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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世说·女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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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与地,当有,我和她并立之地。既然我有此法,为何还要避之?”
  “殿下既是想得清楚,皇上无憾,臣亦无憾。”
  章公公行礼,敬道,“当年得知晏子鱼欲以此法迫殿下主政,臣总觉她是过于狠辣,现在想来,还是晏子鱼最懂殿下您。如今行事,已不再拘束,这天下,殿下掌得。”
  垣市回身,侧首而望,“自然。垣宸敢下此心,比祯哥哥有魄力。我与子鱼无后,这天下,终归要交到他手里,在此之前,他,要学习的,还很多。”
  “殿下有此安排,是大晋之幸。”章公公放礼,上前一步,“但您历经皇上所教,其中辛苦,想必知晓。万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公公是在拐着弯儿,说阿市当年让父皇操心么?”垣市敛眸,转至元帝陵,渐有伤感,“父皇他……是阿市不对。阿市顾忌着自己的心结,却忘了父皇的期望。他秉承了姑姑与皓皇的江山,担负的责任至此,还要为阿市设想,是阿市,待父皇不好。”
  “皇上对殿下,倾尽帝王之爱,父皇之心,但论权衡,未必做到了。”章公公叹道,“但皇上,他尽力了。所以有些事,殿下不必过于苛求自己。克己之性,殿下看似放了,实则还是拘束于旧念。一旦掌政,收放之间,不求全衡,但求权衡。”
  垣市听得,心下了然,轻道,“公公,您与父皇,与祯哥哥,还有先生,子鱼,都是待阿市最好的。”
  “生死之后,都是最好的。”章公公浅淡应来,“回去吧,殿下。”
  回城之时,宫里的消息也来了,晏子康被郑有盈策反利用也是情况之一,只是没有想到晏子康会亲手杀了晏子叔。
  晏子叔一死,那晏子鱼……
  垣市加急了行程,却在入城之时撞见了晏子鱼的行驾,远远的,晏子鱼放慢了马,垣市纵马过去,见上晏子鱼无甚悲喜的眼,心都塌了。
  那样的晏子鱼,她见过,晏子叔进宫之时,她就是这幅样子奔出城来的,只是比那时……
  更甚。
  垣市从马背上滑下去,一步一走,越来越无力,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去……
  晏子鱼策马渐近,于马背上望着垣市。
  “子鱼,我不是……”
  垣市还是开口解释了。
  “阿市,我来接你……”
  晏子鱼平静无澜,伸出了手。
  “归家。”
  光照十年,八月初,郑家两子贿行广陌地方州府,私运淮石入京案被翻查出来,一连查出数年两子祸乱商路,影响商路运行之事。然,其涉之广,仍旧待后而处。
  七月二十五夜,晏子叔私闯凤翎殿,行刺太后,被当场诛杀。
  晏子康参与其中,收监彻查之后,一连查处三名谏官,五名禁军涉事其中,其族连坐,远亲不放,男丁死,女充庭。
  晏家两子涉事隐秘,京府司左成安彻查之后,除却当时参事之人,晏府之人,并无参与。当堂之上,晏师受太后责难,垣市请诏登堂,手持策王锏,披龙袍,戴金冠,宸帝退位,郑氏隐政。
  当事时,百官跪驾,垣市登龙座不坐,策王锏鞭宸帝一锏,以天市长公主之身,言下嫁帝师晏子鱼之事,无人驳之。
  帝师晏子鱼,十六捧策王锏立朝堂,十七以帝师之职,教皇帝,辅朝政,数十年辛劳,百臣皆知,无人之驳,皆言辛劳,诚心道贺。
  晏府立宗亲,晏家两子之事,涉事者刑其当刑,未涉事者,赏其当赏。
  饿鬼之戏,引祸言,源其话本之责,涉事荀弄一辈,断指割舌,流放越地。师流洇者,辩道胜,技艺精,国戏当尊,国臣当尊,令立艺府,传扬国戏。
  余者,逢国事之喜,死罪可免,活罪减赦,于八月二十三,天市长公主生辰,下嫁之时,未逾刑期五年者,当堂释放。
  垣市立定诸事,下龙座,跪朝堂,奉宸帝重新登龙座,以摄政长公主居之,于此,携晏师同出,百官随驾。徒留宸帝,孤身一人,独坐金龙。
