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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世说·女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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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市笑意更深,勾上晏子鱼的指尖,紧紧地捂住了。
☆、心结(一)
晏子鱼睁开眼时,殿内的高窗半开着,院外尚有槐花未落尽,似雪一般地刮着半扇窗页儿斜过去了。她懒懒看着,看的是槐花,也是窗下衣衫未着整齐的垣市。
垣市长发未系,流青的襟子搁在窗榻处端正盘坐的腿面,恍惚让人以为眼前是盛放了一朵青莲。
三年未见,垣市眉目长开,多了几许英气,可仍旧脱离不了女儿家的轻柔面相,那双眼,不沉不浮的像是涂抹在画上青莲心处的浓墨,不见其子,而见其神。
“阿市,肩上,落花了。”
晏子鱼翻了个身,迎上垣市愈来愈沉的眸,如何察觉不出垣市的不对劲?移目在那搁在身旁榻几的手,昨夜的一切感觉俱都清晰起来,一连带着疼痛。
“晏子鱼,你与父皇,当真要如此迫我?”
垣市摩挲着指尖,苏彻到了晏子鱼身边,垣市便知道元帝认可了晏子鱼,但认可的是哪一方面,她不知。从后种种表象来看,认可的,都不会是她垣市身边的婚嫁之人。
晏子鱼眸底滑开,显然猜到是来了什么事,她想了想,决定好好和垣市说说。身子方动,垣市便着了急,掐着冷气儿别扭道,“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唤人来,再不济,我抱着你去。”
眸底忽然就亮了,晏子鱼似疼非疼地娇懒一声,转了个身,垣市再无了淡定,撩起衣襟跑过去,“怎么了?疼还是……”
撞上的自然是晏子鱼噙笑的眼,知自己是上当了,气恼欲走,人便被晏子鱼拉住了手腕,这一溜儿的触感跟着烫上了,脸皮自然是红了。
“我都没羞,你羞什么……”
晏子鱼捉着垣市的手腕往上撩了几下,垣市一把按住她的手,脖子都红了,低道,“别闹了。”
瞅着垣市滴血一般的耳垂,晏子鱼心底儿颤了颤,声下软道,“好了,抱我去洗一洗吧。”
“嗯。”
垣市抱着晏子鱼起来,裹不及的薄衫滑落,身上的斑驳红印落入眼底,人就更烫了,晏子鱼赖在她怀里,勾着颈项,贴着她的耳际亲了亲,呼气道,“你这儿也有……”
真是羞得想咬人,垣市赶紧把衣衫遮好了,手上倒是不敢用什么力,小心地抱着她往外走。
“早上的消息吓到你了?”
晏子鱼赖在汤池里,身下的不适的确让她没什么力气,即便在明州养了些日子,她的身子还是不大好。
“祯哥哥临危受命,我不介意,但是上面顶着一条儿我在林武城失踪不见的消息,他当此监国虚位,只消我回不到京城,下面的人肯定各怀所心,如此之势,他肯定各方都不好处理。”
“所以,摆着幌子回去,把该引的人都引出来,我们往东北,直接进河东,收拾晋治中去。”晏子鱼有了些力气,滑了池水,赖到池边儿,划着垣市坐在池边,捞着水的手。
垣市心头儿一跳,见晏子鱼眸底戏谑,反是来了心气儿,勾着晏子鱼的手亲了一下,俯下身,凑近晏子鱼的额头,低声道,“郑有盈出手,有西北两大营防兵,京中之势在祯哥哥手里,我不怕。但晋治中的十万大军就隔着泗水河,一渡河,事情就会变了味。河南道一直有兵患所在,晋治中一动,兵患再跟着动起来,届时的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商洵。”晏子鱼泯然笑来,“左敬不成器,管不住,但商洵眼界远,又是个文武出身。他这几年没少上山,何况他本来家里就是晋州商户,串着河东和河南两道,商道上的劫匪刚听了他几句好话,安生了几年。贾治中这一带头挑起来,说是劫匪,本事不大,确有几分雄心,指不定就想趁势捞个乱世官儿当当。这次,不仅要端了晋治中,还要把他们都给端了。”
“你这是早就想好了?”垣市拉着晏子鱼的手,“你和父皇,都是看不过去我不动手么?”
“阿市。”
晏子鱼认真了语气,眸底安静而沉,攒了一点儿力气,凑近了垣市的腿面儿道,“降红为了护你,死在了狼群里。降青,在于青叶朔尾族之战中护你而死,廓北城,一共折了两百人。你长阙殿的五百人,北防走这一趟,死了多少人,你可算得清,可还记得他们的姓名?如今跟在身边的,又记得几个人的姓名?”
