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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世说·女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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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岩沉沉看了晏子鱼一眼,“子鱼之才,果然算尽人心。你不能,但垣市能。赋税之事,必须以垣市而成,但此言,不能以垣市开口。”
提及垣市,晏子鱼心中沉沉。
元帝的考量并没有错,垣市尚未登基,便有人借自己去接近垣市,然而有多少人是真心为她?又有多少人,会把她捂在心上惦念?
她忽然,很想她。
眼前的闹市,孩童嬉闹,而她与她,以龄而论,当是其中之一,该嬉笑贴耳,牵手而闹,无所忧想,无所忧怀。
“先生,以你对家叔之心,你如此待我阿市,可曾想过,我会心寒?”晏子鱼自然是真诚的,真诚到剖开了一切来谈。
“你以诚,迫人至无可转寰的余地,确实是高明的手段,但也以此将你自己暴露于人前,再无防护之可能,即便你不拘结果,自认为强,但总有一日,你会因此得到最真诚的痛苦,一伤至深。”
柳承岩眼底忽现怜悯,叹然道,“垣市是君王,你既决意将她捂在心上,就已经把自己逼至无可退避之路。君,本就是一职用之人,尊其,是尊其职责劳心劳力,重其,是重其用万人不及,既有用,人所用之,你的阿市,并非你单一而拥。你若不明白此处,日后心寒之处,定会更多,定会失衡。你若失衡,守不住自己,便不能护她。你要习惯,习惯你的阿市,原本就是被万民利用之人,而你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晏子鱼眸底沉敛,侧身来回走了几步,停下时,不抬头,冷道,“容我缓一缓吧。先生既然决意辅佐垣市,可有想过来日以何名目去劝她开蛮?”
柳承岩见晏子鱼不看自己,情知晏子鱼已经明白,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罢了。情之一字,以事具现,怎么都难以分得过分清明,何况她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此事不着急。”
柳承岩不想将太过残忍的真相此刻就递呈在一个孩子面前,淡道,“垣市和你从未涉及过农商赋税之事,而且非利益层面说话,此事不会得到任何重视。不予变通,是朝政最难之处,而一旦决定变,上行下不效,就难上加难。”
“先生想假借何人?”晏子鱼终于回转身,一路慢走,错过柳承岩往人群摊前闲逛。
“柳。”
行入人中,有些话不能再去明说,柳承岩不知晏子鱼要干什么,只能短短吐出一个字而已。人跟在晏子鱼身后,见她兴致阑珊,纵于摊前驻足而挑,事实上,眼底飘忽,全无心思。
晏子鱼指尖捡了一柄簪子,觉其简单见巧,倒是适合二婶的。
“先生身上可有银子?”晏子鱼侧首转眸,眸底轻盈,什么也看不出来。
柳承岩完全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不过看样子,晏子鱼身上没带银子,却是想买这支簪子。
“我自来闲散,身上没什么银钱,近日在你府前有心赖上,怕旁的醉汉趁机来偷,更不敢带银子在身上。”
晏子鱼眸底黯然,簪子在手中转了转,“可惜!”
她正是放回去,摊前的汉子已然笑道,“不可惜!姑娘,这簪子是个木件儿,我亲手刻的,不值钱。看姑娘你喜欢的紧,直接拿去便是!当然,小的也不白给,盼你来日,家中姊妹什么的,都来摊前儿看一看,如何?”
晏子鱼微有怔愣,继而弯弯一笑,“大叔有礼,我自当回礼,日后定会带人来。今日,权且先祝大叔生意兴隆!”
汉子开怀而笑,拱拱手道,“承你吉言,承你吉言!”
晏子鱼心情好起来,扭头对柳承岩笑,“市井市井,总归还是好人多一些。先生所言,子鱼眼下彻底释怀。”
她将簪子收入袖中,缓步再行,“阿市之名,取天市之意,我幼年拘于府,后拘于宫,虽从书中得此之意,却并无亲眼所见。今日一见,方知人生处处艰难,亦处处欢喜,市井之酿,先生饮的甘醇,子鱼不及,日后定会向先生多有学习,以证天市之心,以保街市之欢。”
“你能明白最好不过。”柳承岩惊叹晏子鱼的冷静能力,“柳王……”
“先生!”
