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阕晴辞赋谁知-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撕褪盗Π樟恕�
钟离晴从小便精于数术,对数字和计算有着天生的敏感,是以在短时间内演算出中宫之门的位置并不费劲。
花了几个呼吸的功夫便选定了破阵的大门,临到跨出之时,钟离晴忽然想起了排在她身后的尤楚鹤,唇角轻勾,顺势在那四扇破阵之门上贴了几张符箓,又引动灵气,小心翼翼地在原来的法阵上改动了一笔,而后从变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装出一副误打误撞侥幸找到变门的样子。
在嬴惜担忧地奔过来时,一边喘气,一边认真地嘱咐道:“这里面机关阵法虽多,不过却是照着三宫的顺序,若实在找不到变门,只管挑那机关处密集的地方冲便是了。”
在嬴惜还愣愣地点头时,余光注意到尤楚鹤已经抢先一脚踏进了阵法,钟离晴停下了话头,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来。
倘若是原来的阵法,用此破解之法是没错,但是经过她修改的阵法却是将机关处都堆叠在一处,以蛮力攻击,只会犹如身陷泥潭,越陷越深罢了。
她可不会忘记,之前御射考核时,与她共用一副弓箭和骑兽的人,就是这厮——怎么偏就那么巧,在他使用过后,骑兽就脱了桎梏,出了差错?
要说与他没有干系,钟离晴却不信。
既然这厮想跟在她后面蹭些便宜,那她少不得要送上一份大礼,也算是看在他一直努力算计自己的份上,一点小小的心意罢。
陷入阵法之中的尤楚鹤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攻击,却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溅不起丝毫波澜,反倒是一次次被更为强劲的攻击反弹回来,此消彼长之下,没一会儿便相形见绌。
废了好大的劲儿,却还是被困在了阵法内,眼看着愈逼愈近的石门就要将他挤成肉泥,不得已只好祭出护身的法器,苦苦支撑到破阵的时间终止,被大阵扔了出去,虽然逃出生天,护身的法器却黯淡了光芒,被削弱了大半,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尤楚鹤,钟离晴只是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装模作样地关心了几句,便不再有其他举动——若不是担心改动阵法太多会使得大阵崩盘,引来注意,这小子现在安有命在?
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巧的是,这两点,她占全了。
——真要计较起来,她钟离晴,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指甲翻盖了,都说十指连心,这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QAQ
三个月内我都不会去做指甲了!不去了!
头疼的不行,写不下去了,今天先更这点吧,明天字数应该会多一点,就酱~~
第36章 乐之道
有了尤楚鹤的前车之鉴; 剩下的学子在破阵时便尤为小心; 而钟离晴则没有给嬴惜多余的提示; 只让她忘记方才自己所言; 不要莽撞地攻击即可。
而后嬴惜只花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通过了考核,甚至没有一点伤——若真是如她所言; 只是随便推开了一扇门便脱离了阵法,那么她选中的便是中宫变门; 也就是唯一破阵的那扇门。
可见气运一说; 并非空穴来风……只是气运只眷顾少数特定之人罢了。
只是在三天以后; 诸生却没有收到惯常的玉简。
除了最后一场考核题目乃是六艺之乐,钟离晴能够得到的信息非常少; 少得她无法推测这项考核的真意。
那位传授乐之道的曲先生在这方面出乎意料的守口如瓶; 不论是钟离晴用解惑释疑的法子旁敲侧击地试探,又或者是派嬴惜去撒娇耍赖,这位看上去温柔可亲的曲先生却都打着太极将她们堵了回去; 一点都没有透露的意思。
而就算是一向消息灵通的敖幼璇也是没有半点头绪。
看来这个曲先生是打定主意要给这些学子们来个出其不意,从而选出真正的人才了。
虽说有些不近人情; 可这位曲先生倒是意外的有原则。
——或许整个学院里; 她才是最严守考核公平的执教吧。
钟离晴讨厌她的刻板固执; 却又不免欣赏她的风骨,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一直犹豫徘徊,直到考试前一晚都没下定决心要使些非常手段套出考核的内容。
在每晚照例的修炼打坐以后,感觉到尤楚鹤已经承受不住疲惫沉沉睡去了——她之前做的手脚让这蠢货元气大伤,恐怕若是不好好休息; 别说顺利通过明天的考核了,就算境界不稳也是有可能的……如果知道是自己做的手脚,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呢——这片刻的清净让她得以沉下心来思考,总结一下之前几场考核的内容。
先是灵根和灵力的资质测试,而后筛选掉一部分忽视怠慢学院指令的学子。
修真界的常识是考校学子的记忆能力以及用功程度,御射是考核身体协调能力以及灵力操控程度,书数指代的阵道考核则是计算与气运……这些考核看似没有章法,细细想来,却是一环扣一环,饱含深意。
若是按照这个思路分析,这最后一场考核,又旨在揭露学子哪一方面的特质呢?
