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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偷了我的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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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尚书是个外形精瘦的男子,唇上留着两撇胡须,他便是当初晋成帝首次提用的一批寒门学子中的一人,他对法一既是恭敬又是不甘。
  寒门新贵中,原本他是头一份,可这法一升迁做了丞相后,是万臣之首,亦是真正的寒门之首。
  作为世家贵族中眼中钉的寒门能出一个这样年轻的丞相,那他寒门一派便要开始与世家一派真正的分庭抗礼。在大局上,他必须尊敬这个人。
  连带着一个刑部侍郎,四人径直去了贤王爷的房里,门口守着的两位侍卫自是也跟着一起进去。
  贤王得知终于不用去听那老东西念《孝经》,正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呢,这点儿推门声压根没有影响到他。
  法一进了门便坐在了外室桌前,示意身后的思齐去将床上的人喊起来。
  那刑部尚书却是不敢坐下,躺在里头的人可是王爷,是陛下嫡亲的儿子,他杵在桌旁,微微弯了腰面对着内室的方向。
  法一可丝毫不觉得就自己一人坐下有什么不自在的,她摸了摸那茶壶,还有些烫,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在听着那嘭的一声时,她正好一杯茶水饮尽,嘴角不自觉弯起。
  那刑部尚书与侍郎倒是吓得面色发白。他们可都真真切切的听见了,王爷是掉下了床榻啊,那除了是进去的丞相随从干的,还能是谁?
  “谁他娘的不要命了,敢推你爷爷我。”贤王正坐着大梦呢,被一股力给带到了地上,痛的他怒火中烧,睁开眼便是骂。
  待一见到这个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是谁的人,想起那日的刺客,顿时吓得脸发白,“好,好汉饶命,你要什么?要银两吗?本王给,给你。”
  法思齐听了却是嗤了一声,双手却是抱拳,脑袋依旧高高仰着,“贤王爷请吧,丞相大人正在外边等着您呢。”
  说完也不再客气,直接推了一把贤王,让他往外走着。
  而那贤王脑中竟然以为是自己的外祖,亦是右相。
  他被推了一把后却是自己小跑着出去了,在看见法一那张脸时,顿时胸口一闷,竟然是这个下贱的。是了,竟然忘记了这个下贱的商户出身的妹夫升迁了左相。
  “好啊,原来是你的人,法大人的胆子够大的啊,竟敢乱闯本王的寝卧,还胆敢行凶,本王要见父皇,要参你。”贤王指着法一叫嚷着。
  法一却是不紧不慢的说:“臣奉旨彻查几位王爷及芃姬公主的府邸,此次便是有些疑问才会来此拜访王爷,还请王爷勿要为难。”
  贤王的脸色顿时一遍,指着法一的手指都有些发颤,“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本王的府邸怎会有问题?”
  “王爷的府邸中有一位魏姓侧妃,可是真?”法一见贤王不过来坐着,便站起身问道。
  贤王顿时手抖得厉害,似有些失神,嘴里轻轻喃声喊着,“不可能,她不可能的。”
  法一加大了音量,“王爷,请回答臣的提问。”
  贤王被吓的脸煞白,他无措的抬头左右扫视着,待看到那站在后头的两位带刀侍卫时,赶忙走过去,“你们,你们两个赶快带着本王去见父皇,法牢酒想陷害本王。”
  那两位带刀侍卫却是齐一的拱手道:“回禀王爷,陛下有旨,让吾等助法丞相查案。”
  法一早已猜到会这样。一向都是酒囊饭袋的,也不能期待他能做个聪明人。
  “王爷放心,此次臣是与刑部尚书一同来的,有他作证,想必王爷该放心了。”法一看了一眼衣衫凌乱的人,并不打算在这个无用之人身上多费时间,“王爷,臣再问一次,您的府邸中可是有一位魏姓侧妃?”
  “有,有又如何?本王的女人与你何关?”
