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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偷了我的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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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美丽的清冷的脸,此时正带着笑看着自己。
  她僵着的手僵硬着慢慢移过去接过那紫色外袍,而后将那还搭了一般在自己身上的黑衣彻底解下,穿上了常服,最外头便是套着那紫色外袍。
  她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才缓缓开口,“殿下,你回来了。”
  芃姬上前一步,替她拍了拍肩膀有些皱起的地方,“驸马好似还欠本宫一个解释呢。”
  法一立马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她抓着芃姬的那只手抱进怀里,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放低,“殿下觉得,牢酒穿黑衣,可还好看?”
  见她那有些狡猾的样子,芃姬就觉无奈,又觉莫名可爱。她任由自己的胳膊被抱着,还主动抱了抱法一。
  “好不好看,本宫尚未看清,只是觉得这黑衣有些眼熟。瞧着,很像文监殿里出现过的刺客呢。”
  法一心里咯噔一声,暴露了!
  她松开芃姬,双眼怔怔的看着她,而后便俯下身子搂着她的双腿,腾空抱起,她仰着头,笑的一脸明媚,全然没有半分刚才黑衣人的影子。
  芃姬亦是笑的宠溺,双手捧着她的脸,双眼直直的看着她。
  法一抱着芃姬往内室走去,倒在厚重的被上,就那样让芃姬压在自己身上,也不嫌重,双手紧紧箍着芃姬的腰。
  “殿下真是让牢酒伤心,原来当日殿下并未认出牢酒来呢。”她说着就一头埋进芃姬的胸口上。
  被那柔软压迫着脸,法一死命的吸着芃姬身上的梅花香味,这是殿下的味道,她上瘾般的迷恋这个味道。
  芃姬却是一愣,她喜欢刚才那般法一带着点撒娇的举动,但是自己的某个部位被这么亲密接触着,她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可以保持自己语气的平稳,“驸马勿要闹,赶紧松开。”
  法一听了却是埋在那儿左右蹭着摇头,闷闷的说了句:“不,殿下伤了牢酒的心,牢酒需要安慰。”
  嘶……芃姬某个点被擦过的时候没忍住发出了这样一声。
  这个没轻没重的,芃姬口中说着让她松开,心里却是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样黏糊糊的,就贴在自己的身上,多好。
  她不自觉柔了眼神,原本要推开法一的手,轻轻的落在了法一的头上,她一下一下顺着那头发往后缕着,“其实在文监殿,本宫就认出你了。那只扶住本宫的手,又如何能认不出。”
  这个人的手,可是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她牵过,触碰过。而那只手,抚摸过自己身上的每一处,就连温度,她都一清二楚。
  听了这话,法一才抬起头,她往上重重的在芃姬下巴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殿下不会认不出我的。”
  她总是这样,一张在外头的冷脸,却可以在自己面前笑的这般明媚。
  明明现下两人的处境有些不大乐观,可她好似眼里依旧是满满的自己,丝毫没有让外头的杂质进去一丁点。
  芃姬下意识替她缕着额前的散发,在那双亮晶晶的眼下,她本能俯下去吻住了那唇。
  依旧是那般柔软,甜腻。她含住那唇,不舍得松开,只轻轻的用自己的唇蹭着她的。“本宫想与驸马,白头到老。”一句轻语从双唇的缝隙中溜出,而后便又是紧紧的贴合。
  听着这话的法一却是耐不住就那样躺着被轻吻着,她搂着芃姬翻了身,将她压在身下,先是轻轻用唇碰了碰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而后停留在她的唇上。由轻到重,由慢到快,不给芃姬半点喘大气的机会。
  说这话的殿下,无疑是在勾引她,勾的她的心痒痒的,想要狠狠的将她吻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融合在一起。
  这样,便再无什么可以让她两分开。
