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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偷了我的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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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一心想,果然,她就知道是竹香找了思齐,她才会来。要是旁人,她哪里会搭理。不过好在思齐在,不然用不上热乎乎的浴池可怎么办。
  自己该等殿下沐浴完了再出门的。
  然她心里惦记着芃姬,不予多说什么,便赶忙去沐浴。
  芃姬正半坐着看书,突然就觉一大块阴影盖了下来,挡住了她视线里的大半烛光,抬头望去,便是身着白色里衣的人。
  见她站在床边不动,便自己往里挪了挪,将这靠外的地方让给了法一。
  法一一上床榻,却是连人带书都抱进了怀里,“已有大半日未见着殿下了,殿下可想牢酒?”
  芃姬抓着书本的手指紧了紧,用如常的语气启唇说道:“松开,书该压皱了。”
  心里还惦记着殿下今日的不开心呢,她怎会轻易放手,“殿下甚是狠心,牢酒这半日可想殿下了,可殿下却是一点点都没有想牢酒。”她故意压着声音软了语气。
  她的双手抱的更紧了,想了想殿下说的书本,便松了一只手将那本书抽出来,随意往边上一扔,而后更是紧紧又抱住。
  芃姬却像是一口气被抽走了,语气无甚变化,声音是小了许多,“不看书,那本宫便歇了。”话里话外透着疲惫。
  她微微尝试挣了一下,却是没挣开那个用力的怀抱,而后便是放弃了似的,干脆在法一的怀里找了个位置,枕着她的一只胳膊连肩的地方,闭起了眼。
  她这副累极了的样子,可心疼死了法一,赶忙自己躺好,让芃姬靠在自己肩胸相连的地方,那儿有些软肉,躺着舒服。
  便想着今日便先睡下,她伸手将床帘放下,顿时床榻上便一片昏暗,只隐约有一丝丝烛光透进来。
  芃姬闻着那人身上的淡淡梅花清香,那是与自己喜爱的香味一样,也是自己身上常带着香味。
  两人紧紧贴着躺在一张床榻上,这无一不在诉说着两人现在的关系。
  就在今天,她得知了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个非四大国的地方,花山。
  那山上有几万不归任何国家管辖的族民,而自己的驸马便是那些族民之首。
  可笑她曾经还一直认为驸马口中的族人是家族的意思,哪曾想是一个这样神奇的地方。有这世上流传百年的文化与武艺,却有着最简单的生活方式,更让人惊奇的是,所有族民皆是女子,天性便是女女生子。
  她曾在驸马口中得知的那一点点真相,在听了外祖母说了那些后,根本不值一提。
  曾经在得知驸马便是可以女女有孕的时候,她还天真的想过,定是驸马家族中有何秘药,吃了可以怀孕。
  她曾经那种留不住眼前这个人的担忧又来到了自己心头,比之从前,更加浓烈。
  这样一个不活于世人面前的人,真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吗?就凭自己?能让她留下?
  法一本以为殿下快要入睡,谁知又听见了那轻轻的声音,这回她听见了那明显的有气无力。
  “驸马,既本宫不是父皇的亲女,你便带本宫走,可好?”芃姬将手搭在法一的腰上,回搂住。
  法一有些不明,下意识问了一句:“嗯?殿下可是想到了何处,想要去游玩一番?”
