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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皇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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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她话音一落,王瑾立马张罗着摆驾。
  “不用了,我自己去逛逛。”秦祚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她倒不信还会迷路。
  连续一个月日日泡在御书房内,整日看那些公文看得头晕脑胀,可她终究还是坚持下来,如今已经初步摸清楚了办公和前庭的情况。
  魏忠很少来烦她,偶尔见到她就是一副不屑的模样,秦祚也懒得跟他多说,她从书里看到一句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于是便不想跟燕雀计较太多。
  倒是听王瑾说,朱太后知道她这番做派之后给予了高度的赞扬,让她精神更是振奋,连着吃饭都在御书房解决,要不是王瑾阻拦,恐怕还得在御书房里睡。
  “真是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嘴里嘀咕一声,慢悠慢悠朝外走去。
  今日就算王瑾不劝她,她都准备好了出门,明日那长胡子就要来献丹了,她还得为自己增添最后一层保障。
  “御花园在这里……这里是北门……我在哪里?”秦祚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将地图平铺在地上,眉头紧锁,手指不停的指指点点。此时的她穿的却不是刚才那身衣服,而是一身太监的衣衫。若穿着皇帝的衣服话,她估计到了晚上魏忠就会知道自己去了哪里,这事儿出不得一丝差错。
  可是,她又迷路了。
  仰天长叹,最后将迷路的原因归结到地图的不准确上,心中终于舒坦一点儿。嚯的站起身来,鼻子下面一条路,这大江南北都没难倒我,区区皇宫还能将我绕晕?我还不信了!
  将地图随意一折往怀中一塞,便走了出去。走了大概半柱香时间,才看见一个小太监路过,这可不能放过。她猛地跳到小太监面前,一声大喝:“站住。”
  那小太监本在匆匆忙忙的赶路,突然听到声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祚撇撇嘴,这太监的胆子也太小了吧,她一手将他提起来,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笑嘻嘻的道:“北门怎么走啊?”
  小太监是宫里最低等的宫人,一打量秦祚身上的太监服,立马殷勤的指起路来。直到目送秦祚远去之后,才自言自语:“这不知是哪个大人新收的干儿子,路都不认识就比我的职位高了。”
  幸好秦祚没听到这句话,不然怕是能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按着小太监所说,走了一炷香时间才看到北门的影子,想着自己刚才定然是方向走反了,不然断然不用这么久,心中也再一次对自己的方向感无语。
  “站住,哪个宫里的人?可有通行令?”秦祚一靠近北门,便被一个黑脸侍卫用刀拦下。
  秦祚伸出一根手指搭在刀鞘上意图往外推一推,可是她发现推不动,而且黑脸侍卫的脸越来越黑,于是明智的放弃了。掏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令牌纯金打造,上书有一个‘御’字,黑脸侍卫一看,立马双手接过。
  “不知公公有何吩咐?”黑脸侍卫将那令牌还给秦祚,说的话很客气,语气依然不卑不亢。秦祚暗暗点头,道:“我奉陛下之命,来找苏郎将。”
  这苏郎将正是她初进宫那日拦下魏忠的那个男子,她想找个不怕魏忠的人,可看来看去,魏忠在宫里根植了数十年,宫人们哪有不怕他的?最后灵光一闪,想到了苏郎将。
  她还特意了解了一番,这苏郎将唤作苏庆云,还是贵妃苏氏的亲弟弟。两年前被封为郎将,领一支百人的侍卫队,今日刚好轮到他戍守北门。宫中侍卫一共有六支,也有六个郎将,幸亏那日魏忠喊了他的姓,不然她还真不好确定。
  黑脸侍卫收了刀,道:“公公请稍等。”说罢便转身离去,秦祚耐心的等了一会儿,便见黑脸侍卫拥着一国字脸的少年来了。
  “微臣……”声音一想起,秦祚便知道自己没找错,这人就是当初那个拦下魏忠的苏侍卫。忙阻止了他下面的话,笑道:“苏郎将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庆云掩下脸上的惊骇,不自然的笑了笑,手一扬:“请。”
  秦祚随他走到一个隔绝眼线的僻静处,苏庆云抱拳道:“参见陛下。”
  “免礼。”秦祚本想问他为何一眼就能认出自己,但转念一想,苏庆云可不是一般人,苏家是个庞然大物,这苏庆云更是苏家嫡子,哪能没见过天颜呢?