  她变得急切的吻着,双手也不再安分。芃姬却是还有一丝理智,她按住在自己腰上动的手,扭头错过法一的唇艰难的说:“先,先沐浴。”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双穿便又被含住,一阵席卷。
  “好,都依殿下的,先沐浴可好?”法一抱着芃姬,轻轻哄着,却依旧是不停的吻她。即便是下了那床榻,她依旧是紧紧将芃姬抱着挂在自己身上,双唇紧紧贴在一起。
  她一边往偏门走着,一边吻着。两人穿过偏门,到了冒着热气的浴池……
  那原本还在擦拭着地面的侍女见着主子这样进来,赶忙低下了头默默的退出去。
  冒着热气的浴池,两个吻的浑身发热的人。
  地面上一地凌乱的衣裳,水池中云雾下两道交缠在一起的影子,久久未分开。


第99章 
  晋成帝彻底病重; 四肢尽废,喉不能发声; 德王彻底把握朝政。
  彦王被刺一案; 德王在金銮殿上将准备好的一干证据摆出; 定了芃姬公主弑兄的罪名,暂□□与公主府; 驸马法一为共犯; 解了丞相一职,与芃姬公主一起被□□。
  出身寒门一派的文官; 极力要求案子重新审查,皆是被罢官的罢官,打杀的打杀。
  芃姬公主及彦王一派的官员亦都遭到贬官或弹劾; 朝堂上下顿时比之前还要不安。
  许多不满于德王作风的世家大族纷纷站出,要求面圣,然皆被德王一力压下。最震惊朝野的,便是晋永侯罗侍才,在回府的路上被毒蛇咬后身亡; 他是宁贵妃的兄长; 是当今圣上自小的伴读; 是死去的彦王爷亲舅舅。朝堂上; 他是叫嚣着要重查彦王一案声音最大的。
  就在整个朝堂乌烟瘴气,当今圣上避不见人的时候,京州开始有了长公主要回京的传言。
  那些原本就不满德王又不得不苟延残喘的大臣,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希望。
  西凤公主手握三十万大军; 曾平息长达十年之久的西北之乱,她是老百姓心目中的英雄,现如今朝上的许多武将,年轻时皆在长公主的麾下待过。
  只要她出现,那天晋国尚还有一丝希望。
  德王一收到这个消息时,便赶忙去了养心殿。
  他看着龙床上只剩下皮包骨的晋成帝,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而后便端过冯德全手上的汤药,挥手让人都退出去。
  “来,我的好父皇,儿臣给您喂药。”他语气轻浮,手上动作随意,拉着晋成帝半靠着。
  一勺一勺的喂进晋成帝的嘴里,也不管他来不来得及咽下。
  “咳咳咳……”晋成帝被汤药呛得咳了起来,未来得及咽下的汤药便喷了龙床一片狼藉和德王一身,惹的德王跳下了床,将药碗随手一扔,嘴里念着,“脏死了脏死了。”
  晋成帝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这副样子,不可置信的瞪着两个眼睛,呜呜呜的叫了两声,却是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不想再看一眼。
  谁知德王却是不打算放过他,上去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就问:“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诏书在哪里?立储君的诏书呢?”
  晋成帝依旧死死闭着眼,他心里满腔的怒火却是没有任何力气发泄出。
  见他这样,德王便开始满地翻起来,先是将龙床翻了个遍,而后是整个殿中,依旧是一无所获。
  他将目光放在外室桌案的玉玺上,终是笑了。
  他拿着玉玺回了内室,对着晋成帝露出了他所有的面目。
  “父皇,幸好儿臣自小便是临摹你的字长大的,如今可算是派上用场了。你这个老东西,天天对我挂在嘴边的就是朕的皇位是你的,你一定要韬光养晦,我呸。”德王手里拿着玉玺,还真探过去往晋成帝身上吐了口唾沫。
  这下晋成帝不再闭着眼了,他双眼尽是复杂的不解。
  他不解自己亲手教大的储君人选为何会变成这样?虽是明面上不受宠的皇子,可暗地里,自他十岁起便告诉了他真相的,他也素来听话。
  像是晓得他在想什么似的,德王冷笑了声:“你一定在想,我怎么一夕之间不再是你的好儿子了吧?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从小最想要的就是你死。我生下来就是娘不要爹不疼,四五岁的时候活的不如一个太监,还要每日受老二那个蠢货的羞辱,什么都是为了我好,狗屁。你当年就是为了撒张大网把长公主的三十万大军收回来,可惜呀,花妃死了,你也留了个把柄在她手上。你的计划失败了,可我那被你抢来用来气女人的母妃,却是被毁了一辈子,结果抢来气的还是个冒牌货。”
