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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不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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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剧,不虐,主甜,架空历史。
一个莫名其妙的重生成了大魏万人之上的王,因十年之约而女扮男装,承天受命,了结因果。
一个父亲‘为国捐躯’,家世衰落,又被人陷害流言所累的世家娘子,心念之人许她做妾,宴会之上被求和亲。
深陷传闻漩涡中的两个人从相遇、相知、到相爱,相守,只为心中彼此。
【愿此后,生生世世两不疑。】
【山川大海,琉璃风光,与你与我相伴终生。】
1。
大魏景惠六年,春末,肃州骠骑大将军府。
一只白色信鸽在将军府上空盘旋。
“殿下,来信儿了。”童润抬头望天。眯着眼看到了白鸽足部的玄青色的绸带,心里顿时有了底。是从天长观来的信鸽。
司马怀停下了挥动长刀的动作,收刀入鞘,活动了一下微涨的右手。对着庭院枯树上站着的大鸟挥了挥手,它瞥了司马怀一眼,金色瞳仁中泛出不满,像是一尊黑色的雕像一般站在原处。
“极风,回去。”
司马怀不满的眯了眯眼,递了个眼神过去,叫“极风”的黑鹰不自觉的抖了抖羽毛,孩子气的发出了一声轻啸,展开宽大的流光黑翅,转眼间,如同旋风一般钻进了司马怀的卧室。
“它又调皮了。”童润看着挫败的黑鹰,心中一阵舒坦。
庭院上空的信鸽看到危险分子撤离,飞了下来,落到童润的手臂上,他把玄青色绸带取下,打开信筒的塞子,拿出一张带有墨迹的黄纸,恭敬的递给了司马怀。
司马怀接过,打开。
只有一行字,“稚子速回,可解其忧。”
可解其忧?
“忧”字和解?
那老道能解战事?不能。司马怀摇了摇头,大魏与犬戎的战事,远在盛京不问世事老道如何能解?
好友云旗的内伤?应是如此,前日去信,提过一句寻药之事,没想到老道竟是上心了。
司马怀把信团成球状,抛给童润销毁,吩咐道:“明日动身,回京!”
“是”。
正当司马怀刚要踏进屋内沐浴时,童润接着又道:“殿下,蔺苍可随行?”
脚步停在门前,转头沉吟道:“也好。”
“是。”童润低头行礼。
····
“驾,驾,驾。”三道身影骑着马在黑夜中疾驰。
“殿下,再过半个时辰就到天长观了。”童润对着身边的“少年”说道。
“再快一点。”司马怀点了点头,骑行速度越来越快。
童润对着和自己并排前行的蔺苍点了点头。
三人如闪电一般消失在黑夜之中。
而天长观门口,一个清俊挺拔的身影隐匿在大门的阴影中,静静地等待着三人的到来。
司马怀所处的大魏王朝,以盛京为国都,洛州为陪都,佛道两教都极为兴盛,其中著名的有位于盛京东郊宣奉山的天长观和青元宫,于陪都洛州的鸿云寺,还有盛京南郊的法楞寺。
宣奉山脚下,空中飞鹰盘旋低啸,司马怀缰绳一拉,对着身后的童润和蔺苍,说道:“下马步行。”
“是。”童润和蔺苍点了点头,一齐低声道。
下了马之后童润紧紧就跟在司马怀的身后。一旁的蔺苍身形高大,武艺极高,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三人都习过武艺,各自的坐骑也都是难得一见的良驹,不多时就天长观门口。
司马怀把手中的缰绳交到童润的手中,向那个等待已久的身影走去。
童润明白司马怀的意思,领着三匹马走向天长观马厩,临走时还不忘给蔺苍眼神交流。
蔺苍坚毅严肃的脸上嘴一抿,了然的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司马怀身后戒备着。
司马怀从肃州到京郊一路马不停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唯有那一双明亮的双眸,在黑夜中如星光般璀璨夺目。
“恒远道长,久等了。”司马怀对着那挺拔身影说道。
两人许久未见,可司马怀还是一眼认出了尘舷道长的得意弟子。
“宁王殿下客气了。”恒远淡淡地说道。