  八月二十三晨,垣市着嫁衣,在长阙殿审完左成安的特赦名单后,出殿,以百官之行,同晏师祭礼天地,跪别长灵殿,送嫁出天启皇城。
  送嫁行伍,彩戏相随,鸾歌笙鸣,行伍红衣长百里,龙幡迎风,凤帷成云,绕行风原城一周后,于黄昏晏府门前,携晏师,再跪天地礼。于晏家宗亲奉灵堂,跪长辈礼。于正堂会客之时,行同心礼。
  三礼之后,垣市携帝师晏子鱼,一杯敬天地,一杯敬师长,三杯敬良人。
  三盏之后,两人再举酒杯,敬观礼之民。
  以此之下,风原城大喜之宴,在宸帝贺礼之后,终是开幕。
  师流洇以五品艺臣,奉越州嫁娶之戏,惊艳人前之时,亦跪垣市,尊其社戏之礼。林中月则邀郑司陵,再行剑舞,诚国姻之喜,生辰之贺。
  百官奉礼,民商亦来,垣市不拒,颜笑相迎,醉至三更,方为人送入谢客居喜房。
  “姑姑,终于如愿。”
  林中月走近,师流洇终于从一行随入喜房伺候之人的行伍上收回神来。侧首见林中月左颊的纹绣,为酒晕熏燃,灯火相照,更加明艳。
  良久之后,师流洇转步而走,轻言道来。
  “奴字未遮,明日酒醒,来艺府司,我帮你重新纹过。”
  于满城欢庆之时,贴着西门城角的城防卫牢门早已打开,特赦之人鱼贯出来,见门外亦摆满喜宴,皆尽欢喜。
  饮酒作乐之时,一女相男装之人终于缓缓走出牢门,一眼撞见红灯喜海中的轻装便行的束发女子,眸底清寒许久,终是薄挽唇角,轻轻笑了。
  “晏子鱼……”
  踏入满室晕红之中,垣市整个人都挨上了晏子鱼,眼前迷糊,蹙紧眉心地仔细地描着晏子鱼的颜,最终落在那明艳的唇上,贴进唇角,轻轻碰了碰。
  “不要皱眉,阿市。”晏子鱼轻叹,扶着垣市到了榻边,接过伺候之人递来的湿锦,试过了垣市颜颊上的薄薄酒汗。
  是人知事,伺候的人见晏子鱼亲手行举,悄悄退了下去。
  嫁人盘发,金器步摇,搁着自然不适,晏子鱼一一将这些小心地取了下来,稍稍解开了垣市的襟口,容她散一些酒热。
  退去自己的一应配饰之后,晏子鱼拢顺了散发,做这一切的时候,垣市朦胧着醉意的眼,一分一毫也不想从晏子鱼的身上移开。
  薄唇淡妆,自来是晏子鱼的面相,今日着了喜妆,自然浓艳几分。许是酒晕,许是喜烛之蕴,晏子鱼在垣市眼中,总归是模糊几分的,人欺近的时候,只觉唇上软的过分,也不知是她的酒香,还是自己的,都是十分醉人的。
  晏子鱼的唇,轻的过分,让垣市清醒了几分,低喃低喃的,都是晏子鱼的名字。
  一声轻叹过后,晏子鱼离开了垣市的唇,指尖描着垣市因着几月忙碌,愈发瘦削的脸,满眼的,都是垣市清澈的影子。
  “晏子鱼,阿市此生所愿,唯剩,天市之景尔。总有一日,我与你,携手同游此市,见其景,遇其人,不惊我,不异你。”
  “好。”
  

  ☆、风将起

  折春一早领着十来人在殿外候着,等了小半会不见动静,示意人进去看看,未过片刻,来人惊惶出来,说是殿中无人。
  折春微微变脸,让人等着,自己领了两个人往院子去了。
  果不其然,找到了。
  透过清晨浅光,晏子鱼与垣市两人,收袖短襟,青丝简单束起,正是在院中练拳。一人青,一人白,垣市原本比晏子鱼高一点儿,两人之间,相携宜章。
  垣市因着常年技击在身,身形修健,举手之间,纵使是医家内经拳初学,亦行矩不乱,自成形态。许是因着常年技击,招式有束,反而不如晏子鱼那般随性自然,更有医理活脉之效。
  晏子鱼本就是让垣市循医理之效巩固血脉,见其束,一套走完,便指点起垣市。垣市渐有放松之态,行至后来,两人再同行之时,行举眼眉,几无差别,折春这才心有感叹。
  嫁娶,嫁娶,当是如是。
  一回身,见身后来了人,正是陈国夫人,便行礼。
  “说是例休三日,一早还是来了人,我便过来看看,原想问问,见,还是不见。”
  陈絮远远也见了两人姿态,唇角挽笑,平和道来,续言,“我看,还是挡出去算了。她们两个,难得清净片刻,你也等着吧。对了,歇下时,替我转句话。便说,子耳请旨,子鱼当时之言,可兑现一二了。”
  “是。”折春应道。
  “还有,宋国夫人今日前往城南别庄居住,我呢,这边不拘礼,早间请礼,日后便免了。”陈絮说完,转眸看了片刻,转身走了。
  及至晏子鱼见垣市脸上终于有了浅红,收了势,递过干净的棉巾,与垣市院中小坐了片刻,才道,“一早拉我出来,闹着学拳,只怕是挡人?”
