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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偷了我的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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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姬堆积如山的账本也总算清理的差不多; 法一也终于能去缠着芃姬了。
这是她在第一天以丞相的身份上了马车去上朝; 便已经在心里想着赶紧退朝的原因。
因着殿下严厉禁止自己过去影响她处理正事,已经有足足三天没有好好看看殿下; 没有亲近殿下了。
法一站在朝臣的前排,思绪早已飘回了府中。
以右相为首的官员极力反对法一担任左相一职; 然晋成帝好似打定了主意; 全然没有犹豫过,依旧坚持自己的旨意。
身为当事人的法一; 只在适当的时侯出列谢恩了一句,在冯德全那声退朝的喊声后,顶着满朝文武不一般的眼光急切的出了宫。
她今日为着赶着与殿下一同用早膳; 只一人骑着马来的; 现如今又一人骑马飞奔回公主府。
果不其然,她到府里的时候正好遇见正前往膳厅的芃姬。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便赶忙走到了芃姬的身旁,抓着她的一只手抱在怀里; “殿下; 牢酒好想你啊。”
身后的竹香及一干奴仆赶忙低下了头,连呼吸都不敢重。
芃姬身子一僵,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 冷着脸说道:“勿要闹,下朝了就赶紧进去用膳。”
法一才不觉得这样故作凶相的可爱会让她不舒服呢,她依旧搂着芃姬那只胳膊,“真羡慕殿下不用每日晨起上朝,真是困乏的很。”
没有担要职的皇亲国戚只要适当的每个月在朝上露露脸就行,像芃姬公主这种既管了事又非实际性的官职的,全凭心情上朝。
芃姬下意识又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奴仆,有些正要抬眼偷瞄的人立马将脑袋低的更下了。
她干脆就着那只被抱住的胳膊用了些力气,带着法一往膳厅走去。
待坐下后,芃姬屏退了左右,就连竹香也给打发出去了。
她这才无奈的看着自己被搂住的胳膊说,“好了,赶紧松开,在外头像什么样子。”虽是无奈的斥责话,却又带着满满的宠溺。
法一瞧着一桌的吃食,却是没多大兴趣,反而一手抓起芃姬那只手的几根手指,掰着玩,“在外头又如何,难不成在外头,殿下便不是牢酒的妻了吗?”
芃姬没忍住,故作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便用那只自由的手拿起勺子,自顾吃起白粥来。
得不到回应的法一就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芃姬的唇,看她一勺一勺舀着粥,直到对方受不了停下来也看着她。
两两对视,法一软着嗓子,“殿下为何不答牢酒,我们是拜过天地的,亲近一些也无人会说甚。”
芃姬不晓得她哪里来的执拗,非要抓着这话头,又想着这人不要脸的程度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便决定应承下来,顺着她的话,“驸马所言极是,是本宫想岔了。”
说完又赶忙将对方碗中的勺子拿起递过去,“驸马上朝站了这么久,应是饿了,用早膳吧。”
法一却还是有些不舍紧贴着的温度,整整三日,除了迷迷糊糊的夜晚自己能离她近点,便是再没有亲近过了。即便是夜晚,也因着太晚,又无殿下在身边,自己总是昏昏欲睡的。
“不如殿下亲牢酒一下?”她带着满满期望试探了一句。
这下芃姬可就没好气了,“驸马要是不饿,便赶忙去衙门吧。”爱吃不吃。
法一快速将自己的手松开,便在芃姬脸上吧唧了一口,而后在对方变脸前赶忙说道:“用完早膳便与殿下去见长师,可好?”
她眼里的讨好太过明显,芃姬的心一软,又想着膳厅的人已经都退下了,也无人看见,便无奈给了法一一个冷眼,拿起自己的勺子继续吃起来。
可法一却是精准的看见了自己的殿下那耳尖上的红。
她不动声色的拿起勺子,时不时的替殿下夹两筷子小菜,芃姬倒是无言吃下了。
早饭后,两人回房小休一会,法一将今早朝堂上的事都说与芃姬听,特别是晋成帝今早又在朝堂上数落了英王爷的事。
她知道这个英王爷向来喜欢为难殿下,是以,她专门着重说了这一事。
芃姬却并未有高兴的表情,而是如常的语气问了一声:“父皇的身子,看着可已经全好了?”
