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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地主家的傻儿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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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酸秀才怎么会过来的?他不是没有路费么?
  思虑间,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面色也渐渐沉下来。那边厢,陈秀才却已经板着腰让狱卒打开了牢房门。
  一进来,便居高临下地对她笑道,“钱兄,听说你落了狱,本以为是谣言呢,没成想,钱兄当真狼狈非常!”
  说着话,他还特意板起腰,好让钱玉看清他身上的簇新青貂官服。
  得意说,“啧啧啧,若是当初钱兄在青桐时同意载本官一程,本官指不定还能在太守大人面前替钱兄说说好话,让他将钱兄从牢狱里放出来,也是不无可能的呢。”


第116章 第116章
  他在她落难的时候特意过来; 一阵假意同情她,无非是为了奚落她外加标榜自己。
  看透了他的秉性,钱玉心中冷笑不已。也不在意地把视线淡淡投向一边。
  不过,她依旧不大明白,似陈秀才这样无银钱的人,是怎么千里迢迢的从青阳赶回到青桐,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还在太守底下谋到官职的?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疑惑; 陈秀才背起手来; 摇头晃脑地对她得意道; “钱兄; 说你慧眼不识珠可真不算是冤枉你,太守大人可就大不相同了,那可真是识中千里马的伯乐!就只为了陈某一人; 不远千里地派马车过来接,这份殊荣; 钱兄; 恐怕; 你这辈子都没想头了吧!”
  说着,他愈发得意起来,头昂得高高的,只等着钱玉过来求他在太守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但等了好些时候,都听不见人声。
  一阵奇怪; 低头看时,钱玉正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闭上眼躺在干草上小憩。
  这场景不禁让他大为光火。天知道他在钱玉这里吃了多少讥讽羞辱。
  她抢了他认定的妻子木雪,打了他一顿害他不得不举家迁往青阳,途中让他的妻子跟别的男人跑了就不说了,就是在青阳,他在她手底下当差时,也没少受她养得那些仆役的气。
  但凡是个钱府人,都不把他当人看,那些贫贱的狗奴婢也都敢爬到他头上来了,明里暗里带刺讥讽他!就连他认定和他差不多出身的淳于敷也看不起他!
  这让他读了十几年书的面子往哪里搁!他好歹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越想越气,却由于本性懦弱,他也不敢轻易动钱玉。
  只是看她面前的两个食盒,都是装饰了涂木漆古朴的花纹,里头摆着一些虽然他不认得,但看起来就是贵重的膳食时,他更生气了。
  想他寒窗十几载,如今蒙太守开恩赏识,不过也就谋个典史,在太守府当个撰笔,每月的俸禄不到十两,这些东西他这辈子也没吃过,钱玉一个下贱的商人倒是会享受!
  他一张清瘦长脸涨得通红,连连将狱卒喊过来,指着那些食盒质问他说,“钱玉一介阶下囚,怎么能给他吃那些东西!”
  “陈大人,真是冤枉啊!”闻言,狱卒赶忙赔罪,低声下气讨饶说,“小人可不敢给他吃这些山珍海味,这些东西,都是木府的人送过来的。”
  “木府,哪个木府?”
  “还能有哪个,就是咱们城里的木老爷一家啊。大人不知道?人似乎和京都来的大人物有牵扯,现在啊,可是平步青云了呢。这些东西,一个是木家大少爷的妾送过来的,还有一个,是木家四小姐送的。”
  说到这儿,他咂咂嘴,感叹道,“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那木老爷,人不怎么样,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听说,那富饶的江南府如今都是在他的手下握着的呢。”
  “什么!木家飞黄腾达了!?”陈秀才听说,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一步,颇有几分吃不到葡萄的酸味儿,“我以为我当了典史,便已是极致了,真是想不到……”
  他喃喃着失神起来,他身后的钱玉却猛然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
  狱卒叹声附和道,“可不是,人呐,不就是赶着竿子往上爬的么。”
  话落,他似有若无地朝钱玉那边望了一眼,钱玉赶紧闭上眼。
  见她似乎睡着了,狱卒才撇嘴道,“这两间牢房里头关着的主儿,以前不也是咱们这青桐城里呼风唤雨的人么,只是这家的少爷混账,玩玩女人就算了,怎么听说,还真对那木家四小姐有情。哼,那女人,是一般的男人敢碰的么,别看样貌美心柔的样儿,其实里子,比十只蛇蝎都要狠毒呢。怪不得要阖家下狱,被她盯上了,不阖家送死就不错了!”