见垣市脸色愈来愈白,晏子鱼反握紧了垣市的手,再度言道,“垣祯监国之政已立,你旗号打出去,再走,就是血路,如果你还不动手,还不懂得保护你真正应该保护的人,那么这些人的死,可就全白死了?”
垣市沉了眸,摩挲着晏子鱼的手,心头愈来愈沉,沉中之沉,更多的却是垣容的声音,绵缠如缕地绞着她的骨头。
“子鱼,容姑姑最后回来的时候,你知道她念叨最多的是什么?”
“王女的最后几年都是带着你,你定是没把私话儿告诉我全了。”晏子鱼言语轻侃,眸底却是温软无限,垣市的表现,有点儿不寻常。
“水凉了,要不要起来?”
垣市的转移话题,显然心底没思量好,晏子鱼挽唇,“好。”
“我让人传膳,对了。你现在还用不用药膳?”
晏子鱼摇头,挨在榻上,皱眉道,“那苦东西还真难找,你都不知道苏彻还曾经拿了活虫给我炖了吃,你要再说这词,我以后就不跟你说话了。”
“好。”
垣市的手滑过晏子鱼的指尖,晏子鱼勾着她的指尖儿不放,言底出奇的轻,“阿市,我晏子鱼对你无所保留,你有什么话,即便迟了一些年,我总是等的。”
“……”垣市点头,“等我回来,就和你说。”
垣市走后,晏子鱼挨在榻上想了一会儿,垣市为垣容教养虽没几年,却是人生的最后几年,经历过那样的人生,垣容最后的明悟,垣市虽小,总该是记着一些的。
她那样的克己之性,就是垣容都未曾达到,但未必这就不是经年之后的垣容所带给她的。
垣容一生,身为王女,上经王权宗府,下历柳州百姓之疾苦,身处朝臣中心,亦有过风原之地的风流之遇,江源为她断命之言,自来不为人知,也不知垣容是否曾告诉过垣市。
垣市,到底留了什么结,在心底?
☆、心结(二)
“姑姑回来时,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好,唯独在皓皇屋里,精神气会好一点儿,便时常和我说话。”垣市调着汤,吹散了一些热气,递到了晏子鱼唇边。
晏子鱼压过垣市的手,自己接过汤盏,“别老顾着我。”
垣市笑笑,看着晏子鱼的眸底一点儿笑意都没。
晏子鱼放下汤盏,“想我也不吃了?”
无奈地笑,确实轻松了一些,垣市调着汤匙,续道,“我那时小,有些东西听得模模糊糊,只知道姑姑时常念着皓皇的小名。”
说到此处,垣市一笑入深,眸底深远而漾,撩着水纹迎上了晏子鱼。
那一刻,晏子鱼方知,真正开怀过心的垣市,当是如此模样。如同指尖的一抹清流,明明有着过水的温柔,却是涓流细潺,无论你如何捏来变样,都能经过细微的空隙,钻入到你心底里去。
心像是被淌开了,顺着心脉呼吸的浅辄深壑,带走你的魂,带走你的心,而她自己,却浑然不所知,浑然无所留。
好在,晏子鱼是条鱼,离不开水,垣市,也乐意养着她,得如此一人,当是她晏子鱼之幸。
垣市见晏子鱼眸底清漾而深,显然情动,不禁抿唇一笑,不收别意,轻道,“皓皇喜着青衣,我为讨姑姑欢喜,便也时常穿此宽慰与她,她情系之初,有些抗拒,后来便不以为意了,随着我闹腾不说,还教了我北上军阵行。我少时不知,随性闹闹,可后来见姑姑确实很欢喜,就愈发上了心,一处一误,都不想有了错处。”
“很好看。”晏子鱼愈发温柔,“北上军阵行,我看到了。那样的你,才当是站在顶端的人,即便,万人枯骨。”
垣市的笑容僵住,继而牵了苦,低眉道,“皓皇名青雉,我见过姑姑给她画的画,比宫里画得那些,多了骨子里的风流魂骨,一颦一眉,都是情,也都有冷清的悲悯疏离。后来我就想,一个人,总是不是有着两面儿。皮面上的相,骨子里的骨,一个可以精描入画惑人,一个则是剔骨骇人至心,说是饿鬼之貌,也不为过。”
“所以你习画,是因为王女,一笔两意,则是起于皓皇?”晏子鱼心想,大抵王女和皓皇也想不到自己会对垣市影响至此。
垣市颔首,轻微不显,“世事阴阳互补,姑姑和皓皇两个女子,皆没有男儿气。其心志,一个不拘风流之地,一个不拘于当时的朝堂苟安,一个心系朝廷百姓,一个不系人命万物,她们两个却偏偏系在了一起,却是为何?”