法一愣了一下,晋成帝有没有全好岂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何况自己才不关心晋成帝的死活呢。
但依旧回了一句:“瞧着精神已经大好。”
芃姬听了面上这才有一些笑脸,“这便好。”
法一时刻盯着芃姬,自是感知到她的变化。她未多想便问了一句:“殿下很担忧陛下?”
原本以为殿下知晓了晋成帝并非她生父,应该不会再像以前一般,将晋成帝看得很重。可现在看来,殿下依旧被晋成帝牵扯着情绪。
她一向都晓得的,殿下就是个面上清冷,实则内心很重情重义的女子。就不说旁的,且看她对那几个极坏的王爷就晓得了,只晓得防备着,甚少会在暗地里对那几人做些什么。
芃姬并不反感这个问题,驸马已是她真正的驸马,那夫妻之间,就该是这样的。
“幼时母妃还在时,本宫也过了一段极快乐的日子。那时候的父皇在本宫心中是这天下间最好的父亲,无论本宫喜爱什么,他都能找着双手捧着送到本宫的眼前。”芃姬顿了一下,语气一变,“也是因着这样,大皇兄总觉得是本宫抢走了他的宠爱,他一直自诩是正宫皇后生下的嫡长子,就该得到这世上最好的宠爱。”
每每想起这事,她总觉得自己不该怪老大,幼年的老大受到了冷落才会变成如今这般。可一想起他曾说过要将自己母妃坟墓挖出,暴尸三日这样的话,心中又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可这些都与父皇无关,她曾以为父皇母妃的感情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可后来才知道,感情在父皇眼中永远都比不上江山。更何论自己遇着驸马后才明白,怕是父皇与母妃,从未有一天是相爱的。
现在回想起幼年的记忆,爱极了一个人又如何后宫还会有那般多的女人,身为一国之君,又怎会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不够上心,不够用尽全力去保护母妃。
嬷嬷那边还未将母妃当年遇害的事儿查个清楚,可心中怀疑的种子却是早早种下。
何况母妃想来也是从不在意父皇的。
即便如此种种,可父皇于她却是真的当成掌上明珠的。
养育之恩大于天,她又怎会不担忧父皇的身体。
法一敏感的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上前揽住她安慰道:“殿下还是太过良善,英王爷却并非良善之辈,他不值得殿下难过,至于陛下。”说到这儿,她的眼神有一瞬失神,“想来陛下洪福齐天,会好的。”她不冷不淡的说了句。
芃姬想着那日进宫看父皇时,她其实已经感觉到什么了,父皇的身子真的大不如前了,这回被老大一气,便昏过去好几回。
不然,父皇也不会这么快便让驸马做了丞相。
这些事都是听天由命的,她也做不了什么,眼前更重要的是,去见自己的外祖母,了解二十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己究竟是谁的女儿?如若真如驸马所说的那样,为何自己不是父皇的亲女,却成了公主?那个家族又是怎样的一个家族,为何会如此神奇?诸多疑问,她都要一一问清楚才是。
这般想着,她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该出发去拜访外祖母了。”芃姬拉着法一,说道。
法一看了一眼交叉相握的双手,心中暗暗喜悦,殿下牵了自己的手,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殿下的心里,自己便是她最信任的人,是她下意识想也不想便牵住的人。
明明时辰还早,不宜上门拜访,却还是在这时候,笑眯眯的说了个好。
刚出了房门,芃姬便又拉着法一改道去了若姐儿的院子。这回去拜访外祖母,是要认亲的,自然也要带上若姐儿去。
若姐儿正迷迷糊糊的被林嬷嬷喂着早膳,第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父亲,立马跳下了椅子,直直奔着法一跑去。
待到了跟前正要往上扑的时候,才注意到落后半步的母亲,又赶忙行礼问好。
不等芃姬说话,法一却是直接抱起小人儿举的高高的颠了颠。
“让我看看若姐儿,有没有大口用膳,长得胖胖的。”
若姐儿被逗得嘻嘻笑,嘴里还不忘说着:“若姐儿不要胖,要美。”