“道长带路吧。”司马怀说话时还不忘打量,恒远道长已是及冠之年,倒是比以前越发高深莫测了,一袭道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恒远颔首,领着司马怀进了天长观内部。
恒远面子上冷淡,但心中也是思绪不断。六年时间,不长不短。足够让一个孩童成长为一个极为漂亮的“少年”。
多年的清修反而让他的心性更近了一层,一向不问世事的他,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听到一些传闻,比如说身边这个常年驻扎在肃州的少年王爷的“风流韵事”。
想到与此,恒远的脸上的表情更加清远淡泊。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袇房门口。恒远道长对司马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司马怀打了个手势,蔺苍站在尘舷道长的袇房门口戒备着,夜空中,一个黑影俯冲了下来,落到袇房门口的古树上,隐匿了踪影。
走进室内,司马怀打量了一下,还是一如从前的模样,一排高高的书架,两个蒲团,一个矮桌,两只烛台,甚是简陋。
入眼是一名正在打瞌睡的中年男子,男子红面黑须,有着极为浓密的黑发,身上穿着道袍,正席地而坐,一只手撑着矮桌,昏昏欲睡的模样完全让人想象不到此人正是鼎鼎大名的尘舷道长。
“咳咳。”
“恩,来了啊。”尘舷道长慢慢抬起了头。他眼皮耷拉着,不甚清醒。
司马怀眉毛一抽,耐下性子说:“何以解忧?”
“嗝,丫头,还是那么不可爱。”尘舷道长看着司马怀的冷脸觉得甚是无趣,这么多年一见面就那么直接,一点都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幼时虽是冷淡,却没有现在那么···唉,也罢。
尘舷道长忽视了司马怀正摩挲刀柄的动作,漫不经心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红漆盒子,随手一扔。
司马怀一伸手,盒子平稳的出现在手掌之中。
“星棘草,可治内伤。”
“······”司马怀打开红漆盒子,星棘草通体碧绿,上面分布着点状斑纹,在昏暗的袇房里泛着丝丝微光,这株星棘草品相极好,那老道也是用心了。
司马怀查看后,又用红漆盒子仔细的密封好,揣进怀中。司马怀定定的望着尘舷道长,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一些,还带有一丝军人特有煞气在其中:“到底所谓何事,让我回来?”
她明白,星棘草虽稀有难寻,但还不值得声名显赫的大魏朝王爷为了一株草药而跑一趟,应该还有其他事。
尘舷轻叹一声,神色有些复杂,司马怀身上的煞气,稍微感受一下就知道,这是真真正正从战场上,从生死线上徘徊特有的气息。
当时的选择你可有后悔?
煞气欲浓,弥漫在这个小小的袇房之内。
尘舷道长捋了捋自己浓密杂乱的胡髯,轻咳了一声,声音洪亮夹杂着一丝内力道:“叫你回一趟不行?那陆云旗小朋友难道不是你的至交好友?”
司马怀看着尘舷道长死要面子的模样,平复了一下心情,收回了气势,静静等着老道下面的话。
尘舷看着这招管用,得意挑了挑眉,眉飞色舞的侃道:“就是嘛,我就知道小怀儿重视朋友,那么老远从肃州赶回来,不枉我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弄这星棘草回来嘛,小怀儿你说对不对,还有那个拿着星棘草的老头子,你不知道我···”
老道唾沫横飞的模样落在司马怀的眼里,心中泛起不悦。
司马怀递给尘舷一个冷冷的眼神。干净利落的转身走向门口,指尖触摸到粗糙的木门时停下,整个人都藏在烛火照耀不到的阴影之中,她眼帘微垂,浓密细长的睫毛轻动,音色冰冷低沉,好似在回忆什么,“若无事,本王就回肃州了。”
那低沉冷漠的模样好似又回到了五年前一般,尘舷道长有些恍惚。
只见司马怀推门而出,身影迈向更深的黑暗之中。
蔺苍在司马怀出门的那一刻就紧随其后,隐匿在古树上的黑鹰“极风”察觉到主人的气息,展开翅膀,闪电一般落到司马怀的肩头。
尘舷道长一个骨碌站了起来,想起了自己要告诉司马怀的话,立刻蹿到门口,对着黑暗用内力传音:“明日去洛州鸿云寺一趟,替我向崇觉大师带话,算是我帮你的谢礼。”
黑夜无声,一声鹰啸破空而来。