  垣市抿唇,浅笑,递给晏子鱼水盏,“有些事情,你一直不提,我心下不安,不想见人,想和你说说话。”
  晏子鱼的沉静,自出宫,一直维持至今,垣市自然担心。
  晏子叔之死不提,郑有盈有孕,亦不提,帝师之职,更是不提,垣市心底的坍塌,像是无限在被放大,始终是坠着她的。
  “阿市,你此次顺利归京,仰仗的,是臣。”
  晏子鱼歪头靠在垣市肩上,望着院中槐花纷落,平静道,“此势,是父皇留,是垣祯,容我留,亦是诸臣,信阿市。”
  “我懂。”垣市牵过晏子鱼的手,放在膝面上,轻轻握着。
  “往后的路,会更难。原来以为,你以长公主之名以臣辅政,盛名过甚不好,我才想辞了帝师之职,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晏子鱼低眉,指尖反握,抚着垣市掌心的薄茧,淡道,“子康,活不了。郑有盈的舍保之法也因有孕而坐实祸乱之名,她的退,原本是自主可保,现在则是被迫而保,不如,放她归广陌吧。”
  “你想保孩子?”垣市眸底轻辄,“她未必会保。”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晏子鱼叹道,“不管是谁的孩子,好歹是她的孩子。垣嘉之死,对她的打击,始终是至心的。”
  晏子鱼忽然冷了声,“她如果真的不保,那么死在广陌,总比死在风原,让宸儿背了不孝之名要好的多。”
  “好。”垣市续言,“那以迁都之名吧,给微生家一个机会,反正明州也牵扯上了,总要给他们一点儿机会才是。再者,北防收缩,中月也需要机会。青叶缓了十年,当年就想杀我,如今我临朝,只怕心底更不稳了。”
  “既是如此,子耳回京之事要延后了。”晏子鱼轻叹,“广陌之势,她这些年甚是辛苦,久不见婶婶,还耽搁出嫁,好在,婶婶不曾怪我。”
  “你呢,最幸的,便是有陈氏之助,起家立府,与陌西陈商之盟,及至现下以河东、商、河南三府的北行商路超越广陌之势,都是功不可没的。”垣市笑来,打趣道,“我的小财库,可都是在你手上呢,日后吃穿用度,你可不准苛待我。”
  晏子鱼未笑,转首将下颚搁在垣市肩头,沉沉静静地望着垣市,无言了片刻,才道,“阿市,知道你当时把南面那庄子给我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么?”
  “你既然要说,那我该是一幅欲根深究的模样,可惜,打你还给我地契,要风柳茶庄的时候,我便明白了。”垣市凑近,脸颊蹭了蹭晏子鱼的鼻头。
  晏子鱼无言,缠着垣市静深的眸,抿唇叹然,道,“我们两个,真是老了,一点儿都没少年时的乐趣了。你说,往后,我们之间除了国事,可还会有家事?”
  提及此处,垣市回来之时的担心,终归还是要面对了。
  “我们两个,不是早就清楚么?”
  垣市平静道,“晏子鱼,若是往后你我之间真有什么心结难解,切记今日之言,再有如何,一定要彼此言明,不可欺,不可骗。先时一年,晏子叔之事,夺政之心,皆是我垣市之错。你要骂我,要发脾气,再不能像当初那般,一语未言就走。你我之间,明媒正娶,天地盟誓,背信者,天诛地灭。”
  “孩子话。”晏子鱼终于浅笑,往垣市怀中赖了赖,“不过,我爱听。”
  “一身汗的,你也不怕熏。”垣市跟着笑,问道,“师流洇,你打算怎么用?立了名,总不能空摆着。”
  晏子鱼亮亮眼,直直地看着垣市,调着语气儿,懒懒道,“阿市你,果真还是惦记着她的。”
  “是呢,便是惦记着的。”垣市也俏,一本正经道,“人家生得美,心思也通透,如此妙人,收来给子鱼做伴儿如何?”
