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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地主家的傻儿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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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这王妃,嫁与王爷该有些年头,如何手上还是有这守宫砂的?
  木雪怔怔地看着王妃手臂上的朱砂,朱红的一点,嵌在润泽肤色底下,实在不像是胎记之类,那,就只有是守宫砂了。
  王妃竟然没和王爷圆房么?她颇为惊讶地转脸去看淳于敷,对着那守宫砂暗暗使了个眼色,淳于敷一怔,随即顺着她眼神望过去,看见那通红的一点,也是怔住了,好一会儿,方对着她摇了摇头,比个噤声的手势。
  而后对还在失落的清河王妃道,“王妃,民女有几句私话,想与王妃说,不知王妃可否……”
  毕竟是大家士族出身,王妃很快懂了她的意思,屏退身后的女官丫头们道,“你们先下去吧,本宫还要同淳于姑娘说几句话。”
  “王妃,这……万一……”女官为难地不敢动身。
  见状,木雪忙道,“这毕竟是县守府,民妇以性命作保,”
  王妃也道,“不碍事,你们下去吧。”
  女官这才带着几名丫头退下了。
  见王妃身后的丫头们退下了,木雪又把旁边侍候的几个小丫头都退了下去,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测,略踌躇一番,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敢问王妃,您手臂上的,那是什么?”
  “你说是这个?”闻言,王妃放下茶盏,略卷了卷袖子,指着上头的朱砂问道。
  木雪点头,“正是。”
  “这个啊,本宫也不知晓。”指尖搭在上头,王妃叹口气,回想道,“这是本宫还小时,爹爹给我种下的,本宫当时觉得这东西太难看了些,还与爹爹发了脾气,爹爹就与本宫说,等本宫成了亲,这东西便会消失殆尽,本宫好容易盼了出阁,这些日子过去了,没成想,它竟然还在。出阁就会消失的话,如今想来,该是爹爹安抚本宫的谎言吧。”
  ……唔,木雪突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淳于敷则失声笑了,她方才还质疑是自己的医术许久没派上用场生疏了呢,原来却是这王妃自己的缘故。
  没圆房,哪里来的孩子?
  “敢问王妃,若是想要孩子,为何不与王爷圆房?”
  “嗯,没有圆房?本宫圆了啊。”王妃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成亲当晚,本宫与王爷的确睡在一处榻上的,怎么是没圆房呢?”
  淳于敷被她这番话堵得语塞,好一会儿,方道,“王妃您……只是与王爷睡在一个榻上么?还……有做什么别的么?”
  “没有了。”王妃缓慢地摇了摇头,片刻,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道,“本宫似乎记起来了,本宫脱了外衣时,王爷非要压本宫身上,本宫觉得他太重,就把他推得摔在地上了,好几次都是这样,后来王爷他就不来本宫房里了,而且派人告诉本宫,除非本宫有能耐找到孕石,能感天而孕,否则,就再不踏入本宫房门一步。淳于姑娘,王爷是怨本宫推了他么?可是后来本宫也真心真意谢罪了啊。”
  淳于敷抽抽嘴角,“……没有,敢问王妃,令堂可还安在?”
  “本宫娘亲在本宫六岁时就去世了。本宫与两个弟弟,都是爹爹一手养大的。”王妃说完,奇怪看她,“淳于姑娘问本宫娘亲做什么?”
  “民女只是见王妃举手投足都有大家规范,好奇想知道王妃是由谁抚育而成的罢了。”淳于敷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如今看来,令尊当真是大家风度。”
  现在她知道为何这位王妃会认为男女只要躺一张榻就会有孩子的了。
  怪不得,对成亲之事一无所知,原来是由她爹养大的,那位高家族长是把他女儿当做男儿看了?这种事,不请教养嬷嬷,又不告诉她缘故,也不怨她不得王爷欢喜了。别说孩子了,就是过了百年,连个蛋都孵不出来好么!
  听见她夸自己父亲,王妃温柔谦逊道,“淳于姑娘谬赞了。”
  ……淳于敷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这王妃,模样儿脾气都好,就是一样不好,心眼太直,也不知道她爹是怎么教养她的。
  明白了缘故,淳于敷也不再多管闲事,默默喝着面前的茶不说话了,倒是木雪,对王妃话里的孕石颇感兴趣,疑惑问说,“王妃方才提到的孕石,是什么东西,当真能感天而孕?”
