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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偷了我的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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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语姑娘乃干共国堂堂的八公主,阿骨朵初语公主,又为何要在泉州这个小地方待着?”
对面的人却是一点都不意外法一将她的身份脱口而出,反而面带笑容,“廷尉大人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本事果真如我想的那般大。”
法一却是心下一跳,想起了芃姬的那个眼神,赶紧说了一声,“初语公主还请慎言,本官并非你能肖想的人。”
我是殿下的人,谁也不能肖想的。
原本还柔柔弱弱的初语却是丝毫不矜持的笑了两声,“廷尉大人果真是有趣的很,这让我更加想要廷尉大人了呢。”
法一脑子里却全然是芃姬的那个眼神,只想赶紧结束这儿,“初语公主莫要说笑了,还是直说你来此处有何要事吧?”
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别来这些虚头巴脑的,直接把事说清,能合作的就合作,不能合作的也就当今天没见过就是。
“廷尉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既然廷尉大人已经知道了我是谁,那我也不必多说,只要你来了干共,便是朝臣之首,我的驸马之位,也给你留着。”
法一却是被她的话气的反笑,我都摆明了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你还是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行吧,我就陪你玩玩游戏吧。“初语公主既然一定要问,那我便也说个清楚,我已经成亲了,且永远都不可能去干共做官。既然我答了初语公主,不知公主可否也给我解惑一二?”
对方却是一点也没恼,反而还是那般好脸色,“能帮廷尉大人解惑,乃吾之幸。”
那柔柔的眼神,却是把法一看的不自在起来,她有些不再对上她的双眸,转了视线。
“泉州港口的商家皆是以你是从,那不给流民工钱一事,想必也是初语公主带头的吧?据我所知,港口最大的商家便是你。”
初语却是点头,一点隐瞒皆无的诚意模样,“不错,你说的这些都对。”
“那泉州开赌坊的有名恶霸赵老二可是你们干共国的人?”
初语又是点头认下,“你果真聪慧,那人便是我的心腹,与我一同来到此地。”
“最后一个问题,初语公主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潜伏这么多年,我思考了许久,也没想明白究竟是求的什么,才能让你一个公主背井离乡。”
初语却是笑着起身替法一倒了杯茶,“既然你想知道,那便告诉你也无妨。干共当初与天晋签订了往来贸易协议,每年向天晋国缴纳货物税,却也是将我国内的经济也拉着上升,但近年来,我国独自有了量产水稻的法子,天晋的米商每年都需来我国买米,却是一分税都不用交,你说这是个什么理?”
法一摇着头,“想必不止这个原因吧,要是只为此,贵国大可向我国提出也缴纳货物税的要求,想必我国也定会满足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
初语却是越来越欣赏眼前的人了,从查丰源客栈到搜集她的消息,每一个消息都让她更加对这个人多一分倾慕,见着真人后,每回都要让她更加激动一番。
这人是个聪慧且极有趣的,带回国做驸马怕是以后的生活不会再无聊。
“法大人所言极是,我也不瞒你,既然当初天晋经济发达些,便要求我国单方面缴纳货物税,如今我国有了你们没有的东西,自然也该让我们得得便宜才是。我要的是整个泉州的生意。”
法一站起身,瞧着脸上也严肃了不少,“泉州乃我国最为重要的经济命脉,初语公主想要的怕是我整个天晋吧。”先拿下了整个泉州的生意,那岂不是所有要经过泉州的生意都得受她的影响,泉州港口这个重要的贸易经转地把握在了别国手上,那整个国家也不远了。
她看向阿骨朵初语,“不知公主为何,竟是一点都不避嫌,愿意告知在下?”
“廷尉大人怎会不知,我这是看中了你,在讨好你啊。”
法一吓得退了三步,“初语公主莫要玩笑,我已表明过自己的立场,便不送公主了。”
说着却是踉踉跄跄的往外大步走,蹭的一声将门打开,把门口的法思齐给吓了一跳,在离开前,法一还是回头看了眼屋内的人,却是见她笑的一脸柔弱,温和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玩笑的意味。这下她不再是大步走,而是小跑了几步。
与此同时,被揽着在某房梁的人,“快,快将本宫送回房内。”
第63章
芃姬不经意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今日戴的簪子; 法一只敲门打了声招呼便进了房间; 她的步伐慢吞吞的显得有些局促。
状似无意的随意问了声,“殿下; 怎的今日不见竹香伺候?”