晏子鱼转身定在柳承岩身前,眉目恳切,“处一事,当做其事,处一局,当运其局,眼下子鱼身处市井闹市,不想思辨其它,只愿做一介稚龄女儿,行一处欢喜简单。”
柳承岩见晏子鱼眼角微红,眉心紧蹙,显然在极力忍着什么。
依他对晏子鱼的观察来看,此子不拘人,亦不拘自己,此言一来,便是如此,可心底之恸,显然是有的。
他以垣市为引,想来是真的动到晏子鱼的心了。
她人聪慧,心思多,不知多想到了何处,把自己逼到这般难抑的地步,足见对垣市之情已到了骨子里,稍作牵引,便能伤她。
可她这样的人,以女儿姿态为放,再收回,定然再难为动。晏子鱼了解她自己,恳求一放,是她明知自后再不会有此机会,方是不管不忌地任性一回了。
柳承岩心底叹然,太过聪慧,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子鱼,风原盛景,是要往高处看的。”
柳承岩心想,自己这一生,为人父的机会不知还有没有,于此一刻,权且将眼前的少女,当做令人心疼怜惜的孩子吧。
他走过去,半蹲身子,拍拍肩膀,兴致道,“来,上来!”
晏子鱼见柳承岩摆出要背自己的架势,稍稍欠身,“先生这是何意?”
岂料柳承岩吹须而笑,“都说了要做稚龄女儿,何故还来猜测?让你上来,行一介长辈该行之事。”
晏子鱼心底惊然,继而窜过一缕酸楚的温热,绕在心头,连绵不绝地让她眼前模糊了。
分明很想上去,但她却僵直了身子不知道该怎么上去。她见过别人家的孩子兴奋地架在父亲的后颈,小手一挥,放佛他才是世间最顶端的人。
父亲。
晏子鱼在心底无比拉扯地唤了一句,回过神时,人已经趴在了柳承岩背上,视线一高,人已经被他背了起来。
“你呢,人不大不小,我架不动你,权且委屈视线,低一点儿啦。”
柳承岩似乎难抑兴奋,兴致高昂道,“我身上没钱,不能给你买什么物件儿做玩,好在尚有一箩筐的老风原异事,一路走,一路讲,保准不做闷。”
晏子鱼趴在柳承岩背上,扑面而来的是男子的体汗与酒气的混杂之味,并不那么让人舒服。柳承岩薄衫下的温度淡淡传来,让她想起了久远的,在晏几声怀抱中的感觉。
她在柳承岩背上撑起身,压得柳承岩往下坠了一坠,柳承岩压重的呼吸声来,眼前的人皆尽在自己身下矮了高度,无不微仰颜面而来,喜乐相笑而去。
孩童所见此景,勾着大人的手嚷嚷着要背,晏子鱼笑出声来,心底终是渐有消解。
☆、听帘(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了三人行,彩蛋是歌啊!!!!
此文慢热,诸位莫急!
次日,因着早先就说过今日过平王府,晏七一早就伺候着晏子鱼起来,梳发之时,晏七小心地瞥过了一眼镜中的晏子鱼。
晏子鱼心情不差,问上了。
“有事?”
晏七迟疑,点点头。
“还有一点儿时间,捡紧要的说。”
“晏七纵使不大喜欢那位骗人的先生,但其能令家主于闹市中开怀,如今留他在家,执掌外府以及田庄之事,定然有其能处。晏七只望家主再怎么信任与他,他毕竟是个外姓之人,与家主见上面,也是心思机巧算计,这样的人,怎么都该防着一点儿。”
晏子鱼听完,眉间不动,自昨夜而来的轻见欢喜,至此刻都还在流淌而潋,淡道,“是该防着点。”
她对着镜子凑近一些,尾指抹了抹眉梢的黛色,续道,“颜色会不会过深了?我顶着一张深眼深眉过去,只怕还真把我当成一个狐媚子了。”
晏七听晏子鱼不接正题,不免负气,不情不愿道,“不深,您在殿下面前素淡惯了,即便着妆,都是依着殿下的端正之容。晏七比不得宫里的手巧,又未曾给家主描过,一时不知深浅,但觉此颜,有深有浅,与您家主身份合适,在外震慑一二,绝不会失了威严。”
“听你一说,我倒还觉得浅了,不过时间来不及,权且这样了。”
晏子鱼挽唇翘来,眼角瞅了瞅晏七打理的平髫散式,眸底闪过一片狡黠,俏道,“可惜我年岁不够,身量也不高,否则定要让你梳个高髻,盘绕步摇,一走十响的那种,而后衣要宽大华丽,博带挤出……”
她低头,指尖点了点身前去年才有模样的小苞儿,歪着头对晏七笑,“晏七,你眼中的家主,是不是就该是这般的富丽威严模样?”