  “这……这从何说起。”听说,陈秀才脸色煞白。他认得木雪也有好几年,从来不知道她竟然会是这样的女人。
  “陈大人不知道吧。”狱卒洋洋得意地继续跟他宣扬道,“我一个表兄就是在木府当差的,听他说,这木四小姐本是木老爷在江南做生意时留下的野种,本是格外不得木老爷疼爱的,但她难得的聪明,比木大少爷都厉害!听说这江南淳于府啊,就是她在及笄以后替木老爷拿下来的。”
  “她……她不过是一介弱女子,怎么……”
  “嘿嘿,陈大人此言差矣。”狱卒高深莫测地冲他笑了笑,“这世上啊,女人能办的事,可不知比男人多了多少,光只美色这一件,你说说,有多少男人是能不爱美人的?听说啊,那江南淳于府的大人,就是个色中豪杰呢。就是看中他这一点,木老爷才将那四小姐送过去做妾氏的。”
  他的意思,是木雪用美□□惑了那什么淳于大人,木家才能得到淳于江南府的?
  钱玉闭着眼睛静静地听他们说话,陈秀才的脸却憋成了猪肝色,好一会儿,才道,“你别胡说,雪……木小姐不像是那样的人!”
  “哎,陈大人,小的也是听表兄酒后混说的,您可别放在心上。”听他话里话外有护着木雪的意思,狱卒连忙改口。
  缓了缓,又道,“大人您是读书人,该知道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大人又不是那木四小姐肚子里头的蛔虫,怎么就知道那四小姐没存害人的心思?那淳于府的老爷,娶了那害人精后,听说可是被灭了门的,全家葬身火海以后,他名下的那些庄子可都是姓了木!”
  陈秀才被他说得额头冒汗,他却说到兴头上了,接着眉飞色舞道,“这远的就不提了,且说这回被关进来的,喏——”
  说着,他对着牢房一角的钱玉撇撇嘴,示意给陈秀才看,“就是这位,你看看,虽说爱胡闹了些,可样貌正,家世也好,好端端的一个少爷,不计较那四小姐跟了人,娶她回来当正室供着,得了个什么下场?这钱家一被抄,那些田亩庄子,也都是姓了木了!大人您说,这女人,可不是祸水?”
  “咳…咳…是,是……”被他的一番话震得说不出来话,陈秀才扯着笑脸附和两句,转身看钱玉,却见她已经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
  “哎,钱小少爷,你可别这样瞪着人,这些话,可不是我起头说的,外头传得广呢。”
  狱卒也发现她睁开了眼,耸肩对她幸灾乐祸笑道,“你也是娇生惯养惯出来的,要是想从这儿出去啊,还得让你那妻房岳父多想想法儿。”
  钱玉冷冷看了他几眼便把头偏向一边,不知是听不进去他的话还是不想理他。
  狱卒也见怪不怪,“嘿嘿”笑了两声,走到她面前就要把食盒拎过来。
  他拿了钱月送的东西钱玉还无动于衷,看他手搁在木雪送过来食盒的竖柄上,她才猛然转过头来,一把将东西按住,冷道,“你做什么!”
  “嘿,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个少爷啊?”
  到手的东西被她按住,狱卒脸色一变,恨恨朝她胳膊处踢了一脚。
  钱玉被他这一脚踢得手腕一松,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后,歪歪扭扭地耷拉在她肩膀底下。
  一阵剧痛随之而来地侵袭了她,让她忍不住低声嘶鸣起来,“啊……”
  这手肯定是脱臼了!
  “哼,不识相的狗东西!在牢里还敢跟大爷作对,要不是大爷今儿心情不错,你这手就等着当大爷今儿的下酒菜吧!”