  德王每每想起幼时,被那个什么都不会,只会吃喝玩乐的老二瞧不起,辱骂,他便恨得牙痒痒。好在贤王那一家,早在流放的路上,便被他安排的土匪给劫走了。他慢慢的把他们折磨到死。
  被提起这事,晋成帝面上不再平静,他扭曲了脸,想抬手指他,却是满头大汗都举不起一根手指手。
  他没想到当年那件事,这个儿子竟然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当年虽是带着点目的收了雪妃,可他后头对雪妃也最是宠爱啊。
  德王看见晋成帝如今连条狗都不如的样子,心里越发兴奋,他举着那国玺,“我不会等到长公主来,明日我便会拿着传位诏书登基,等她来了也是个死。而你这个老不死的,我登基后你也必须死。”
  德王离开的一脸兴奋,原本就吊着口气的晋成帝又是一口郁气堵在心头。
  他大喘着气,想喊冯德全,却是只能躺在床上无力的本能喘气。
  这时候,一颗清凉的药丸入了口,滑入喉中。
  “多年不见,皇兄竟成这副模样了。”一句女声嗤笑着说了句。
  晋成帝这才意识到床边有一个人,他扭过头难以相信的说了句:“皇妹……”一张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能说话了。
  西凤公主身穿青色长袍,一个简单的马尾束在脑袋后头,她与晋成帝是双胞胎,幼时两人扎着一样的稚儿发髻,他们的母后会突发奇想的给他们穿一样的衣服,常常惹的宫女们分不清谁是皇子谁是公主。
  可如今,西凤依旧一张白皙的脸,任谁看都不像年过四十的女子。而倒在龙床上的晋成帝,整个人瘦的只剩皮包骨,一张脸也因药物变得扭曲。
  如果不将殿内的烛光燃的亮一些,定会吓着孩童。
  而这副对比,显然晋成帝也意识到了。
  “皇妹怎的回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西凤拖了个椅子坐在床边,她不紧不慢的说:“我回来,自是与皇兄做个了断的。当年我以三十万大军换罗儿母女两,皇兄应了我,却在我上交军符之后,杀了罗儿。当日我便说过,我会让皇兄受这世上最痛的苦。”
  晋成帝听了,扯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笑了起来,“如今我这副模样,便已是最痛的苦了吧。母后要是知晓皇妹的所作所为,怕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颜儿大婚前,我便去信向母后坦白了一切。皇兄,你真当父皇留下来的真国玺在我的手中吗?我那是诓你的,不然当年我又如何能活着回到西北去。”
  “是?是在母后的手上?”晋成帝双眼泛着泪,“母后终究是只喜爱你这个女儿。”
  要说真假国玺,还得从先帝爷晋公帝说起。晋公帝一生独爱自己唯一的皇后,为她废弃后宫。好在两人有了一对双胞胎,后继有人也算对得起祖宗。
  他为一对儿女取名独孤怀与独孤叶,对自幼聪明伶俐的小女儿万分宠爱,在她五岁时,便替她建造公主府。小公主爱武,便替她请来能人异士教她武艺,成年后小公主喜爱军队,满腔热血要投入战场。他虽担忧,却也拗不过将当时天晋兵力最为强壮的护国军交给了年仅十六岁的小公主。
  相比之下,这个大儿子却是显得有些平庸了,四书五经会读,君子六艺亦会一些,可就是在一干世家子弟中不出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原本是一位好兄长的独孤怀便变了味,总觉得父皇母后独爱自己的妹妹一个。
  成年后更是日日提防着这个妹妹抢他的皇位。
  就在一年小公主带兵出京后,与蒋家罗家联合,下毒谋害了先帝爷,造了假诏书,就这样登基上位了。
  西凤公主回京的时候,已成定局,她当时也仅仅以为自己的父皇真是病死传位给了兄长。原本故事到了这儿,该结束了。
  可偏偏就有这么凑巧的事,晋成帝偶然在一家丝绸庄看上的一个女子,便是与西凤公主早已有约的法罗。
  他顶着那张与自己妹妹一样的脸,让法罗误会了,阴差阳错的与法罗定了亲。
  待西凤闲下来找到那家丝绸庄的时候,听见的便是自己兄长与心爱的女子定亲的消息。
  她没法只能去找了自己的母后,希望母后出面能让皇兄退了这门亲,谁知却在自己母后的口中听见了自己父皇死的真相。
  她想要去做些什么,可当母后说不能让天下苍生受苦,一个动荡的朝堂给不了老百姓好日子时,她只能将这事咽下了。
  最终她与法罗商量出了一个计划,用一个与法罗长相身形相似的女子,再用法罗的易容术,将其塑造的与自己一模一样,代替自己嫁给了独孤怀。
  就这样平安无事的度过大半年,却是被晋成帝发现了这个弥天大谎。他假意放出那假冒的女子与侍卫私奔的消息,引得法罗从密道里进了宫。
  原本打算找机会假死出宫的法罗,恰在这时,西北又乱了。
