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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地主家的傻儿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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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敷微微一笑,“四小姐聪敏,刺绣活做得也好,又是貌美有才的钱公子的正房妻子,不知外头,有多少仕女听了,要嫉妒的发疯呢。”
  “我看,你才是疯了吧?”木雪奇怪看她一眼,“好好的,你说这些做什么?”
  钱玉却是解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笑着将视线投向木雪平坦的腹部,想了想,说,“我有法子了。”
  又对疑惑看过来的木雪笑道,“就是,要委屈委屈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人在搞什么把戏?
  木雪一头雾水地望着那带着怪笑看着自己的两人,愈发迷惑了。
  好在,她的疑惑也没有持续太久。
  两天之后,全县城但凡有些头面的人,都接到两封请帖。
  一封,是新上任的县守大人请他们过去酒楼吃酒的请柬,另一封,却是这位新县守的夫人,因为有孕,想寻那些士族生育了孩子的夫人过来,一同赏花之余,探讨探讨育儿心得的请帖。


第88章 第88章
  清晨。
  阳光明媚; 花园里花开得馥郁繁茂; 不时传出桌椅沉闷碰撞的声响; 小丫头们打打闹闹间笑着把桌椅不停摆到花园里头,偶尔不妨; 便碰倒了几把椅子,“碰”一声响撞得人耳生疼。
  钱珠小心翼翼地扶着木雪走过来; 正巧看见这一幕; 霎时眉头倒竖; 责骂她们道,“早就与你们说过了; 少奶奶有身孕了,喜清静,放东西时要轻; 大清早的就这般吵闹; 是不是没把我与你们说的话放在心上?!”
  方才还嘻嘻哈哈笑着的丫头们顿时慌作一团,齐齐跪下告罪道; “奴婢们知错了。”
  钱珠还要再说,木雪拦住她,摇头道,“不碍事的,她们年纪还小,爱玩儿是天性。”
  “可是少奶奶,您有身孕了,这些丫头们……”
  “不碍事。”木雪打断她的话; 苦笑着道,“能赶在诸位夫人过来前把东西弄好便可,不必顾虑我的,毕竟……这孩子——我和你们少爷还年轻……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少奶奶,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钱珠听她这么说,着急地直摇头,“就是因为少爷年纪轻,少奶奶您才要好生保重,否则,若是少爷的嫡子是他人所出,少奶奶您在家里的地位可就悬了。”
  她说得郑重其事的,严肃的神色看得木雪直想笑。要是真的有女人替她们少爷生了孩子,那才真是悬呢。
  “我知道了,我会保重身子的。”木雪淡淡点头,说完,便走上前要帮着上菜,钱珠见了,吓得连忙又把她拉回来了。
  “少奶奶,这些粗活,让丫头们来就好了,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
  木雪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可这次宴的夫人们身份尊贵,全交给她们,我也不放心,你放宽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可说不准!我娘跟我说了,女人有身子的前几个月,最不能安生了呢!”钱珠也执拗得紧,死拉着她就是不让她行动,两人正僵持着,淳于敷一身戎装轻飘飘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两个端着托盘的丫头。
  看见她们的情状,笑得格外妩媚,“唉,四小姐怎么和个丫头拉拉扯扯的,不是要准备筵席么?”
  木雪懒得理她的调侃,也不知是哪两个人害的,明明快入伏天了,她如今却连穿件衣裳都要被逼着穿件小坎肩,怕她冷了怕她热了,就连出个门前呼后拥的人都能把她围得透不过气来了,全府上下围着她一人转,唯恐她出了什么闪失,她肚子里那不存在的孩子丢了。
  想起来这两天自己的遭遇,木雪不禁一阵慨叹。视线转到她身后的端着东西的小丫头身上,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身后,那是什么?”
  “唉,四小姐是说这个?”淳于敷闻言,笑着转身,将托盘上的东西拿到手上,果然是熟悉的莲子纹叶碗。还能看见有热气不断里头冒出来。
  她托着碗,用汤匙拌了拌,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却让木雪不自觉地掩鼻皱眉。
  见状,淳于敷笑道,“这是厨娘替四小姐做的补汤,我方巧从膳房走过,她便让我带过来了,据厨娘说,这可是她苦心熬了一夜的乌鸡枸杞汤,里头还放了四小姐爱吃的椿叶呢。四小姐可要尝尝?”