钟离晴觉得答案就在眼前,却始终像是隔着一层薄纱,若隐若现,总是差了那么一丝,怎么都抓不住关键。
枯坐半宿却没有头绪,索性也就不再思虑,洗漱歇下了。
第二天考核之时,与一众学子席地而坐,看着那位曲先生独坐高台,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架古琴时,她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他们这一群新晋入选的学子之外,演武场的另一侧则是盘坐着人数更为庞大的队伍,看起来,那群灵力波动的平均水平要远远胜过钟离晴这方的人,应该就是尤百川和那古先生之前曾经提起过的——只差了一些气运的前辈们。
当那铮铮琴音响起了第一声,心神震慑间,钟离晴忽然了悟:这六艺考核最后一关,怕是她最难过的——心魔。
“诸君,余前日观落花之景,偶有所得,信手谱了一曲,请诸君赏听,”曲婉莹的手指虚虚按在琴弦上,美目在众学子面上扫过一圈,莞尔一笑,悠然起了弦,语声渐渐消落在清越幽婉的琴声之中,“此曲名为——灼心。”
那琴音如泣如诉,丝丝入扣,仿佛交织成了一张网,将所有人都罩在了网中,明知不可深陷,不可入阵,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落入她的陷阱之中。
每个人听到的琴音或许相同,可眼前浮现的景象却大相径庭,有的人发现自己腰缠万贯,富可敌国,有的人发现身边围拢着一圈莺莺燕燕,寻欢作乐;有的人修炼有成,呼风唤雨备受敬仰;也有的人踏遍河川,览遍美景,快哉千里乘风……这些人,看到的是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执念,也是内心最深处的欲。
而有些人,看到的却是魇。
钟离晴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巧雅致的庭院里搭了一架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鸦发雪颜,风华绝代,正朝着她微微地笑,眼眸明澈宛如蕴着一池春水,温暖醉人。
“阿娘……”钟离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胳膊短腿,还是个年幼的女童。
“来,过来。”阿娘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钟离晴多喜欢那个位置啊,那样阿娘就能搂着她,与她一道荡秋千,一道眯着眼睛,享受阳光亲吻眼帘的温度,轻嗅花香拂过肌肤的温柔……她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来啊,快过来……”阿娘的脚尖轻点地面,秋千微微荡了起来,清风将她纤尘不染的衣摆托起,衣袂飘飘,仿若就要乘风而去,羽化登仙一般。
钟离晴心里一紧,又往前走了两步,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拽住那白色的衣襟。
就在堪堪要触到那一片衣角的时候,钟离晴却忽然觉得眼前一痛,那清雅的白忽然化作了无边的血色,染红了那一片衣角,而后迅速弥漫了整个世界。
蓝天在溃散,小院在崩塌,秋千在湮灭,而那个让她留恋的白衣女子,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阿娘!”钟离晴感觉心口如遭雷击,让她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而这个时候,她也终于从那真实到难以置信的幻境中脱离开来。
睁开眼的第一瞬,对上嬴惜那双泛着赤色的眼眸,与幻境中那片血色的衣角重叠,钟离晴脸色一变,却只能狠狠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湿意逼回……唇角却不由沁出了一缕血丝。
这心魔,她果真是渡不过。
“……可惜了。”一曲终了,众生百态却是一言难尽,曲婉莹收起自己的琴,款步走下高台,经过钟离晴时却驻足了片刻,定睛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
最后,考核结束,钟离晴不是最差劲的那个,却也受伤不轻,欲最少的她,却是执念最炽,已成心魔,若不是嬴惜强行将她从入魔之境拉回来,恐怕她现在就不只是吐血那么简单的了。
这乐之一道的考核,不愧是压轴出场,的确是非同凡响。
恐怕她此前所有的成绩,都要被这一场考核拉下来了——恰恰相反的是,嬴惜这丫头,却脱颖而出,表现优异,那二十人之中,当有她一席之地。
钟离晴抹去了嘴角那丝血迹,在嬴惜要扶她的时候,微笑着接受了她的好意,借势站起,转过脸时,眸子却不由深了几分。
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走在回寝舍的路上,钟离晴异常的沉默,而嬴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搀扶着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开解她,却始终不得章法。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钟离晴了然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发,眉眼恬然,是她少见的温柔:“傻丫头,乱想什么呢?”