  晋成帝不得不以法罗为人质,让西凤回西北平乱。西凤这才看清了自己这个兄长真正的模样。
  西北终于平乱后,法罗已经生下了一个女婴,晋成帝便以为法罗也不过是一个背着自己妹妹偷人的女人,他最喜欢看到自己妹妹受辱的样子,便叫西凤用兵权来换着母女二人。西凤应了,她在朝堂之上主动上交了兵符,回府等着自己的妻女回家。
  可等来的,却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冰冷的尸体。
  晋成帝从那假冒的女子听来了异族一事,那是这假冒女子偷听法罗与西凤的谈话而得知,有一个地方的人竟然女子与女子也可生子。
  他知晓了芃姬乃西凤的子嗣,一怒之下杀了法罗,带着龙虎军去了花山,杀了上千女人。
  在他打算杀了西凤与芃姬的时候,西凤公主拿出了先帝留下的真正的诏书,那诏书上写的一清二楚,储君乃西凤公主,并告诉晋成帝,他一直找不到的国玺先帝亦留给了她。
  她想以此要挟来换芃姬,却被晋成帝绝口拒绝。最终两人达成了暂时的协议。
  芃姬依旧以他唯一的公主身份存在着,且永远都不能被西凤认回,而西凤要永远待在西北,守着西北。
  就这样表现有了一个看似平和的结局,实则两人都不过是在等待机会。
  西凤失望的摇头,“皇兄到如今亦是丝毫悔意都无,你早该去父皇面前,长跪不起。”
  晋成帝听了却是激动的很,可他四肢皆不能动,也只能声音大些:“我凭什么悔,我没做错。都是他的子女,为什么,为什么自小到大他只看得见你,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是一副失望的样子。到最后,更是要将皇位传给你,我才是老大,凭什么给你。”他喃喃着,“我没错,我没错,错的是他。”
  “当年父皇让母后警示你,勿要结党营私,便是给你机会,可谁知你变本加厉,让父皇彻底对你死心。你狼子野心,为达目的,连弑父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亦怪我当初太过仁慈,才会害了罗儿,独孤怀,如今,你该偿还你造下的孽了。”西凤想着年少时那个笑的一脸肆意的女子,继续道:“如今你想要个畅快死,怕是也不成了,法牢酒告诉我,你会慢慢的清醒的感受着死亡的来临。”
  晋成帝已然知晓,这一场,他输了。
  “皇妹,你看在母后的面上,给我一个痛快吧。”
  “住口。”西凤斥道,“你没资格提起母后,是你杀了她最爱的人,让她在佛堂待了大半辈子。”
  西凤慢慢站起身,“你的三儿子果真与你一般,都是个弑父谋逆的畜生,明日想必他就要等不及,拿着那假诏书登基了。届时我会亲自出面拆穿他,亦不会给他留一条活路。”她可怜的看着晋成帝,“对了,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不仅济王不是你的儿子,就连德王,亦不是你的子嗣。没想到吧,你只有三个亲儿子,如今都已经死在你最宠爱的儿子手上了,还有你的孙子,一个都没了。你以为,这才是你最痛苦的吗?不是。”
  她慢慢探进龙床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晋成帝震惊而后颓败的眼,一字一句的说:“你死后,留在史上的记载会是一个骄奢淫逸的昏君,我会将你以跪姿埋在父皇的墓前,就连坟墓,亦会矮一半。即便是你死后,依旧不会让你瞑目。”
  对晋成帝而言,史书上的记载最是诛心,他要权势,爱名声。
  晋成帝那口郁气砰的一下从胸口喷出,一大滩的鲜血吐出,西凤却是连看也懒得看了,是死是活,与她何关呢。
  她走出殿外,拍了拍自己青袍上灰尘,看着天空悬挂着的月亮,轻轻喊了声,“罗儿。”


第100章 
  第二日早朝上; 德王便令小太监将传位诏书在朝堂上颁布,让一干还在等西凤公主的大臣措手不及。
  除礼部外; 其余五部尚书皆跪地不起,求见晋成帝一面,一向只忠于国君的老太傅亦是跪地不起。
  德王一派本就老臣不多,是以整个朝堂上,一下确实跪倒了大片。
  却是在这时; 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老爷子却是跑到殿上,对着德王跪下大呼万岁。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御林军统领。
  德王看见他来了,却是高兴的很; “统领请起。”说着又对着大臣们说:“尔等亦看到了; 御林军向来只认君主,朕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那跪在地上的大臣顿时心里一口老血憋住; 只拿了一张不知真假的诏书出来,连登基都未登基,就开始自称朕了?