法一将小人儿抱在胸前,哈哈大笑,“若姐儿这般小便晓得要美了,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一大一小笑着玩闹,一旁的芃姬却是在心中暗暗骂了自己一通。
自己这双眼,以前当真是瞎了不成。
这两人一开始便亲近的不像话,一大一小,分明有着多处相似之处,自己却是丝毫没有察觉。
现在回想起来,分明是有许多线索的。比如若姐儿明明是再乖巧不过的孩子,却碰着驸马便活泼了起来。
这大概便是血脉的奇异之处了。
林嬷嬷还端着碗想多喂几口,若姐儿见着父亲却是没了用膳食的兴趣。
法一见了不仅没劝导,反而高兴的抱着若姐儿往外走,说是带她出门去吃好吃的。
若姐儿偷摸瞧了眼一直没说话的母亲,见她点了头才高兴的回过头抱着法一。
第82章
瞧着若姐儿那样黏着法一; 芃姬在后头走着; 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那种感觉; 就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给抢走; 还偏生自己说不得气不得。
几人刚出了大门; 法一便抱着小人转头去看芃姬,“殿下; 咱带若姐儿去吃馄饨吧?牢酒晓得一家,都开了六十年了; 每天都早早的支起摊儿来呢。”
芃姬下意识就要拒绝; 支起摊儿,那不就是街边的小食; 大人吃了尚且可能闹肚子呢。
可瞧着那张小脸一脸期待的样子,又转了话头看向小人儿问道:“若姐儿可想吃?”
因着是自己的母亲询问的,若姐儿不自觉的一张笑脸便正色起来; 声音也低低的; “若儿想吃。”
她这样子无疑又是给芃姬的心中扎了一刀,女儿不仅不亲近自己; 反而还有些怕自己……她微笑的点头应下,抬头时瞪了法一一眼。
法一全然不知; 高高兴兴的抱着若姐儿走在前头; 也未上马车,就这么走着到了馄饨摊儿。
一个简陋的木推车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烟,后面搭着几张木桌。
跟在后头的竹香与梅花赶忙上前找了一张空桌子; 用帕子擦了一遍,才请着几位主子坐下。
好在今日并非初一十五,出门用早饭的人并不多,除了她们这一行人,便只还有另一桌有人,巧的是,那一桌也是一家三口。
法一却是熟得很,坐下张口便大声喊:“福伯,来五碗馄饨。”
那一直在木推车前的老大爷听了也是大声应了一句。
芃姬朝着两位大丫鬟示意后便也坐了下来,梅花与竹香则是另在隔壁的空桌坐下。法一将若姐儿放在凳子上,正要继续跟她说着山上的萤火虫与这京州的萤火虫区别,却见小人儿两只眼睛正直愣愣的看着一方。
法一好奇顺着那视线看过去,却见另外那桌的一家三口里有个小女孩,瞧着与若姐儿一般大,此时正对着若姐儿摆鬼脸。
若姐儿却像是见了多稀奇的事儿一样,眼珠子都睁大了不少,一眼不眨的盯着那小女孩。
法一瞧着起了玩心,装着恶狠狠的表情瞪了一眼那小孩,果然把那孩子吓得转回了脑袋。
她摸了摸若姐儿的脑袋,“若姐儿刚才怎的不回她作同样的表情?”
明明就是小孩儿之间的玩乐,谁知小小的若姐儿却是睁大了眼珠子,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怎么可能会作出此等幼稚的表情来。
法一一噎,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她的女儿总是这样,不按照常理来,倒是一旁的芃姬,见了她们的样子,无奈说了一声:“若姐儿自小便是个乖巧懂礼的孩子,怎会像驸马似的。”
若姐儿一听母亲夸了自己,便也高兴的笑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羞低下了头。
这一幕正被那小女孩给看见,伸长了脖子大笑着:“瓷娃娃,羞羞脸了。”一声不够,还紧着说了好几声。
若姐儿不好意思的更厉害了,已经不想抬起头去看那小女孩的嘲笑了。
好在那对父母及时制止了那小女孩,歉意朝着芃姬她们这边无声道歉。而后像是晓得这桌人是富贵人家的,赶忙带着孩子走了。
福伯也端着馄饨上桌了,这小小的摊子只他一个人,上馄饨的时候分了好几次。
若姐儿看着这老爷爷,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位老太爷为何头发发白还要出门讨生计?他的子女呢?”