芃姬正继续下着自己脑袋上的头饰,再将其放在梳妆桌上,不经意间瞧见了自己手背蹭上的白灰,拿了帕子擦起来,“许是去忙别的了。”
法一的眼睛灵光的很; 自是看的清清楚楚; 便上前大步起来,行至芃姬身旁; 接过了那帕子; 另一手托起芃姬的手轻轻擦起来; 她向来是个善于观察的人; 不必多看第二眼; 便瞧见了那衣袖上沾染上的灰尘。
这怎么竹香人不见了就罢了; 殿下怎的在哪儿沾了灰尘,她的殿下须得是一尘不染; 干干净净的仙女才是。
“既竹香这般忙; 往后还是牢酒来伺候殿下吧。”她拍着那衣袖说着。
见那灰尘也不知是怎的了,拍不干净,便干脆上前摸上芃姬胸口上的外袍,想要替她将脏了的外袍脱下。
倒是被芃姬伸手给按住了; 她挑眉看着法一,“驸马可是比竹香要来的忙,可还有空闲时间来伺候本宫?”
芃姬那眼皮子又是突突两跳,法一心中的小担忧又来了,殿下果然是想要收拾自己。
全怪那齐世郎,就知道咧着嘴瞎说。
“殿下可别信那旁的,那初语姑娘就是因着泉州的案子有关,牢酒才会与她认识,可不是什么劳什子的桃花。” 她是真的要亲手封了齐世郎的喉咙。
她脱开芃姬的手,继续替她脱起外袍来。
这回芃姬倒是也没阻止了,配合着她替自己换衣裳。
至于是不是桃花,哼,还真当她不知道呢。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自己还全然不知晓,干共国传说中的八公主,驸马之位给她留着,很好。
不是外头的桃花,也是那话本子里的小妖精才是。
芃姬倒是被这人气得没了脾气,不说这人的身份瞒着自己,就单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见了这公主,发生了什么就让这公主连驸马之位都给她留着了。就这些便能把她给气晕过去。
芃姬起身让法一将她的外袍脱下,“不是那劳什子的桃花,怕不是牢酒想换个地方做驸马。”
法一正去了一旁的柜子中取新的外袍,听见这话,手一抖,外袍掉在了地上,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芃姬。
刚才自己是没听错吧?殿下是知道了初语姑娘是别国的公主?还知道了那初语姑娘竟然如此大胆的肖想自己?
不管那掉在地上的外袍,法一快步走回芃姬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殿下,你最是明察不过了,那初语姑娘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肖想殿下的驸马,简直不可原谅。”她双眼眨巴着一脸真诚的看着芃姬。
芃姬嘴角不可察的抽了抽,面上却是毫无变化,还是那般一脸不信的看着法一。
“殿下,牢酒只是一小小的廷尉,再是柔弱不堪了,在那权势的压迫下,定是斗不过那八公主的,殿下你可一定要保护牢酒,不要让那无耻小女子抢走了牢酒。”法一豁出去了,赖在芃姬身上,双手紧紧箍着芃姬的腰。
芃姬硬生生的被这柔弱不堪给逗笑了。那以一己之力便将盘根错节扎根三朝的秦家给连根拔起的煞神是谁?又是谁将那些穷凶极恶的杀人犯给缉拿归案的?就不说远的,刚才那恶狠狠的要把齐世子的喉咙给亲手封了的是谁?
不是柔弱不堪的驸马你吗?
法一听见上头的两声笑声,心终于稍稍放下了点,笑了就意味着要收拾自己的意志又薄弱了一层。
她抱着芃姬扭了扭身子,带着些撒娇的语气,“殿下怎的不应牢酒?殿下一定会保护牢酒的是不是?”