  苏庆云直起身,心中疑惑不知陛下微服而来有何用意,到底年轻,心思都摆在脸上,秦祚一扫便明白了。
  她拍了拍苏庆云的肩膀,严肃道:“庆云,朕现在有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你能不能做到?”
  苏庆云先是一怔,然后激动的抱拳道:“臣,万死不辞。”他是年轻人,在这一成不变的守宫门守了两年,良好的家教让他尽心尽责,却不代表他喜欢。他也是武将,只想建功立业,可不想看一辈子门。这次陛下亲自找他,想来是很重要的事,自己若办成了,说不定可以请求当个参军。
  秦祚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番话,只见苏庆云的眼睛越睁越大,待秦祚说完之后,他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她。
  “怎么?”秦祚一板脸:“做不到?”
  “不!”苏庆云兴奋的道:“臣,万死不辞!”
  秦祚这才露出笑容,满意的点点头,道:“此事不要与任何人说。”
  “这是自然,请陛下放心。”苏庆云神情激动,将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似乎不如此表达不出他的决心。
  秦祚自己挑的人,当然是相信的,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放心很多。捏了捏拳头,这是她迈出的第一步,不能出一点意外,不然后面就没得走了。
  她再叮嘱了苏庆云一番,便准备回长生殿,临走时,却见黑脸侍卫带着一个宫婢往这边而来。
  那宫婢长相很普通,属于放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那种,她只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却看见苏庆云眼里流露出喜色。坏笑着对苏庆云点点头,转身离开,错过了那宫婢看见她时震惊的眼神。
  “阿姐,你怎么来了?”打发走黑脸侍卫,苏庆云跳到宫婢面前,笑容满面,露出两颗小虎牙。
  宫婢将他垂下的一根发丝抚上去,这才笑道:“阿娘前些日子不是腿痛?近些日子刚好有进贡的百年人参,我拿了几根回去给阿娘,这才刚回来。”
  “原来阿姐不是特地来看我啊?”苏庆云故作幽怨的说道。
  宫婢被他逗笑了,笑着轻拍他一下,然后望着某人离开的方向收了笑容,担心道:“他……”
  苏庆云想到刚才秦祚给他的任务又兴奋起来,但谨记着‘任何人都不能说’的叮嘱,忙摆摆手,道:“阿姐你就放心好了,不是坏事。”
  宫婢见他一副快飞上天的样子也知肯定不是坏事,只是那人跟苏家关系不好,不知为何来找弟弟,还是那副怕人知道的装扮。但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嘱咐了苏庆云凡事小心一些。
  秦祚无力的垂下头,手中的地图飘飘荡荡终于回归大地的怀抱。她已经在这个地方转了三圈,还是没走出去,她都开始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个什么五行八卦阵,将她困住了。
  咬咬牙,将地图捡起来,看看四周无人,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推敲起来。
  “我是从这边过来的……然后这样过去……然后……”秦祚随手拾起一块小石头边在地上画边念念有词。
  “你在干什么?”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秦祚一抬头,对上一双如水的眸子。
  宫婢往后退了一步,她还以为是哪个小太监,却不想是这个人。她挑了挑眉,看着这人手中的地图,又联系到她刚才嘴里嘟哝的内容。所以,这是,迷路了?
  “那什么……”秦祚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来,不知怎地,被这样一双眸子看着只觉浑身不自在,她扬了扬手中的地图,轻声道:“地图不是很准。”
  宫婢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模样,竟鬼使神差的将那地图拿过来看了看,这明明是最标准的地图。看一眼地图,再看一眼秦祚,秦祚的耳朵便红了,是臊出来的。
  “咳咳……”她也知道这地图不可能不准,想着反正这宫婢又不认识自己,厚着脸皮道:“你知道长生殿怎么走吗?”
  然后又心虚的补充一句:“我是新来的,不识路。”
  宫婢有些惊异的看着她,良久,她才在地图上指了几下,道:“往这个方向走。”声音轻轻柔柔的,如春风一般拂过人的心头。
  秦祚心头一跳,拉住欲走的她,待她回头,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能带我去吗?”
