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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皇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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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长青道:“如今突厥刚刚统一,我大秦休养生息多年,兵甲充足,或可一试。”
“……”
苏素衣迷迷糊糊的翻身,伸手一搭,落了空,清醒过来才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证明身边的人离开有一阵子了。
她看了看窗外,没有光透进来,满身的困顿告诉她似乎并没有到早朝时间,轻唤了一声,一个宫人急忙赶来,却不是王瑾。
“陛下呢?”
宫人低眉顺眼的答道:“奴也不是很清楚,半夜有大人求见,似有急报,陛下匆匆赶去了。”
苏素衣心中有些不安,披衣坐了起来,问道:“陛下去了多久了?”
宫人道:“快两个时辰了。”
她也睡不着了,干脆命宫人将灯点上,殿内灯明如昼,宫人们陆续进来候着。
而此时书房内,诺大的地图铺在地上,从门口到书桌前,还卷起了一部分,竟没有落脚之地。
而秦祚与三位大人都跪坐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不断争论,大多都是诸葛长青与申屠封在讨论,秦祚时不时点头或摇头。
不知不觉,四人竟已讨论了一夜,到最后,诸葛长青也支撑不起自己胖成球的身体,直接跌坐在地图上,没有风度可言了。
“就这样办,兵分六路,只是还缺一名熟悉突厥的大将,计划才可行。”秦祚归纳总结了讨论了一夜的方案。
诸葛长青叹道:“若说对突厥的熟悉,咱大秦只有苏家,可惜……苏将军如今生死未知。”
又一阵沉默,众人情绪都有些低落。
“啪!”
周大人却突然用力拍了一下大腿,不顾疼痛,激动道:“臣想到了,苏家还有一人。”
申屠封是近年来秦祚提拔上来的,军事能力虽然佼佼,对于以往的事知之甚少,闻言不解道:“大人可是说的苏将军之父武国公?可是苏老大人不是早已伤病缠身,流连病榻,怕是无法领军出征了。”
周大人摆摆手:“我自然知道武国公的情况,说的并不是苏老大人。”
此时连秦祚也迷糊了,好奇道:“那周大人说的是谁?苏庆云?他怕是不行,性子还未定,当不得如此大任。”
一直在一旁未说话的诸葛长青此时却如顿悟了一般,向周大人投去一瞥,周大人正好抬头,与他对上了目光。
你不要命了?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帮你照顾妻儿老小的。
两人在几瞬的眼神交流中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周大人站起身来,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说道:“臣说的是如今贵妃娘娘。”
秦祚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声音,她甚至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怕是听错了。
周大人却不给她喘息之机,继续侃侃而谈:“贵妃娘娘十四岁便跟随苏将军领军,更曾随苏庆泰小将军远征突厥半年,先皇都曾说过苏家小辈中,贵妃娘娘用兵如神,假以时日,定能超越武国公,只是后来……”
后来陛下选妃,被苏将军送进了宫,大秦便少了一位威风凌凌的女战神,多了一位困于深宫的女子。
周大人未说完,因为他发现秦祚的脸色已是不对,他还是不想把妻儿老小都让诸葛长青照顾的。
秦祚此时说不出什么心情,犹如当头棒喝,她这才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苏素衣的往事。
她们相识以来,苏素衣便是一副温柔恬静的模样,她从来不知她竟也经历过枪林弹雨,鲜血四溅的战场。
她,竟从来都未去认真了解过她的过往。
震惊、自责、心疼,各种情绪一齐涌上来,让她差点站立不稳。
“陛下!”
周大人的呼声将她唤回了现实,看了看面前看着自己的三双期待的眼神,秦祚毫不留情的拒绝:“再物色一下人选,泱泱大秦,连一个像样的人都找不到吗?”
抬腿便走,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秦祚回到霜华殿的时候,见里面灯火通明,可平日苏素衣此时都还在睡,心情更加不虞,板着脸问道:“谁把贵妃吵醒的?”
宫人们唯唯诺诺的说是贵妃自己醒的,秦祚也不好问罪,哼了一声往里走去。
“陛下。”
苏素衣倚在门边,显然一直在等她。
秦祚脸色一下缓和了,收起心里压抑的心思,见她湿漉漉的眼睛担忧的望着自己,一时也不忍告诉她苏将军的消息,赶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没有想象中冰冷,放下心来,假意责怪道:“为何不多睡一会儿?”