  “好来着,把晏七也收来。”晏子鱼不甘示弱,扯着垣市的衣襟撩开一条缝,贴着胸前便咬了嫩肌一口。
  垣市忙是按住晏子鱼的后颈,压住她,“胡闹。”
  晏子鱼闷笑,挣出来,勾着垣市的颈项,正了玩笑道,“好了,要闹,也是洗干净了才行。说真的,我先时未想过,听你一言,倒是有了个法子。”
  “如何法子?”垣市揽过晏子鱼,放她在怀里,笑问。
  “师流洇呢,有才,有心,如此之人,可用。”晏子鱼一脸正色,道,“这些年,我身处旋涡中心,一直也没有心思做旁事,如今你立朝堂,事事肯定经你手,我定然会闲一些,日日只盼着你的话,未必是好事。经此一事,朝臣之重,才是一国之重,我既承帝师之名,自该当做一名师。”
  “子鱼,是要做选臣之人了?”垣市一点通透,“现在算来,虽有春秋之考,但举荐之名,仍是偏重,像西苑那种专门训练军政之人的地方还是甚少。”
  “对,江流死后,工事不及,亦无所学之地。师流洇社戏之法虽是越州而来,确实是一妙法,但世人却是不知。由此可见,工艺两法一旦成名,是妙事,但其传承不是家族世袭,便是后继无人,普及不广。我想把此事给铺呈开来,否则像工事这种,一旦断了,便无人可用,一是可惜,二来,与朝政发展,却是不利。当年风原盛景,拘于门阀士族,未曾各显所象,不可谓权政之人的错用之法。”
  晏子鱼兴致说来,整个人盈盈生亮,从垣市怀中脱出,立定再言,“人与事,不可辨好坏,不可辨对错,唯差之别,在用。用之妙,才是当权之人,最大的责任。”
  垣市静静听晏子鱼说完,却并不发表意见,只盈盈笑着。
  “怎么了,我有说错么?”晏子鱼不服气,一步踏来,负手盈前,眉目凑近,全然一幅不认为自己有错的样子。
  垣市摇头,轻道,“晏子鱼,你终于,不仅拘于我垣市了。”
  晏子鱼一听,微有怔愣,继而拉着垣市起来,微盈双眸地仰看垣市,“阿市,我呢,始终是市中之鱼,此言,是我以晏子鱼之身,畅游你垣市之隅。此生有限,我走不了那么远,只有赖在你这里,将你这一隅,打造的更好一些,才是你我最好的归处。”
  “我懂。”垣市将晏子鱼揽在怀中,贴耳轻叹。
  “当然是你懂了。”晏子鱼亦叹,“好在,自你别后所归,我也懂了你。子叔之事,我晏子鱼此生难安,惟愿阿市,莫怪自己。”
  垣市揽紧,心底悲喜难言,只道,“起风了,回去吧。”
  晏子耳之事,晏子鱼自是明白,晏家两子必死,唯她可继子嗣,如今垣市嫁来,她的心再无可依,唯有家世之责了。
  晏子鱼于此,与垣市商量,最终选定了几家合适人选,但还是的晏子耳自己过目才是。晏子耳过目之后,决定嫁宫信长子,宫蕴。
  宫蕴原有妻房,为此,正妻转侧,扶晏子耳为正。适时,宫蕴三十七,居工部副职,职不可升,而加侯,三品宫郡侯,以此职督促雉眉山庄重修之事。
  九月中旬,宫蕴以运材为名,下广陌,亲自选材是一,成亲完婚是二,最重要的,还是一见郑昂,宣垣市安抚威慑之意。
  陈絮同行,主持婚事。
  晏子耳所选,以工部为系,最好不过。但其后居正室,仍是让晏子鱼多有不适,不过晏子耳只比她小一岁,当此之龄,没有别的选择。陈絮知晓,便是劝慰一番,方解其心。
  光照十一年三月,雉眉山庄修葺完成,垣市与晏子鱼搬过山庄而住。同时,立学府司,分工,艺,商,农,文,武,礼,玄道偏学八学,统管太学,西苑骑尉院。
  另统管各州府私学堂,限一月之内上报私学所在。再逾月,教学先生进行考核,胜职者,记名在册,有辛劳者,亦编撰在册,统归各地府学内务管理。
  于此,国内新风学识一扫而起,各地辩学之会亦在府学组织下,年中举行,各地新象人才辨出,于朝中秋考选拔人才,再有考量的余地。朝中新老旧臣,当此一事,于职考论事更加用心,生怕不能胜之而为新风新象所替代。
  

  ☆、鬼画符

  学府司立,师流洇亦居职,前期之事,还是统计各州府的民艺之技,以及早先编撰在册的,有些还在,有些则无后继之人,一一都要重新规整确认。