“你、你不生气,不难过吗?”嬴惜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问道。
“嗯,生气,难过……但是,有用么?”钟离晴挑眉反问道。
“唔,我……”嬴惜想说,不如跟着自己回到族里,无论钟离晴想要做什么,自己倾尽全力都会为她办到。
只是还没等她说出口,钟离晴却已经收回手,也挣开了她的搀扶,自顾自往前走着,声线依旧温和,只是背影却有着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孤傲:“惜,回去吧……晚上来寝舍外找我。”
因为钟离晴最后一句话而放弃了纠缠的打算,嬴惜想:也许晚上再提议也不错,毕竟,夜晚的氛围总是容易让人心里平静下来。
——这个时候的嬴惜并未料到,仅仅是这样一个迟疑,却让她引为平生最无法承受之憾。
告别了嬴惜,回到房里,服下了一颗疗伤的丹药,盘坐在榻上开始运功,用灵力滋养修复在心魔反噬时崩裂的经脉。
尤楚鹤这厮还没回来,也不知是仍旧困圉执欲乃至心魔之中,还是悄悄找他的族叔密谋去了——总之,一直到夜幕来临,钟离晴大概稳定了伤势,尤楚鹤那厮都不曾出现过。
无意去追究他的去向,钟离晴甩手离开寝房,来到男子寝舍外,正见到坐在渠边仰头望月的嬴惜。
她的手上提着一只小小的酒葫芦,兀自一口一口抿着,身影娇小却孤寂,竟无端端透出几分萧索的味道。
钟离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才踏出了男子寝舍的院门;而她一出现,嬴惜便感应到什么似的,迅速盖好酒葫芦,收了起来,转身一跃而起,朝着她露出一个娇俏可人的微笑,蹦跶着跑了过来,像只无忧无虑的小兔子,仿佛刚才那个忧郁惆怅的身影并不是她一样。
钟离晴也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般,朝她笑了笑,带着她走到寝舍围墙另一侧的隐蔽处,从乾坤袋里取出两套宽大到能将两人兜头罩住的披风,将其中一套递给她,又扯下腰牌别到她的腰间:“惜,一会儿与我交换身份,我要借你的屋子疗伤,顺便清洗一下;你代替我去男子寝舍转悠一圈,回房呆着也可——小心便让人发现了马脚。”
“好。”嬴惜有些害羞又有些开心地看着钟离晴弯着身子,仔细地将腰牌别在她的腰带上,又替她披上那件大披风,戴好帽子,系好脖间的绳带……动作轻柔而专注,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服侍丈夫穿戴的妻子。
嘤,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在钟离晴退开半步,给自己系上腰牌穿戴披风的时候,嬴惜连忙侧过身,用常年冰凉的手掌贴上自己同样毫无温度的脸颊——明明不烫,怎么就是感觉烧得慌?