  木雪脸色瞬时灰暗许多,“不必了。”
  吃吃吃,就知道给她吃的。从钱玉面无表情地在一众下人面前宣布她有孕开始,这帮子人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看见她,说话声音弱了几分,走路也慢吞吞的。
  最为可怕的,还是钱玉聘的那个厨娘。也不知是谁在她面前吹风,说她怀的是头胎,以至于这青阳的厨娘对她有孕一事,比她亲娘都上心,每隔一个时辰派人给她送补汤就罢了,每日还搜罗一些青阳本地女子坐月子的食材炖给她进补,以至于让她如今看见补汤就犯恶心。
  “唉,那真是可惜了厨娘的一番心意了。”淳于敷笑说着,不客气地将手里的补汤一饮而尽。
  看她喝了那些东西,钱珠气鼓鼓的噘嘴不高兴地瞪着她,木雪却松了口气,看她一身利落打扮,不由奇怪,问她说,“你过来做什么?”
  “四小姐可不能这么说。既然这计策是咱们一块儿定的,文施自然也没有不管的理儿不是?”媚生生地笑说着话,淳于敷把手里的碗递给小丫头,“你们少爷难道没有什么珍贵的茶具食具么?这些东西太简陋,恐怕入不了那些夫人的眼。”
  小丫头小心地收好东西,没及答话,木雪便皱眉道,“这些可是上等的釉瓷做的,还入不了她们的眼,难不成,她们还是妃子公主不成?”
  “差不离。”淳于敷淡笑道,“昨日,钱公子派人送请帖时,我替他拟了一封送往清河王府的拜帖,虽说清河王一直以来身体抱恙,可他毕竟是这一畿之守,看在陈将军的面上,就使他不来,他的妻妾也会来一个。今儿早上我派人去探听消息,说大清早的王妃御用的车夫就把马赶到了东街喂麦麸,文施猜测,这清河王定是派了他的王妃过来,不大时候她该便会到了。”
  她们邀这些士族的家眷过来,不就是为了要挟那些士族么,若是这清河王妃也在这里头,她们岂不是犯了企图刺杀皇亲的大罪?!淳于敷明明知道,为何还要写拜帖去清河王府?
  还有,钱玉名义不过一介乡绅,即使颇为得陈将军赏识,她也不大相信王爷就会派他的王妃专程过来这趟。看来,还是淳于敷在捣鬼。
  “你寻清河王做什么?”木雪愈是想,心里愈冷,眉头打得结都快成麻花了。冷眼看她,质问说,“钱玉呢,她知道这件事么?”
  “四小姐莫忧心。钱公子如今正在酒楼摆筵呢。”淳于敷微笑着道,“文施当然不敢擅专,所作所为,都是有钱公子点了头的准儿的。”
  木雪深深看她一眼,冷道,“那最好。”
  缓了片刻,又道,“你过来,就是专程为了与我说这些?”
  “呵呵。”淳于敷掩唇轻笑,眉眼泛桃花地斜曳了她一眼,“不愧是四小姐呢。时辰也不早了,这些东西,还是快些备好为妙。”
  木雪不想再与她说话,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吩咐小丫头们将府里最珍贵的器具摆上,又依照淳于敷的意思,派人传话,让厨娘多做了些王妃喜食的菜色,团团转了忙活了好些时候,忽然竖耳听见外头有车马的声音,知道是客人来了,连忙叮嘱丫头们尽心些,自己整整环饰,要去迎人。
  见状,淳于敷连忙上前笑说,“若是四小姐不介意,可与文施同去。”
  木雪淡淡看她一眼,“淳于姑娘既然居西厢,便是客,哪里有让客接待客人的理?”
  “唉,四小姐见外了。”淳于敷淡笑道,“文施既然被钱公子聘做西席先生,自然也不算与钱府太疏远,四小姐让文施聊表心意,帮帮忙,难道不好么?”