法一看了一眼那已经背过身去的福伯,又很欣慰小小的若姐儿能问出这问题来,她也耐心的答着:“去年这时候,福伯的老伴是与他一起的,可不久前那老伴生了一场重病去天堂了,福伯舍不得这个他与老伴忙活了大半辈子的馄饨摊,便不与子女待在一起,还是每日早早的来出摊。”
她也不怕福伯能听见这些话,福伯的耳朵早就不好使了,需要很大的声音才能听得清。
她第一次去公主府偷看芃姬回府的路上,便碰上了这个馄饨摊。她不是被这馄饨给吸引来的,而是那手扶着手的那对头发发白的老夫妻把她给吸引住了。
当时她正为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而苦恼,就看见了这般神仙眷侣一样的老夫妻,顿时给了她干涸的心一点水,让她快要灰暗的世界看见了一丝亮光。
看着这样的两个老人,却依旧在珍惜可以一起度过的每一天,当时法一便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便她不能与芃姬公主白头偕老,可仍然要珍惜可以看见她的每一天。
是以,她后头有空了便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溜进公主府中偷看。
“再不赶紧,太阳都要下山了。”芃姬适时的提醒两人。
法一听了便赶紧用自己眼前那碗中的勺子快速翻动了几遍碗中的食物,还轻轻吹了几下,而后便将自己面前的碗递到了芃姬面前,把芃姬的那晚馄饨给换到了自己桌前。
“殿下多吃些,这热度正好。”
法一带着笑说话,双眼直勾勾的瞧着芃姬,明明就只是在吃个早饭,在她的眼里却像是有着暧。/昧在流淌。
芃姬看着自己眼前的馄饨,好一会儿才默默的执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法一这才将眼神转向了若姐儿,见她睁着两只眼睛看着这边,笑着又摸了摸她的脑袋,才喂起她来。
这是一个闷热的早晨,却是法一往后余生都记得的早晨。这是她第一次强烈的真实的在感觉,感觉她们一家三口的相处。
在法一的世界里,她心中的家便是如当年母亲姆妈在时那般,家人与家人之间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是充满着爱的。
去见法引是在法一的廷尉府,这是法引与法思齐长期住的府邸,在成亲前,也是法一住的地儿。
是以,这是上门拜访长辈,其实也是法一带着妻女回府。
法思齐一早就在府门口等着的,她先是跟法一打了招呼又跟芃姬见了礼,还摸了摸若姐儿的脑袋,这才迎了这一行人进去。
引长老因着多年的习惯,平日里是不出房门的,这回见她,也是在她的房间里见的。
这也是为了避免隔墙有耳。
只这一家三口进了房间,其余人皆守在门口。
一进房门芃姬便看见了起身迎她们的老人,就这一眼,她便全然信了这是自己的外祖母,虽是脸上有些皱纹,可那五官,特别是眼睛,都像极了自己的母妃。
她将若姐儿抱过来,而后便带着孩子跪下,她双手相叠,额头抵地,“颜儿见过外祖母。”
旁边的笑若姐儿也行着同样的礼,嘴里喊着“见到曾外祖母”。
早在路上,小人儿便已经知晓这是来拜访当日山上见的这位婆婆,这回就连母亲都说,这是自己的曾外祖母。
法引看着这一大一小,有些哽咽,踉跄着来扶二人,热后更是直接将若姐儿抱起来,“都起来都起来。”
她已是身子进了半截土的人,要不是惦记着大仇未报,也惦记着自己这血亲的外孙女,她早该去见自己的妻了。
法引抱着孩子坐在桌前,也叫另外两人都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锁戴在了若姐儿的脖子上,“若姐儿长得与你的外祖母小时候真像。”
她脑海里闪过女儿幼时,跟在自己与妻子身后的时光,不禁心中又是一股子郁气。她的女儿大好年华啊。
她收殓了情绪,“颜儿,你可是有话要问祖母?”