  “这个么,本宫也不知晓。”王妃摇头迟疑说,“本宫只是听王爷派来的人说过,这孕石,只吸取人的生气,便可使人有孕,详细的,本宫也不知晓了。”
  淳于敷听见她们的话,摸摸茶盅,想了想,道,“文施看古志记载,上古部落时期,雷泽匏氏的一名女子,独自外出游玩时,在一处田野里望见一个巨大的脚印,因好奇,她便站了进去,本欲与那脚印比比大小,不想回来便身子笨重,十月后生下一名婴孩。那孕石,据说便是一个不知名的工匠,使那脚印下的泥土制成,本想烧成陶罐的,不想那泥土入了火,竟然变得似上好的玉一般,因而那工匠便转卖了这块泥玉。后来听说这块玉被打造成了一块镯子,女子戴上半年,与夫君行房三次便可有孕,却不知真假。”
  木雪听了,点点头,脑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而那念头太快,让她来不及抓住就消散了,也不再追问,倒是王妃,有些怅然,“哎,原来还要行房么?王爷不是与本宫这么说的啊。难道本宫注定无子么?”
  木雪听了,失笑劝慰她道,“王妃莫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王妃人善,命里定会有福星高照的。”
  “承钱夫人吉言了。”王妃叹息一声,温柔笑了笑,取下自己头上一柄雕了不知名兽纹的翠玉发簪放在她手心道,“钱夫人也是如此,听说已然有喜了,本宫今儿个出来的匆忙,也没带些贺礼,这个,就权当本宫的一番心意。”
  “王妃您太严重了。”木雪受宠若惊地拿着簪子,古朴淡色的花纹和雕刻栩栩如生的程度,一看就不是凡品。
  “钱夫人莫推辞了,本宫往后若是有事,还想过来与钱夫人商讨商讨呢。”王妃说着,把簪子更往她手里塞了塞,看她执意不接,便故意冷了脸色,道,“钱夫人方才都让那小丫头接了本宫的东西,如今自己却不接,莫不是在敷衍本宫?”
  “民妇不敢。”木雪忙告罪。
  “既然不敢,就收下吧。”王妃亲和笑了笑,“本宫觉得与钱夫人一见如故,这簪子,钱夫人可要收好了,最好是随身带着——指不定,它哪天就能派上用处了,解钱夫人一难呢。”


第91章 第91章
  她话说得隐晦; 话里话外又一片真心。木雪只当她是说有朝一日她落难了身无分文可以将这簪子卖了; 不得已收下时; 还道,“王妃放心; 就是到了万不得已,民妇也不会将它典当了的。”
  嗯; 典当?王妃眨了眨眼; 立马明白她会错了意; 想了想,也没辩解; 只温柔笑了笑,“你只管好生收着罢。”
  “多谢王妃。”又谢了一番,木雪方小心地把那东西收在贴身荷包里。
  这时; 王妃带来的那女官轻走过来道; “王妃,钱夫人邀的那些夫人们; 都到了,在花园外头侯着,等王妃您的吩咐传唤呢。”
  木雪听说,心里冷笑一声,她们来得倒快,前几日她派丫鬟们送请帖时,怎么不见她们答复得这般快。
  “哎,你报与本宫做什么; 这是钱夫人设的筵席,你该报与钱夫人才是。本宫是客,钱夫人才是主人。喧宾夺主的事,本宫可做不来。”王妃疑惑地说着,唤女官,“还不快给钱夫人赔不是。”
  “是。奴婢知错。”女官忙躬身应着,向木雪赔罪,“钱夫人,是奴婢不是,外头的夫人都到了,钱夫人看,要不要奴婢将她们请进来?”