  每次都似乎她占理一些。懒得再与她争论,木雪瞥她一眼,“淳于姑娘想来就来吧,反正腿长在姑娘身上,我也无可奈何。”
  说完这句不怎么中听的话,她瞬也不瞬地带着钱珠起身离开了,淳于敷在原地高深莫测地微笑着站了会儿,才跟上了她。
  方拐入角门,正巧碰上熙攘七八个角髻的丫头并两个小厮簇拥着一个女人往里头进。
  那女人穿了素锦纹鸾服,盘着发,虽穿戴简单,可一种掩不住的富贵气质由内而外地逸散出来。
  木雪离得虽远,可从她的气度上立时知道那便是清河王妃,连忙低下头急趋至她面前,施礼拜道,“劳王妃大驾,民妇及拙夫愧不敢当,接迎王妃迟了,民妇有罪。”
  “夫人多礼了,是我自个儿求王爷过来的,你何罪之有。”
  伴着厚善的话语,木雪觉得自己被人托了起来,借着这股力,她站起身,略微抬头,就见那王妃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温柔道,“都说城中新任的县守夫妻都是绝色容貌,如今看了才相信,所言非虚。”
  “王妃过誉了,您才是无双之姝。”木雪忙道。
  “是么。”听见她的话,那清河王妃淡淡一笑,不知是否木雪看错了,竟觉得那笑容里掺了几分苦涩。
  而那王妃接下来的几句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想。“再美又如何,女为悦己者容,得不到人的赏识,花开得再美,又有什么益处?”
  这话里幽怨气息颇浓,莫不是,这王妃不讨那清河王欢心吧。
  无怪她有这种猜想,确实是这王妃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江南四月的烟雨,朦朦胧胧的挂满愁绪,脸上虽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可总是眉头轻锁的模样。无怪男人见了不喜欢,毕竟,这王妃看起来就不似会讨人欢喜的主儿。


第89章 第89章
  正想着; 那王妃低笑了一声; “看本宫; 怎么尽说这些徒添人愁绪的话,若是惹得钱夫人也不适意; 岂不是本宫的罪过。”
  “哪里,王妃您肯纡尊降贵与民妇说话; 便是民妇的福气。”木雪低头; 恭敬道; “王妃您请,里头设了花筵; 虽合不上您的眼,可难得景致好,王妃您当去郊野散心也好。”
  “钱夫人过谦了; 本宫自己过去就好。”柔柔笑着和她周旋了两句; 清河王妃方自行带着丫头们进了去。
  等她们走得见不着人影儿了,一直静默着没出声的淳于敷才走到木雪跟前; 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与她道,“这清河王妃,是京都大士族高家现任家主的嫡长女,虽身处权府中,但为人良善,胸无城府,她爹又是摄政王一派; 打压先帝留下的子孙,是以始终不得清河王欢喜,与清河王成亲至今,未得一个子嗣。”
  这么说,那王妃过来这边的用意,是想知道如何求子?
  但淳于敷又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
  木雪皱眉,“你告知我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淳于敷淡笑道,“只是人越是求不到越是想得到,整个青阳县城谁不艳羡四小姐得夫君宠爱不衰。就是王妃,再尊贵,若是常年独守空房,她也会艳羡四小姐的,不是么?”
  “……淳于姑娘说得很对。”木雪思绪一转,已经知道她想告诉自己的话了。
  她们在青阳城中势孤且弱,若是能和王妃攀近些,指不定能帮上些忙。
  王妃既然不获宠爱无有子嗣,她们若是能帮王妃取得清河王欢心,该就会使王妃对她们另眼相待,从而得到她庇佑了。
  想着,她向淳于敷淡淡颌首道,“多谢。”
  “文施什么都没做,四小姐谢我什么?”淳于敷施施然一笑,指着里头,“王妃已然进去了,四小姐作为主人,不去作陪不好吧?”
  木雪看她一眼,“你不和我一块过去?”
  “啊,我以为四小姐不愿意与我一道过去呢。”淳于敷惊讶道,“既然四小姐如此盛情,那文施就却之不恭了,请吧。”
  说完,她自己走在前头领路去了。木雪望着她的背影皱眉,也没多说什么,跟上她的脚步,转过花廊,便见王妃坐在筵席主位上,一个小丫头正战战兢兢地给她奉茶。
  “不必害怕的,本宫不吃人。”看她脸色吓得苍白,手也抖得厉害,茶盏在她手里叮叮当当地响,王妃不禁温柔笑了笑,接过来她手里的茶,放在桌上,侧身与身后一个女官轻声道,“这丫头似乎吓坏了,你带她下去吧,拿些银钱与她,让她买些吃食,她年纪还小,若是吓得薏症就不好了。”
  女官听说,为难地踌躇了会儿,俯下/身,低声提点道,“王妃,您这月的月钱已经用得差不离了,这……”
  “啊。”小声惊呼了一声,王妃轻道,“郑嫔不是规定王爷妻妾的月银为四百两么。”
  “王妃,郑嫔早就不执管府里的事了了,这一次得宠的啊,是西厢院的陈夫人。”
  “是么。那本宫的月银,降到多少了?”