  工部自垣容兵势起,对工事见重,对民艺见轻,皓皇虽有心整治,但她随垣容之后,此事便是耽搁了下来。因此师流洇整合起来,几乎是从皓皇争战断流而起,近五十年的断层,当真不是那么容易。
  每月初,八学各部都要亲自见上晏子鱼回报各地府学的规整情况,晋朝三十二州,事情三月起开展,及至九月秋考,只匆匆报了一场辩会之上的十来名才学之人。
  晏子鱼对此很不满意,但州府之事,往往拖沓严重,她走过广陌,自然知道。最后与朝堂上请旨,另立一组监察官,亲自下各州府进行督促巡察,监察官巡察之后,各地情况才渐渐好起来。
  立州府学,开支又是一笔,晏子鱼与商洵陈家商议后,决定以陈家镇北地商路,商洵亲自去陌东主持商事,稳住陌东。
  这下子一来,陌东之地,郑昂,晏子耳夫妇,加上商洵调职府司,明眼人,都看得出事情有变。然垣市摄政,早在宸帝亲政之时,都无人敢提还政之事,陌东之变又何敢多言?只小心保势而已。自此,郑昂的手脚,便也多了起来。
  光照十一年九月初秋考之时,原本隶属户部的官员选拔秋考之试,移交学府司文部,晏子鱼为此忙了一阵,等闲下来时,才发觉有半月没回雉眉山庄了。
  垣市倒是来看过几回,但事情多,两人几乎是匆匆打个照面便各自忙事情去了。
  九月十七,对于晏子鱼吩咐自己随她回雉眉山庄,师流洇不解,但不敢问。她现在官职在身,言辞小心,行举也得小心,只是逢人换颜换对待的方式,倒是与以前没什么不同。
  对晏子鱼,除却每月初一的汇报之时,这一年以来,倒是真没私下见过面。
  这一年的处事,也让师流洇认识了晏子鱼几分,是个悲喜不能见的人,思越很快,处事手段干脆,不论是生,还是死,抉择之后,一应到位。
  生而用者,待遇,喜好,皆能投其所好,所用之地,也是恰到好处,不会因其它而影响偏颇。死者,看似无怜悯之心,实则在其后事安排上很好,当然,这样的死,是人不能用,非关旁人。
  一年,处罚的地方府学不查者,有数十人之多。辩会上,因着愈发小心,各地呈来的名单,只怕还不足以补缺,秋考,定是要选出人来了。
  说是悲喜不能见,却在见垣市的时候自然流淌出温柔。明明有时还在冷叱人不当事,转过眼,见上垣市,没什么情绪的颜上,眸底都尽是温软的欢喜。
  两人之间,通常是垣市匆匆赶来,遇上膳食时辰,便一起用上膳,遇不上,则是晏子鱼直接给送出了府,一路小说几句话,也就算是见过面了。
  顶多,与府前门外,当着诸多的人,帮垣市打理下衣角什么的,一来二去,不仅护卫的甲卫习以为常,连街上看热闹的百姓,瞅着垣市的车驾行来,往往都要凑上热闹的看上一二。
  晏子鱼倒是不怕,垣市终究有些脸皮不似她,再往后,不让晏子鱼送出府,两个人清清静静的走一段,该商议的问题商议了,该说的悄悄话也说了,便于门房内,轻轻道别罢了。
  府学初立,单单借了柳王两处别院行事,东城已经独辟一隅开始改建,只是依晏子鱼见过江流的手段,对新晋的工臣手艺看不上,不惜自己搬来工书工图看过之后,与他们一起定图定稿。
  定稿之后,督促监工,实在是跑进跑出的心累,但一趟下来,往往能看出很多问题。
  她学习能力自来厉害,明了要点之后,第二日再去寻求有实践经验的工臣商讨求证,更是一番启发。如此,对筑修之事,虽没有动手之能,但一眼可看出其中些许门道,还是可以把握的。
  师流洇早在晏子鱼吩咐下先退了朝服,换了桃红半染的便服等着,等到有人吩咐她过去,才带着明小行(xing)一同往出走。
  明小行是明见无的妹妹,十五岁,跟在师流洇身边,是照顾,也是学习。
  两人出府,马车已经候上,晏十一见师流洇出来,上前请道,“师大人,请上车。”
  师流洇见是晏十一,只怕晏子鱼已经在车上了,暗暗静了心,踩着马蹬上了车。
  上了车,果见晏子鱼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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