  狠狠对她唾了两声,狱卒又不解气地往她身上重重踢了几脚。血色顿时在她身上蔓延得更开。
  看她抱着肚子丧家之犬一样蜷在地上,狱卒才哼着青楼里听来的小曲儿把两个食盒都拿起来,转身对陈秀才谄笑说,“陈大人,小的已经把他的东西都拿过来了。”
  “……嗯,嗯。”头一次见不可一世的钱玉也有这样的时候,陈秀才心里又喜又有些怕,抖着声儿应道,“不错……不错,我会在太守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升狱头的。”
  “哎,那可真是先谢谢大人了,这些食盒,大人带回去吧,小人看了看,这里头的东西还是没动过的呢。”
  “哎,这多不好。”装模作样地推脱几句,陈秀才便暗自欢喜地接过来他的东西。
  两只食盒拎在手里,果然都是上等的膳食,不但吃的精致,就连食盒也是用价值不菲的梨花木做成的。
  他又酸又喜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正盘算着将这两个食盒里的东西都带给女儿,盒子送到当铺里头能换多少钱时,忽然觉得腿上的衣裳被人拽住了。
  他惊了一跳,慌忙低下头看时,却是钱玉不知何时爬了过来,用血肉模糊的一只手抓住他,冷道,“把东西……还给我!”


第117章 第117章
  她身上的狩衣被血染得脏兮兮的不成样子; 更不用说她手上被磨开的皮肉的地方沾了多少牢房里的灰了。
  “我的官服!”看见她的血手抓过来,陈秀才哀嚎一声,下意识拿手里的食盒向她打过去。
  钱玉躲闪不及,头上挨了好几下,血珠“滴滴答答”地从额角落下来,沾红了她前襟衣裳最后一块的洁白地方。
  即便如此,她还是死死地抓着陈秀才的衣裳,冲他低声道; “你…快把…东西…还给我!…否则…我就把身上所有的血都染到你的官服上!”
  “不可理喻!”陈秀才被气得脸红鼻子歪的; 提手就要从她手里把自己的衣裳扯出来。
  狱卒见状; 也慌忙过来帮忙; 冲着钱玉又是打又是踢的,不料钱玉就是憋住一口气不松手。
  折腾了一会儿,实在是甩不脱这块泥; 陈秀才只得吩咐让那狱卒在背后使劲拉着他。
  比力气一样,两人一同往后仰; 终于把自己的衣裳从他手里拽了出来时; 一个绣着兰花的碧色荷包就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正正好落在失力跌坐在地上的钱玉面前。
  “我的荷包!”没及欣喜自己的衣裳得以躲过惨遭钱玉的糟蹋,眼尖的陈秀才就望见自己的东西掉了过来。没站稳呢,就急急往钱玉那边走。
  赶在他前头,钱玉不紧不慢地拿起那个荷包,放在眼前看了看了看,忽然神色一变; 将那东西紧紧攥在手里,抬头对一脸焦急的陈秀才冷笑,“这荷包针脚不错么,不知陈兄是从哪里得来的?”
  “你管我从哪里得来的,快把东西还给我!”
  说着,他扑上来就要把东西抢回来,钱玉一错身,将那东西背在身后,让他抢了个空。
  狱卒忙赶上来打了她一鞭子,怒道,“钱玉,你骨头是太硬了么,敢在陈大人面前耍花招!还不快把东西还给大人!”
  “咳……”钱玉笑着吐出一口血来,仰着苍白的脸看他,“这东西是我的,凭什么要给他?”
  “你胡说!这分明是我的!”没等狱卒再说话,陈秀才便气势汹汹地走上来,壮胆学着狱卒的样子踢了她一脚,看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时,才得意地一把将荷包抢回来,看看没被怎么弄脏,松了口气,又放回了怀里。
  看他对这荷包这么在意,狱卒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促狭笑道,“这荷包是大人的相好送的?”
  “你会多嘴!”笑着说了他一句,陈秀才也没斥责他说得不对。
  他认为淳于敷对他还是有意的,不然就不会帮他那么多了。
  想起淳于敷,他忽然又想起来她失踪的事儿。
  她失踪的那几日,城里的人都说奇怪,唯有钱玉神色如常,好像淳于敷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有好事的便猜测是不是钱玉和她偷情,被木雪发现了,钱玉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挽回妻子的心,将淳于姑娘杀害了,暗暗埋在哪里了。
  毕竟,哪有大活人凭空不见的呢?
  钱府上那些人说她自己走丢了的,肯定是钱玉为了掩人耳目编造出来的。
  可怜的淳于姑娘!在他好容易富贵时,竟然没得福分跟着他享受荣华富贵了!
  想想,陈秀才心里便长了根刺似的,看着钱玉,新仇旧恨叠在一块儿,让他格外的嫉恨。
  咬牙切齿地吩咐狱卒说,“三天不许给他吃饭!我看他的骨头硬到哪儿去!”