  女官一脸难色道,“这……那陈仪嫔说,咱们府里有几位夫人都要临盆了,王爷俸禄又被克扣不少,就,就定下规矩,说是没有子嗣的各位夫人妃子,月银一律降为一百两。”
  “……是么。”整个王府,只有她没有子嗣,这规矩针对谁,不言而喻了。
  “那王妃,您还……”
  “不必拿了。”王妃轻声叹了口气,从左手上褪下玛瑙镯,招来还在发抖的小丫头,与她戴上,笑说,“这个,拿去玩儿吧。”
  见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小丫头“扑通”一声跪下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奴婢,奴婢不能要。”
  “不碍事,你拿着吧,本宫……也只有这些首饰可以送了。”
  小丫头摇摇头,举着镯子吓得不轻,正要继续推辞,木雪她们已然走了过来,见状,皱了皱眉,随即对她轻道,“既然是王妃赏的,你收下便是。”
  小丫头感激地忙磕头谢恩,“谢王妃,谢王妃。”
  “收下就好。”王妃笑着点头道。
  小丫头千恩万谢地退下去了,木雪忙张罗着布菜,看着小丫头们摆菜肴时,歉意地向王妃道,“王妃恕罪,其他的夫人们还未过来,这筵席,恐怕一时还不能开。”
  王妃温和笑笑,“无事,本宫过来,本就是想寻个人说贴己话的。”
  这王妃,不但脾气好,教养出众,难得通情达理模样儿又好,这样的人,就是不会讨好自己又如何,可真不知男人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看木雪她们都站着,王妃又道,“别站着了,快坐下,咱们好说说话解解闷儿。”
  “是。”应一声,她们分坐在王妃的两侧的位置。
  王妃看见了淳于敷竟然能和木雪平起平坐,不禁有些疑惑,犹豫再三,还是轻问说,“按理这是钱夫人的家事,本宫不该问,可城中盛传钱公……钱大人只有一房妻室,不知这位姑娘,却是何人?”
  木雪道,“她是钱……夫君替我聘请的西席。”
  “西席?”头次听见女子竟然也有西席,还是她夫君给她请的,见多识广的王妃也懵了会儿,等缓过神,又转头望淳于敷,“这么说,这位姑娘才艺精通咯?”
  淳于敷微微一笑,“精通说不上,不过小有涉猎罢了。”
  “姑娘过谦了。可否问姑娘一句,姓氏为何?”
  “民女淳于敷,姓淳于,名敷,字文施。”
  “哎,看姑娘样貌,有些像鲜卑人,可姑娘说得,却是汉人的话,姑娘又姓淳于,莫不是京都淳于士族的人?”
  “王妃说笑了,京都距此地千里之遥,民女一介闺中弱女子,怎会从京都来到此处?且不说天下同姓不同宗的人,还多了去了。家父,不过是颇有钱财的商人,因自小只有民女一个孩子,所以才倾心栽培,后来家道中落,父亲不幸染病去了,所以民女才过来当钱夫人的先生。”
  她扯起这些谎话来已经天衣无缝,王妃自然相信了,点点头也不再追问,只看着花架两边的落花若有所失。
  “这些花儿,开得再美,没有果子,怕也无人喜爱吧?”
  “这……”木雪被她问住了,好一会儿,方道,“王妃恕罪,民妇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王妃宽和笑说,“无碍,说吧,本宫不喜罚人的。”
  “那民妇就得罪了。王妃您,为何执着想要个孩子呢?”
  闻言,王妃惊讶出声,“哎,本宫的心思显露的那般明显么?”
  嗯,尤为明显。
  见木雪不说话,知道她是默认了,王妃一阵失落,“没成想,连你们都看出来,本宫想要孩子了。”
  她神色不豫,木雪心中一惊,以为自己是说错话了,方想说些什么补救,就听她道,“这些话,反正也不是辛秘了,说与你们也无妨……不是我想要孩子,是在王府里,没有子嗣,就没法立足。”
  清河王权力地位全被架空,每月徒有俸禄而已,莫不是这样,王府的夫人们还像帝皇的后妃一般,为了地位,明争暗夺?可就算赢了,儿子袭了王爷爵,也不过是个傀儡王爷罢了。
  想着,淳于敷皱眉,“敢问王妃,这是何意?是王爷的意思?”