  芃姬说的更直接了,“本宫是说,带本宫离开这儿,再也不回这王城京州。”她略微加了点声音,“去那花山,或是你想去哪儿都行。”
  原本还在轻抚着芃姬的手顿住,法一有些惊讶,“殿下可万万勿要有此等想法,殿下是陛下亲封的芃姬公主,便有继承皇位的权利。”她想着今日殿下好似很在意自己不是晋成帝的女儿一事,又加了一句,“殿下的才能,比之那几位王爷,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此时庆幸自己去见了长师,才晓得殿下此时还只知道自己不是晋成帝的女儿,以及大概的知晓了仕女族的存在罢了。
  长师并未将族中的大仇及殿下的身世说出。
  如若未见长师,她现下为了安慰殿下定是将其和盘托出了。
  毕竟殿下的身份,才是最该登上大顶的。
  可那个人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她要亲口认回自己的女儿。
  芃姬听了这话,脑中只觉嗡的一声,疼的很。她并非傻儿,又怎能不知外祖母还瞒着事儿呢。最起码,她们这些从不下山的人为何要下山,又为何要计算着娶了自己。
  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坐上那位子,来谋划些什么嘛。
  这件事她一开始就知道的,芃姬告诉自己,不该因这事怪驸马的。
  要怪只能怪自己,明明早就知晓驸马居心叵测,却依旧不知死活的喜欢上这个人。
  “本宫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想要本宫坐上那位子?”芃姬紧闭着眼,不敢睁眼去看自己脑袋下的人。
  她生怕看见对方拼命利用自己的样子。
  原本搭在法一腰上的手,此时正紧抓着那白色里衣,拧着眉像是在等待凌迟刑罚。
  终于,她听见了回音。
  “殿下自是要坐上那位子的,殿下放心,牢酒向你保证,即便拼尽全力,也会让殿下登上大顶。”她轻轻拍着芃姬的肩,有些安慰的意味,“牢酒答应过殿下的。”
  芃姬像是听见了茶杯碎掉的声音,久久才松开了自己紧抓着的手,说了一声:“好。”
  明明一开始便做好了打算的,做好了即便驸马想要图某些什么,也无谓。即便驸马一开始便是抱着目的接近自己,也无甚的。可亲耳听着,怎么就还是那般让人心伤难受。
  是不是一开始,从琼林宴开始,亦或是更早的时候,自己便被这些人给看中了。
  毕竟自己是这般合适的一个人,无外家的公主,在得了突然出现的外家帮助后坐上了皇位,那定是要对这些有从龙之功的大功臣言听计从了。更何况外祖母是真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这便是天然的优势啊。
  芃姬在心中冷笑了两声。
  她将脑袋埋在法一的里衣上,不想让法一看见她的表情,她知道,一定不好看的。
  她心中的郁气快要爆发出,脑袋不安分的蹭来蹭去,头也有些生疼的感觉。
  这一幕在法一的眼里却是变了样,她以为自己哄好了殿下,给了殿下安慰,所以殿下现在是在亲近自己?
  或是朝着自己发出某些邀请?
  她试探的唤了一声:“殿下还未说,今日可有一点点想牢酒?”


第84章 
  芃姬脱离了那怀抱; 转过身子往床榻里头挪了挪; 背对着法一。
  “本宫乏了; 歇罢。”
  法一只觉怀中空空,双眸暗了暗; 想了想殿下今日的疲色; 将自己心中的失落压下,还是凑上去将手轻轻搭在芃姬的腰上; 扯了个无人瞧见的笑脸,“那便歇了。”
  芃姬未再言语; 也未推开那只手; 只是那一帐昏暗中,有一双眼睛睁着; 直至深夜才慢慢闭上。
  次日一早,芃姬估摸着下朝时辰,进宫面圣去了。
  晋成帝的身子面上瞧着精气神有了一些; 只是双眼中神韵大不如前了。
  原本一双眼总是充满着精明有神; 现如今看起来确实浑浊得很。
  芃姬接过冯德全递上的汤药,双手捧着送至晋成帝的面前。
  一见着女儿过来的晋成帝脸上难得的有了近日没有的笑容; 他笑着接过那药碗,“这群太医一个个的本事没有; 这熬汤药的本事倒是有。朕已经好了; 还整日送这汤药过来。”话是这般说,汤药却是被他咕噜咕噜喝光了。
  芃姬笑着接过空了的药碗,“父皇可要好好听太医的话; 不然颜儿可是要天天来盯着的。”
  晋成帝从桌案后起身,“自颜儿出嫁后,朕这儿倒是冷清的很。”
  芃姬将空碗递给冯德全,便跟着晋成帝去了内殿,那儿的榻中间已摆好了棋局。
  她突的想起,那还是自己与父皇未下完的棋局,当日说着下次再来接着下,未成想自己一成婚,便再也未将此棋下完。
  芃姬看着眼前大病一场后老态横生的父皇,心里的滋味说不出来,只是想着曾是自己敬重的父皇并非自己亲父,她心中有一些东西到底是已经变了。
  就如当年母妃的死,她原本埋藏在心中的埋怨却是慢慢淡化了。
  既当年一家三口的美好不过是假象,那父皇为着这江山未替母妃报仇,自己又凭什么埋怨。
  倒是父皇,终有一日他会晓得,自己并不是他亲女,到时候,父皇可会如当年处置后宫私下有染的女人一般,母子皆去。
  “父皇闲下来了,也该见见后宫的娘娘。”瞧着这一成不变的棋局,想也知晓,父皇这儿有多久未来人了。
  即便是娘娘们来了,怕是也给打发回去了。
  明明自己未大婚前,是常常进宫来的。
  这宫中是这般大,人也不少,却未有一人知心陪伴,这位子可真有那般好?
