加急,北方急报,求见陛下。”
短暂的停歇之后,马蹄终于再次响起,长安街道的白色被马蹄震出了一行痕迹,直往皇宫而去。
秦祚是被王瑾唤醒的,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小声道:“上朝了吗?”
王瑾同样压低声音:“陛下,边关急报。”
秦祚徒然清醒了,起身披上厚厚的毛裘,在黑暗中往宫外走去。
“别点灯吵醒贵妃。”
一出宫门,寒风袭卷,她不禁缩了缩脖子,将裘衣裹得更紧了些。雪还没停,夜黑得吓人,脆弱的灯光根本抵挡不住黑夜的侵袭。
“人在哪里?”
王瑾道:“在偏殿候着。”
秦祚见到了那个士兵,双颊冻得通红,双手肿大,上面全是冻疮,冰冷的铠甲挂在他身上,被宫人们才生起的火炉照得发红。
“陛下,北方急报!”
秦祚接过奏折,没看两眼,便身躯一晃,不得不撑着桌面才稳住身体,咬牙道:“是何情况,你仔细说来。”
那士兵泣道:“突厥新可汗率十万大军南下,苏将军本已做好部署,但突厥来势汹汹,边关百姓未来得及撤离,将士们只好死战,苏将军不幸被流矢射中,属下走时已病危,如今……”
秦祚稳了稳心神,道:“那战事如何?”
士兵咬牙道:“属下走时,已向河西求援。”
秦祚算了一下,河西驻守兵马只有三万,且还要留守一部分,前去支援最多两万五千余人。突厥骑兵最强,却不善于攻城,虽有十万之众,但还有时间派兵遣将。
“去请诸葛长青,周尚,申屠封来。”
“是,陛下。”王瑾小碎步迈得极快,眨眼消失在了夜幕中。
………………………………
第64章 过往
申屠封第一个到,诸葛长青与周尚两位大人毕竟年纪大了,冒着风雪而来,秦祚看着他们嘴唇冻得发紫,都有些于心不忍。特别是周大人,干瘦的身躯颤颤巍巍的,真怕他下一秒就倒地,讹上秦祚要养他们周家一辈子。
“速速多升几个火盆,上几盏姜茶为大人们去去湿气,周大人这暖炉你拿着,莫要推辞。”
三位连声道谢,周大人是个急性子,不等姜茶送到,连问道:“陛下,不知发生了何事?要老臣深夜前来?”
诸葛长青捏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小胡子,显得很淡定,但眼神里的急切还是出卖了他。
秦祚也不多话,将那折子扔给他们,让他们互相传阅。
“岂有此理,突厥大胆!”
周大人怒发冲冠,骂骂咧咧。
申屠封直接请战,诸葛长青也是一脸凝重。
秦祚道:“边关已向河西求援,河西驻守的方将军资历经验老道,暂时无需多虑,再从幽州调兵过去支援足矣。只是突厥每年冬天都会来犯,若不一举歼之,怕大秦永无宁日。”
三位大臣便懂了,陛下不止满足于击退来犯,更想一劳永逸。
房内一时陷于沉默,似乎都在思考一劳永逸的办法。
诸葛长青道:“如今突厥刚刚统一,我大秦休养生息多年,兵甲充足,或可一试。”
“……”
苏素衣迷迷糊糊的翻身,伸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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