  “既是王爷府邸中的女人,那臣于情于理都得告知王爷一声,该女子向臣坦白,王爷您在醉了酒后说过英王殿下府中有一地下皇宫。”法一笑了,“王爷不如好好想想,臣究竟在英王的府邸下边,有没有找到她话里的地下皇宫。”
  说着她手一甩,便不再看那睁着眼睛发愣的人,大步走出,身后又跟上了来时的几人。
  两位带刀侍卫将门关上,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好似这儿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法丞相,咱们这就走了?”刑部尚书还有些摸不准法一的性情,只觉得就这般问两句有些过于草率。
  法一出了那房门,倒是肃起了一张脸,“尚书大人不如好好想想,在那英王府邸下,可真会有一座地下皇宫。”
  法一的脚步缓缓停下,她看着眼前的房门,发了一会呆。还在琢磨那地下皇宫是什么样子的刑部尚书也不敢再出声多言。
  待他跟着这位年轻的丞相进去后,才明白过来为何要站在门口。
  怕是也在考虑该不该进这个门吧,一张床榻的夫妻,如今却是一副官贼的样子。
  想想刚才贤王爷的样子,刑部尚书有些不晓得自己该不该退出去了,毕竟人家两夫妻之间的。
  传闻煞神廷尉在遇着公主殿下后,便成了京州中有名的黏妻奴。这场好戏他还真有些想看,要知道能看到这个寒门之首的年轻丞相丢人的样子,便是他的人生巅峰了。
  在刑部尚书还在脑中天马行空的时候,法一却是直直的走至那桌旁,规规矩矩的跪下,双手贴地,额贴着手背,“臣法牢酒见过芃姬公主,公主殿下万安。”
  刑部尚书被自己后边的侍郎拉了一把跪下,胆战心惊的行着礼。
  为何法丞相不按常理来?害他在殿下面前失了礼!简直过分!果然,果然传言是真的,煞神廷尉真是妻奴!
  跪在地上的刑部尚书那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他今后再也不要跟着这法牢酒一起查案。
  那端坐在桌前的女子,正认真的看着手中捧着的书本,她似乎没被这些突然闯入的人给打断,看完了一页便再翻过一页,足足将那《圣经》翻了三页,半刻钟过后,才缓缓开口说了句:“起。”
  法一一改先前的肃色,脸上扬着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她慢慢起身,自顾坐在了芃姬的对面。
  至于身后那几人,膝上酸痛的很,心中亦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不敢有任何异样。
  刑部尚书默默站在了法一身后,慢慢的这房中除了芃姬与站在她身后的丫鬟外,都跟着站在了法一的身后,低下了脑袋。
  实在是公主殿下那张小小的五官组成的脸太过无辜,举手投足间的淡然让这些进来审问的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特别是那负责守在门口的两个带刀侍卫,如今正思考着后边还要不要这样肃着脸了。
  这样一个身无缚鸡之力的娇女子,如何会行那不孝之事。看看,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读着《孝经》呢。
  坐下的法一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芃姬,眼中酸涩,“殿下可否赐茶一杯,牢酒渴了。”
  后面站着的竹香便要上前斟茶,却是被芃姬一只手抬起制止。她将手中的书本放下,提起一旁的茶壶,从桌上拿了一个茶杯,往里倒着,而后双手端起茶杯,缓缓放置在桌对面。
  法一端起茶杯,小口抿着,直至抿尽才将茶杯放下,却是看着空空如也的茶杯默然。
  当日她不舍殿下一人转身离去,便是以口干舌燥为由,求赐茶一杯。那一日,殿下是亲手煮的茶。
  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打算,芃姬便又拿起了书本,翻了一页。
  从进门到斟茶,芃姬未抬头多看法一一眼,只是依旧做着自己先前的事。只身后的竹香明白,殿下无论是说话还是倒茶的动作都放缓了不少,翻页的间隔时间亦比先前的要短。
  法一却是反极,她从起身坐下开始,便未将视线换过地儿,哪怕是饮茶,她亦是双眼看着芃姬,好似要将那整整三日没看的都补回来。
  室内一片沉寂,只剩下纸张相互碰触的声音。
  最先顶不住的是站在后头的法思齐,她在后头用手抵了一下法一的背。
  法一这才开口,“殿下,牢酒此次来,是想问一问殿下,此处可还睡的习惯?”