  晋成帝执起自己的黑子,先行了一步,“多事之秋,朕哪能闲下来。倒是颜儿,去了一趟泉州,舟车劳顿,要好好歇息。”双眼盯着棋局,继续道,“歇够了,往后便每日来上朝吧。”
  一颗白棋刚动了一下,芃姬略微惊的抬头,看着晋成帝,又低下头看棋局,“颜儿遵旨。”
  晋成帝似乎很喜欢芃姬这般听话,一上午都高兴的很,很留了芃姬用午膳。
  膳毕,芃姬便出了宫,一回公主府便将四大丫鬟及林嬷嬷都喊到书房。
  “殿下,驸马爷去衙门交接去了。”惦记着驸马爷吩咐的梅花赶忙将话给传到。
  芃姬只点了点头,未对此事说什么。
  “梅兰竹菊,还有林姨,你们已是本宫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说着看向其中一个大丫鬟,“菊秋,本宫若想隐退,可有十全的法子?”
  此话一出,无人皆是面上大惊,这话意味着什么?她们都懂。
  被问着的菊秋,一向是管理归属公主府的幕僚谋士,及暗处与众位大臣的来往。
  这时候,她一下也不敢多言了。
  还是林嬷嬷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殿下,可是出了何事?”
  芃姬坐在桌案后头,双眼直视着桌案前站着的五个人,她开始想起过去的事。
  “当年母妃过世,本宫看尽宫中这些人的嘴脸,然年幼无知,无力做些什么,幸得姑姑怜惜,将我带到西北亲自教养,也将你们这四个小丫头送到本宫面前。当年姑姑告诉本宫,皇宫是四面高高的厚墙,逃不出去,还要想法子躲避冷雨暗箭。为了回到这京州还能活下去,为了在那厚厚的四面宫墙之中不再提心吊胆,便开始了拉拢朝臣,争权夺位的日子。”芃姬说着站起身,“可如今,本宫厌极了这样的日子。”
  她已然做下了决定,不管外祖母和驸马在谋划些什么,自己既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便万万不可登上那位子,颠覆独孤家的王朝。
  “本宫意欲隐姓埋名,再不回这京州,不连累那些支持本宫的朝臣,可能做到?”
  她看着眼前的五个人,面色是从未有过的沉重。
  五个人面面相觑,而后便是齐声说道:“奴婢誓死相随。”
  话音一落,菊秋便思考着说:“殿下,当日我们公主府与各府之间的来往皆是暗处,无人知晓,除了自小是殿下的伴读,刘春熙大人哪怕不与殿下来往,在他人眼中,刘府也是与咱公主府有些关系的。奴婢最担忧的,还是殿下该如何才能悄无声息的离开?”
  “春熙那边,本宫会想个法子将其摘出去,至于离开,本宫现如今还未有甚好法子。”
  林嬷嬷却是面色暗了暗,而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开口说道:“殿下,要悄无声息,只有一条路。”
  几人皆是看过去。
  这边主仆商量着,法一那边却是交接了大半天,最后干脆留下一句,“以后有问题再来问”便离开了廷尉府。
  法一迫不及待的回了公主府,却被告知殿下现在有要事处理,吩咐了谁也不见。
  隐隐不安的法一还是转道去了若姐儿的院子。
  若姐儿正在作画,近日她开始在纸上作画了。
  见着法一进来,先是见礼问好,再是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斟茶,一举一动皆跟个小大人似的。
  法一扫视了一眼,奇怪问道:“今日林嬷嬷不在?”她是知道的,若姐儿自出世便是这林嬷嬷寸步不离的伺候。
  若姐儿自己个拿了帕子去丫鬟端着的盘中浸湿了,而后便仔细擦拭着沾了墨水的小手,也不忘回法一的话:“母亲唤嬷嬷去了,许是有事罢。”
  法一下意识问了一句,“殿下找林嬷嬷?”