  “劳烦了。”木雪淡淡点头,摇铃唤来钱珠,“去请夫人们都进来吧。”
  “是。”钱珠躬身应着,退了出去,不大一会儿,便恭谨地领着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女人们进了来。
  那些夫人大多二十上下,最长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岁,摇着仕女扇,身后跟着抱着孩子的奶娘和托着托盘的小丫头。
  初春的花赶着时候开放似的,热热闹闹地随着钱珠过来后,齐齐向王妃问了安,“妾见过王妃。”
  “哎,不必多礼。”王妃亲善笑着,温软道,“本宫与诸位一般,今儿个也是钱夫人请过来的客,诸位别拘谨,好生享游宴罢。”
  “是。”夫人们听了这句话,好似得了令一般,齐声应着,忙转身,二话不说拿起让小丫头把托着的见面礼,托与木雪,你一言我一语地摇扇娇笑道,“都说咱们县城来了个美貌的县守大人,谁知大人的尊阃更像是个天仙似的。”
  “这还不算呢,我还听说,钱夫人绣功了得,出手的东西,连柔然人看了心都涟漪迭起呢。”
  “阿弥陀佛,钱夫人竟然这般心灵手巧,果然貌如心生,都是蕙质兰心的。这是西域的何首乌,听说有千年之齢呢,区区薄礼,还望钱夫人莫多介怀,能收下。”
  ……
  被这些穿金戴银的夫人们围着,木雪一面维持着脸上淡淡笑意收下她们的见面礼,一面道,“诸位夫人们太客套了,来就罢了,还送这般贵重的礼品,木雪实是受宠若惊。”
  “哪里,哪里,钱夫人得王妃赏识,能收下咱们的礼,才是我辈的荣幸呢。”
  果然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这群人才这般殷勤。不过这也算是不负她们的初衷了,毕竟她们本来的计划就是把所有的夫人都集中到这边的,看这人数,差不多能请来的都过来了,钱玉的行动,应该能成功了。
  木雪心里颇为欣喜,又忙招呼这些夫人们坐下入席,温声道,“诸位夫人请。”
  夫人们闻言,笑容满面地围着桌子坐满了,奶娘则抱着孩子站在她们身后,小丫头们把菜布好了站在一边侍候着,一时间,这小花园里竟然花团锦簇地挤满了女人。
  莺啼一样的女子笑声说话声不时伴随着孩子响亮的哭闹声从小花园里传了出去,木雪坐在主席侧位,端起酒杯笑道,“难得今儿诸位夫人赏光,若不辞不见弃,一同饮了这杯吧。”
  夫人们也忙笑着举杯,“多谢钱夫人款待。”
  一杯酒下肚,不胜酒力的夫人们脸上已现了樱色,就是木雪也有些晕眩,微微摇头,好让自己清醒些时,耳边却听见女官的轻呼,“王妃!”
  以为是王妃出了什么差错,惊得她忙转过头去,却见王妃脸色绯红,脑袋一晃一晃的往旁边倒去,显是喝醉了。
  她边侧坐着的淳于敷,没事人一样一边夹着菜一边不动声色地把不停想往自己身上靠的脑袋挡住。
  “王妃,您没事吧?”没成想王妃酒量这样浅,木雪担忧地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轻声询问道。
  “嗯?本宫无碍。”朦胧中听见她的话,王妃撑着额头淡笑了笑,轻摇头说,“只是不成想钱夫人家里的酒这般烈,本宫还想和钱夫人好生说说话呢,如今看来,怕是难了,钱夫人家里可有多余的客房,容本宫躺一躺便好。”
  酒烈?木雪闻言皱眉,就是怕这些夫人不能喝酒,她特意选了自己酿的花酒,怎么会烈呢?
  疑惑间,她伸手拿了王妃面前的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方入口,一股辛辣夹着甜味的酒气就冲得她鼻喉塞住一样难受。
  “咳咳……”这是谁拿的酒?这么烈!能把人呛出眼泪的东西,亏得王妃能一声不吭地喝完!
  “王妃……”木雪忙把手中酒盅放下,方要说些什么,抬眼却见淳于敷不动声色地抬头,暗地里冲她摇了摇手。
  这是谁干的好事瞬间不言而喻了。
  王妃脸色肌肤通红,依旧凭借良好的教养抬头温柔道,“钱夫人,怎么?”
