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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地主家的傻儿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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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他话音还没落地,底下整齐站着的将士已然博技起来。
上头钱玉看不分明,只见得底下黄沙飞扬,人影在其中上下左右晃动,伴随着男子呼喝声,不断有人倒下,俨然群魔乱舞一般。
满意地望着自己手下兵士勇猛搏斗之景,陈季延捋捋胡须,望一眼钱玉凝重的神色,方要说话教训她几句,忽然视线不经意瞥过她因缺水而欠起皮的干燥淡色双唇,脸色一寒,立时冷声吩咐道,“来人,去拿些茶水膳食过来!”
他这傻外甥,听他方才话里意思,竟是从石虎那边逃过来,便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期间怕是连半口水都没喝过,身上也该没力气了。
亏得他看见了,要是没看见,他岂不是要被那些蛮力将士一拳头就打得躺床上去了?
第67章 第67章
随身侍候的将士不敢怠慢,很快端上来茶水和一盘粗面。
钱玉在一边干站着,只当是近午时,这位将军腹饥,谁料他却招呼着底下将士搬来一把竹椅,放在书案边上后,对她冷脸道,“咱们行军打仗,东西糙了些,就委屈钱公子这一次,勉强填填肚子。”
钱玉听说,受宠若惊,忙躬身道,“多谢将军。”
“不必。”陈季延摆了摆手,看手下人识眼色地把东西端到钱玉面前后,淡淡道,“本将军最厌什么老马失蹄的话。小公子先过来歇歇,吃些东西,待会儿身上有劲儿,就是输得难看,旁人说将起来,也不至于损本将军纵容手下欺负弱子。”
钱玉听得身子一僵,原本想推辞感激的话又咽回肚里,垂下眼睑,默默接过装着东西的托盘,坐到椅子上,“多谢将军抬爱。”
陈季延冷脸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视线转到比武校场上,此时正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为了在将军面前表现出色,那些将士使出浑身解数,拼命用拳脚攻击对手,校场沙尘与高喊齐飞,震得校场四围青翠乌槐树上的鸟雀都扑棱棱翅膀飞走了。
看了一会儿,已有许多分出胜负,只有几十个士钧力敌的将士还在苦斗,陈季延却看得失了兴味,转过身去时,钱玉正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粗面,出神地望着校场,想是在留心将士们斗武时的技巧。
既然他肯留意这些,就说明他并不像他父皇一般只知舞文弄墨,还是孺子可教,齐国振起,该是有望的。
陈季延欣慰地摸摸胡须,看她端着面不吃,毕竟他心里她是他亲外甥,也心疼她,好言语道,“钱公子可是嫌面太粗不合胃口?还有一个时辰才是军营开饭时候,公子若是吃不惯,本将军可唤灶房给公子铺碗鸡蛋羹。”
“将军厚爱,钱玉愧不敢当。”钱玉忙躬身推辞,手摩挲着陶碗,犹豫道,“草民一介商人,怎敢嫌弃将军们的吃食。”
“那你怎的不吃?还有不到半柱香便要上校场了,你没得力气,被本将军的将士们轻易掀翻在地,可不要怪本将军轻侮你!”
“草民……草民……”干燥的双唇上下动了动,自思不能躲过诘问,钱玉皱眉,慢慢道,“不瞒将军,草民的内人仆役如今俱在军营外不远,与草民一同行至此处,也许久未曾进食,草民自认不能背着她们,独自用食。”
“哦,本将军倒是看错你了,没料到你还是重情重义的多情种子么!”
从上次起,钱玉就留意到,只要她一提到女人,这位统领将军准得黑脸,果不其然,这次也是如此,听见她说出这话,几乎没能把手下椅子扶手捏碎。
瞪眼看她,冷声道,“大丈夫当思国祚昌隆,怎能为了区区一名女子就使自身受苦,不得为国效力!”
不苟同他的话,却也不敢反驳他。钱玉抿唇,轻道,“将军教训的是,只草民一名商人,便是尽日思国祚,也有心无力,不若思些别的自在。”
“你这小子!”统领将军气得唇边胡须都翘了起来,拍着书案,猛然站起来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龙生龙,凤生凤,纵观这许多年齐家皇族一脉,就败在过于沉迷美色上,怎么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沾染上这个毛病,果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叹口气,陈季延颓然跌在竹椅上,“罢了,你那妻房仆役,在何处?本将军遣人送些吃食与她们,免得你等会儿斗武时分心。”
钱玉心头一喜,忙道,“多谢将军。”说完,与他说了木雪她们的藏身之所。
陈季延摇头,唤来两个将士吩咐他们去火头营拿吃食,完了,不着痕迹怜爱地望一眼钱玉,故作严厉道,“时候不早了,还不快些把东西吃下肚!”