晏子鱼知道垣市要说上正题了,用心思量了道,“其相不拘,是其心太拘,这两人,明面所处,皆非自己所愿,而其心所有,才是彼此想要做而做不到的,所以皓皇为了心底深处的目的,什么都狠得下手。王女,才是那个事事有悯,不愿过于狠辣之人。”
说到此处,晏子鱼忽而明白了垣市的心结所在,凛眉望着垣市,“你不愿下狠手,果然是受王女影响至深了。”
“姑姑最后的一年,身子大不如前,夜半时常发梦,念叨之词,是皓皇的名字,是劝她不要下狠手。”垣市皱眉,压着眼底的酸楚,音底滞涩,“后来醒了,见到缩在床榻角落的我,便把我搂在怀中,掉着眼泪地叹气。”
“她说,是人,皆是命,由不了旁人,得由自己。有些人所选,确实把旁人迫到了极处,但旁人之所选,也是人自己,一旦杀了人,那便和那些人没有区别。皓皇没有亲手杀过人,但因她而死的人不少。姑姑一生,杀过一个人,后来之事,皆是皓皇挡下,所以成全姑姑名声的是皓皇,为人又怕又敬又恨的,也是皓皇。”
垣市续道,“夏末玄道兴起,老皇帝宠养道士,医理之士都以养丹为主,但凡哪家医士炼出了好丹,还没等递到老皇帝面前,下面就已经吹捧的上了天,都指望捞着一些丹药奉上,以此改变自己的生计。有些活不了的穷苦百姓,丧心病狂地以子相易。姑姑巡街,看不过,出手要抢一个孩子,最后为百姓围堵,险些为乱棍打死,这才出手,结果误杀一人,自此,便成了她护民之心的结症。她想不明白,人为何总要依托旁人而活命,纵使她也是旁人之一,这也是她后来一定坚持要派出使臣团的用心。她想看的是大晋以外,大晋以外的人,是如何活的,活得又是怎般模样,是不是也和大晋以内的人一样,一样的依靠着别人,无视着自我之心。”
“晏子鱼,我不想你成为皓皇那样的人,即便是为了民,我也不想。”
垣市眸底静沉无限下落,浑若把骨子里的魂都牵扯了出来,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知道,那样的我,会有多痛苦。而我,也不想为了所谓的民,而去伤了民。命者,为民,无命,则无民,伤民者,自有民收。为君亦为民,伤了民,自也会为民收。至于有些道理,有些手段,我都懂,即便必须要行,我一定不会亲自动手。”
“你不动手,死的就是你身边的人,你为了自己心底安稳,送了旁人的命。”晏子鱼轻道,“阿市,你心安么?”
垣市的笑容很苦,颔首轻缓,“对,我安不了心,所以我现在也会发梦,只不过没姑姑那么厉害。醒了,就会想,自己到底做错在了哪里,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求取一个平衡点。”
“平衡者,相对平衡,于生,有死,就像我当初和你说过张茂之事。他一人死,为我晏子鱼了了私仇,可若为了一方百姓让他活,那他就可以让许多人活得更好一些。这样的于生于死,其实没有平衡所言,但换个层面来讲,也是一种平衡。”
晏子鱼顿了顿,慎重道,“权衡。为何称权衡,事事于权,事需衡,权,更需衡。阿市,我与你父皇,怕的就是你不忍小衡,而失了大衡。”
“我懂,所以我没有怨言,只是,事若当前,我也不知自己会如何选择。降红降青所伤,的确让我难过了很久,毕竟她们伺候过你,不见了她们,我心底是慌的,就愈发不敢,生怕自己做了什么事,会牵累因果,累了你。”
垣市低笑一声,沉而见沉,“我当初见你,是想着,你这样不拘的人,大抵是心底太有所拘,才会见不到旁物,成了真正的纯粹。”
“原来,阿市对我,还是有所求?”晏子鱼轻笑戏谑,俨然是为了宽慰垣市。
垣市自然了解,跟着笑笑,“纯粹者,若得,那自是一心。我想姑姑那样的人,既有天下大责,亦有皓皇私心所护,我垣市所处,既然比她还要难上一些,遇上一人,自当惜之。”
“所以,是阿市你…有心勾我在先?”晏子鱼撩着眼角,斜看着垣市。
垣市泯然,“晏子鱼,一隅一鱼,你当初起这个名,难道不就是为此么?”