芃姬想着,却是不能再被这人牵着鼻子走了,又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本宫,又是满身的秘密,现下就连见旁的桃花都瞒着本宫,许是自己在她面前就是太过宽容,才会让这人蹬鼻子上眼了。
她拍了拍法一肩,示意她松开自己,却依旧被搂的紧紧的,她便硬下心来,推开了法一。
她收回了笑意,冷起了脸,“驸马的心中怕是开心的不得了吧,干共国的八公主,既能给牢酒至上的权势,又长得那副可人的样子,牢酒心中怕是欢欣雀跃的。”
都到这时候了,嘴里也没句实话,就晓得说些甜言蜜语来蒙骗本宫,偏生自己前几回还都中了她的招了,这回可不能轻易让她蒙混过关。
法一的心抖了三抖,急忙的摇着头,可任凭她是多么急切的否认,对面的人却还是那般冷冷的,丝毫笑脸都无。
“不是的。”
法一将她第一次见到初语的事情都一一说出,还将查到的那些关于初语公主的事儿都一字不落的说与芃姬,就盼着她不要误会了自己。
收拾自己在这时候倒不那么要紧了,左右不过是让殿下出出气也无妨,就是怕殿下真误会了自己是那等不忠不贞的人,才是要命的呢。
殿下就是打她骂她也无甚,可就是受不得殿下在这些事上误会自己。自己是恨不得钻进她的身体里,永远都离不开她才好,哪里会去想那等恶心自己的事儿。
在她们仕女族中,一生一世只一人的族风中,那等一心想二人的事儿,可不就是恶心人的事儿麽。
说来她当初第一次下山,见了山下的人竟有人纳妾,便觉不可思议。毕竟在族中,哪怕是伴侣过世,也甚少会有人再迫不及待二次成亲的,更遑论同时有两个伴侣。
芃姬却依旧是面上淡淡的,心里却是对她放松了,终究是学会对着自己解释了。她也不改面色,坐在茶桌旁,不言语,就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见自己完全没了存在感,法一也不气馁,便黏上她了。拖了把椅子挨着芃姬的椅子,就着她也坐下,低低的喊了声,“殿下。”
见她还是只盯着手上的茶杯不搭理,便脑袋凑过去,在她的耳边喊着,“颜儿。”
也不知她是故意一般还是原本就这样的声音,这声颜儿却是婉转动听,芃姬听了便一下想起当日她受了伤也这般喊了自己一声,熟悉的很。
芃姬脑海中像是有一画面急急的闪过,她想抓住那画面,却是如何都想不起。那画面中,也是有一人这般喊了一声。
她定定的看着法一,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东西,一些很重要的东西,“驸马,可否再喊一声?”
法一见殿下终于理自己了,便笑着又喊了声,“颜儿。”她双眼冒着光,像是眼中有星光照耀。
芃姬却摇了摇头,“像之前那般,那般声音再低一点,莞尔一些。”
“颜儿?颜儿……”法一试探着喊了好几声。
她听话的喊了好几声,声音换了好几种,就想有一种能讨得殿下的喜。
可芃姬却是再没有听着想听见的,脑中的幻想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顿觉自己的作为有些荒诞,竟只为着些假象起了心思。难不成还真能有什么事儿发生了,自己却给忘了的。
如若真有忘了的,怕也是些不值当记得的事,就如现下自己早已忘了十年前的今日做了些什么般。
“殿下,怎的了?可是牢酒喊的不好听?”法一千般万般只想让殿下多注意自己一些。
她现在却是想让殿下收拾自己了,亲自收拾自己,起码那样子,殿下总是在意着自己的。
这般想着,法一便脱口而出,“殿下,你收拾我吧。”
芃姬未反应明白,“嗯?”
法一想了想,抓着芃姬的右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殿下,你掐我。”
亲自掐我,好歹也算是亲密接触了。她又加了句,“用力点也没关系,掐我吧。”
芃姬:……
“驸马这是,怎的了?”芃姬收回手,有些难言的问道。
天啊,殿下竟是连掐我的脸都不愿意了么?
一股失落之感油然而生,求掐脸,求揪耳朵。
她又不死心的抓起芃姬的手按在自己耳朵处,为了让殿下省点力,便将脑袋又往殿下那头凑过去,近乎要挨着对方的脸了才停下。
她认真的眼神,口中却说着,“殿下,揪我的耳朵吧。”还笑着安慰着说,“揪痛了也没关系,牢酒忍得住。”
芃姬用另一只手摸上了法一的额头,脸上终于有了些别的表情,似担忧的问了声,“驸马这是病了?”