“谢将军。”钱玉感激不已,这位将军,看着一身杀气不好得罪,没成想,这般好说话。
她安心地端起面碗吃起来,陈季延看她吃面时的斯文态度,心里松了口气。
当初把皇储交给钱世忠那个老滑头教养,好赖没失了皇家风度,这个决定还是没错的。
青烟香的红火看看烧到了底,陈季延抬头,日头快升到穹顶上,校场底下的博弈也都有了结果,胜了的十人一身铁盔面色严肃,如松地立在日头底下,败了的与同伴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行伍里。
传令将士走上来,“将军,那底下的十个人,就是从军曹里选出来的武艺最强的。”
“哦,这么说,本将军领的这一队兵里,这些人无出其右了?”
“这……”
将军说这句话,是嫌弃人才少了呢,还是平常的问话呢?
琢磨不出将军究竟是为这高兴还是烦扰,传令官吞吐道,“将士里若说是无出其右倒也是,可军营里头还有几位将军大人,都是武艺高强的……”
“好了,本将军知晓了。”挥了挥手,陈季延冷脸说着,转脸望向钱玉,“小公子,可好了?”
钱玉把吃了一半的面搁回托盘里,“多谢将军抬爱,草民了了。”
“既如此,那就下去把他们身上的令箭夺过来吧。”沉毅地望着她,陈季延慢慢道。
他倒想看看,钱世忠那老滑头,作为骠骑将军,这些年可真的是把身上武艺兵法都授给皇储了。
“是。”钱玉答应着,随着一名将士下了点将台。
胜了的十名将士早已围成一圈,腰间别着令箭,束襟套着一副笨重的铠甲,在钱玉走到身边时,迅速将她围住,有如恶狼一般,眼睛里冒出绿光来。
传令官拿着鼓槌,高声道,“一柱香为限,钱公子拿到十个令箭为胜,若反之,则赏每人黄金二十两,斗武开始!”
话落,“咚咚咚”一阵雷鼓响,那些包住她的将士们闻声,便恶虎一般敏捷攻上来,欺手欺脚,尽照着她软肋处打,钱玉仗着脚上功夫,觑着一丝缝逃过他们的追打。
三个将士防着她左身,四个防着她右边,还有几个往她身后猛攻,长拳扫腿攻向她时,莽重盔甲咣咚咣咚地响,带动地上一片黄沙飞扬。
钱玉皱眉,一边左闪右避逃开攻击,一面皱眉打量着每个人的破绽之处,汗珠从她鼻尖滴落,对她的攻击却愈来愈猛,她看得眼花,脚下慢了一步,后腰就挨了重重的几拳,打得她险些仆在地上。
看见她势头慢了,两个将士一拥上前锁住她肩,押住她手臂,几个扫向她腿时,她忙把腕轴一拐,向身后砸去,脚并拢跳开,拐开他们一丈远。
煮熟的鸭子飞了,那些将士不甘之余,凶狠地又扑向她。
这次,钱玉敏锐地发觉,因为盔甲太重,那些人先前扑斗又太久,被日头晒着竟有些体力不支,又因腿弯处未带副甲,跑得吃力不已。
发现这个,钱玉心头一喜,凭着自己迅如风的腿上功夫,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每个将士身后,对准腿弯猛地一踹——
“咚”一声,那将士因为不妨便被踹在地上。
钱玉脚尖使力,靴子轻而易举地将那将士腰间挂着的令箭扬到自己面前,攥在她手心里。
在其他将士看这变故愣一瞬时候,钱玉又趁机踢到了两个将士,夺到了令箭。
如此这般尝到了甜头,她便依葫芦画瓢,专门躲开那些攻她的人,却绕到人家身后,或踢人腿弯,或攻人胯间,或拿手中令箭打人脸面,总之是哪儿软活她攻哪儿,不一会儿手上的令箭有五六块之多。
“将军,你看那小子,他使诈!”上头一名副将看得分明,忙气急败坏地禀报陈季延,“咱们军人,正经斗武的,那小子,却如此不知廉耻!”