晏子鱼这才发现,自己当初那个想法是对的,垣市这个人,果然是比垣祯难对付的,可惜自己几年猖狂,竟是未多想了。
“阿市有心结,子鱼来解便是。”
晏子鱼一语双关,听得垣市一下子变了脸,晏子鱼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几乎有些冰冷地想到了自己与元帝的计划。
“鱼有隅,隅而市,这就是我晏子鱼对阿市的期盼。归家之路,凶险,子鱼亦盼,阿市所选,能够权!而衡!”
☆、生杀(一)
郑有武按剑赶到平王府,府内比乱糟糟的皇城要安静多了,垣祯监国,当此势上,便驻在宫中了。
郑有武本不当来,眼下这节骨眼儿上,稍稍落了什么口实,那就是掉脑袋的事,但郑有盈的话,他不能不来听上几耳。
自垣嘉死后,郑有盈精神一直不好,常常疯癫哭笑,垣祯无法,始才将她缚在潘园,远离前院。
郑有武得郑有盈提拔,年前混上了刑部司监,行监察之职,因此手上拿捏了不少事儿,一旦真要动,京中之势,向谁倒,他还能左右一二。
他心下其实有些澎湃,郑有盈从去年不主事到如今,他还以为她废了心,毕竟没了子嗣,这天下夺来,不过为郑家做嫁衣而已。她于郑家,没多少恩情,毕竟不是嫡子房里出来的,走到今天这一步,全凭她郑有盈自我筹谋,以及,利用那个不知去向的晏子鱼吧。
郑有武清楚的很,便是与晋治中说盟,都是晏子鱼从中谋划,可郑有盈下狠手,也是干脆。晏子鱼生死不知,那个时常搅乱事情的苏彻也到底是死了。
晏子鱼与郑有盈之间,谁都说不清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谁也不敢说。
踏进潘园,郑有武挥退了侍从,径自踏了进去。潘园不大,主殿的位置,门敞开着,锦榻高堆,可见一紫衣高盘发髻的女子,斜倚主位。
郑有武退履踩上地塌,行礼之后,端坐侧位。
郑有盈不说话,郑有武细眼打量了她片刻,见原本那张倨傲的脸平和了许多,说是平和,不若说是死气,但今日之见,显然可看出她用心打理过一番,凤眉凤眼的描妆精细,确实精神许多。只不过人愈发瘦了,脸上曾有的倨傲凛冽,依然还是在的。
“蔺园那个…”郑有盈看着院外的眼,忽地扯回来,冷笑了一声。
“昨儿夜里进的宫,苏大夫亲自把的脉,已有三月,皇上下旨,赐辰阙殿。”郑有武刚要抿一口茶,那厢郑有盈已经砸了盏子。
“垣祯当平王这么多年,都不曾在宫里落一座殿,她倒好,凭了有孕之身,就得了辰阙殿,当真欺我至斯么!”
郑有武心道,“那还不是防着你。”
面上劝道,“张萂一旦有嗣,这些年由张茂倾附过去的青年一辈,只怕又要有所动辄了。昂离开陌中,回到陌东撇开老臣,招揽新一辈人才,其心昭然若揭。”
郑有盈冷冷看了郑有武一眼,“你还当真以为我一年什么事都不做了?晏子鱼好好的明州不待,非要回京搅局,那我就要让她看看,她终究是斗不过我的!”
“你打算怎么做?”
“让时进东领着兵退到胧月关,这样一来,朝政内外最大的目标皆在晋治中。晋治中野心不小,左敬耳边吹上几句,估计便不能忍了。商洵此子是个麻烦,但正因有他在,晏子鱼这一条鱼才进得来。”
郑有盈冷笑,“垣祯刚刚监国,但实际处事已久,垣市的消息突然到来,明显是想引人出来,不管是垣祯,或者以李林道一派为首支持垣市的,这两边肯定要先吵起来。垣市回京的路线时期皆尽不明,以晏子鱼的性子,这些皆不过障眼法而已。晋治中不必我们去收拾他,等晏子鱼收拾完晋治中,就会发现,西北两大营已经被时进东引往西边,即便还有西防营的一万人,等垣市调回,京中只怕已经换了朝。”
“你当真要以此动手了?”郑有武跳了眉。
“想要说动城防卫守将,只能以垣祯为由,城中我们没有兵,一切只能…以垣祯为首!”郑有盈恨恨道,“也只有垣祯当上了帝王,我才能出了平王府,入住天启后宫,让蔺园那个种,留不下来!”