  木雪抿唇,缓了会儿,方道,“无事,民妇这就带您去厢房。”
  说着,她便要搀扶王妃起来,一边的淳于敷见了,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筷子,站起来,“不必了,四小姐是宴客的主人,若是走了岂不是扫了夫人们的雅兴,文施是个闲散之人,走了也不会有人理会,便让文施代四小姐将王妃送入厢房吧。”
  她这又是想打什么主意。木雪皱眉,看她时,她只轻轻的笑,嘴巴无声张了张,木雪仔细看着,辨认出来那是计策二字。
  看看晕沉的王妃和筵席里现了醉态的夫人们,瞬间她明白了淳于敷的意图。
  既然王妃来了,便不能让官差把府邸围住,以免论及谋害皇亲的罪名,可若是用酒灌醉她们,让她们哪儿也跑不了都去休息,就另说了。
  就是不知淳于敷何时把所有的酒都换了,却没换她的,怨不得她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知道了她的目的,木雪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收回手,俯身对王妃道,“民女有罪,让王妃受累了,这就让淳于姑娘带您去休憩。”
  “哎,是本宫酒量过浅,不碍钱夫人的事。”强撑着扶额站起来,王妃摇晃着温声笑说。
  一旁侍候的女官见状,忧心道,“王妃,您醉了,不然,咱们还是回府吧。”
  不等王妃回话,淳于敷便笑着走到她身边,搀着她往自己住的厢房走,“王妃,民女带您去休憩。”
  “嗯。”王妃约莫是醉得狠了,哼卿了一声,晃荡一下便似乎要倒下去似的,淳于敷连忙顺势扶住她,半拖着她往厢房走时,回头对木雪微微一笑,“四小姐不必忧心,文施会好生照料王妃的。”
  她把“好生”二字咬得异常重,木雪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没说什么,慢慢点头,“嗯,劳烦淳于姑娘了。”
  淳于敷淡淡的笑,转过身去,扶着人继续往前走。王妃带来的女官见了,无可奈何,只得随着她们一同往厢房走去。
  拖着一个人走,对普通女子来说,怕是艰难得很,但淳于敷自幼习骑射弓马,扶一个纤瘦的女人还不跟提溜小鸡似的,没几下功夫,就把人带到了厢房,开了门,难得有良心一回,没把人丢到床上就走,而是皱眉把人搀到榻上,摇摇她,“王妃,厢房到了。”
  “是么,多谢淳于姑娘了。”头脑昏沉着,不甚清楚,王妃睁着朦胧的眼,半低着头,与她和气道谢说。
  “不必。”淳于敷淡淡说着,便要抽身走开,后头的女官望见王妃平安无事到了厢房,放下心来,又忙张罗着要去弄醒酒茶,两人一同要走时,女官一把拦住了她,道,“淳于姑娘少待,王妃一人在此,奴婢不甚放心,能否请淳于姑娘看着王妃,奴婢去泡杯醒酒茶来。”
  哼,喝了她独制的迷酒,就是十杯醒酒茶,没有三个时辰,也别想醒过来。
  淳于敷心里暗说着,面上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自然,民女义不容辞。”
  “那就劳烦淳于姑娘了。”女官说着,安心地出了门。
  淳于敷关好房门,方转身,便见那位温柔贤淑的王妃竟然跟壁虎似的趴在了床壁上,嘴里还不停喃喃着,“孩子,真是可爱。”
  这是得多喜爱小孩子。淳于敷抽抽嘴角,走到她床边,站住了,居高临下地望了她一会儿,好半天,才淡淡道,“高畹兮,你还认得我么?”


第92章 第92章
  “嗯?”听见她唤自己的名字; 她方清醒了些; 撑着床壁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浑身软软的提不起力气而重新坐了回去,视线模模糊糊地; 映出来淳于敷的影子。
  “淳于姑娘……如何知道本宫名姓的?”
  淳于敷微微一笑,“王妃贵人多忘事; 果然不记得了; 不过文施一介草民; 自然是入不得王妃眼的。王妃难道忘了,曾经的京都灯会; 咱们曾有过几面之缘么。”
  确切的说,是曾一同随着父亲进宫赏花灯,不过那时她还未家破人亡; 她也不是王妃就是。
  “慢着……淳于……淳于……你; 你是京都淳于家的人?”
  淳于敷淡淡道,“王妃是个健忘的人; 民女先前已然说过不是了。”
  “不是……不是……你又如何知晓本宫名姓……不对……淳于……你是……是江南淳于家的?”
  淳于敷笑了,“没想到王妃醉了,脑中还这么灵光。”
  她这话等于默认了自己是江南淳于府的人。高畹兮撑着自己的额头,努力使自己清醒点,向淳于敷那边模糊望过去,“你是,淳于大司徒的女儿?江南府,不是被灭门了么?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南淳于府被灭门了,京都淳于府可没有。”闻言,淳于敷冷笑连连。“都是姓淳于的,我哪里去不得?”
  使劲摇摇头让自己不至于睡过去,一身宫装的温柔女人抬起头,剪水朦胧的双眼似张非张地望向她,“嗯,什么意思?你,你跟本宫说这些做什么?”
  淳于敷淡淡笑了,牵引她脸上横贯面部的疤痕,使她看起来有些狠戾,“我有笔生意要和王妃做,自然要告诉王妃这些。”
  高畹兮摇头,踉跄扶着床壁站起来,便要往外走,“本宫……本宫不是商人……不会……不会与人做生意,淳于姑娘……还是另寻高就吧。”
  “你以为,你走得脱么?”淳于敷冷笑一声,猛地走上前钳住她肩头,一只手死死卡住她纤细的脖颈,死死抵着她下巴道,“王妃样貌天成,就这样殒了岂不可惜?”