“半个时辰后,还是在这里碰头,记得了么?”钟离晴低声嘱咐道,见嬴惜闷着脑袋,并不回话,只是慌乱地点着头,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有多想,径自离开了。
是以她不曾注意到,在她转身后,那双望着她的背影而赤色翻涌的眼中,氤氲着一层浅浅的雾气,好似娇艳欲滴的花瓣,引人采撷。
因着腰牌的缘故,钟离晴很容易便混进了女子寝舍,一路低着头匆匆赶路,倒是没有惊动其他女弟子,顺遂地找到了嬴惜的屋子。
虽然对着嬴惜的说辞是要去她的房里疗伤顺便沐浴,但是钟离晴却只花了半刻钟时间洗了个迅速的热水澡,而后便再次披上了那大披风,凭着神识的感应,小心地摸向了敖幼璇的屋子。
她的伤势已经控制住,无需多费心,当务之急,是找敖幼璇商量个办法。
六艺考核完毕,前二十名佼佼者定然已经选出,而钟离晴自知她的表现已经与这二十分之一失之交臂,为今之计,若还要获得推荐资格,那么就必须剑走偏锋,用非常手段了。
她心中拟定了两个计划:一是将那入选的二十人之中的某人拉下马来,只是她前面恐怕阻碍颇多,就算能解决掉一个两个,下一个也未必就能轮得到自己;二是以惊世天赋吸引宗派的注意,破格入选。
再不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二十人全都毒死了,让考核重新进行也未尝不可……当然,这只是她自嘲式的玩笑,可当不得真——至少目前的她,还没有实施的能力。
她来找敖幼璇的目的也很简单,身为必定能挺进这前二十名的敖三小姐,凭着她手中的情报网,钟离晴要从她手上弄到另外十九人的名单不是什么难事;或许,她也可以和这小蛇蝎做个交易,让她帮忙搭线某个宗派的管事长老,让她能够露脸……虽说是旁门左道,但也是条路子,算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了。
说到底,谁教她勘不破自己的心魔呢?
讥诮地勾了勾唇,只是在抬手即将敲响房门的时候,忽然心生警兆,钟离晴倏然回身望向了男子寝舍的方向,眉头紧锁:她留在房里的禁制被打碎了!
不是触动,也不是破解,而是以蛮力,生生震碎了。
这意味着,有人在她的寝房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这个时间会出现在她房里的人……糟了,嬴惜!
钟离晴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亮起烛火的房门,在主人察觉到她的存在来开门时,转身跑开了——直奔院门,甚至无心在意那些被她的黑影惊到的女弟子们。
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嬴惜,千万不要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夜:您有一份新鲜的便当即将到货,请签收。
众演员:拒签!
七夜:好吧,那我自己吃。
于是,作者卒。
这份便当要送给谁呢,你们猜呀哈哈哈哈~~
PS:灼心是我的另一个女尊百合坑,已完结,虽然写得不怎么样啦哈哈哈哈~本来是想叫浮生梦的,搜了一下似乎有这首歌,so sad,于是就把自己的坑名拿来用一下下,才不是无耻地打广告呢(…△…)
群号会放在下一章,么么哒~~
第37章 离开
等到她踏入男子寝舍的一瞬间; 却陡地想起自己配备的是嬴惜的腰牌; 她知道这一定会引来管事的注意; 于是当机立断; 将外面的罩袍收了起来,同时放慢了速度; 闲庭信步地穿过结界,在那管事的出来查看时; 更从容地与他颔首示意。
管事的虽然狐疑; 却没多问; 点点头便回去了。
在他转身后,钟离晴立即加快了步子; 匆匆赶向自己的寝房——越是靠近; 心里那股不安便越是浓重——她已经能感觉到特属于嬴惜的气息正狂肆地翻涌着,一股阴鸷的血气弥散开来,若是再不制止; 恐怕不多时就会充斥整个男子寝舍。
幸好现在是夜晚,也是最后一项考核结束之时; 通过的人欢欣鼓舞; 没通过的人怨声载道; 大多沉浸在各自的心绪之中,无瑕关心其他,是以还没有发现自己房中的异样……不过若是时间久了,那就不敢保证了。
视线中终于出现了自己的寝舍,钟离晴劈手掷出四张避灵符贴在门框上; 而后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霎时间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呛得一个激灵,不假思索地反手又补了四张避灵符。
“……惜?”尤楚鹤的位置空无一人,而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屏风上却溅了一片血迹,透过偶尔探进的一丝惨白月光,钟离晴看见一个身影正佝偻着,因为她的声音而陡然僵住不动——那气息,自然是属于嬴惜的——有别于平时清纯乖巧的,而是那个嗜血的、狂躁的,强大却也真实的嬴惜。
钟离晴定了定神,慢慢走了过去,越过那屏风,终究是看清了那身影,还有瘫在地上,喉间破了一个血洞“嗬嗬”嘶吼,却发不出声音求救,只能不住抽搐的尤楚鹤。
他的四肢有着不自然的扭曲,似乎是被蛮力拗断的,下巴也被卸掉了不能说话,胸骨有些凹陷,热腾腾的鲜血从喉咙的血洞中汩汩涌出,形容凄惨万分。
这尤楚鹤能活到现在,恐怕全是仗着炼气后期的修为在硬撑罢了——只可惜炼气期的修士也终究是肉体凡胎,若是失血过多,受伤过重,下场一样离不开一个“死”字。