法一却是欣喜若狂的蹭着那手背,“是病了,要殿下摸摸就好了。”
芃姬的心一软,这话说的便让她晓得,这人怕是又要用她的甜言蜜语来蒙骗自己了。偏生自己心底里还受用得很,她猛的将自己的双手抽出。
便站起身,“想来竹香去准备的吃食好了,下楼去用些吧。”芃姬强迫自己硬下心,转过身子往门口走去。
这回说什么也该晾她一晾,没的越发过分,以后还不知会有什么瞒着自个。要是让她认为,隐瞒自己便只需说两句好听的软话便成了,那她需要等到何时才能等到她对自己坦诚的那一天。
怕是等到自己双鬓斑白,才是这人对自己没有秘密没有隐瞒的那一天。
法一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和感受了一把耳上的凉凉,有些失落的跟上了。她在心中默默记下齐世郎这一笔。
她已经认定了,就是那齐世郎说了这些有的没的,殿下才会误会自己。
肯定也是那齐世郎告诉了殿下,初语姑娘乃邻国的公主一事。也不知那齐世郎的眼线安排在哪里,竟是能查的一清二楚。竟连那无耻女人肖想自己都能查到。
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竟会瞎说的烂嘴巴。
气极!
族中的那本药谱也不知思齐带了没,上头好像有一哑药的方子。
第64章
芃姬说了是下楼去用些吃食的; 还当真只是认认真真的用起了点心; 法一坐在她对面; 漫不经心的抓了一个糕点小口咬着,心底里却是在苦恼怎么让殿下不要生气了。
她虽是说不上是芃姬肚里的蛔虫; 但对着自己一副冷脸子的殿下,她要是看不出是在生气,就是个蠢材了。
因何生气呢?无非就是听了那齐世郎的胡言乱语,真当那初语公主与自己有些什么了。颓极的她想着,要是换个方向想着; 殿下也是因着在意自己才会生气的。
何况气大伤身; 要是因着子虚乌有的事情,平白气坏了身子; 那是得不偿失的事。
竹香见这两人又是闹了别扭的模样; 已有些见怪不怪了; 她敬爱的主子招回来的驸马是个最爱惹夫人不开心的男人。
至于自己的主子; 是不会无缘无故生气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主子再是清明不过的人了,定就是驸马爷的问题。
她上前要给芃姬添茶; “主子; 这是那洪知府送过来的麦茶,听着是支周那边的贵族膳后最爱饮的,说是能消食解渴,再是养生不过。”
芃姬向来是爱茶之人; 见有了新鲜茶种,也挺乐意试试的,点点头,“这洪知府是个胆小怕事的,这方面倒也有心了。”
法一见机会来了,赶忙放下被她咬了一小半的糕点,伸手一把接过那茶壶,“竹香,这儿我来伺候吧,还得劳烦你去替我瞧瞧,思齐可有用过吃食了,她向来不会照顾自己。”
竹香手中空空,有些不乐意的看着法一,心下却想着,这当主子的操心一个长随有没有饿着肚子也是一件前所未有的事儿了,旁人的事儿她也就不多说,但是叫自己去是怎么个意思?自己怎么说也是殿下跟前的大丫鬟,去看一个长随算怎么回事儿?
她一脸不愿意的看着法一,却是在对方浅笑盈盈的目光中,给脸一热“屈服”了。
再一瞧主子也没异议,便默然退出房外了。站在房门口的她捂着心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驸马爷是个这么俊俏的,比之温润如玉的春熙大人好似还要俊一些……
房中只剩下两人,法一便扬起她那八颗白牙,笑眯眯的替芃姬斟茶,“殿下,这麦茶配着糕点再是合适不过了。”
芃姬倒也没不搭理她,就是也没个笑脸是了,“哦?驸马可是曾饮过这茶?”