  小小的若姐儿似乎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再问一遍,难不成是自己没说清晰?她便放下帕子,走的离法一很近的位置才停下重复了一遍,“确是母亲唤嬷嬷去了。”
  法一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孩子面前这般不妥,便赶忙笑着将若姐儿抱起来,“若姐儿怎的喜欢待在屋子里,院里的大树下荫凉的很,何不去那儿玩耍。”她的若姐儿总是这般,小小年纪便开始有着一板一眼的趋势了。
  这般说着,便抱着孩子去了外头,与若姐儿一同嬉戏,待林嬷嬷回了这院子,法一才离去。
  她总算可以见着殿下了,便赶忙去了东殿,终是在书房中见到了芃姬。
  偌大的书房中,只芃姬一人在那桌案后正襟危坐着,翻着桌上的书,手中执笔,时不时在上面写些什么。
  她是在外头得了芃姬的准才高兴的进来了,本是一天未见着,她心里眼里都只有殿下这个人。可瞧着对方一副认真的模样,让人不忍心上去打扰。
  法一就站在桌案旁,欣赏起殿下的认真来。
  那一笔一划,偶尔翻页的动作,看着了自己不明的地方紧眉思索的样子,都被瞧进了法一的眼中。
  果然,心爱之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竹香进门来喊主子用完膳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殿下正读着书,驸马爷一脸痴痴的看着殿下。
  明明是这样恩爱的夫妻,可是想着殿下今日的话,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殿下今日说,先不告诉驸马那些子事,待殿下觉得时机到了再决定。一想到这个,竹香便一脸可怜的看了法一一眼。
  殿下分明就是不信驸马爷。
  而后上前轻声说着:“殿下,晚膳备好了。”
  她一说完这话,法一却是心中松了口气,她已忘了自己站了多久,只是双腿已有些酸疼。
  偏生她又不舍得离开这个有殿下的地方,只能咬牙继续站着。
  “嗯。”芃姬起身去一旁的盆中净手,而后像是才终于注意到这房中还有一个人在,“驸马也赶紧净手用晚膳吧。”
  法一笑着暗暗动了动腿脚,便去净了手跟着去了膳厅。
  其实她是个很敏感的人,殿下刚才虽是如常的表情,并未有甚生气的表象,但是她依旧能感知到殿下哪里对自己不满意了。
  因为今日殿下对自己没有笑!以往的时候,殿下见着自己虽不会有多明显的笑容,可她的嘴角会往上微弯。
  膳桌上,法一依旧是替芃姬布着菜,对方亦是安安静静的吃下。
  法一心中的担忧也轻了一些,殿下还是愿意让自己伺候她,那应当是气得不重。
  她反省的在心中过了一遍自己昨日做的事,今日做的事,可有何处不妥。
  最后她想起了昨天殿下介意的,她并非晋成帝亲女的真相,殿下很在意这个。
  确定了方向,她便思考着要如何安抚殿下。也许自己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可自小被晋成帝养大的殿下,定是还有着父女情。
  可晚膳用完了法一也没找着机会说些什么,待用完了晚膳,芃姬便又去了书房,这回她将自己拒之门外了。
  说是要处理正事,不便有人打扰。
  听着芃姬将自己归为打扰,法一的心中还是失落满满的。她只觉自己将毕生的热情都给了芃姬。
  可是一想到殿下现在只是还未走出身世的真相,仔细一想,真相确是给殿下带来伤害,殿下现在情绪定是不想让自己瞧见,才不让自己进书房的。
  这般自我想着,她便将那些失落封存进了心底的角落里,而后又对着无人的地方扯起自己的脸皮,去沐浴了。
  她将自己一身的尘土洗净,躺在床榻上,在房中堆了书的架子找到了一本今日殿下看得书一样的,仔细读起来。
  深夜,闷热的空气中吹来一丝丝凉风,将空气中的热气吹散了不少。
  卧房中,法一下了床榻,去瞧了瞧放置一旁的冰块盆,瞧着还散着凉气,便放心的回了床榻。
  这个时辰了,殿下该回来了。
  不过一会儿,她果然等来了沐浴完的芃姬。
  法一是躺在床榻外头一侧的,芃姬站在床边看了一眼,见法一并未动身的打算,终究是未言语从床尾饶了过去。
  她一躺下,法一便黏着抱过去了。
  殿下已经许久未对自己露出她那温柔的浅浅的笑脸了,心中还是酸涩的。她真的很想殿下多看自己一眼,而不是将自己当做可有可无的人。
  “殿下今日忙得很。”法一的话透着明显的委屈。


第85章 
  芃姬一愣; 而后便张开手大大方方的躺在法一的怀里; 手还搂住发一的腰。
  她状似随意的说了句:“驸马今日去廷尉府了?”