苏素衣低眼道:“陛下不在,睡不好。”
秦祚嘴角弯了弯,拥着她进去,边走边道:“那再补一会儿觉吧,我就陪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苏素衣摇头道:“现在也不困了,陛下去处理政事吧,我去弄些早餐,陛下一夜没睡好,怕是饿了。”
“好。”秦祚笑着目送她出门,拟旨连下了几道调兵的命令,更是下令让太医院一半的太医都奔赴前线,若苏将军只是受伤,便一定要保住苏将军性命。
旨意太急,谢医女收到这个命令时只来得及书信一封拜托诸葛汀替她照顾谢小妹,便立马收拾行李往北方而去了。
诸葛汀接到书信时,写信的人已经离开了长安,她立马赶去了宋府,将谢小妹接到了自己家。同时也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毕竟昨晚诸葛长青走的时候府里一阵鸡飞狗跳,她不想知道都不行。
秦祚到底也未瞒住苏素衣很久,朝廷内外都知突厥又来犯了,而且此次声势浩大,连苏将军都受了伤,生死未知。
这日下朝回到霜华殿,苏素衣未如往常般迎上来,而是待在内殿。
她一进去,就见她伏在案上,眼睛红红的,眼角似有残泪。
秦祚心中一紧,急忙走过去:“怎么了?”
苏素衣见她来了,眼眸一亮,起身注视她良久,秦祚心中不妙,果然下一瞬便听道苏素衣坚决的声音。
“请陛下允我领兵北上。”
“……”秦祚觉得头好疼,好想睡觉。
………………………………
第65章 出发
“我宁愿请苏老大人出山,都不愿你去。”秦祚经不住眼前人期待的目光,撇过头去,又瘪了嘴:“你知道我不愿你去的。”
苏素衣见眼前人略带委屈的模样,知她是担心自己,毕竟战场刀剑无眼。可是,她父亲生死未知,想到父亲领兵去北方之前,她竟没有好好见他一面,心中就是一阵悔恨。
这么多年,血浓于水,再大的怨恨都该散了。
当初父亲知道自己与秦淑离有情,震怒之下将自己送进宫中,也断了自己那一丝念想。追根到底,也是为自己好,虽然这种方式太过极端,但也让她看清了秦淑离的真面目。
这些年父亲一直想弥补关系,自己却总是……
苏素衣沉浸在回忆中,越想越是坚定。
“陛下,我定会安然无恙的。”
“我不信。”秦祚毫不犹豫的拆台,沉着脸坐到一旁。
苏素衣蹭到她身边,眨眨眼:“我很厉害的。”
秦祚‘哼’了一声,背过身子,不想看她,半晌才幽幽道:“你甩甩袖子走了,就剩我一人,栎阳与阿绍还那么小,孤儿寡父的,好生可怜。”
苏素衣忍住扶额的冲动,自家陛下何时如此不要脸了。她凑到她跟前,讨好般的在她唇上嘬了嘬,央求道:“陛下,让我去吧。”
秦祚眸色深沉的看向她,还未等苏素衣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后脑勺被秦祚扣住,加深了这个吻。
秦祚一边吻着一边拉她起来,往床边移动着,没一会儿便将她欺在床上。绵密湿润的吻落在她的眉眼处,然后秦祚缓缓向下,吻上她精致的锁骨,细细的啃。
苏素衣推了一下,难为情道:“陛下,不可白日宣淫!”