合上袇房木门,尘舷道长懊恼的用力拍着自己的脑袋,扯着胡子向地上啐了一口。又急的毫无形象的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折腾完之后,他拿起桌上的凉茶,狠狠的灌了两口。
长叹一声,再无言语。
小怀儿,是大魏朝已逝先皇后对她的爱称啊。
方才竟是脱口而出,实在是失策。若不是和那崇觉和尚商量着诱她回京,今日怎会惹她伤心啊。
来到天长观安排的住处,司马怀命令童润和蔺苍先去休息,奔波许久,两人也是疲惫不堪。
一人一鹰站在庭院中抬头望那满眼繁星。
司马怀刚想伸手触摸璀璨星光,黑色的身影就落在小臂之上,正歪着头看着她,金色的瞳孔中闪着疑问。
她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收回手臂,用手抚摸着极风刚硬的翅膀,语气带着少许的宠溺,“没有叫你,只是记起了前世。”
极风听不懂,但它与主人心灵相通,能够感受对方的压抑难过的心情,它配合的用脑袋蹭了蹭司马怀温热的掌心。极风的脑袋没有那些毛茸茸宠物的手感细腻,带着少许的刚硬和几分霸道。
司马怀轻笑一声。这个家伙~
2。
翌日,清晨。
“咚咚咚”
“殿下。”童润手持盛着热水的铜盆,在卧房外唤了一声。
“进。”
“是。”
司马怀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头发未束,却衣着整齐的坐在床边,脸上带着些许的疲倦。
童润整理好洗漱用品,看着自家殿下披散着头发,心里发笑,也只有这个时候殿下才像个女子。面上却是不漏声色,声音有些轻快的道:“殿下要不要再歇息一会儿,现在还早。”
“不了。”司马怀撩起鬓角的长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红漆盒子,递给童润,“阿润,让蔺苍即刻出发,把星棘草送往扬州陆云旗处,后直接回肃州。”
又道:“准备一下,去洛州。”
“是,殿下。”
不多时,司马怀整理完毕打开房门,只有童润一人在门外候着,想必是蔺苍已出发,她不着痕迹的满意的点了点头。童润看着司马怀现在的模样,一扫之前的颓唐之色,玉冠束发,浅色瞳眸中泛着冷色流光,一袭黑衣更衬出她的冷冽气息,腰间别着惊麟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煞气,即危险又让人心生向往。
童润心中苦笑,自家殿下的气质,要惹弄多少女子的芳心啊!想着想着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这份身不由己,殿下的未来···该如何?
“阿润?在想什么?出发!。”司马怀不知童润的心思,看到他傻愣愣的不由的提醒道。
“啊?啊!是,殿下。”回过神来的童润,暗暗决定哪怕殿下这一生都身不由己,自己也誓死追随。
···
距洛州还有十里的官道上。
一道长长的车队正在向鸿云寺的方向前进。虽是一道车队,却分成两个部分,排在车队前方的是宋国公家的女眷,排在后面的楚侍郎的家眷。
楚家马车里。
“母亲,为何不去盛京的法楞寺,偏偏要来洛州的鸿云寺?”楚纯兮依靠在母亲楼氏的身上,撒娇的问道。
“宋国公夫人的邀请怎能不答应,听说宋国公家的女儿也在你们学院,这不正好趁此机会再多···”
“好啦,母亲,我知道了。可为什么还要带着楚纯渊还有她母亲,想想就晦气。”楚纯兮一脸不耐烦的噘着嘴。
楼氏听到女儿无理的话非但没有生气,还笑着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楚纯兮的额头,“你呀。”
“哼,就是嘛。”楚纯兮圆圆可爱的小脸蛋全是不满。
“莫要再说,省得被别人听去。”楚楼氏伸手刮了刮楚纯兮的小鼻子,安抚自己的女儿不满意的小情绪。
接着又道:“宋国公夫人邀请她们自然是有道理的,咱们只可静观其变就好。”
“噫?静观其变?”楚纯兮在母亲怀中,眨着眼睛,细细体会母亲的话,隐隐觉得要发生什么事,刚想再问,就被母亲从食盒中拿出的糕点吸引住了目光,忘却了追问的事。
楼氏看着女儿吃着糕点的馋猫模样,嘴角噙着慈爱的笑,眸光微移,似是在透过窗户凝望什么,眼中一闪而过的残忍,泄露了她内心的狰狞。
楚家另一辆马车内。
“母亲为何要应了那宋国公夫人的邀约?”一个温柔如娟娟清流般的声音响起。
“算一下日子也快到了,这几日本就打算去趟鸿云寺,加之国公夫人盛情难却,这才应下,实在不好再拂了她的面子”。