  ………………………………


第9章 相约
  宫婢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从秦祚手中抽出,看着那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终于还是点了头。
  秦祚立马笑开,眼睛弯成月牙:“走吧,你走前面。”
  宫婢无奈的先走一步,秦祚紧跟着,终于找到人带路,她心情大好。而且被这人的眼睛一瞧,不知怎地,心脏都会漏跳一拍。奇了怪了,这人长得还不如巧巧呢,我怎浑身不自在?
  “你叫什么名字啊?”秦祚跟她并肩走着,见她一副淡淡的模样,心里就跟猫抓一样,总有想打破这种平淡的冲动。
  宫婢没理她,秦祚也不以为意,继续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啊?”宫婢看了她一眼,轻声道:“霜华殿。”
  “噢……”她无意识的应了一声,捎了捎脑袋,她还真不知道这霜华殿在哪儿,打个哈哈道:“你入宫多久了?”
  宫婢抿了抿唇,道:“五年。”
  “啧啧,这么久啊。”秦祚感慨一声,然后继续找些话题来说,一路上就听见她一个人叽里呱啦的声音,旁边那人只时不时被她问得不行了才回一句。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当然,秦祚负责说,也负责笑。没多久,宫婢便停下脚步,轻声道:“远处就是长生殿了,你径直过去便是。”
  宫里的宫婢都统一着的粉红色衣衫,长生殿就有很多宫婢,个个样貌不俗,但她如今却觉得这身粉红色只有这人穿着最好看。对上这人明亮水润的眸子,呼吸一窒,脱口而出道:“明日下午我去霜华殿找你玩可好?”
  宫婢一怔,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下午正值当差,不得闲。”
  “那我傍晚来找你如何?”秦祚笑嘻嘻的说道,一点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倒是宫婢拉下脸,冷冷的说道:“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秦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太监也算男人?好吧,勉强算男人吧。她摸了摸鼻子,锲而不舍的道:“那还是下午吧,你当你的差,我在一旁陪你啊。”她心中对那‘霜华殿’没什么印象,想着肯定是比较偏的宫殿,定然规矩不多。
  “谁要你陪……”宫婢啐了一口,似乎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好,忙住了嘴,抬了抬下巴道:“长生殿到了。”
  秦祚心里突然烦躁起来,这人怎么这样油盐不进呢,但逾是这样她逾想跟她说话。见宫婢已经转身走了七八步,忙大喝一声:“反正我明日要去找你玩,你若躲着我,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宫婢心中一颤,如她所料的停下脚步,柳眉微蹙,转身道:“我有何秘密?”
  秦祚嘿嘿一笑,两手握拳相抵,两根大拇指相对着勾了勾,笑道:“自然是你跟苏郎将的事。”
  宫婢看着她那极不文雅的动作,脸上一红,良好的教养让她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心想,自己倒无事,只是怕他捉住把柄为难阿弟。她踌躇一番,只得点头道:“明日午时末,冷宫相见。”
  秦祚咧嘴笑了笑,厚脸皮的想着这是在邀约我吗?却不想原本就是她死皮赖脸非要跟人家见面。
  宫婢站在原地,目送她走了一段路之后才转身离开。这人,怎如此奇怪?
  离长生殿越近,来往的宫人们就越多,秦祚好不容易瞅准一丝空隙将身上的太监服脱下来,立马便是一身出门穿的常服。
  背着手走过去,就见王瑾站在门口张望着,等看见她,里面眼睛一亮,小碎步跑过来,嘻嘻道:“陛下,您回来啦,小的立马去传膳。”
  秦祚点点头,欢喜的哼着小曲走进殿内,却见魏忠也在,立马住了嘴。魏忠站在那儿,一见到她眼睛微眯,走上来行了礼,秦祚便让那些宫人退下了。
  “你去哪里了?”魏忠皱眉问道。
  秦祚面不改色,轻笑道:“随意走走,还迷路了。”
  魏忠冷哼一声:“勿要乱走,见你的人越多越容易露出马脚,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魏忠是在乎自己的性命,她当然知道,点头道:“我知道。”
  魏忠这才满意,随即又想到什么,脸色缓和一些,道:“明日可是仙长送药的日子?”