但下一秒,嘴便被堵住了,衣服也被撕扯开,半边圆润白皙的肩头□□在外,殿内虽有火盆,但毕竟还是冬季,肌肤被刺激着有些轻颤,但很快又被情动的热量平复了下去。
一时之间,室内春光无限。
傍晚,苏素衣是被吻醒的,一睁开眼便见秦祚环抱着自己,不客气的将她作怪的手拍开。
秦祚将头闷在她肩窝处,喃喃道:“我不愿你去,我早已派了谢医女去前线,苏将军定不会有事的。”
苏素衣侧过身拥住她,没说话,只静静的抱着。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苏将军到底没有如秦祚安慰苏素衣那样的安然无事,那一箭力道深厚,透体而过,谢医女等太医在苏将军弥留之际赶到,也是回天乏力。
苏素衣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呆坐了一夜,秦祚怎样安慰都不行,于是只好陪着她坐了一夜。
我虽不知如何安慰你,唯一能做的,便是陪着你。
陪你枯坐,陪你心伤,陪你到地老天荒。
第二日,苏素衣再次请求,秦祚再也无法拒绝了。这些日子也不是未找到熟悉突厥的将领,但都被安排为苏素衣的副手,还暗中派了无数人保护,势不能让苏素衣受一点伤害。
苏庆云也噔噔噔的跑来请战,被阴郁中的秦祚一脚踹开。
计划是兵分六路,其他五路早已出发,而唯一这支最重要的奇兵,一直在等待他们的将领。
任命苏素衣的旨意非常顺利,朝中竟无人反对,让秦祚好生不满,此时但凡有一人反对,她都可以借题发挥。但似乎满朝文武都认为苏素衣足以胜任,哪怕军队的交接都颇为顺畅,这支军队都选的与突厥对战过的老兵,所以大都听说过苏素衣,甚至有一些曾经都是苏素衣麾下的士兵,自然无甚反对情绪。
苏素衣日日都在军营,只傍晚才回宫,看上去竟然比秦祚还忙了。
出征前一日,秦祚亲自将连日赶制的明光甲送到苏素衣手上,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我之前说的你可一定要记好,另外,这是我自幼带在身边的平安符,你定要日夜带着,一定……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素衣接过秦祚递过来稍显破旧,起了毛边的一个锦囊,里面定然就是她说的平安符了。郑重的收起来,点头道:“陛下放心。”
“我一点都不放心,你叫我如何放心,我就是放心不下啊。”秦祚念叨着念叨着,眼角就含了泪,此时她也不是什么万人之上的帝王,只是一个满心担忧的小女子。
幸而这副模样未被宫人们瞧去,不然往后可没有什么威严可言了。
“这么大人还哭鼻子,羞也不羞?”苏素衣心中也是沉重,但还是故作轻松的取笑道。
秦祚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我会去看你的。”
这下轮到苏素衣变了脸色,严肃道:“不可,陛下万金之躯,切不可胡闹。”
秦祚跺脚:“怎么就胡闹了?怎么就胡闹了?”
苏素衣不理:“反正陛下不可胡来,惹麻烦。”
秦祚:“……”竟然被嫌弃。
苏素衣又去看了栎阳与阿绍,秦祚又请来了朱太后,一家人围在一起好好吃了个饭,毕竟苏素衣这一去,又不知要何时。短则一年,长便不知道了。
朱太后自从那事之后,便不管事了,一心扑在找人上面。如今听说苏素衣要领兵出征,好生叮嘱了一番,用罢晚膳闲坐一会儿便走了。
栎阳与阿绍都哭天喊地了一番,栎阳更是哭得差点背过气去,等哄好他们,都已是深夜,留给两人独处的时间并不多。
一夜温存,苏素衣异常的主动,虽满室旖旎,都掩饰不了两人的不舍别离。两人紧紧抱着,像是想将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都一齐被淹没在黑暗里。
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彰显着战斗的激烈。
翌日
天色蒙蒙亮,秦祚便已站在城墙上,玄色的直领对襟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苏素衣不在身旁,而在城墙下。
已经穿上了秦祚赠她的明光甲,□□是雪白的战马,如瀑的长发被她束好,银白色的头盔下是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再不见往日的温柔缱绻。
她腰背笔直如松,英姿勃发,一手捏着马缰,一手握着□□。