晏七眼晏子鱼语气眼神都不对,慌忙道,“家主就是家主,何曾需要什么特定模样!”
“这就是了。”晏子鱼起身,自己走到搁衣屏风处,晏七慌忙走过去给她套衣服。
“你见我对待柳承岩的态度不以为意,心头不顺,想着过平王府,自然想着要与人前不失场面,这些都没有错。但错就错在,你把我当成了你心中想的家主模样,明知我自来妆容素淡,却仍在不自觉中,按照你的想法去描妆,甚至问都不问我一声,显然是在撒气。当然,你撒气不要紧,但你以撒气误了正事,就是错。描妆事小,可若你以为能摆布我一二,那才是大错特错。”
“我不是听不进话的人,你有说,我有听,但其中的权衡取舍,是我自己的事。你一言于我之处达不到你的目的,就来我身上撒气,是不是太过逾矩了!”
晏子鱼眼眉一冷,将衣衫系上,仍旧一身玄衣,几步走到门前塌坎处,径自踩履,冷淡道,“今日你不必随我,我另带人过去。”
晏子鱼走得干脆,干脆的连晏七的解释都不愿听。
晏七瘫坐,心头慌乱地将晏子鱼一番话翻来覆去地细磨几遍,终于知道自己错在了何处。
纵使出发点没什么不对,纵使知道在晏子鱼面前要小心克制在克制,可内心深处,她仍旧以能伺候在晏子鱼身边为荣。
晏子鱼年龄不大,又是用人之初,若自己之言能够让她听得一二,那么来日之局,不管是在晏子鱼面前,还是府中之人面前,她的地位都将不一般。
晏七想到此处,心头阵阵发冷,连她自己不曾清醒意识到的某些自我表现,晏子鱼都能抓得如此之准,她晏家的小主子,当真可怕。
垣市赐皇城内长阙殿,还以公主为称,及至封皇太女,才改口统称殿下。垣市封皇太女,垣祯于同年封平王,赐皇城之外府邸一座。
此府居东,居东市繁华之地,临皇城宫南门,地利之便,足见用心。
晏府当初北迁风原,为垣容礼待,所选之地不差。经过江流筑修,周边之地的屋舍亭台俨然,独余晏府依旧破败,杵在门阀富户之地,端地不合,这也是元帝让江流一看的原因。
东市多为王侯宗亲之府,而西市,则为朝中臣子所居,晏府居西偏南,其旧臣之身,能博此居,全仗垣容而已。
晏子鱼今日让刘甸备了四人轿,出府顺着南北走向的原天道北上而走,一路到风原城中心洛图坛,往东再走百来丈,便到平王府正门。
时辰早,还未下朝,晏子鱼要来,平王府早通过气,刘甸上前通报,人未下轿,径直被抬进了府中。
垣祯下朝,身后跟着一帮朝臣,明目张胆地进了平王府。
议事书房内,垂帘半掩,堂中席榻整洁,案几两列而陈,垣祯冲进来,径直歪在首座屈膝坐下,身后之人鱼贯而入,有侍从进来奉茶,而后遣去旁人,外间便清净起来。
“劫贡一事,商量来商量去,到现在你们都落不准,倒是容得垣市那边换了两拨人,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垣祯急躁,首先发难,盯着首座的张茂,怒气盈然。
张茂时任户部总司,掌管晋朝钱粮人口总事,这对广陌商行之事,尤其便利。
“此事原本简单,差就差在,晏府出来。山虽倒,却放了一条鱼入海,山河广阔,此鱼一游,不知何方,我等怎敢随意而行?”
垣祯扫了在场的诸人,冷道,“难不成,你们大好男儿,却怕了一介女子?”
“此女出于掖庭,却与长阙殿中安居三年,我们怕的不是此女,怕的是她身后之人。”出言者,端坐右首,带扣七玉,与张茂皆是总司,隶属礼部,名唤姜涟。
当然,他与张茂一样,皆是各部副职,正职者,仍旧在元帝的手里。因此,他们出言,并不做准,一切皆以元帝最后之诏为准。
垣祯斜眼一观,“校场一言,父皇已经明确对晏子鱼之心,连晏闻山都为此付出了代价,你们对此,还要有何置言?”