“那来日呢?”郑有武愁眉道,“你此法,岂非是给垣祯做嫁衣裳?以现在的局势,让晋治中全然发难,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不好么?”
“晋治中不是傻子。”
郑有盈轻蔑地看了一眼郑有武,冷道,“王侯者,自来想要名正言顺,你难道不懂?时进东退兵,晋治中没有理由进兵。至于垣祯,做不出决定之前,是谁的嫁衣,都说不准。”
郑有武最恨郑有盈这种不屑一切的眼光,可郑有盈的确考虑的面面俱到,他无法反驳。
“她们都看着我,都指望着我,那就看着好了。”
郑有盈忽地懒散了音气儿,冷冷淡淡道,“让时进东他们以垣祯监国为稳之由退兵,退得慢一些,这样,西北两大营松不了心是一。其二,给垣祯一个面子,朝中支持垣祯的人便会愈来愈多。他这些日子所做之事,本就无可挑剔,元帝身子不好,垣市突然冒出来,若是回来顺利承位,自然惹得许多人不甘心。即便左成安顾着垣市,但他的兵及不上城防卫的两万之众,一旦城防卫为垣祯鸣不平,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明白了。”
郑有武点头,“我去肯定不合适,届时找个垣祯下面他们互为信赖的人前去便可。”
郑有盈似笑非笑地看了郑有武一眼,续道,“明白最好,不枉我将你提将到京上来。晋治中那边你还是让左敬使些绊子,垣市的名头越响,京中的局势就会动的越厉害,垣祯即便不想,终会被迫考虑一二。”
“若是此举不成功呢?”郑有武迟疑道。
郑有盈笑笑,冰冷寒彻,“很简单,鱼死网破,时进东的兵马打开西防,届时,不管是谁,都无法安宁!”
“阿盈!此举…此举背国!”
郑有武起身,挥袖道,“不论是夏还是晋,好歹是我风原九州之地!从半月国归来的使臣团的编册你也看过,所记所述,足见他们的国力远非我九州可能比及。西防一开,此地,便再无宁日。”
“对!我就是让他们都不得好死!”
郑有盈尖锐了声,眸底疯狂,“害我垣嘉,害我垣嘉!他才一岁,他们怎么忍得下手!若我无能,大可就此冤屈一生,但我郑有盈不比她晏子鱼差!她算计我,我还她一场!来京之后,我保郑家而已,何曾做过出格之事?便是昂他要走,我放他走!我有身孕,垣祯欢喜,我亦欢喜,权以为他真心待我,可他不仅面上宠着张萂,心底还是晏子鱼那个贱人!我不求他,只求腹中孩子安好,可仅是如此,都不能如愿!我郑有盈,为了郑家,嫁进来,我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你们永远不会懂!”
郑有武彻底被吓到,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郑有盈。
郑有盈是骄傲的,即便她不为郑家长辈宠爱,可是她的才华渐渐显来时,骨子里的骄傲像是行举之中最随意不过的事。
风原京中行会初现,她才十七岁,行举之傲,有资本。南越一言,让元帝在越州之事上做了调整,让广陌大部分商户得了利益,对她刮目相看。
回到陌中,同行的还有晏子鱼,两人情如姐妹,看到当时温润可亲的郑有盈,郑有武还以为看错了人,而后来对晏子鱼的突下杀手,郑有武也是想不到的,从那一刻起,郑有武便一直觉得郑有盈是他永远猜不透的。
晏子鱼生死不知,郑有盈的一身骄傲,也再没有回来,内敛不显地开始主持郑家之事。
嫁入京中,他送嫁随行,便再没回过陌中,现在想来,无论在何处,都是比不上家中的平常喜乐的。他守着郑有盈,送她出嫁,见她受苦,如今听到这些话,大抵,是有点儿想明白她了。
但再要内斗,不可祸国。
“你放心,城防卫那边,我一定不会出纰漏。”郑有武拱手垂袖,转身离去。
郑有武走后,郑有盈收敛了所有的夸张表情,低眉赖进榻中,无声无息地闭上了眼。
以郑有武那样刻板的秉性,西防门户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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