秦祚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徐徐回望,两人的目光隔着千军万马。
秦祚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挥了挥手。
苏素衣深深望她一眼,抿着唇,调转马头,□□一指,大军开拨,再未回头。
“陛下,娘娘已经走远了。”王瑾大着胆子提醒道。
秦祚收回远望的目光,不发一语,迈着已站僵的双腿缓缓下城墙。
“娘娘此去定会大胜归来。”
“我只愿她平安归来。”
………………………………
第66章 奇兵
大秦兵分六路,秦军主力及军中可战之将倾巢而出。
河西的援兵到得及时,突厥攻下一城之后就再无进展,反而被那一城困住,舍不得退,僵持在原地。
而如今五路兵马,一路主力中军经河西到达北原支援;二路绕道突厥后方突袭;三路顺黄河而上,与其他两路遥相呼应,掩护左翼;四路往西北挺进,切段突厥西逃路线;五路驻扎幽州,防止突厥东逃。
而苏素衣率领的军士一到达,便直接进攻突厥腹地。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秦有锐士,谁与争雄。”
秦祚握着手中的战报,突厥已与大秦主力交战,无力继续攻城,双方你来我往,死伤无数。
秦祚眼底一片青黑,自从苏素衣走后,她再未睡过一次好觉。而且大秦全面开战,需要她的地方很多,军需用品,粮食调度,她都务必要跟上大军的节奏,万不可拖后腿。
这场战争比她想象中要艰难,如今朝廷氛围很是凝重,她坐在案后,目光直直看着门外,仿佛已经穿透了外面的无数宫墙,到达了战场。
苏素衣跨进中军帐时,日头已经沉到大漠深处,营前守卫的将士,以崇敬的目光看着她,齐刷刷向她行礼。这无关于身份,而是对强者的最高敬意。
全面对突厥的战事虽然很是焦灼,但苏素衣却未尝一败,刚领了三千老兵,在贺赖山峡谷处设伏,全歼敌军一万余人。
身上的鲜血还未干透,明光甲上一道道刀痕在述说战斗是多么的激烈。鬓角处沾了些细沙,一脸冷漠,也掩饰不了眼中的疲惫,她已经三天三夜未曾休息了。
今日大帐中来的人不少,六路的统帅副将,加起来足有五十人之多,望见苏素衣进来,人人脸上都有钦佩之色。苏素衣早已用她的能力证明,她不是娇滴滴的皇妃,依然是当年被先皇轻口称赞的女战神。
此次主将是大秦不输于苏逾明的方胜方将军,待帐中安静下来,他沉声道:“这些日子,十万胡人只剩五万,但我军也伤亡惨重。刚接到消息,突厥可汗改变了计划,二十万突厥大军正在赶来。”
方将军的一句话,顿时让周围沉寂了下来。
“诸位将军,对于眼下形势,你们如何看?”方将军虎目圆瞪,目光掠过帐中诸将,不怒自威的询问道。
严峻的形势摆在眼前,刚才大胜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帐内鸦雀无声,大家都在凝眉思考。
“若是我军摆开阵势,与突厥决战,胜算能有多少?”申屠封咬牙问道。
方将军轻轻摇头:“若论人数,我军与突厥刚好持平,但突厥人战力更为强悍,一旦攻下此处,身后便无险可守,突厥甚至可直指长安。胜率恐不到五成。”
“二十万大军到达此处还需多久?”
方将军看了一眼开口的苏素衣,答道:“七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时日无多。
苏素衣神色专注的盯着地图上的贺赖山脉,沉默无语。
一个时辰后,各将士才陆续从帐内出来,各自散了。
苏素衣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回到自己独立的营帐,匆匆吃过了几口饭菜,便坐到案前,奋笔疾书。
又招来了自己的副将,左钰,将自己的命令吩咐下去。
左钰已经三十岁了,大战小战经历过无数,性子本是桀骜不驯,听说自己被分到苏素衣麾下还颇为不忿。但这些日子以来,早被苏素衣用兵如神,杀戮果决所征服,叫他往东便决不会往西。平日里跟别人聊起来,口中也是十句话有九句话离不开苏将军。
饶是对苏素衣言听计从的他,听到苏素衣的计划之后,也呆立了半晌。
苏素衣:“方将军已知晓,速去准备。”
“是!”
待他走后,帐中再无一人,苏素衣方缓了缓紧绷着的脸,从一旁的抽屉中拿出一厚沓书信,眉眼也温和下来,那都是秦祚写给她的。
上面一字一句,都是她熟悉的字体。她凑近嗅了嗅,仿佛能闻到长安的花香,那是在大漠从不曾体会过的温柔。
第二日天还未亮,苏素衣便穿戴整齐,盔甲已经洗净,长一枪已经擦亮。
出得帐外,左钰已在一侧等待了。
“军士已召集齐了吗?”