  “哎哎,是,是。”狱卒谄声连连应下来。
  “嗯,这才是么。”又吩咐了两句话,陈秀才背起手,把两个食盒拿起来,回头看一眼地上狼狈趴着的钱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他的身影不见了,狱卒一脚踏在她背上,碾了两下,轻蔑道,“哼,钱小少爷,你可别怪我狠心,谁让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呢。木家少爷也是交代了我,在牢里好好招待你,我看你身子骨也不怎么结实,就免了你一顿威杀棒,不过么,你往后的伙食,可就别想了!”
  恶狠狠说完,他往地下呸了一口,哼着小曲儿,出了牢房门,把锁带上,走远了。
  留下钱玉一个人趴在地上,脸挨着满是草泥灰的阴湿地面,对着空荡荡满是哀怨呻/吟声的牢房栅栏发笑。
  笑声高高低低的,回荡在阴暗的牢房里,听起来,倒有几分渗人的意味。
  隔壁的钱老爷听了,忙扒在墙壁上,隔着一面灰墙,慌张问她,“玉儿啊,怎么了?”
  钱玉不答,只是笑,笑着笑着,一口血咯在嗓间,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让她痛苦地紧紧捏住自己的喉咙,在地上不停打滚。
  地上阴湿,凉气又重,她身上的伤还未好,滚来滚去时,身上的疼痛又重了几分。
  “玉儿啊,你可别吓爹啊,爹年纪大了,不经吓的。”
  隔壁她老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不断传来,钱玉却没有心思听下去,只是觉得笑得累了,仰躺在地上,脑中将方才陈秀才和那狱卒的话细细梳理了一下。
  狱卒说木雪曾远适江南府做妾,陈秀才说那荷包是相好给他的,那就是说,木雪她……她……
  钱玉噎了口气,好久,也没把那句“和许多男人有染”在脑中现出来。
  她是不乐意以恶意揣测她,她也愿意不怀疑她,和她一起笑笑闹闹的,但每次她尝到些甜头,就有人过来泼她冷水。
  这又该怨谁?
  “玉儿啊,你也别发火,怪伤身子的,你小时候身子就不好,这节骨眼上,要是发病了,你让爹怎么去面对先帝?”
  隔壁她老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还在说,“玉儿,爹从小就告诉过你,人善被人欺,咱们还没被定罪,那些小人都敢骑到咱们头上来,爹也气不过啊!可是,你想想,咱们不过是商人,就使有再多的钱,没得权势,怎么能把这些人踩到脚下?你方才也听见了,那木全生是攀上了京都的高枝,才有了这样的权势,咱们要想从这里出去,没有权势,可怎么行?”
  顿了顿,他又道,“玉儿,你如今身上伤这么重,要是不出去,恶化了可怎么办?依爹看,玉儿,咱们就去联络联络漠南的先帝臣子,把咱们从这里救出去,你说说,可好?”
  怎么她老爹这几天话里话外都不离让她造反?难道他不知道造反败了,是要被杀头的?
  钱玉皱眉,咳一声,撑着散架一样疼痛不已的身子,慢慢爬到自己原来坐着的草堆上,低道,“爹您别说了,我不是告诉过您,我不想有权势么……这太守再厉害,我也不信他能只手遮天……咱们定会出去的。”
  “哼,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懂些什么!爹教你的狠劲儿,你都忘光了么!什么不想权势,我看你就是怕败了连累那个女人!”
  她爹冷冷的声音又从隔壁传了过来,且句句带刺,“爹当初就知道不该让你娶她!方才那些人的话你也听见了,水性杨花就罢了,那木雪如何沟通她家里人害得咱们被抄家,被没产的,你没长心眼么!”
  她本也被方才狱卒的话伤的不轻,如今被她爹这么一说,她反而不想相信他们的话了。
  反驳说,“那是他们随口说的混账话,爹怎么就知道是真的?!我不信!”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钱老爷显然被她的话气得不轻,声音都颤了几分。“好好好,你倔,我看你倔到什么时候!”
  她也恼了,低道,“这不牢爹来操心!”
  话落,闭上眼,颤颤巍巍地捂住耳朵,蜷起身子,不想再听她爹说话。
  ***
  院子门前头站岗的小厮还是在尽忠职守地笔直站着,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不像是知道她偷偷跑出来的事情。
  钱月松了口气,踯躅地掂起脚尖,从走廊外头走进院子,正想悄无声息地直接走进自己的屋里时,忽然一道阴沉的男声从身后传了过来,“你去哪儿了?”