“晏闻山之死,是好事。”张茂抿了一口茶,“晏府由一介女子当家,终究成不了事,广陌留守的老臣,决不会以晏女为首。何况,晏闻山的结局,是给他们警醒,也是让他们彻底断绝归顺之心,于我们,规整旧部正是开始。”
“话是无错,但广陌至今离散,论规整,只怕还需一段时日。因此,劫贡一案,前去的人,不仅要把事情挡住,还要把广陌的各方给整合起来,实在需要一个能人。”
张茂淡眼扫了在场之人,挽唇薄屑,“在场的,都是当时归顺晋朝第一批旧臣的后辈,你们眼见过归晋之后,自家先辈是如何被皇上一步一步削权,便是我和姜涟,都是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如今跳出来,皇上不可能不清楚,我们这些人,出不去。”
张茂抬眼,平视垣祯,“平王新晋的人,纵使过了晏闻山的眼,于李林道眼里,终究迂腐一些。皇太女两度换人,指不定就是他后面多了嘴。如今撇去京府正刑司官,而以京府一七品文正来查,其后的门道,显然是不以本案为主,要掘背后之事了。”
“这事儿,当初就不该动!”
垣祯气道,“垣市三年掌事,前两年皆为初试,并不曾出面,你们非要以她第一桩事来做局,如今好了,倒是把自己做难了!”
“风柳茶庄是皓皇的基业,一旦和垣市连成势,于广陌之地,才是后患。”
姜涟道,“此举本是借河南道这几年河患之难,赖在流寇头上,岂料皇太女以此发难,反而牵扯到河南道安抚不周,克扣钱粮之事上。这一转圜,整个河南道都要查,目的所在,当然是直指这几年河南道河患,广陌商行仍能通行顺畅,无阻无碍之上。如此一来,以河南府兵护商行北上的事,定然再瞒不住!”
“动什么都行,万不能动兵。”
张茂冷嗤一笑,“广陌境内还好说,出了广陌以外,不禁晋朝对商行之举监察,便是流寇的主意,大多也打在广陌商行之上。不私募士族,偏要行险动用府兵,这一招,不知当初是谁出的主意,这下子倒好,省了一时之事,倒是拉开了祸患口子!”
“还不是陌中郑家!”姜涟讲到此处,眉梢一横,道,“郑家是前夏最后一朝皇后的本家,郑家久居陌中,守着夏皇的血脉,一直以皇室正统血脉为由,并不归顺陌东微生家,要知道,微生才是夏朝本姓!与他郑家有何相干!”
“此事你怎么到现在才说?”张茂拧眉。
“不是我不说,是我家老爷子不让说。”姜涟冷哼,“广陌的老臣和这京里的,都是晏闻山一般的脾性,指望着小皇帝能翻身,却早忘了,后边儿还有个郑家女人掌权,何时轮到姓微生的说话了!”
张茂叹气,“她在广陌势不能及陌东,便想着法儿借晋势削弱自家,真是妇人之见,妇人之见!”
“若非妇人之见,你们夏家小皇帝保不住,微生家,也保不住。”
晏子鱼听到此处,觉得自己再不出场,这帮人,只怕还要吵到日头下去了,人便从垣祯后面的屏风绕了出来。
☆、听帘(二)
晏子鱼一出来,便紧紧盯着张茂。
明明是个小人儿,颜上还是不合时宜的妆,偏就那一双眼,在自己眼前锋锐成了一把刀,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只是黏着你,怎么也甩不掉。
张茂借喝茶,低下了头。
“晏家子鱼见过平王,诸位大人。”晏子鱼行了礼,并不坐下,侧身缓走。
张茂对晏闻山之死的断定落在晏子鱼耳中,在场之人俱都不敢出声,低眉敛眼,却舍不得不去打量这一名门之女。
见她一袭玄衣轻步,人有颜妆,原本该笑话几句少年嬉做大人的巧弄,但听其方才之言,方知此女聪慧之名,一针见血。
“子鱼过府,是前日平王殿下问了子鱼一桩事,子鱼今日来,心中已有答案,诸位大人都在场,不妨与子鱼断定断定。”
晏子鱼微微侧首回视,见一干人面色凝沉,小心而待,自己一回视,有人捻袖,有人端茶,遮来挡去。她觉得,自己的几分震慑,多少有些效用,至少出来说话,有人会听。
垣祯视来,晏子鱼笑迎,一点头,话继续说了下去。
“此子商洵,商州府下一商户,二十有一,家中独子,去年秋试高中,其母不愿其涉及朝政,以死相逼,迫使归家。其心不平,年末复上风原,周转之来,于今年春武试得第十一名,与前十获职者,堪堪只差一名。他不是无才,且是文武双才,这样的人,最终落得以钱银五百求取举荐之名。诸位大人,且问,何以故?”
