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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地主家的傻儿子-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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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稍安勿躁。”见状,淳于敷赶紧上前劝说,望着榻上没甚么生气的木雪,眉头蹙起道,“文施略通医术,先让文施和诸位御医大人们商讨看看,四小姐中得是什么毒,再研索,如何把这箭取出来。还请殿下在宫门外稍待。”
  “孤倒是忘了,你也会医术的。好,好,你好好给她看看。”钱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语无伦次地交代她几句话,又替木雪擦了擦额间的细汗后,才恋恋不舍地要领着侍卫们出去。
  依照淳于敷的话,一大帮闲杂人等都得出去免得干扰,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高畹兮挪动步子。
  钱玉只好唤她,“王妃,淳于姑娘让咱们出去好让她看伤呢,你……”
  “殿下看得见钱夫人的伤,就看不见淳于姑娘肩上也有伤么?”不等她说完,高畹兮就不愤地打断她,咬唇很是不平,“怎么说,她也是为救你受得伤,你无动于衷就罢了,怎么能——”
  她话音未落,就被淳于敷从身后敲晕了。
  “淳于姑娘……”看淳于敷面无表情地把她打晕,钱玉一愣,随即皱眉,“淳于姑娘的伤……孤叫个御医过来,给你看看。”
  “不必劳烦殿下了。”叫住她,淳于敷把晕过去的高畹兮扶住,“不过是小伤,没什么的,文施过会儿自己会医治,殿下莫要介怀。”
  说完,她看了自己怀里的高畹兮一眼,“文施这次用的力道不重,恐怕她过会儿就要醒了,殿下能替文施把她带到宫殿外么。”
  “当然可以。……淳于姑娘也要好生保重。”钱玉点头,接过来她怀里的高畹兮,扶着她往外宫室走去。
  淳于敷说得不错,在外头待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高畹兮就悠悠醒转过来。
  看清自己身处何处后,脸色不是很好。
  按照她几次三番被淳于敷敲晕的经验,这一次是怎么出了宫门的,她心里也有数了。
  四顾之下,见身旁的钱玉面色凝重地盯着内宫室看,她轻轻道,“殿下不必过于担忧,不过就是伤到了肩骨而已,不至于出太多血,也不至于一尸两命,没甚么好担忧的。”
  这明显的话里有话,钱玉怎么会听不出来。转首看她,疑惑问说,“王妃这是何意?”
  “殿下难道不知,女子生育时,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为赌注?钱夫人如今面色是苍白,那殿下定是没有见过她更苍白的时候。”
  钱玉脸一沉,“王妃这是何意?”
  “钱夫人诞下孩子时,本宫刚巧在场,那时她的神色可比如今痛苦多了。”高畹兮淡淡道,“本宫不知殿下是如何与木姑娘生了嫌隙的,但本宫与钱夫人交好,更是认了钱夫人所育之女为干女儿,看殿下关心的神色也不似作假,所以,本宫在这就奉劝殿下一句,不管有多大的嫌隙,做夫妻时的情义总不是假的,殿下也莫要太过绝情,人这一辈子,说长也不长,会遇到几个殿下心仪的人呢?”
  高畹兮的一席话说得不能再有理,细细想想,好像她们之间的确是没有多大不了的事。
  钱玉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看一眼高畹兮,叹道,“王妃有这样的感叹,想必,王妃对淳于姑娘是真用心的。”
  “可惜,她心思不在本宫身上。”高畹兮苦笑着叹息,“大概她心里,还是报仇比较重要……不说这些了,殿下可知,方才所抓的燕公子,是旁人假扮而成?”
  “什么?”钱玉惊讶不已,“王妃怎会知晓此事?”
  “是淳于姑娘发觉的。那人如今被关在天牢里头了。”
  “糟了。”听说,钱玉眉心一跳,慌忙站起来,“齐孝衍跑了!来人——”
  “殿下不必派人去追了,这时候他怕是已经赶到漠南了。”淳于敷从宫室内走出来,淡淡道。
  钱玉沉着脸长叹一声,摇头道,“淳于姑娘……她怎么样?”
  “箭的确拤在两根肩骨中,得拿刀一截一截地把箭身斩断,再将箭头和毒,从骨头里刮出来才行。”
  提起要这样治疗木雪的伤势,淳于敷也不大忍心,低低道,“这是要削肉刮骨的,又连着筋脉,疼痛是一般伤势的几倍,方才四小姐醒了一次,我与她说了这些后,她便让我出来,说是要让殿下您替她将箭□□。”
  “孤?”
  “是。”淳于敷抬头,转了脸色,对她微微一笑,说,“四小姐说,她对殿下一箭钟情一箭倾心一,就让文施问殿下,能否替她将刺入骨肉的箭□□,清了相思之毒。”
  许久不见,没想到她说情话的功力见涨啊。
  “哼,不就是拔个箭么,说得这么诗意做什么,所以说孤生平最恨爱说绵绵之音的读书人了!”