  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手帕都没拿住,直直地从她手里掉了下来。
  她慢慢转过身,现在眼前的果然是木霆那张阴郁的脸。
  她吓得连忙又倒退了几步。
  见状,木霆立即意识到她做了什么,脸色一变,怒道,“是去看钱玉那个狗东西了?你个婊/子,谁他娘的供你吃,供你穿?!吃里扒外的东西,看老子不打死你!”
  话落,他操起手中的拐杖就往钱月身上打去,钱月不敢违拗他,哭喊着蹲在地上讨饶。
  女人的哭声让他更烦躁,打得愈发狠起来,“他娘的臭婊/子!看老子不行,你就想找原先的汉子偷情!看老子打不死你!这么爱发/骚,老子满足你,把你卖到春楼里,看那群人艹不死你!”
  “呜呜呜…不要…饶了我…饶了我吧……”
  “饶了你,看老子不打死你!”
  拐杖打在身上沉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女人的哭声也越来越低。
  木霆打得正酣,外头忽然跑进来一个小厮,报说,“少爷,老爷让您过去呢。”
  举着拐杖的手一顿,木霆喘着气皱眉,转过脸奇怪道,“爹找我有什么事,他最近心思不都在偏院那新生了儿子的婊/子身上么?”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厮乖乖回说,“不过,老爷让您穿件像样的衣裳,再带个顺眼的女眷陪着,过去前堂。”
  “哼,八成是又要在那些大人面前装蒜了。个老不死的!撑面子的时候就想起了我,分家产的时候就脸色青了!”
  恨恨地把拐杖往地下一丢,木霆拐些腿往院子里头走。
  走了一半,又恶狠狠地回头,对被打得半趴在那里的钱月道,“臭婊/子!还愣着干什么,还快快跟本少爷一道换了衣裳出去!”


第118章 第118章
  钱月自然不敢违拗他; 乖乖地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跟在他身后一道换了衣裳,低头乖乖地随着他出了居住的院子,往前堂走去。
  得多亏了她面相大气,在钱府当了十几年的差,木霆的原配在他被钱玉打得不能人道后,就负气离家了,他一时找不到上得台面的女人给他充脸,才这样待她。
  否则; 恐怕就方才那一下; 她就要被打死了。
  果然; 这世上的男人只有少爷是最疼惜女人的。
  看着前头男人一瘸一拐的背影; 钱月心中暗恨。
  她在钱府当了十几年的家生子,少爷除了发病,其余时候一句斥责也不曾与她说过; 唯一一句重话,还是木雪那个女人过来时; 他斥责自己的。
  对; 木雪。都是这个女人惹的!要不是她; 她早就归了少爷屋里了,哪里还用受太监木霆的气!
  姓木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想着,钱月不禁暗暗咬牙,心中止不住的恨意汹涌而起。若是木雪在她面前,她怕是恨不得能将她千刀万剐!
  “愣着□□么?没看见本少爷被这台阶绊住了?!还不快过来扶着本少爷!”
  正暗自嫉恨; 前头木霆忽然转过身来骂她,“臭娘儿们,本少爷说得话,你听不见?!快扶着本少爷过台阶!”
  “是。”她赶紧小心应一声,赶上前去扶着他。
  木霆顺势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
  他毕竟是个男人,身子重的狠,钱月一介弱女子哪能完全撑住他,一个不小心,带得他两人一齐绊倒在石阶上。
  “臭娘儿们!老子就看出来你他娘的心思都在钱玉那狗娘养的身上!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明儿不把你卖到窑子里,老子就不姓木!”
  被狼狈带倒在地上的木霆气急败坏地说着,拿拐杖狠狠地朝她乱打过去。
  钱月连忙哭着求饶,“木少爷,是奴婢错了……少爷您饶了奴婢吧……”
  “老子把你抬进府这么长时间,竟然还叫老子为木少爷!那我问你,你的少爷是谁?是不是钱玉那个狗娘养的,是不是!是不是!”
  木霆气得更厉害,手中拐杖不停地往她身上招呼,“老子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
  “不是,不是…呜呜……”
  “臭婊/子,你他娘的还敢躲!看老子不打死你!”
  “木少爷……少爷……少爷,您饶了奴婢吧……”
  ……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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