听了母亲的话,纯渊的情绪低落了几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娘知道你一向不喜他们。”楚纯渊的母亲裴云哪能不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
这些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六年前犬戎攻打大魏边境,纯渊父亲楚臻将军为国捐躯,噩耗传回盛京楚家,身体本就不太好的楚老太君因长子早逝,心中郁结不已,一年后也撒手人寰。
裴云失去了丈夫,纯渊失去了父亲和祖母。这几年母女俩一直在兖州楚氏祖宅中为楚臻和楚老太君守孝。去年才回到盛京,短短数年,楚家已是物是人非,之前老太君还健在之时,是长子的正室裴云掌家,现在则是楚家的三子楚繁的正室楼氏掌家,孤儿寡母的境遇自然是不会太好的。
“母亲,之前提到的去鸿云寺所为何事?”楚纯渊想起母亲之前提到的。
“自然是祈姻缘,保平安。”裴云拉过楚纯渊微凉的手安抚着自家女儿,熟不知自己心也是颇有些担忧的。
“姻缘?”楚纯渊惊异的抬头望着自己的母亲。在去鸿云寺之前母亲从未提过此事。纯渊今年已是十五岁,在大魏,这个年纪该到了的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之前因为尚在孝期之内,裴云没有想过这些,这次回到盛京之后,女儿已过及笄之年,这才起了去鸿云寺的心思。
“是啊,渊儿已经及笄,是该考虑一下了。”裴云的眼中带着少许的担忧和宠溺。看着自己女儿越发出众的模样,她的内心是极其不安的,脑海里先是想到先皇后曾经对自己提起过的事,又想到崔家,唉···
纯渊看到母亲盯着自己,脸上顿时浮起两朵红晕,嗔道:“母亲。”
裴云回了神,看到纯渊的模样,心下一紧,问道:“渊儿可是中意那崔丞相家的公子?”
纯渊听母亲提起崔栖山,脸上的红晕更盛了,只是轻咬着下唇,不做声。二人自幼便相识,从兖州守孝回来后,崔栖山对自己照拂有加,让她朦胧的心泛起波澜,隐隐的有些什么东西在心中萌发,说不清,道不明。似有兄妹之情,再细想却有一丝酸涩的情感。
裴云见女儿不语,她也明白女儿对那崔栖山有了好感。虽未上升到男女之情,但也只有一步之遥。平日里见那崔家公子对渊儿的模样,怕是已经有了想法。心下一叹,心底的忧虑更深了一层,时也命也。她挑起门帘望着近在咫尺的洛州城,只得在心中暗暗祈祷。
·············
司马怀和童润到达洛州城,已是傍晚。
“今日在洛州留宿。”司马怀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看了童润一眼,似乎在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在往洛州的路上,童润一直在司马怀的耳边唠叨,听说哪里哪里有好吃的地方,哪里哪里最好玩,眼中满是兴奋。也不怪童润那么激动,幼时因家境贫寒被送入宫中成为內侍,因为身体和性格的多重原因,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经过一些事后到司马怀的身边成为宁王的贴身內侍,待遇才渐渐好了起来,后来又跟随年幼的司马怀前往肃州,肃州所处的位置注定不如洛州繁华。
到了洛州,没有公务在身,心情自是欢喜愉悦,所以现在的他怎么也掩饰不住少年独有的兴奋。
洛州自古被华夏先民称为“天下之中”。大魏以盛京为都城,而洛州作为陪都,有着非常重要的经济文化地位,繁华程度与盛京不相上下,在洛州还有许多从国外慕名而来的“留学生”和商人,僧侣。在肃州看惯了大漠和山石,望着洛州城一片繁华景象,司马怀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殿下,这次一定要找个好点的客栈住啊,昨天的床太硬了。”童润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家殿下。
一路策马从肃州到盛京,前日也只在天长观的木板床上歇息了一晚。这加起来的疲惫,把二人都折腾得不轻。自己殿下与自己吃住都是一样的,在肃州也极少有休息时间,童润担心她,才说了方才的话。
司马怀瞥了他一眼,殿下?洛州繁华,人多眼杂,这货怎么老是忘记?
