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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偷了我的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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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剩下的朝臣更加震惊的是,就在处置了那些罪臣后的第二日; 他们英明的陛下便怒火攻心病重昏迷; 整个太医院上下彻夜未眠,终是在次日凌晨,以针灸之术将晋成帝给扎醒了。
  而年仅二十一岁的丞相法一,被病帝寄予厚望; 整顿吏部; 选拔官员; 并新增科考于三个月后进行。
  从此,丞相法一便衣带不解的驻在了吏部。
  德王、彦王、济王及芃姬公主被病帝以侍疾之名召进宫中。
  龙床前。
  晋成帝一脸惨白,咳嗽声响了一会儿才停下。
  “母后,儿子让您担忧; 是儿子不孝。”晋成帝说完便捂着嘴又咳了起来。
  皇太后手执白帕轻轻在病帝的背上拍着,“如今只你我母子在; 你的病情如何,便给哀家一个准话吧。”
  许是多年处于高位; 即便是与自己的儿子说话,也不见有一丝情绪。
  晋成帝咳得眼睛湿润,却是用尽全力的在压制着自己继续咳下去; “母后,儿子的身体里头的这些五脏六腑啊,都衰竭了,太医言,怕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儿了。”像是早已接受这个事实,晋成帝的语气丝毫没有波动。
  只他严重的不甘,却还是逃不过自己亲生母亲的眼。
  太后失望的摇了摇头,“这怕不是一日两日才晓得的吧?”
  晋成帝半靠在龙床上,双眼无神的落在前方,“朕三年前便晓得了。”
  “胡闹。”太后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斥责,是生气。“既你早已知晓自己会有这一天,为何不早早将太子之位定下,反而由着自己的子女去争去抢。如今酿成大错。”
  晋成帝却丝毫不觉自己做错了,“朕若早早立太子,又怎能看清这些逆子,朕如今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在那之前,朕定会,咳咳咳,立下的。”
  太后见自己的话也无用,便起身,“既皇帝已有打算,那哀家就回佛堂念经了,这几日哀家总是梦见先帝爷。”
  听见那话,晋成帝捂着口的手一顿,那喉中不适也一下散去了一般。
  愣了一会,晋成帝才压着嗓子开口:“母后这些年,还是在怪儿臣,儿臣都知道。可是母后,儿臣也难啊。”
  原转身准备离去的皇太后听见这话,确实转回了身,认认真真的看着龙床上的人,“才英有谋反的打算,你便将其姓氏都给剥夺了。怀儿。”她喊了一声晋成帝的名字,“那你可会说,才英难呢?”
  皇太后说完便转头离去。她直至晋成帝驾崩的那一日,都未再来见这个唯一的儿子。那便是后话了。
  晋成帝的咳嗽声吵醒了那些在外殿恭送太后的王爷公主,几人连同大太监冯德全急冲冲的进了殿中。
  “太医太医。”彦王的嗓门大,一进来见自己的父皇咳的眼睛都闭上了,急的赶忙大喊。
  偏殿正在商量着什么的太医一个个的涌进殿中,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法一一身紫色官袍,面上的疲色毫无遮掩,她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出来的王爷,落在最后头的便是自己心心念的殿下。
  殿下更瘦了,原本当初被禁在文监殿出来时,下巴便尖了许多,如今又是多日不见,再次相见便是这般颧骨都高了不少。
  法一的心一疼,殿下怎么瘦成这样了。
  济王如今是掌了宫权的洛贵妃唯一的儿子,自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见了法一,虽是有些害怕这个人,可母妃说了,只要自己能将这个人揽过来用,便是有大大的好处。再则说,自己的妹妹虽是个美人,可却是个冷冰冰的,听说对这个煞神严厉的很,想必他也早就厌烦了妹妹,想要脱离她。
  济王拱手上前,“法丞相近日辛苦了,适才父皇咳了起来,昏厥过去,如今太医正在里头诊治。法丞相要是来见父皇的,便随吾等一同在此处等着吧。”
  法一将视线从芃姬的身上收回,这才回礼谢道:“多谢济王爷,微臣确是有要事需陛下定夺。”
  说着她便随着那先坐下的几位后头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了,她的对面是芃姬,正好是她能正大光明看殿下的位置。