  被这么抱住; 法一的心一下就雀跃起来,她去回搂的手都有些发颤。近日殿下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 一会儿瞧着自己不太高兴; 一会又愿意亲近自己的。搞的她的心也总是七上八下的。
  可这会儿,她就是处于上的时候; 说话的声音极尽温柔,“是呢; 去将一些案子交接下去了; 往后便不会再去廷尉府了。”
  芃姬很喜欢这样躺在法一的身上,闻着她身上与自己一样的香味; 让她有一种自己与这人亲近到极致的感觉。
  这样的夜晚,夫妻二人躺在一处说着话,也让她心里头很喜欢这个感觉。可心中; 依旧是装着事的。
  “如今驸马已官至丞相; 该合心意了吧。”
  法一还在细细感受着贴在身上的热意,芃姬的身子不重; 却很软。这般想着,她又不经意轻轻捏了捏自己手下的肌肤。她听见了芃姬的问话; 双眼却是有些泛空; “牢酒一点也不想做官。”
  做官,颠覆了她作为一个仕女族族人自小接受的教育。她晓得了当官便是与一条又一条的人命打交道。做官越久,她的怜悯心便越来越淡。
  可她终究是不悔的; 因为做官,因为当年中了状元,才会在琼林宴上见到殿下的那一眼。即便她什么都没有了,可她的心中永远都还有一个独孤倾颜在。
  她就算是死了,她的回忆里也还有着与殿下心意相通,也永远都会记得因为彼此有的喜怒哀乐。
  这辈子她都不会一无所有了。
  芃姬的脑袋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趴在了法一的身上,她一只手依旧搂着法一的腰,另一只手的食指却是饶起了法一散落在枕上的头发丝。
  她一圈一圈的重复着绕来绕去,却不知腻烦。她抬起眼看着法一,四目相待,她的内心又一丝松动。
  要不,就打晕了她,将她一起带走吧。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如此喜欢一个人了。
  “那为何,驸马要做官呢?”她看着法一的双眼,连眨眼都不敢。
  她就是要亲眼看着,今日这人所说的话可有一丝不真诚的。
  法一也瞧着芃姬,她一脸真诚,丝毫不闪躲,“殿下,一开始参加科举,我没有别的选择。后来,在这朝中遇见了殿下,我便要做官,做大官。”
  不做大官,又如何能有躺在殿下床榻上的这一天呢。
  芃姬听着又是这么一句好听的,可瞧着她的面色又不像是在说假话,她也很矛盾。她不敢再轻易相信这个人说出来的话了,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她要利用自己,总是要先哄着自己的,不然自己怎会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呢。
  自己如今这般喜欢她,想与她白头偕老,也怕是就喜欢这个人甜言蜜语的样子。
  不然喜欢她什么呢?
  她松开手指缠绕住的发丝,去触了触法一的眉,又顺着脸颊轻轻比这她的唇。
  她许久未说话,探上脑袋在那唇上亲了一下,“驸马的唇,果真是甜的。”说出的话才会那般甜。
  法一的脑子热气直冲头顶,她一手撑着床榻,将自己与芃姬翻了个个,双手撑着自己虚压在芃姬上边,她两个眼珠子睁的大大的,耳边一直传来那句浅笑的话“驸马的唇真甜”,急切的俯下身子,重重的在那唇上亲了一口。
  “殿下今日才晓得,牢酒的唇是甜的么?”她哑着嗓子,又往下亲了一口,那响亮的吧唧一声,在这深夜里格外悦耳。   芃姬听着那声,却是没过心里那道坎,耳根一下就红了。明明是同一件事,这个人做起来,为何就那般孟浪。
  她伸手轻推了一下自己上方的人,并未用多大的力,“躺好睡觉。”
  再多的话她也不愿再套了,也没必要了。驸马与外祖母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她们想自己登上大位谋些什么,如今法牢酒已官至丞相,想必她们想要的,以法牢酒的能耐,定是能做到的。
  法一一听芃姬让她睡,便感觉自己从天上掉到了地下,鬼晓得在殿下亲自己的时候,那股子要亲近的期待有多浓厚。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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