就算不去看嬴惜唇边的殷红和指尖沾染的血迹,钟离晴也大概能猜到将尤楚鹤伤成这样的人是谁……只是,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是后续的处理。
仅仅是一瞬间的惊慌,钟离晴便冷静了下来,心里甚至拟定了一个铤而走险的计划——这是一步险棋,却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成,则心想事成;败,则尸骨无存。
但是她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会试着赌一把。
使劲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便已褪尽所有温柔怜悯,现在她是一心为了复仇而不择手段的钟离晴。
“嬴惜,尤楚鹤是尤百川的嫡亲子侄,而尤百川,莘元学院的院长,是个元婴初期的真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钟离晴抽出一条丝绢,小心地替嬴惜擦了擦嘴边的血,而后又拿过她的手,将她指间的血迹也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仿佛个那时候,她们在元都的客栈里的情景。
嬴惜不由想起了那时候心里盈溢的感动——无论什么时候,钟离晴都是那个能够影响到她的情绪,教她心甘情愿沉沦的人。
但是此时此刻的钟离晴让她隐隐有一种感觉,仿佛对方正在一点一点离她而去,在指间的血迹擦尽的那一刻,这个人也将从她生命中离开一般。
这种恐惧感让嬴惜一把抓住了钟离晴的手,紧紧地、狠狠地,好像要将她的手捏碎的力道——钟离晴吃痛地蹙了蹙眉头,却没有甩开嬴惜的手,而是柔声细语地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惜,要活命,你必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我不想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听到这畜生承认是他算计的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不要、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离开你……”嬴惜语无伦次地说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慌乱,比那渗进来的月光还要苍白几分,教人不由心软。
钟离晴暗中咬了咬牙关,迫使自己狠下心来不去在意嬴惜脸上的哀色,转而问道:“你是说,听见这厮的话才变得激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时间紧迫,但她忽然意识到,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中,她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
而被她这么一问,嬴惜咬了咬嘴唇,开始回忆起半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来。
那时候,她披着钟离晴给的罩袍在男子寝舍里面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忽然起意去钟离晴的寝房看看。
她去时,尤楚鹤并未回来,她也就顺势潜了进去,将自身的气息压制到几近虚无——这是她们僵族的秘法,可以使自己不带一丝活人的生气——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情,偷偷摸摸地爬上了钟离晴的榻上,将自己裹在锦被中,贪婪地感受着钟离晴独有的气息。
不多时,尤楚鹤回来了,她心里暗道不好,却也不曾慌乱,想着等对方入定以后再使个声东击西的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便是。
不料这厮放开神识感觉了一下,以为屋子里没有别人,便大大咧咧地坐在八仙桌旁,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镜子,上面散发的灵力显示这并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是一面法器。
嬴惜静静地伏着——左右僵族不需要呼吸,她也没有露出破绽。
只等尤楚鹤掐了个法诀,而后那镜子般的法器便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鹤儿,不是叮嘱过你,在学院里不要与我联系么?”
“哎呀二叔,都什么时候了,别再计较这些小事啦!这屋里就我一个!”尤楚鹤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我们之前都料错了!秦衷那小子根本是个废物!反倒是他的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