  如今,她却是连上前问候殿下一声的勇气都无了。那日殿下对自己的厌,是那样真切,殿下的话,还如刀子一般扎在自己的心口。
  她那晚是流着泪在殿下怀中睡去的,她也不想的,她很想制止自己那该死的莫名其妙的眼泪,却是怎么也收不住。
  许是因为殿下真的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真的因此厌弃了自己,自己的心中已经意识到殿下对自己的那点子好感,怕是没了。
  所以才会止不住的流泪啊,因为她就要失去殿下了啊。
  失去这二字,是多让人伤心的啊。曾经拥有了的东西,突然没了。当初失去了母亲与姆妈后,她便是如现在这般,惶恐悲伤,清楚的知道母亲和姆妈再不会回到自己身边的感觉。
  她怔怔的看着对面的芃姬,对面的人却未抬眼看自己一眼。
  “皇妹真是有福之人,有法丞相这般痴情的人守着。”一句调笑声传来,德王正一脸阴鸷,扯着一张扭曲的笑脸说。
  端坐的芃姬这时候才抬起眼,她看着对面那人温柔专注的眼睛,“三皇兄慎言,如今父皇病重,身为人子,却还有心情说些玩笑话,怕是礼部不太适合三皇兄。”
  至于法一,她的眼睛总是这样,看着自己的时候散发着温柔缱眷,让自己一再被骗,总觉得那双眼该是真的喜欢自己的。
  哪怕是有些目的,总归也是心悦自己的。
  可如今她先前所有的一切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那一片丢失了的赤诚之心,也像是跌落了悬崖般。
  德王气的闭口不言,那双如毒蛇般的眼却像是盯住猎物一样死死等着芃姬。
  法一皱眉,站起身行至芃姬面前,将德王的视线给挡在身后。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芃姬斟茶,“天气干燥,殿下喝些热茶。”
  芃姬抬头多瞧了一眼法一,而后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处处让你觉得她是在护着你,为了你受伤,为了你打别人的脸,甚至亲自伺候你。
  实则,却都是为了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明明自己一开始便是不信她的,什么时候开始便这样信了她,将自己的心也毫无保留的交给她。
  冯德全这时候开了殿门,向着几位主子行了礼,“陛下已经醒过来了。”
  说完,几人便都起身进了内殿。
  晋成帝如今被参汤吊着口气,身体比太医院那群老头下的定论还要糟糕,他浑浊的双眼看了一圈自己的子女,最后将视线落在芃姬身上。
  “颜儿,来。”他的声音沙哑无力,却足以让立在床榻旁的人听清。
  芃姬听了挪了几步,她同样哑了嗓子,情绪有些低落,喊了一声,“父皇。”
  她坐在床沿边,伸手扶着晋成帝坐起来些,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让他呼吸能够顺畅些。
  晋成帝艰难扯了个欣慰的笑,“放心,朕休息会就好了。”说完又看着几个儿子,“你们便都先回自己的宫中去吧,牢酒留下便可。”
  他们自被召进宫侍疾,便是都回了自己未开府时住的宫里头。
  三个大男人面面相看了一眼,便行礼退了,芃姬替晋成帝掖了掖被子也无声离开。
  “牢酒,朕要的东西可找着了?”
  法一低着头,恭敬的说:“微臣按着陛下的话,找到了那个吴圩子道长,他将此物交给了我。”
  说着法一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红木盒子,她缓缓前进了几步,将木头盒子递上。
  晋成帝抬起的手颤颤巍巍,他接过那木头盒子,脸上的兴奋怎么也挡不住,双眼透着一股痴迷。
  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事一颗食指头大小的黑色丸药。晋成帝见了却是思考都未有半分,拿起那药丸,将有些重量的盒子随手一扔,他先是吸了一口那药丸的味道,而后便指着一旁的茶壶。
  一旁的冯德全立马端过茶水,晋成帝将药丸放入口中,饮了一口茶水将其咽下,而后便像是费了他所有的力气,躺在床榻上大喘气。
  法一面无表情,只是一身笔直的站着看着床榻上的人颤颤巍巍的做着这一切。
  她脑中便又浮现出自己八岁回山看到的那一幕,水田成了血田,她的世界也从此变得猩红。
  便是这个人,带着他的龙虎军,穿着盔甲,将兵器挥在她的亲人身上。前不久那龙虎军的小统领如今已满门抄斩,如今,也快要轮到他了。
  晋成帝自那日起便开始闭殿静养。
  芃姬尝了一口今日的汤,习惯了食不语的她出口问了一句,“此汤是御膳房送来的?”