  被她老鹰提溜小鸡一样掐住脖子,高畹兮脸面通红,挣扎着拍她,“咳咳…大胆,还不…放开…本宫…你就…不怕…本宫的侍卫…”
  “难道没人告诉过王妃,被人威胁时,反过来威胁别人,会丧命的么?”淳于敷慢慢露出一丝笑,手上卡得更紧,看见被她钳住的女人脸上慢慢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时,笑得愈发开了,“文施是亡命之徒,除了这条命,别无长物,王妃您说说,文施还会怕什么?”
  快要窒息的感觉淹没了她,继方才轻飘飘的感觉后,一阵让人恐慌的黑暗眩晕向她袭过来……她是真的要杀了自己!
  察觉到这件事的高畹兮心下一惊,死命地拍着她的手,妥协道,“咳…咳…放…放手…本宫…答应你…”
  淳于敷挑眉,“王妃一言九鼎,可不要食言呢。”
  “本宫…可以高家…百年…声誉作保,决…不…食言…咳咳…放开!”
  淳于敷应声放下了她。窒息的感觉散去,新鲜的空气重又回到她胸腔里,连带着酒意也释了几分。高畹兮软软地干咳着趴在凳子上,气喘吁吁道,“说吧,你想要什么?咳咳……”
  淳于敷微微一笑,悠闲地倒了一杯茶,递给还在狼狈喘气的女人,“在与王妃做这笔生意前,可否先让文施说个故事?”
  高畹兮不理她,自顾自抚着自己的胸口细细喘气。
  “啧,那文施便当王妃是应下了。”淳于敷也不以为意,笑着站起身,走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道,“淳于一族是由先朝太/祖夺得天下的功绩而起家,虽为异族人,却有幸得封贵族,与汉人平起平坐,才能在今日在京都,与陈家,高家,并为三大士族,陈家保前朝末帝,淳于家偏向新帝,高家则是墙头草,两边都若即若离,以此来保证家族长盛不衰——相信这些,王妃作为高家族长的嫡长女,都是早有耳闻的。”
  高畹兮闭上眼,“本宫不喜过问政事,且本宫爹爹从不让本宫插手家族纷争,所以淳于姑娘所说,本宫一无所知。”
  “呵,是么。”淳于敷咂咂嘴,“那令尊一面让王妃嫁予清河王,一面又让王妃的弟弟迎娶前朝公主,这又是何故?据民女所知,清河王可是妻妾成群,且相貌粗俗,配不上王妃不说,高家好歹一个百年士族,不至于为了个没实权被贬谪的王爷,便把嫡长女送出去使人糟蹋吧?还有令弟娶的那位前朝公主,听人说,足足比令弟大了二十有余,还是个孀居妒妇呢。”
  高畹兮猛然睁眼,难得发了一次脾气,冷脸道,“这些,都是本宫的家事,淳于姑娘一介外人,就不要再多行干涉了!”
  “哎,既然王妃不喜,那文施便不说了。”淳于敷微微笑着道,“文施还是继续来与王妃说故事吧。”
  “淳于府虽权大势大,可因为子孙多是胡人,血统不正,而始终遭其他两族打压,所以十几年前,时任族长便铤而走险,帮着本朝开国帝皇杀了他的叔叔,即当时的燕显宗。本以为这样新帝会有所倚重,却没想到新帝登位没几年就去了,留下的基业又被燕显宗的弟弟做摄政王把持着——这位摄政王,听说曾喜欢陈家的一位女子,所以待陈家格外优容,而对其他两家,则可以用冷酷无情来形容,两族子弟虽还做官,却几乎被收尽了手里的实权,相信就是王妃您爹爹,在朝廷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吧?”
  高畹兮扶额不理她,淳于敷不以为意,继续道,“摄政王在位几年后,族中愈发衰败,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淳于族定会被灭族,忧心之下,淳于族前任族长决心清君侧,却没想在事发前夕,被人告发了,因为淳于一族牵连甚广,摄政王特准只有族长一家被打入死牢,于几日后统统处以车裂。所幸的是,当日族长的小女儿,因为贪恋京都街的吃食,让奶娘抱自己出去玩儿,才没有在搜捕中落网,从而逃出生天。”
  “那个女孩儿……是你?”高畹兮听得入了神,不由问了出来,“那你又是如何到江南的?”
  “人生就是有许多的意外,不是么?”淳于敷笑了笑,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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