童润看见自己殿下的眼神,瞬间秒懂,捂住了嘴,赶紧四处张望了一下,探查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立刻笑嘻嘻的说:“公子~”
司马怀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童润牵着马,凑到自己殿下身边道:“公子~今晚住哪?”
“庆丰客栈,很早就听说那里的清蒸鲂鱼很不错。”司马怀想了想道。
“好嘞,公子。”童润咧着嘴笑嘻嘻的道。
司马怀投过去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他也丝毫不在意。在自家殿下面前,面子和美食相比,面子能吃吗?
到了庆丰客栈,二人要了两间上房,在二楼大堂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清茶,几道精致的小菜,其中自然也有童润垂涎的清蒸鲂鱼。
吃饱喝足之后,司马怀抿着清茶,静静的望着灯火通明的窗外。童润坐在她对面,眼睛盯着桌上精致的点心,皱着眉头不知道该从哪里先下手好。
“公子,道长为何让您来鸿云寺,他天长观小道士也不少,随便找个人来送不就得了。”童润嘴里塞着点心,问道。同时伸手摸了摸袖口里今早尘舷道长派人送来的一封信。
“不知。”那老道行事与常人不同,她也不知是何种原因,心里也有一丝怪异感,思来想去,仍是没有答案,便压下了心中的念头。
司马怀看童润吃得正香,也随手捏了一块点心,尝了尝,恩。味道不错。
二人吃饱喝足之后,便去歇息。
一夜无话。
3。
鸿云寺位于洛州城郊的金刚崖山之上,建于前朝。前朝末年战乱不休,鸿云寺被战火波及,几乎毁于一旦,在大魏开国明主魏武帝时期(也就是司马怀的祖父时期),重新修建鸿云寺,才得以让鸿云寺保留下来。
司马怀看着寺门前熙攘的人群,有些头大,然后果断的对童润说:“走后门。”
“后门?”童润一脸懵的望着司马怀。
司马怀不做声,只把缰绳递给童润,便大步向一条隐秘的小路走去。
鸿云寺占据了一整座山头,面积极广,一般的香客通常都是从正门进入,进山的道路则因地势原因来上山观景的香客也是极少的,而司马怀恰好知道这鸿云寺的后门位置,只不过道路崎岖难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二人才来到后门。
后门位于密林之中,杂草丛生,流水声不绝于耳,在后门几百米处就是一条瀑布,平日里有一些苦行僧在此修行。
二人放眼望去,却是空无一人,又想到寺前面熙攘的人群,应是寺内在举办法会。
童润牵着两匹马,仔细的把缰绳拴在树上,又跑到后门处,用手推了推门,说道:“公子,门锁着,应该没人。”
门上的红漆有些脱落,门栓也有了几分锈迹,应是许久没有开过了。
司马怀指了指寺院外围高高的院墙道:“翻墙。”
“殿下,求带。”童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望着这高高的围墙,自己的内力怕是到了一半就支撑不起轻功了。
“······”司马怀也知道他内力不足,拎着童润的后衣领施展轻功,轻易的翻过了围墙。
刚落地,就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年轻和尚双手合十宣着佛号,笑眯眯的望着他们。
“阿弥陀佛。”
“啊!”童润落地后还没站稳,就看见一个人影,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
司马怀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暗地里对童润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说的没人?
童润捂着屁股瘪了瘪嘴,用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家殿下,殿下我也不知道门后面能藏着一个和尚啊,无辜啊。
三人就站在院中,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年轻和尚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两位施主,可是尘舷道长让两位来的?”
司马怀一边点头,一边试探这和尚的底细。刚才在后门外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个和尚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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