  正在布菜的竹香像是早就等着她问呢,“殿下,是驸马爷送来的。”
  芃姬未再多言,那碗鳕鱼汤倒是喝了几口。
  其实一尝着那味儿,她就猜到了。这个味道于她而言太过熟悉。
  竹香等了一会儿没等着殿下的吩咐,有些欲言又止的,“殿下……”
  “嗯?”
  “驸马还在咱们宫中呢。”竹香已经默默接受了自己这个操心小丫鬟的身份,总是要为着驸马说两句的,“就在咱们膳厅门口呢……”
  竹香竖着食指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芃姬顺着视线看过去,便看见一个那件紫色官袍在那门口露出的一角。


第90章 
  法一正偷看着芃姬喝了那汤; 见竹香指着她这儿的方向,赶忙将脑袋躲至殿门后; 哪成想那衣袍的一角还暴露着呢。
  芃姬放下勺; 起身缓步行至殿门; 轻轻抬脚踩在那衣袍角上,身子往边上多躲了躲; 而后用她清冷如常的声音说了一句:“驸马怎的不进来; 躲着作甚?”
  法一正觉得那股子梅花清香离自己越来越近,在怀疑着这殿下是不是将这膳厅都给染香了,就听着这声音。没有很生气的语气,许是自己炖的鳕鱼汤很得殿下的喜爱吧; 她忐忑的心稍稍安了些。
  她探出脑袋; 只见着了芃姬的半边身子; 便赶紧往前边走两步,却是被什么扯着了,踉跄了一步,倒在门边上撞了一下。
  咚的一声将刻意远远站着的竹香都惊了一下。
  法一胳膊靠着门框; 手掌摸着额头,眼神飘向刚刚扯着自己的方向; 就见到一只绣花鞋……
  她摸着额头隐隐作痛的地方,撑了一下门框; 带着笑移着双足站到了芃姬的面前,“殿下,牢酒无事。”
  先是将心里不适的感觉压了压; 而后开口便是如常的语气,“驸马通天的本事,想来也不会有事。”
  话毕便缓步回了椅子上,继续执起勺子用膳。
  听见那咚的一声时,她便悔了,食不语,用膳时该安安静静的才是,便是因着法牢酒的出现,才一次次失了礼仪。
  何况,虽是不想承认,可她的心底里,终究是见不得这个人受伤的。
  即便是怨这个人骗了自己的情,到底也是希望她真能有通天的本事,临了能全身而退。
  法一只觉自己的脸皮热的很,跟着就在芃姬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了。竹香向来是有眼色的,马上给她添了一副碗筷。
  两人默然无语,法一依旧保持着替芃姬布菜的习惯,芃姬也未出言制止。
  察觉饱腹感,芃姬用帕子抿了抿嘴,“竹香,你带着本宫的宫牌,去将兰叶她们几个带进宫来。再去一趟御膳房,带些若姐儿爱吃的点心回去。”
  竹香应下。芃姬起身回了书房,法一自是跟上。
  虽是心中忐忑,站得倒还是笔直,芃姬坐在桌案后头,瞥了一眼她额上的红印,先开了口:“本宫原想着一走了之,外头自有一片潇洒的天地等着本宫。可如今看来,本宫走不了了,是也不是?”
  她原作好的打算,如今恐也不行了。不谈及其他,父皇如今病重,她虽不是亲女,可却是受尽父皇的恩惠,养育之恩大于天,她做不到这时候弃了皇宫的一切离开。
  再一个她原想着老大占着嫡长的位置,也该是他上那位子,可谁知却是早已被法牢酒盯上,败的又快又易。如今在军中有名望的老四与有洛贵妃及娘家作为靠山的老五便定是还会斗一架。
  她不担心这两人谁会先死,可她担忧父皇会因此加重病情。
  所以如今,她走不了了。她得留下来,她不能让老四和老五现在打起来,她也要防着法牢酒再从中做些什么。
  法一却是有些惊讶的,殿下竟然,早已下定了决心放弃皇位,远离朝堂吗?她既震惊,又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不能走啊,她必须要坐上那位子的。可是,殿下自己个已经不想上位,那自己难不成要勉强殿下?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为何有了一定要推芃姬上位的打算,她又是如何作了这些计划。
  如若自己勉强殿下,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法一确认式的问道:“殿下,当真是那般不想要那位子吗?”