陈季延捋着胡须不说话,只微微笑着望向校场。不愧是钱世忠那老滑头教出来的,这般做,虽违了斗武之道,却也不失为上策。
敌众我寡,战场风云,能活命能胜便是好的,哪里管什么诈术。
“将军!”副将依旧气急败坏地喊,陈季延却不为所动,看看钱玉神出鬼没地踢倒最后一名将士,夺得他手里的令箭,拍拍身上蒙上的尘土,气定神闲地往这边看时,才笑着一拍掌,“好!”
站起身,命传令官及几个将士,“击鼓,把钱公子请上来。”
鼓声应命而响,钱玉被两个将士领着上了点将台,心里其实还有些惴惴,她这般作为,按军规,却是使诈,不知那将军可会动怒。
心里正作疑,她却被统领将军赞赏地拍了拍肩,拉到点将台中央。
观了这场斗武的将士大多愤愤,指着钱玉窃窃私语,看见将军对她赞赏有加,更是不愤。
面对着台下将士的私语,陈季延冷着脸,等底下看将军面色不好停了指尤,校场宁静的一声蝉鸣也能听得清时,才面色严峻道,“兵者,诡道也,今天这位钱公子胜了,就是胜了!战场无若坟场,你们当自己家那么自在,你和虎狼搏斗,他们会给你怜惜么?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外头那什么俠义之道,全是他娘的狗屁不通!”
一句粗话逗得不少将士忍俊不禁,看看底下人没什么抵触了,陈季延又道,“方才选中的那十人,算是你们之中的翘楚,钱公子既然能胜了他们,便是有勇有谋,该赏!本将军听说,这青阳郊外有流民作乱,拟派名领将过去收剿,本还在犹豫人选,如今看见钱公子这般人才,你们说,本将军该不该授她个副将之职,当这个领将,去收那些流民?”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考完了。。。。。你们最近都不留言了,≥﹏≤所以我决定,十点之前,评论到五十,我就再更一章。
第68章 第68章
他这一声不羁于惊天雷鸣,炸得底下肃立的将士立时不安定,起来,彼此窃窃私语着,望向点将台上的钱玉,眼含犹疑。
他们从进行伍起,便是扎扎实实一步步从担儿兵走到小军曹的地位的,历时或三年或五年,中间辛酸也只有个人知道。像钱玉这般,只是打过了几个军曹,便要指命她为副将,若不是将军有意偏袒,那便是将军与那小子有私了。
底下犹疑反对声颇大,陈季延眯了眼,中气十足地道,“你们之中谁若是有异议,站出来,单独告诉本将军!”
鼓噪的校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陈季延满意地点头,不错,他的威严还是够的。
为相,要的是帝王的一句话,为将,却是要在将士里头建下的威信,才能让将士放心把性命交给你,与你出生入死。
治世的帝王,要的是守时名相,起世的帝王,要的却是要自己身先士卒带领军队从马背上夺得天下!
怕钱玉领兵时没有威信,他还特意让军队里最出挑的、让人信服的将士出阵,为的就是给钱玉培养在将士里头的威信。
也不知道这傻小子对他的良苦用心领会了多少。
一双鹰隼似的眼睛锐利地扫过底下多次与自己出生入死的亲兵,陈季延捋捋胡须,慢条斯理道,“本将军知道你们心里怕是不服本将军选的人选,可你们扪心自问,真的能以一当十,胜了方才那十个军曹?”
底下将士秉气凝神,盯着自己军靴的尖头,眼观鼻鼻观心,一片鸦雀无声。
“哼!没有那个本事,还想揽那个活儿,我看,你们是近来没得战事,心气高了!李副将!”
“末将在!”
“本将军任钱公子为统领副将,带几百人马去引那石虎,你就当个副佐,再带几百人马去围剿他们那个老窝,如何?”
“末将领命!”
“嗯。”点点头,转过身来,陈季延又看向他那个身子骨不大结实的外甥,“钱小公子,既然你自己过来班救兵,本将军便让你领兵,你觉得如何?”