  这样完全不讲理相当皇帝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紧接着; 德王一把将自己外边的王爷袍给脱了,露出里头的龙袍来更是将一干大臣看得大眼瞪小眼,郁闷的已经没了脾气。
  有谏官实是看不到国家的希望了,一头撞在殿中的柱子上,顿时红了大臣们的眼。
  德王却是丝毫不在意,“来人; 来人啊,把这个老东西拖下去。”待两个侍卫出现将人拖走,他又迫不及待的说:“还有谁想死的就赶紧的,别误了朕的好事。我是父皇钦定的储君,尔等要是有异议,便是谋反,一概诛九族。尔等可掂量着,御林军就在殿外守着。”
  见那些大臣果然不敢再有人出声,德王总算是高兴了,朝着殿中最上方的龙椅一步一步走去。
  马上。马上他便是皇帝了,全天下的人都要听他的了。
  终于他走到了最上方,一脸得意的转身,面对着低下跪满一地的人,就要坐下。
  “谁说朕钦定的储君是你这个逆子。”
  一声伴随着咳嗽的苍老声传进殿中,大臣们皆是提着一颗心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德王那一脸得意顿时变成了一脸不可思议。
  却见被圈进在府的芃姬公主与法丞相一左一右的抚着晋成帝缓慢走进殿中。
  那一地的大臣反应过来皆是朝着晋成帝的方向跪拜,高声呼喊着:“陛下万岁。”
  德王便这样吓得跌在了龙椅上。
  晋成帝被扶着走的艰难,并未榻上台阶,只是走到众位大臣的前方,“众卿家听着,德王意图谋害朕,假传诏书,谋反之罪罪无可恕。更何论弑兄弑父,天理难容,不日处斩。”
  德王成了天晋史上离皇位最近的逆贼,他被压入了大牢。
  亦是在那一天,晋成帝在朝上带病写下罪己诏,细数自己在位多年来的过失,传位于唯一的女儿芃姬公主。
  刑部大牢。
  法一身着紫色官袍,束起的发一丝不苟,她踏着满是灰尘的道路,缓缓走进一间牢房,看着里头佝偻着背面对墙壁的人,朝边上开锁的人挥了挥手。
  她踩在地面上的动作惊醒了正认真面对着墙壁的人,一个满脸脏污瘦弱到可怕的男人转了过来,露出了那墙壁下奄奄一息的青色毒蛇。
  “德王真是好兴致,这时候了,竟还能有心情与毒蛇较劲。”
  德王扭着身子看了一眼法一便又转回去了,“这是我养大的,只能死在我手上。”
  法一闻着牢房中那一股霉味,皱了皱眉,“王爷一直很聪明,与干共国初语公主合作,明知道英王爷早已募了一支军队养着,却等着借我的手将英王一举扳倒。又故意让我查到了洛贵妃娘娘私通,只是有一事我不明,彦王的栽赃为何那般直接?这不似王爷的作风啊。”
  那墙壁下的青蛇已经一动不动,德王拿了旁边的稻草,慢慢掩盖住青蛇的尸体,“法牢酒,如果没有你,芃姬不可能赢。是你劫走了那一百万两白银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这只狡猾的黄雀就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盯着,我自然已经等不及了,更何况,父皇这条命也等不及了,我要是含蓄一点,哪儿有那么多时间来定芃姬的罪。”
  就像是面对普通朋友般,德王的语气如常,回答着。
  法一亦是语气平常,她此番来,也只是为了给人带两句话来罢了。
  “你就从未想过,你的身世亦会被我晓得?”法一叹了口气,“我见过雪贵妃娘娘一面,是她亲口将你的身世告诉了我,她说她对不起你,无颜见你,希望我能给你带几句话。”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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