  “本宫想或不想,在驸马的心中并不重要,不是吗?”芃姬站起身,冷冷看着眼前的法一,“法牢酒,本宫知晓,本宫定是要活着上那位的,不然若姐儿就没法名正言顺的继位。”
  芃姬绕过桌案,缓缓站在法一的面前,“你法牢酒当真是个狠人,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孩子都算计,你告诉本宫,这滔天的权势当真有这么重要?”她看着悠得没了血色的脸,配着那红肿的额,她扯着自嘲的笑,“怎么?惊讶于本宫知晓若姐儿传说中的生父是你?”
  她并非全然是个傻子啊,她只是知晓了,但告诉自己,既然这是自己心中人的孩子,倒也是件幸事罢了。
  法一的心掉入一片冰凉,她意外殿下竟是早已知晓此事,可殿下竟下了定论,自己连若姐儿都算计。
  在殿下的心中,她法一便是除了算计自己最爱的人,再也无别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殿下才是狠,在这世上,你和若姐儿是我最重要的人,可你却将这一切都归进了算计。”法一双眼怔怔的望着芃姬,“独孤倾颜,你对我不公平。”她狠狠的说了一句,是控诉,是一丝怨怼。
  “本宫说的可有错?当初查到你才是琼林宴上那个最有可能乘人之危的人,你是故意趁着本宫去的时候,让本宫看见了正在沐浴的你,让本宫打消了这个怀疑。”芃姬说着悲切从心底往上升,“本宫如今只想知晓,当初琼林宴上,本宫中药可也是你一手促成?”
  法一摇着头,双眼通红,“不是。你可知我自八岁起,不论炎寒,不顾风雪,从晨起到夜深,每一天,是每一天,我都要绑着沙袋练功,不敢有丝毫懈怠。沙袋从婴儿那般重到一个成年女子的重量,我为的是什么?我是为了能为母报仇,为我的每一个族人报仇。琼林宴那晚过后,我是因为知晓了你拉拢朝臣,有意皇位,才会计划着这一切,因为我想成全你。琼林宴那晚之前,我压根不认识你。”法一眼中的水珠子终究是掉了下来,“殿下,如若有可能,牢酒亦愿没有琼林宴那晚,我的心依旧不知爱是什么。而我的大仇也早会在那一日得报。”
  话毕,法一便转身跑着走了,独留下芃姬一人在原地。
  午后,几个丫鬟进了宫见芃姬。
  “本宫先前说的准备,先暂停吧,暂时走不了了。”芃姬直接进入正题。
  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即便是几个大丫鬟在面前等着吩咐,芃姬的双眼也总是有失神的片刻。
  竹香向来是贴身伺候的,衣食住行,无一不是她亲自照顾着。自也是最了解芃姬的人。
  一见她这样,便是晓得没与驸马和好。
  她真是高看了驸马爷,还以为给了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定是手到擒来,将殿下哄的开开心心的。毕竟旁人不晓得,她还能不晓得吗?殿下心里头啊,对驸马爷是上了心的。
  说是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将男子放在心上也不为过。
  竹香绕到芃姬背后,替她揉着太阳穴,“殿下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歇一会儿?”
  芃姬闭起眼,额上的按摩慢慢让她舒适了些,可脑中又跳出了以往,驸马殷切的替自己捏肩捶腿的模样。
  画面再一转,便是刚才驸马控诉自己的样子。即便是为了利用自己,这也是第一次,她对自己这般大声说话。
  奇怪的是,明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却还是相信着她说出口的话。
  她摇摇头,“不必,菊秋,今日回去你便着手遣散幕僚,一个都无需留,听话的便给够安身的银两,不听话的,就交给梅花处置。”
  “奴婢遵命。”
  “兰叶,你将咱们府中的产业账簿都理一遍,看着可以扩大的便扩大,将生意以最快的速度扩张,本宫要的,是全国最大的商户。不必再顾虑朝中,放开手做。”
  兰叶脸上稍有些兴奋的应下。
  “梅花,近期定要加强防卫,林姨与若姐儿的身边定要是顶尖的高手守着。再挑出最能打的待命。”
  几个大丫鬟听了吩咐便离宫去了。
  安排好了这些,那颗心却是还不能放下,一静下来,她脑中闪过的画面始终是今日法一说的那些话。
  还有她离开前,双眼通红,泪痕犹在,红肿着的额头,就像是魔咒一般 ,久久不能不能消逝。
  她心里头放不下,那感觉就好像是自己错了一般的感觉。明明就是她法牢酒算计了自己,算计了这一切。
  原以为她是为了得到滔天的权势,是为了先让自己上位,再培养若姐儿作一个乖巧听话的傀儡,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她所说的那些仇恨,又究竟是什么?她要报仇,仇人又是谁?