  “正是。”秦祚道:“自然是给公公的。”
  “呵呵呵……”魏忠轻笑两声,不住的点头。此时外面传来王瑾的声音,说是午膳已准备好,秦祚便宣他们进来了。
  八十一道菜,每日不带重样,秦祚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奢侈。俗话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秦祚摸着自己微撑的肚皮,暗叹古人诚不欺我也。如今要让她一天只吃一顿饭定然难过,虽然她偶尔还是会想念巧巧摊上的阳春面和油饼。
  饭后,魏忠又走了,似乎只是为了问她一句去哪儿才来。她不知道自己去见苏庆云的事有没有被发现,不过自己好歹还是乔装了一番,见过天颜的宫人十不足一,想必没那么容易就被魏忠知道吧?
  摇摇头,不想这么多,就算魏忠知道自己与他见面,也不能说明什么。我就不信我与他耳语的话也会被魏忠知道,秦祚这样一想,提起的心也放下了。将怀中的地图打开,又研究起来。
  无意间瞥见那宫婢所说的霜华殿,确实是坐落在个较偏的地方,她唤来王瑾一问:“这霜华殿是作何用的?”
  “这是苏贵妃的住处。”王瑾老老实实的回答,心中却想,这苏贵妃整日深居简出的,如今陛下连她住的地方都忘了,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秦祚一惊,她去过苏氏的地方,也只是胡乱走到的,当时根本没注意看是什么殿。想着那婢女一副清高的模样,果然跟那苏氏神似。一想到苏氏,便又想起阿丑,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儿,心中暖暖的。自己答应多去看她,这一月里太忙忘了,那小人儿怕是失望了吧?
  她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抹微笑。但往深了想去,眉头又皱起。糟了糟了,那婢女是苏氏宫里的人,而且已经呆了五年了,她定然见过‘自己’。今日自己这番表现,她若是回去跟苏氏一说,不就露陷了吗?
  她心中着急,再也坐不住,焦虑的走来走去。王瑾在一旁瞧着,这陛下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当真捉摸不透。
  这可如何是好?她想起明日约了那婢女在冷宫相见,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套套她的话,若真说了,她更要想个对策出来。而且明日上午长胡子还要来献丹,这件事更是要再仔细推敲一番,出不得一丝差错。
  这一焦虑,便到了半夜,实在是撑不住了,沉沉睡去,再一睁眼,便已是天亮。
  轻揉眉心,闭着眼睛任由宫婢为她穿上衣服。听说皇帝上朝都是五更天,怪不得原本的皇帝两年多不上朝,是起不来吧?她有些恶意的揣测着。
  用过早膳,便有人相告:“林仙道长求见。”
  秦祚好生整了整衣冠,揉了揉脸颊,泛起一抹微笑,道:“有请。”
  ………………………………


第10章 魏忠之死
  “贫道参见陛下。”长胡子走进来笑着施礼。
  秦祚一脸激动的扶起:“仙长勿需多礼,快快请坐。”
  长胡子笑呵呵的落座,然后在秦祚期待的目光中奉上金丹。秦祚双手接过,腮帮子都激动得有些颤抖。打开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便收进袖中。
  “陛下,金丹炼制不易,尽快服用为宜。”长胡子那日事后仔细想了想,总觉得这陛下变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如今见她又未当面服用,忍不住催促一句。
  “我说过,仙长炼丹不易,得沐浴焚香之后才好。”秦祚面带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头一歪,道:“这金丹到了我手里,莫不是还能长翅膀飞了去?仙长无需多虑。”
  长胡子张了张嘴,这番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只好点头,闷闷的坐在一旁。秦祚轻笑一声,道:“我立马就去沐浴,仙长若无事便等一等吧,王瑾,好好侍候着,莫有怠慢。”
  王瑾恭恭敬敬的应了,为长胡子奉上好茶,长胡子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思也规规矩矩的坐着。这茶倒是好茶,待会儿得带点回去。
  才喝了几口茶,就见魏忠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听见仙长来了长生殿便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一看到仙长便笑得脸上起褶子,凑过去:“仙长万福。”那语气神态比对皇帝还恭敬。
  长胡子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却丝毫打击不了魏忠的积极性,围在他身边又端茶又递水的,服侍得好不周到。
  秦祚从浴室出来之后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紧了紧手中的盒子,快步上前。魏忠见到她,好歹恢复了些理智,不情不愿的施礼。
  “仙长久等了,刚才我已服下金丹,如今只觉通体舒畅。”秦祚微笑着又道:“不知下一粒何时才能练出?”