眼前的女驸马并非是京州那些贵家子女,是个有见识的,想来自认识她便发现她好似什么都会。
法一老实答了,“少时曾试过这茶,夏日的时候喝上这热茶,热乎乎的却只觉甘甜的很,竟是能解暑气一般。”
她们的族人四国皆有人,她们同一个人从不在一个地方久待,都是下山的人选轮着来的,近年为着替枉死的族人报仇才会如此培养一些长久的势力网。
这麦茶便是当初驻扎在支周的族人回山的时候拉回来的,当时她还记得,拉了满满一大马车的物品,将还未下过山的孩子高兴的不行。
想起山上的日子,她便不由自主的连笑意都轻松了不少。
芃姬见她好似想着什么,有些好奇这人少时的模样,“驸马少时,是什么样的人?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法一见芃姬不喝茶,便将那茶杯往芃姬面前挪了挪,对于谈及以前的事儿,她倒也乐得说一说,“还小些的时候,我与一些同龄人在山上生活,自出生起记忆中便是很快活的,再幼时的记忆也无甚多少,只记得三四岁时,能跑能跳的,便跟在一群大孩子后边,去山中找喜欢的花儿。”
想着以前的时光,法一不自觉的连双眼都弯了起来。
芃姬却是被一幕看得愣了神,原来她真正开心的模样是这样,不仅脸颊上的笑意满满,就连双眼连带着双眉都透着欢喜。
她不自觉的伸手摸上那弯起眉毛,轻轻抚着,“那再大些呢?”
“再大些……”法一双眼中的光却暗淡下去。
再后来她便到了第一次下山的年纪,见识了山下的繁华和风景,却越发想山上的一切。想念母亲与姆妈,想念自己的小伙伴,想念族中的山与水。
待她迫不及待的回山上的时候,却见着了她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场景。
她失去了双亲,失去了许多姨姨,万幸的是,那个时辰正是孩子们在花山山顶学习的时辰。
那些人只找到了花山的入口处那儿,田地旁的房屋是白日里大人们干活的时候歇息的地方,她仕女族也得以保全了下来。
“你在伤心。”芃姬扶着眉的手往下滑,停留在法一的右眼角,定定的说。
她并非是在疑问,而是陈述着。她情绪的转变那样明显,芃姬一下便发觉了。脸颊不笑了,双眼的喜意也没了,眼中透着深深的忧伤。
芃姬不知她是想起了何事,才会让她如此。
她又想起了当日里,她受了伤发着热的样子。她紧搂着自己,带着哭腔说着心痛,央求着自己抱抱她的样子。
虽是还想着要给这人一个教训,让她莫要得寸进尺的不当自已一回事,却还是软了心肠不忍心的起身,将她拉着靠在自己肩上。
轻轻拍着法一的肩,芃姬竟是难忍的觉得自己的心在疼。感情当真是这般奇妙的事,竟然感知心中所喜之人的情绪,她痛,自己也便痛了。
那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自己感觉,更是让法一想起了姆妈,她哽着嗓子,“再大些,双亲便去世了。”
芃姬手上的动作一顿,又慢慢继续。
法一抬起脸,扯起一个笑脸,“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现下牢酒却是盼着,殿下勿要再生气了,气大伤身。”
她自与芃姬成亲以来,想起双亲的次数频繁了许多。她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殿下,她只想让殿下看到自己最好的时候。
芃姬也知晓对方不想提那些事儿,也不勉强她,扯人家的伤口非她的作为,何况她也不舍得让眼前的人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
便也掲过这事,“怎的,本宫还不能生气了?”她倒是也不生气,早在这人知道向自己解释时,气便消的差不多了,只是惦记着想故意给她个小教训,让她不要以为欺骗自己不是什么大事。
说来也是自己不争气,可不就是对方说两句好听的,连哄都说不上的,自己便是一下子就不气了。
都说情之一事,不由人心,果真如此。
以往她还未开府在宫中时,见惯了父皇的那些妃子牟足了劲要在父皇面前露脸,她当时想,情便是这般,要去万般讨好,毫无傲气不说,也劳累的很。
后开了府与一众皇兄的府邸挨着,再加上各府中相互也有着暗钉子在,倒是也听说了那些侍妾们上不得台面的作为。
自此,她对情爱一事便更是毫无兴趣了,只盼着未来如若真有一个驸马,便是个省事的才行。
此时芃姬的双手却是还搭在法一的肩上,两人也紧挨着站着,法一便是趁势讨好的搂上了芃姬的腰,她并不使力,只是轻轻的双手搭着。
她这是怕使劲了让殿下察觉了自己的小动作,甩开自己。
其实芃姬哪里会不知晓她的双手放在了何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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