  “竹香,本宫亦有一事交给你。”
  竹香稍稍有些惊讶,她向来是负责府中内务的,“奴婢听着。”
  “你是不是与那个法思齐相识?”
  竹香的脸一热,“也能说得上几句话吧,因着是驸马爷的长随,奴婢自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既如此,你想法子将她引到我这儿来,我有些话想问问她。”
  “奴婢这就去。”
  一直静不下心来的芃姬干脆拿出了《孝经》抄写,一笔一划,一开始还有些燥的慌,久了便也就认真起来。
  法思齐来的时候,正是傍晚,外头的天昏暗,她是从窗户那儿滚进来的。
  法思齐拍了拍自己的灰尘,“公主殿下,您找我有事?”
  她将认真抄写经书的芃姬下了一跳,笔一歪,整页便毁了。
  芃姬放下笔,往后仰着坐着,“牢酒已与本宫说了那些仇恨,本宫很是心疼她,可牢酒这人你也晓得,不愿将自己的弱处说与本宫听。可本宫终究是驸马的妻子,本宫想与她一同承担那些,你可愿告知于本宫?”
  法思齐捉捉脑袋,好像很是为难的样子。
  芃姬趁机说着:“驸马已与本宫说了一些,只是图着面子才未细说以此求得本宫的帮助,我如今找你来,也是为了帮驸马。”
  法思齐嗨了一声,“这有什么的,族长都也已经打算好了,左右就这两个月的事了,只要公主你多疼我们族长就行了。我家族长啊,什么都不需要,她就想要你。”
  芃姬一噎,有些不自在咳了咳。
  谁知这声咳嗽可吓了法思齐一下,“公主别咳啊,族长晓得了又要说我了。我说的可是真话,从小到大,族长就没什么特别喜爱的,除了您,她都在族里说了,以后不想长期待在山上,想在这山下陪着你到老,就这还把我们族中的长老气了好几个呢。”
  芃姬一愣,她当真这么说过吗?她是作了陪伴自己到老的打算吗?
  可她今日说,后悔遇见本宫了。
  不知怎的,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法一那副样子,如今想来,却是可怜的很。
  她的控诉,她的委屈,还有她直呼自己姓名时的重声重语。
  难道真是自己错了?
  “驸马如今在何处?”
  有些事儿,终究是要得到对方的亲口说的。


第91章 
  乘着夜色; 一个束起长发身着浅蓝长袍男子装扮的人,坐在不起眼的马车上; 出了皇宫大门。
  法府; 法一正跪在双母的灵牌前; 边上坐着的是着灰袍的仕女族大长老法引。
  “既你已作下决定,族中自是依你之言。然; 计划已经实施大半; 你该如何全身而退?”法引皱着眉,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法一朝着灵牌拜了三天,站起身坐在法引的下首,“长师放心; 我定会作下一个周全的打算; 以保我族中能够在花山安全无虞的生活。”
  法引摇了摇头; “我指的不是此事,我仕女族能够存续百年,自有生存之道在,即便没有颜儿亦无大碍。只是大仇不得不报; 吾等才会下山谋事,待晋成帝一死; 吾等便可回山,只是族长你; 到时该当如何?”
  法一知晓长师指的是什么,当初她是给族中传了信的,意与夫人生活在山外世界。她与芃姬成婚; 虽是在山下成的婚,可族谱上也是清清楚楚的记载了的。
  她与芃姬,无论在哪里,都是拜了天地的,生活在一起无可厚非,当初长老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说管不了族长与夫人的私事。也才会有长师那封顺应天命的回信。
  如若没有这些天发生的事,她留在朝中陪着芃姬无可厚非,可如今,她与殿下已成了一对怨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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