这将军不知是与她有仇还是有私,几千人面前的威捧,让她骑虎难下,就是谢绝也没得台阶下来了。看来,不羁如何,还是得先接下来这副担子才是。
钱玉硬着头皮上前,作揖道,“草民……谢将军。”
看看她瘦峋的脊梁骨,陈季延心里也有些心疼舍不得,想想,又语重心长地叮咛道,“嗯,本将军这般看重你,钱小公子,你可千万莫要辜负本将军对你的厚望啊,当然,若是做不到,也莫要强求。”
钱玉腰板挺得笔直,“草民定竭尽所能。”
“嗯,你去吧,我让李副将拨人马给你。”
“谢将军。”
躬身退了下来,钱玉立在点将台边上,看陈季延任用的那位李副将在点将台上认真地点兵马,她抱臂若有所思。
奇怪,怎么觉着这将军明里是为难她,暗地里倒像是帮她?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李副将已然拿着一小块虎符走到她面前,“钱公子,末将已经点了军营里最为骁勇的一千名将士,请钱公子检阅。”
“多谢李将军。”略微扫一眼校场上红缨飘飞的景象,钱玉便谢着接过来那一小块虎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的香囊里。
那副将又附耳过来,低低与她说了石虎的身分以及将军定下的诱敌之计。
听见石虎是叛贼,需要她去诱敌时,钱玉颇为惊讶,在副将说完一瞬又把惊讶神色隐去,对他淡淡一笑,“知晓了,多谢李将军。”
“钱公子严重了。”说完这计策,暗观她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李副将,也即方才替陈季延出谋划策的那位将军,心下也不禁暗叹这小公子年纪轻轻却有胆识,将军没有选错人。
“那小子就先带两百人马去了。”
“钱公子千万小心。”
与他又周旋了一句,钱玉眼神含冰,拿着手里虎符走到校场边,早有陈季延的亲兵替她拉来了一匹毛色油亮的大宛马。
拉紧缰绳跨上去,冷冷淡淡扫一眼底下热切目光盯着她的将士,钱玉一踢马肚子,冷道,“走!”
点将台上陈季延还坐在竹椅上观探着校场的景况,随着钱玉的将士不敢多说什么,迅速排好跑操时的队形,跟在钱玉坐骑的身后,铁盔甲“嚓嚓”地一碰一撞,回响在午后的校场上,带起了一片黄色沙土。
***
领着这队兵士走出军营没多远,就见被青绿草蒿遮住的地方,隐约冒出几个黑色的脑袋,知道可能是木雪她们,钱玉心里被撞了一块儿似的,看看起得老高的日头,抓着缰绳的手禁不住收紧了些。
虽说亲眼看见那将军派几个兵士送东西出了军营,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大热的天,万一她被热坏了可怎么办。
想想,马儿似乎也通人意似的慢了下来,钱玉对着那边张望了一下,恰巧里头人听见似乎有军队铠甲重重撞击和人齐齐走的步伐声靠近,不知出了什么事,钱多自告奋勇探了个头出来,便与钱玉的视线撞个正着。
“少爷,少奶奶,是少爷!”
钱多兴高采烈地喊着,便要从草蒿里跨出来去找她,里头的人听了这声喊,忙不迭地探头出来时,钱玉不远不近地看着木雪没有什么大碍,放下了一半的心,也怕耽误事儿,腿夹一夹马肚子,经战事多年的马儿便顺了她的意思,一溜烟蹿出去老远。
后头两百名步兵紧跟着她,盔甲“碰碰”地响着,不一会儿便在一片黄沙里头远离了她们的视线。
钱多一只脚跨在草丛外头,望见钱玉远去裹着黄沙的背影,一拍手,叹道,“少爷怎么看见咱们就跑啊!”
淳于敷略微站起来望了一眼,便重又坐回草地上,扇着风,眼眸沉下来,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居然真的能让他班到救兵,此人,可真是深不可测。不过,在班救兵时候还不忘她们这一群人还饿着肚子,这个美貌的小公子,还真是心细如发,当真是可托付终生之人。
“吃饱了么?”木雪却没有理会那些,只端着手里的碗,眼神怜惜地望向自己面前局促的女孩儿,轻轻问说。
她们救下来的这四个女孩子,年岁都在十一二岁间,细细问着,却已经有三个许了人家,因为逃难时,一家人吃不起饭,情愿把她们抵给那些有一碗饭的流民,却不想那些男人消受几晚上,又装模作样地扮成这些女孩儿的父兄,把她们送到了破竹楼里。
那三旬的妇人看她们年岁小,便做了欺瞒手段,充作雏儿看能卖个好价钱。留下的只有一个女孩儿,因为被送过来时,脑袋被打坏了,也没法儿问清楚年纪住所,就连吃饭,也得木雪喂她,她才懂张嘴。
也不知道她们之前都是怎么过得,却活下来了。
她问着那脑袋坏了的女孩儿话,神情柔和,看得淳于敷冷笑连连,“怨不得你会被你爹卖去江南,这时候,粮食是多珍贵的东西,你竟然暴殄天物地去喂那个傻子,呵!”