芃姬点头,却依旧有些生分,虽是这世上不多的亲人,可却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颜儿确是心中有些疑问,想请外祖母解惑一二。”
法引点点头,将怀中的若姐儿递给法一,“若姐儿今日留下来陪曾祖母用午饭可好。”
若姐儿乖巧点头。
“族长,你先带若姐儿去院子里转转。”
法一似有些担忧的看了芃姬一眼,在对方朝她点头后,才抱着若姐儿除了房间。
芃姬与法引一谈便是几个时辰过去,待房门一开的时候,法一与若姐儿早就玩够了正一大一小的守在门口。
一见着人出来,四只眼睛都眼巴巴的望着芃姬。
芃姬面上倒是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看着那一大一小,也扯了个笑脸。
好在这时候法思齐过来喊着午饭已经备好了,几人才陪着法引去用了午饭。
明明就是都如往常一般,可这膳厅里诡异的安静却让法一能感知到不同来。
但因着有孩子在,几个大人也都无事的用完了午饭,一家三口起身回了公主府。
将若姐儿送回了院子后,法一便立马去了芃姬的书房。
芃姬正不紧不慢的煮着茶,法一进来了她也未特意给她个眼神,待法一坐下,倒是递过去了一杯热茶。
她们坐的茶桌两端的长凳,法一想了想还是起身坐到了芃姬的身边,与她一条长凳挨着坐。
芃姬却似乎才看到法一一般,一双眼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只一动不动的盯着法一,像是在探究什么。
第83章
“仕女族; 又称酒族?”
法一端着茶水还未碰上唇边听着芃姬这么一问。
她手中的茶杯又放了下去; 侧头去看芃姬; 见她一脸认真,才如实答了句:“嗯; 殿下都听长师说了?”
倒也不意外; 这如今也没什么是殿下一定不能知道的了。
芃姬却是看着她嗤笑了一声,“一族之长; 牢酒被招来做本宫的驸马,怕是本宫高攀了。”
两人近乎衣裳挨着衣裳坐着; 脸颊自是也离的很近; 法一能看见芃姬说这话时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殿下很认真; 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这也就代表着,殿下不是在与她说笑,而是在陈述。
法一急忙摇头否认;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 牢酒不过一山民出身罢了。”
“驸马谦虚了,本宫这样的一个假公主身份; 不是在高攀又是什么。”
芃姬甩下这句话,便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而留下来的人; 正一脸发愣的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殿下到底知道了多少?刚才的意思是在介意她自己不是晋成帝的亲女?还是在介意自己是族长?
那族中的大仇长师可有透露?还有殿下的另一位母亲……
法一迫切的想要知道长师到底告诉了殿下多少; 也只有知晓了才能更好的哄殿下,是以,她没有去追芃姬; 而是去了马棚又马不停蹄的回了廷尉府。
法引像是就在等着她似的,见着了法一一脸如常的请了进去。
法一还担忧着芃姬,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长师,殿下的另一位姆妈,可是我先前猜的那位?”
法引叹了口气,“她一早答应与我们合作时,我便猜测了。如今她那边都已准备好,只等我们这边的信了。”说着她抬眸定定的看着法一,“族长,你要加快脚步了。”
廷尉府角落的房间里,响起着交谈声,外头的知了正在比着嗓子。
再回公主府的时候,便天黑了。
在府门口正碰上法思齐出来,“思齐,最近整日的不见你人影,你是往哪儿去了?”
法思齐像是吃到了糖一般,笑得欢乐的很,“族长,我这不是随着您待在这公主府里听候差遣嘛。”
“你的人我都见不到,你听候谁的差遣去了?”
“族长,这不族长夫人的差遣也一样嘛……”法思齐挠挠头。
法一却是双眼有了神韵,“是殿下找你办事了?”
法思齐不好意思的露了她两排牙齿,“夫人的丫鬟就代表夫人呀。”说完她便跳着跑开了,留下一句:“我先回府去了。”
她真是被这个不着调的气的头疼,还以为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呢,原来又是跟那大丫鬟混在一起了。
她无奈的进了府,在东殿卧房门口,又碰上了竹香,“竹香,殿下可是歇下了?”
那竹香今日见着法一,倒是脸色很好,“回驸马爷的话,殿下沐浴完了,这回刚躺下呢。这还多亏了驸马的长随,本来今日管理浴池的下人偷懒跑出去喝大酒,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可信任的人,还得亏您那长随帮忙烧火呢。”
法一心想,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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