左钰:“苏将军放心,一万将士,都是精心挑选的,就算听说此次九死一生,也无一个退缩的。”
苏素衣欣慰一笑:“我大秦从不缺好汉。”
嘀嗒清脆的马蹄声,唤醒了清晨的贺赖山,一队大秦军士,蜿蜒着往贺赖山而去,身影渐渐没入幽深的山谷。
秦祚接到苏素衣率兵穿越贺赖山的消息时,已是五日之后,随之而到的,还有苏素衣亲手的书信。
由东往西穿越贺赖山到达阿拉草原,直指突厥腹地,计划听上去十分完美,可是,千百年来都是死路一条,从未有人穿过去过,不然突厥不至于毫不设防。
秦祚喝了口茶,故作镇定,挥手让所有人退避,起身踱步两周,又解开领口的扣子散热,就是迟迟不打开那封书信。
心口的跳动清晰可闻,她竟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信封几次都未打开。
深吸一口气,终于勉强稳住心神,展开信纸,清秀隽丽的字体跃然纸上。
“臣妾十余岁时误入贺赖山,曾到过阿拉草原,虽过了十年,想必地貌不会相差太多。知陛下定会担心,特修书一封,陛下放心,静待妾归。”
秦祚兀的一袖子擦干自己快要流下的泪水,有种被人戏弄的羞耻感,委屈得眼泪止不住,但多看几遍,又破涕为笑,边哭边笑,那滋味只有她一人能懂了。
又哭又笑,让门外听着动静的王瑾心惊不已,生怕自家陛下受不了刺激疯了。有心去唤太医来,但又怕自己自作主张受责罚,在门口好不纠结。
七日的生与死的路程,两百多人折损在那苍茫的贺赖山中,在望见草原的那一刻,所有人包括苏素衣都明白,最残酷的征程刚要来临。
苏素衣长一枪一指,枪尖冰凉彻骨,雪亮的战刀齐齐出鞘,映照着无数战士激动的脸庞。万道雪光冲天而起,像是要把这草原都割断。
派出去的几个探子很快回来了,前方有一个胡人的小军营,是一个给前方大军送马的临时军营,只有五六百人。
苏素衣当机立断,她们走了有七日了,根本收不到前线的消息,可是突厥人肯定知道,况且她们穿越贺赖山,早已丢了马匹,这完全是送上门来的,她可不会客气。
待到午夜,突厥人都已安睡,只剩下火把在空中烧得啪啪作响。
“杀!”
一万人像一阵风一般的朝敌营杀去,而突厥人显然料不到,自己的家园里怎会有大秦人出现,还以为这是一个梦。
确实是他们的噩梦。
苏素衣冲在最前,长一枪一扫,血星四溅,杀气腾腾。
突厥人还处于半梦半醒中,如此不经打,却是大秦将士从未见过的,万名将士怒吼着,眨眼便冲到了中军帐前。
领头的大胡子突厥人站在帐篷前,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样,率着最后的一百多人顽强抵抗,手中刀光连连。
苏素衣身上已经沾满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脸上也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她却顾不得擦,眸子里一片疯狂,只顾拼杀,如地狱中的阎罗,浴血而来。
“禀告将军;此战共歼灭突厥骑兵五百六十名;生擒九人;缴获突厥战马九千七百匹。我军阵亡十八名战士;伤三十三人。”左钰率众清理战场完毕;行到苏素衣身边小声报道,眼中是对苏素衣的一片狂热之色。
这算是一次大胜了;不仅缴获了无数的战马;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一支孤军奇军有了立足的根本。
“可有人逃走?”脱离了战场的苏素衣又冷静了下来,俏脸一片冷漠,脸上的血迹也被擦干净了。
左钰正色道:“一个也未放过,定不会泄漏我们的行踪。”
苏素衣点点头,知他懂自己的意思,然后道:“全军抓紧休息,去审审那些俘虏,看有没有知道前线情况。”
左钰没多久便回来了,生擒的人里刚好有那个突厥首领,想来骨气也不是特别硬,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招了。
“将军,在前方,突厥可汗二十万大军已经抵达贺赖山峡谷,并已于昨日对峡口进行了第一轮猛攻。双方激战一日我军凭借天险顽强抵抗,突厥人战损甚巨,因此他们正调集在阿拉城的大批战马粮草,源源不断的运往前线。”
“我们此处离阿拉城有多远?”
左钰道:“七十里左右。”
苏素衣唇角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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