“时耶命耶。”
张茂敛底眼,一手撩着茶盏盖儿,漠然道,“势也。其母不愿其涉政,便是明白以商入政,他自身便是个无底洞,任人掏来掏去的无底洞。其心有志有才,当可用,不知晏君有何答案?”
“不该是晏女么?”
晏子鱼不咸不淡地说上,“本来当眼下之时,此举不该应下,但平王惜我晏府初立,缺银子是一,此举推给我,遮掩平王府口风是二。我原想劫贡之案一查,河南道定会空上许多,让此子耐心等等,届时补缺,正好合适。不过眼下看来,他恐怕要提前一行了。”
张茂和姜涟齐齐望来,锋芒迸现,晏子鱼波澜不惊,淡道,“其实按照你们的说法,一要挡事,二要整合,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我。”
“以我和长阙殿的关系,你们放心不下,由外人来,最合适不过。”
晏子鱼指着自己的指尖滑下,无视两人眼底的惊怒交加,“商洵以商入朝,是个人都会想到广陌之势。但他商家居商州,生意以河南道,河北道为准,便是北上,也还未能入了明州,小生意而已,谁会在意他?元帝对他的背景,自然比你们更清楚。如果应下,必定明面摆出商洵商户出身,让人以为他是平王之人,以此来架空平王之势,平衡朝中三方,再合适不过。”
“如此一来,岂非真就做空了我们的势?”张茂看着晏子鱼,肃容道,“元帝自来偏袒皇太女,以户部总司正来督主此事就明白了。”
“总司正坐镇,正好证明此事不过是让皇太女与平王小试身手而已。”晏子鱼一笑,“这件事闹到最后,不会有谁太难堪,但事情若做得不漂亮,元帝面前,日后,谁也不好说话。”
“劫贡之事,元帝清楚的很,容许查下去,不过是想让皇太女的第一桩处事不那么草草收尾而已。皇太女以三方调查此案,明面是公正,实际主要是以试探各方为主。商洵新晋,元帝架空三衡,天平偏向皇太女,事情快速了结,对谁都好。”
“你的意思是?”
张茂刚说,姜涟先抢了话,“她是想找个人出去挡了了事。商洵干净,让他查出来,自然不会让人怀疑是我们自己做了手脚。”
“但动了兵,你以为容易糊弄?”张茂不屑,“晋以兵起,最忌惮的就是兵动,府兵为商行开路,你让元帝怎么去想这件事?”
“是兵是匪,谁知道呢?”
晏子鱼冷眼看了看张茂,“河南道河患严重,最初之时严惩过一批贪官污吏,但在此之前,已经有府兵落草为寇。为寇者,多少为了钱,这件事,就看你们怎么去招安这批匪患,把他们变成商行的府兵者。若是招安不了,那便杀之,死无对证,怎么都好说。因此,最好的法子,还是杀之。”
晏子鱼说杀之时,在场诸人都惊怔地看着她,她却不以为意,淡然抿笑,“怎么?你们害得人还少么?难不成心软了?”
她知道他们是在怕自己,越是轻描淡写的抹过去,越会让他们忌惮她。
“府兵之事如此解决,不无不妥。”张茂冰冷道,“但此事细节还待商议,至于商洵,我还是觉得不妥。”
“你不用觉得不妥,只消不是你和姜涟,在场的其他人,你随便指派一个,皇上都可以放出去。”
晏子鱼走向张茂,“我是晏家女,规整广陌旧臣最合适。元帝不允许我和皇太女亲近,我只能依靠平王维持晏家,我不为他尽心竭力,又该为谁图谋?商洵出去,是明面之人,而我,才是真正要出去的那一个。”
“你?”
张茂见晏子鱼一步一步走来,最终在自己面前挽袖屈膝坐下,一张描妆的颜,在还未长开的颜上,素冷的像是一幅刚涂过墨的画。
“张茂,你说我祖父该死,任我晏家该杀,欺我幼年不知事,晏女不当家,这些…我此刻都不会介意……”晏子鱼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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