  “这也不能全怪王爷。”王妃叹道,“你们有所不知,齐家人先天就带有一种病症,皇族中子嗣,自开国太宗起,没有一位活过三十岁的,但凡到了那个年头,大多暴毙而亡,王爷如今已然二十六岁,齐家子嗣又难养活,大多长不到三岁就夭折了,他怎能不着急,怎能不看重子嗣?”
  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听说。淳于敷有些不相信,心里头暗暗算了算几代帝皇的年纪,一算之下,方惊讶发现,当真如此!活得最久的太宗,也不过三十三岁而已!
  “难道就没有大夫,可以医治这种病症么?”木雪奇怪道,“天下大夫那般多,怎么会一直治不好呢?”
  “好几代御医们都试过了,没有成效。”王妃苦笑道,“到了三十岁,还是该病的病,该走的走,所以皇家子嗣多早婚,王爷的第一位侧妃,听说也是十二岁上就进门了。当今圣上,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听说就有四位贵妃了。”
  “原来如此。”木雪喃喃着,心头突突地跳,总觉得心口有些慌,但却不知为何,只当是自己听了这话太惊讶的缘故。
  稳稳心神,又道,“敢问王妃一句,今日过来……是想问问,如何才能有子嗣么?”
  “……是。”王妃红着脸,小声说,“本宫……本宫听说钱夫人宴请全县城的夫人们,就想……就想向她们请教一二。”
  这事在她意料之中,淳于敷慢慢点头,淡淡道,“那敢问王妃,是否有哪里不适,所以才无有子嗣?”


第90章 第90章
  “不适?”王妃听说; 愣了一下; 随即奇怪地摇摇头; “本宫身子好得很,并没有哪里不适。前几日; 才请大夫诊过脉的。”
  那可就怪了,王爷既然能和其他妃子有孩子; 那说明王爷该是没大碍; 可王妃又说她身子也好得很; 两人都正常,为何又无有子嗣呢?
  淳于敷皱眉想了想; 实在是毫无头绪,只得与她道,“民女粗通医术; 王妃如无介怀; 可否与民女诊一诊脉象?”
  “自然可以。”王妃温柔说着,慢慢伸出手来; 夸她道,“淳于姑娘还懂医术?真是才貌兼备。”
  “王妃过奖。”淳于敷淡淡说着,搭上她的脉搏,一番察看后,脉象平健并没差处,愈发不得其解。
  看她眉头轻皱,王妃也紧张起来,问说; “怎么,可是有何处不妥么?”
  淳于敷收回手,“并没有,王妃身子康健的很。”
  听说,王妃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地说,“本宫也寻大夫看了许久,连宫里的御医都偷着让弟弟寻了一个过来,可无一不是说本宫身子平健。既然安平,又为何无有子嗣呢?”
  木雪道,“那敢问王妃,王爷现下有多少子嗣?”
  “……除了本宫,余下的妻妾,膝下各有子嗣吧?”
  也不是太确定是不是如此,王妃索性唤来身后的女官,问她道,“你可清楚王爷统共有几房妻妾,府里的小主人又有多少?”
  “这……除了您和王爷明媒正娶的几位侧妃,余下诸如各方大人的上奉,陛下赏赐的宫女,摄政王大人赏下来的秀女,统共,约有三十七名夫人。小郡王二十位,小郡主三十一位,今年夭折了八位。”
  竟然有这么多?木雪听得咋舌,这清河王可真是操劳了。
  既然有这么多子嗣,没道理只有王妃一人没有孩子啊。
  木雪望一眼淳于敷,她也是莫名的神色,皱眉不知缘故。
  “可能是本宫福薄,命里无有子嗣吧。”叹息着,王妃抬手拿起茶盏,慢慢啜饮一口道。
  因为抬起手,她的衣袖略微向下落了落,露出了白皙的肌肤,雪一样的手臂上一抹艳红颜色好似雪地红梅一般,艳的扎眼。
  她曾听说过,京都贵族的女子,为了显示身份,大都在幼年时在手臂上涂抹吞了朱砂被捣碎的蜥蜴,以正清白之意,因出自宫廷,又被人称作守宫砂。
  古来男子多认落红为女子清白象征,可这个毕竟只能在成亲时才知晓。有了这个,便可在定亲时,辨明女子的清白。
  按理说,这王妃,嫁与王爷该有些年头,如何手上还是有这守宫砂的?
  木雪怔怔地看着王妃手臂上的朱砂,朱红的一点,嵌在润泽肤色底下,实在不像是胎记之类,那,就只有是守宫砂了。
  王妃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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