  她这话一出,后边的尚书及侍郎却是用手狠狠掐着自己的腹部。天知道他们要多想出去,先前两人不过是喝杯茶,却是喝出了一股子不知名情愫在空中飞来飞去。现如今以为丞相大人好不容易要开口说正事了,却是来了这么一句。
  不恰自己控制一下,真怕自己会忍不住。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与家中向来强势的妻子有多久未亲近过了。
  “尚可。”芃姬又翻了一页,口中淡淡回道。
  有这一句,法一心中尚宽心了一些,可终究还是放不下,殿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快了,自己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殿下接回府中。
  这般想着,她站起身,“如此,牢酒便放心了。殿下亦安心,若姐儿这几日在府中描着画,已有些进步。”她弯腰拱手,“殿下,牢酒,这便退下了。”
  芃姬便在这时候,对面无人抬头的时候,看了一眼法一,便收回了视线,快到无人察觉。
  “嗯。”
  法一慢慢一步一步的往外走着,即便是到了门口,头依旧是扭着看着芃姬,最终,她低低的说了一句:“殿下瘦了。”便大步往外走着。
  她心中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一句。
  “驸马亦是。”轻轻的一声,淹没在那关门的响声中。
  芃姬放下手中的书本,看了一眼对面早已空了的茶杯,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的抿着,学着法一那样,并不一口饮尽。
  原来这样喝着,感觉确实与自己之前饮茶的方式不一样。
  就好像时间走的慢了些。
  “本宫阅遍本朝史书,也从未见过将王爷公主都软禁起来的帝王,难道那帝位,当真是这般会变人心?”她喃喃说着。
  竹香一惊,赶忙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殿下,此在宫中。”
  芃姬嗤笑了声,“你说本宫,若有那一日,是否也会变?变的不认枕边人,不念子女情。”她自说自话着,并不等人回答,又说道:“如若是这样,本宫永远不会踏上那位子。”
  竹香低下头,不敢回话。
  不一会儿,房中便回府了一片宁静,偶尔传来一丝纸张摩擦的声音。


第88章 
  成文二十一年; 入秋前,刚刚升迁的左相法一; 揭发英王伙同贤王私自征兵达五万余人; 在其府邸后院的地下挖出一个堆满兵器及金子的大密室; 在密室中找出一件刚刚制好的龙袍,谋逆造反; 罪不可恕。
  晋成帝大怒; 将英王独孤才英褫夺亲王身份,摘其独孤姓氏,赐姓无名氏,府中亲眷与其一同以庶民身份禁于僻州。
  贤王独孤修贤褫夺亲王身份; 贬为庶民; 与府中亲眷一同流放千里; 终身不得踏入王城京州。
  英王贤王的外家国公府,嫡长子蒋荣乃英王私兵头目,罪大恶极,本该满门抄斩; 然念及国公爷的功勋,判嫡长子一房斩首示众; 褫夺蒋家一族男丁的官职,蒋家男丁永不得入朝为官。
  龙虎军将军韩……
  那是一个闷热天刚刚过去的日子; 凉爽的风吹拂着脸庞。
  那接连一个月的街道,都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就在那一天的早朝过后,法一去接了芃姬回府。
  那是法一第一次整整一个月都没见着芃姬; 她站在文监殿前殿门口等着,先是目睹了御林军将一脸颓败神志不清的英王,现在或许得喊他无名氏了,押着带离。再是听着已是庶人的独孤修贤的哭喊以及咒骂。被一脸阴鸷的德王如毒蛇般的目光盯着自己,再被一脸慌张的济王胆怯的看了一眼。最后,才是一袭宫装的芃姬公主缓缓走出。
  法一连忙迎上去,在芃姬的面前伸出胳膊。
  芃姬抬头看了看天空微弱的光,不适的眯了眯眼,才看向这站在自己边上的人。
  比那日更瘦了,想必这一个月确是辛苦了,才能将两个亲王及那收到波及的一百多个大臣查的底朝天。
  父皇可真狠,就那样让一个太监将那长长的圣旨念给他们这几人听。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她扯起的笑脸,她是这样一张无害的脸,“驸马辛苦了。”说着她搭上那只胳膊。
  一个女子穿着繁琐的紫色宫装,轻轻的搭着一个身着紫色官袍的胳膊,两人缓缓的穿过御花园,从文监殿行至宫门口。
  公主府门口,林嬷嬷牵着若姐儿的小手张望着站着,两旁站着几位大丫鬟,中间是一个小火盆。