  长胡子不疑有他,只为难的说道:“如今道观中药材稍缺,恐要两月之久。”
  秦祚大手一挥,笑眯眯的道:“这药材算什么,仙长尽管去太医院取便是,王瑾立马持我手令派人带仙长去取药。”
  长胡子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兴高采烈的随王瑾去了。
  待二人走后,秦祚冷眼扫了周围的宫人一眼,将那金丹丢给了魏忠,一本正经道:“魏总管跟了朕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这枚金丹便赐给你吧。”
  魏忠很上道的接过,佝偻着腰身道谢,将那金丹一口吞入。
  秦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大冬天的,额头却隐隐见汗。魏忠不明所以,只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没过多久,突然觉得有些发热,胸口如被大石压住一般,全身更是汗如雨下。
  秦祚一直注意着他,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异状,不着痕迹的挪步到他身旁。近距离之下,更是见到魏忠手臂都在颤抖,过一会儿,甚至双腿都开始打颤。
  魏忠即使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秦祚,嘴唇不住的哆嗦,还未说出一句话,便剧烈咳嗽起来,一声一声的,听得其他人都难受。
  秦祚见他这样,心提到了嗓子口,只觉自己整个背心都被汗打湿了去。
  魏忠颤颤巍巍的指着秦祚,怒道:“你……你……”这下,竟是舌头都打不直,明明知晓自己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急得目眦尽裂。
  秦祚却是不知道的,她装了一个多月的孙子,将本性压得严严实实,如今眼见即将成功,再也忍不下去了,定不能让他说话。心中一狠,恶狠狠的上前一下揪住魏忠衣领,将他脖子掐得严严实实,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魏忠一下被她按倒在地,四肢无意识的挣扎着,伴随着咳嗽,还吐了几大口血。
  四旁的宫人早已惊呆,个个木讷的站在原地,此时却听见他们的皇帝陛下大喊着:“魏忠,你怎么了!你可不能死啊!”边说还边晃悠,魏大总管翻着白眼,眼看着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宫人一阵惊骇,这这这这……陛下您不要人家死就别掐着人家脖子啊。
  “愣着干什么,去唤太医!”秦祚百忙之中抽出个空对一旁的宫人吼道。
  宫人见着她眼泛杀气的模样,齐齐打了个寒颤,慌不择路的跑出去,一路撞翻了三把椅子几个瓷瓶。
  魏忠渐渐不再挣扎,秦祚却丝毫不敢放手,又压了一阵,才放开手跌坐在地上。这时她心里才生起一阵后怕,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的手掌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
  歇了良久,直到外面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才打起精神静坐到一旁的檀花木椅上。
  众人涌了进来,却是泾渭分明,一边是手提医箱的太医,一边是王瑾与长胡子。秦祚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脸色深沉,让人瞧不出端倪。
  “参见陛下。”众人拜倒,连那一向飘飘然的长胡子也跪在地上,眼神闪烁着往地上的魏忠瞥去。
  秦祚轻嗯一声,她余光瞥见魏忠的脸,青黑且狰狞,小抿一口茶,将不断翻涌的恶心感压了压才道:“太医,去看看。”
  太医们一见魏忠的脸色心中就知怎么回事,但还是装模作样的去仔细瞧瞧。过一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却是一个医女被推了出来,大大方方的说道:“禀陛下,这魏总管是中毒而死。”
  秦祚惊道:“是什么毒?何人竟如此胆大,竟敢对魏总管下毒!”
  医女道:“此毒恐是丹药之毒。”说罢看向长胡子道长,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秦祚也冷眼往去,长胡子已是满脸惊惧,忙大叫道:“陛下,贫僧可从未给过丹药给魏总管啊。”
  “呵呵……”秦祚冷笑一声,道:“你是未给过,可今日你给朕的丹药,最终是魏忠服下的。”
  殿内的人具是身形一震,王瑾更是尖叫着跳出来:“你这道士,竟然敢谋害陛下,真该千刀万剐!”
  “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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