木雪没听见似的,将那几个将士送来的粗面碗放下,拉着几个女孩儿到一处浓荫下坐下,叮嘱她们去休憩。
自己拿起剩下的粗面,送给那帮忙运尸体的两位大婶。
身材粗壮的妇人感激连连地端起来面食,便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钱多看她忙里忙外送了许多吃食与别人,自己一点也没沾,不由忧心道,“少奶奶,听方才那将士说,少爷好容易才弄来的东西呢,你怎么不吃,也好长时候了,您不吃,身子弄垮了小的可怎么和少爷交代啊?”
“我没胃口。”木雪摇头皱眉,眼神不经意略过前头路上还未荡下来的黄沙。“你们少爷她……走了?”
“嗯嗯,少爷可厉害了呢,骑着马,后头跟了一堆兵!”钱多笑嘻嘻夸耀着,活像那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人是他似的。
“她一个人骑马带兵么?不是班救兵去了么,怎么成她带兵了?”木雪忧心说着,钱玉一个女孩子,怎么样带兵这种事都太危险了吧。
钱多嘻嘻一笑,道,“定是那将军觉得咱们少爷资质过人!放心吧,少奶奶,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木雪眉头还是没舒展开,那边厢,钱玉还真遇到了麻烦。
走到离军营不到十里处,那些随她出门的将士却是定定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她皱眉停下马时,领头的一名将士甚至直直地走到她马下,冷道,“钱小公子,我们这里的弟兄,最少的,入行伍也有两年了,两年时候,才混个军曹,小公子,你一来就成了副将,你倒是天降之人,命好啊!”
此话一出,余下的那些将士纷纷附和着,举起手里长缨枪对准了她。
乱世里,村夫要么乖乖坐家里等死,要么出去参军闯条路出来,更有许多地痞流氓趁乱入了行伍,这里的这些人,多是这一类人。
对于富家子的钱玉就更是看不顺。更何况,她这个副将不是朝廷钦点的,只是将军大人心血来潮定下的,就更不愤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考试,前天坐车回家,因为我晕车,在长途大巴上冻坏了又发烧了两天,更文就耽误了,在此向大家道歉,诱受会更的,隔壁女神也会更的,我会努力加快速度更新的。我也不想写这些治世乱七八糟的,我想开车,可是剧情需要,大家理解一下作者菌╯▂╰
第69章 第69章
人的嫉妒心和攀比心总是可怕的。
钱玉望向指着齐齐的枪尖,松了缰绳,舒展身子,把怀里虎符掏了出来,淡淡笑说,“我本来年纪轻,将军却把这个给了我,我原本是不想接下,是想委任诸位中的有能之人的,既然诸位也有此意,那么诸位不妨推举出来一位有德有才之士,小子也好放心托付与他。”
环顾一下举着长缨的将士,钱玉高声道,“哪位壮士觉得自己有能,可担大任?”
没成想她会这般主动让出兵权,一帮将士惊愕之余,都在彼此打量,估摸着自己的斤两。
许久无人应声。
钱玉桃花眼含笑,又问了一遍,“哪位壮士自觉可担大任?”
一连问了几遍,方有几人磨磨蹭蹭,眼睛东瞟西看的想要站出来,只是看看身边同伴怀疑的目光,缩缩身子又退回了脚步。
这些人并非是自觉自己能力不足,而是怕自己站了出来,别人不服气自己是有能之人,而引起不必要的纷争,让自己面子下不来,不好收场。
说到底,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
见状,钱玉淡淡一笑。
也对,这些人多半是亡命之徒,参军也只为了能混口饭吃,个有荣华富贵的梦,运气好了得个一官半职,能光宗耀祖便是极大喜事,可他们呆在军营的时候不算短,若是块金石,早自己爬上高位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跟她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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