  芃姬是笑着进府的,她很是顺从的跨过了那火盆,弯着腰摸了摸若姐儿的脑袋,安抚了她两句,而后便由几位大丫鬟引着去浴池。
  只是在浴池门口,一直跟随的法一却是被拦在了门外。
  “驸马去忙自个的吧。”
  法一欲言又止,心中隐隐的不安升起,终是看着那个背影最终在门关上后转身离去。
  在书房门口又被拒了一回的法一,出了府直奔法府。
  “长师,现如今还不能将真相告知殿下吗?”法一急急的问。
  她怎能不急,殿下如今分明就在怪自己。她定是觉得是自己一意孤行想要给英王安罪名,自己前嘴刚说要去告状,后脚就出了这事。
  她想给自己解释些什么,都说不出一个能站得住脚的解释。
  难道她要说,殿下,那不是我给英王安的罪名,是他真的要造反。也不是我告的状,是别人。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是我想亲手查的,是晋成帝一定要我查。
  谁信呐。这话说着连自己都不信。
  如若不是她亲自操的刀,也许还能说得过去。
  法引叹着气,“并非我不想告知颜儿,而是她的亲母不想啊。”
  “凭什么?凭什么她说不告诉我们就不说,殿下觉得自己不是晋成帝的女儿,已经打消了要做皇帝的念头。”法一有些气愤,“长师,殿下她很想知道自己的姆妈是谁,虽然殿下从未言明,但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些我们隐瞒的事儿。”
  法一像是在自言自语,“殿下她在生我的气,许是在埋怨我。”
  “族长,我们不能因小情而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啊,颜儿,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比谁都担忧她。可是你我怎能忘记那漫山的尸首,那被鲜血染红的河流。”法引带着苍老的哭腔,身子不住的颤抖,双手撑着一旁的桌子。
  夜幕降临,法一是耷拉着脑袋神情哀哀回的公主府。
  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一向洒脱的思齐都苦着脸不发一言的跟着。
  这让她想起了族长年少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仕女族刚刚没有了往日的笑容,没有了欢声笑语,只有永远延续的哀沉。
  族中每日不同年龄的人呆的地方做的事儿是不一样的,那一次,被外面的人发现的是最低的水田及水田前的房屋,那是家中有一个或者两个大人在忙活着。
  也因此,几乎每一家都遭了祸,一些受了重伤但自小习得吐息之法的靠着闭气活了下来,但那也只是少数。
  族中像她与族长这般大的孩子都是刚刚第一次下山的年纪,原还在新奇那些从未见过的集市、官衙、铺子等,却一个个再没了笑容。
  每一个孩子都拼了命的练功,族上百年留下的那些本事,原本族中的孩子都是依着兴趣学些什么的,可那件事发生后,却是只苦练那些杀伤力及逃跑的功夫。
  就像自己,学了刀剑,学了拳脚,均是杀伤力最强的。而族长十几载,只专门苦练轻功。
  “族长,为何当初,你只练轻功呢?”这是法思齐一直想知道的事儿。
  法一听了并未有什么表情,“我练轻功,只为做到,进这天晋的皇宫如入无人之境,我能顷刻间出现在晋成帝的面前,取他首级罢了。”
  法思齐沉默了,她就知道族长不可能毫无理由这么多年只练杀伤力弱的轻功,原来她还猜测,是不是族长为了以后便于逃跑……
  是她错了。
  进了府中,法思齐便消失了,她现如今在公主府也有了单独的房间,偶尔住在府中以便能好好保护族长。
  法一沐浴后便回寝卧,她一开始还轻轻的试探着推了推门,她隐约觉得殿下怕是今日不想见她。可门,竟然推开了。
  房内一片寂静,法一穿过外室,进了内室。床帘已经打了下来,隐约可以看见床榻上怂起的一块。
  她躺在了空着的床榻外侧,芃姬正背对着外头侧躺着。
  法一望着床顶,斟酌再三,试探着开口,“殿下,可还记得那个魏家二房的女子?”
  依旧死一般的沉静。法一本也没奢望殿下能回自己,又说着:“就是被贤王纳了的那个,后来她的兄长便无法无天的那个。此次便是她主动告知了我那英王的地下有一个兵器库的。”
  原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法一本想继续说着,谁知她还未开口,芃姬便说了一句:“想必在那魏姓女子开口之前,你早已知晓了吧。”
  法一一顿,失了神。殿下为何会晓得?这便是她认定了是自己的错的原因吗?
  芃姬转身躺平了身子,同样看着床顶,“以本宫对驸马的了解,想必在泉州之时,驸马便知晓了大皇兄的所有罪状吧。”她嗤笑了声,“可驸马又怎会上报父皇,定是要找好机会一次一次的试探着父皇底线。先是给了个敛财的罪名,谁知父皇却是不打算严惩一个爱财的儿子。”
  法一喃喃道:“殿下……”
  芃姬转身面对着法一,她拧眉认真打量着眼前这张脸,用食指轻轻抚着那眉那眼。“想必驸马定是早知晓的,不然那消失的一百万两又是如何出现的。驸马操控出了这一切,确是一难得的奇才。驸马可能答应本宫一事?”
  法一愣愣的侧过身子,她脑子乱的很,只会本能的开口,“何事?”
  她以为这些,殿下永远不会晓得的。不知怎的,这些她永远都不想让殿下知晓。
  在殿下的心中,她可以是手段很辣的廷尉,可以是铁面无私的丞相,可是不能是老谋深算,诡计多端的法牢酒。
  她今日才知晓,自己有多怕殿下认识自己的真面目,有多怕殿下会厌恶自己。
  这样一个整日搞些阴谋诡计的恶人,谁又会喜欢呢。
  芃姬依旧是带着笑的,她拧着眉扯着笑,眼中却是毫无温度,“驸马要答应本宫,往后想要本宫如何做,便直接告知本宫,勿要暗里费尽心思策划良多。本宫定会如你的意。”
  法一脑子嗡的一声,殿下真的都知道了!殿下竟以为,自己会这般算计她吗?法一的眼泪一下便掉下了。
  她怎么会,怎么会舍得设坑让她跳。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替殿下铲除敌手啊。
  芃姬的手指划过那湿润的脸,带着湿痕划过那下巴,停留在那唇上,“驸马这是流泪了?为何要流泪,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什么是能伤到驸马的吗?”
  芃姬的话很轻,却一字一句重重的打在了法一的耳中。
  “本宫当日还嗤笑驸马,竟敢大言不馋口出狂言,说只要驸马不想,便无人能伤得到驸马。如今看来,好笑的倒是本宫了。”芃姬自顾说着,她瞧着法一的泪痕,竟有些莫名的爽感。
  那股子爽感之下,心中的隐隐作痛却是更频繁了。往里的所有,她与法牢酒的所有,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
  她偏偏就是将心在这儿掉了。
  待在文监殿的那一个月,她总是能想起那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联系的,仔细一缕,竟是那般的巧合。
  大皇兄这样求稳的人,又有蒋国公那样睿智的人在身后,怎会到了私自招兵的地步。他是嫡长子,只要没有大错,又有这样强势的外家支持,即便父皇不立他,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除非有一个人在背后逼他,让他不得不前进。
  而这个人能骗过蒋国公,还得敢与蒋国公及半个朝堂作对,那个人还得有动机。
  她的好驸马,不惜连她自己这个人都搭进来了,一定要推她看中的人上位。
  而这个被她看中的人,便是自己。
  不知怎的,法一的眼泪却是止不住,一直往外冒。
  这样的情形,还是当年八岁的时候,跪在母亲与姆妈的尸首面前才有的。
  她无声的流着泪,任那只手所到之处带起一道湿痕,她还尚存着的那一丝理智想让自己停下,停止这无颜面的场面。
  可心中那生疼的感觉,那莫名一直往外冒着的泪珠,吞噬了她最后那点理智。
  她抓住在自己脸上的手,动作迟缓,将其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而后什么都未说,只是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芃姬的怀里,让自己这一张狼狈的脸不被看见。
  芃姬愣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抽出,原本想推开的动作,也在听见那轻轻的一声声啜泣中停下。
  终究她还是将手放在法一的肩上,僵硬的缓慢拍着。
  许是她对这个人到底是无法真正的硬起心肠,可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因为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她设的一个圈套。
  毕竟为了她的那些目的,这个人是连自己都牺牲了呀。
  不然她独孤倾颜,是何德何能,能有这样一个驸马。


第89章 
  上上下下; 上到国公府,下到小小县令; 成文二十一年英王谋逆一案; 牵扯出了小半个朝堂的人。一夜之间; 上朝的的人都觉宽松了不少。
  让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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