  钱玉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冷哼一声,按捺着心里的喜悦,背着手进了宫殿里室。


第156章 第156章
  她入宫殿时,隐约望见木雪躺在她的卧榻上; 外头因为围了一层明黄色幔帐; 根看不清她的伤势如何。四周围了一圈儿的御医,也因为男女大防; 都跪着不敢抬头。
  见她来了; 忙跪下请安说,“殿下。”
  她忙着急道; “她伤得如何?拔箭以后,会牵到筋骨么,会有什么隐患么?”
  “这…不瞒殿下; 箭伤入骨…难说。”
  她的脸色立时不好看起来,后头的淳于敷此时方巧进了来,见她站在幔帐前不动; 知道她是顾忌什么; 淡淡道; “不拔; 更会死。”
  她这样算是骑虎难下了是吧。钱玉寒着脸,一言不发地掀开了幔帐。
  里头的木雪半闭着眼; 脸色苍白如金纸; 额头都是细汗。许是听见了人走动的声音,她扑扇着羽睫,慢慢醒了过来。
  望见她,虚弱地笑一笑,“你没事吧?”
  钱玉抿唇没说话; 后头的淳于敷端着装着一盆水和几瓶伤药的托盘也进了来,对她叹道,“四小姐忍着点,待会儿文施要替你把箭…总之,可能有点疼…你要喝些酒麻醉一下么?”
  “不必了…”木雪淡淡一笑,道,“醒过来更疼…是钱…是殿下,要帮我么?”
  她话落,希冀地望着钱玉,淳于敷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向钱玉。
  好久,钱玉才吸吸鼻子,卷起自己的袍袖,转身望向淳于敷,“孤要怎么做?”
  “殿下拿着这把刀。”淳于敷从怀里取出来一把弯刀,递给她,郑重道,“那箭上淬了毒,文施不确定会不会在拔箭的时候,让那毒渗入到骨肉里…所以只能让四小姐委屈些,待会儿,殿下您拿着这把刀,先把外头的箭柄斩断,文施再拿小勾将刺入四小姐骨肉中的箭簇勾出来。勾的时候,劳烦殿下将那箭柄碰到的血肉…都割了。”
  钱玉听得心惊,拿着刀手都是抖得,“照你这么说…那…那她血流而亡了怎么办?”
  “没事,有止血膏。”淳于敷虚弱笑了笑,举起一个小白瓶在她眼前晃了晃,而后就端着那盆清水走到了木雪身边,对她不忍道,“四小姐…对不住了。”
  木雪对她微微一笑,“没什么,你只管做吧。”
  淳于敷点点头,割开她一些被箭刺入的皮肉,对钱玉道,“殿下,快。”
  钱玉按照她说得,慢慢儿将刺穿木雪肩头的箭柄斩断。
  期间,她不敢看木雪的脸,木雪却是咬着牙,直直望着她的眼睛,好减轻疼痛。
  虽然如此,期间还是泄露了痛苦的呻/吟。尤其是当淳于敷割开她整个肩骨的皮肉,那勾帐的小勾把箭簇勾出来的时候。
  通红的血肉一点一点地在刀下被划开,又一点一点的被割掉。
  木雪疼得想要摇首,见状,淳于敷赶紧唤钱玉,“不能让她动!否则会牵连到筋骨的!殿下快压住她!”
  但她一手里还拿着刀给她消腐肉,一手按着她肩膀呢,哪里还有多余的手可以压住她的头?
  情急之下,钱玉只好将拿着刀的手撑起来,勾下自己的身子,压着吻住她嘴唇,不让她乱动。
  这招有效,木雪果然不乱动了,只是眼角透明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淌。
  她看得心疼得很,恨不得替她伤了,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把嘴唇压在她唇上,跟她对着鼻尖,陪着她一块儿流眼泪。
  可能真是疼得厉害,木雪忍不住地伸出牙来咬嘴唇,她看着唯恐她把自己咬伤了,赶紧拿舌头翘开她唇,抵在她牙尖上,不让她动。
  俩人以这样的姿势僵持了一会儿,又大眼瞪小眼似的淌了好一会儿眼泪,才听见淳于敷如释重负的声音,“好了…箭簇拿出来了。”
  她闻声放开她的唇抬头,就看见淳于敷拿着一个沾了血银质小勾的箭簇,对她皱眉道,“殿下,这箭…看起来不像是中原的东西,倒像是北魏羌人之物。”
  她现在不管这箭是哪里的东西,也不想管是不是她爹齐孝衍和北魏串通一气,她只想知道,木雪怎么样了。
  连忙问淳于敷,却见她为难地摇摇头,道,“虽说没有伤到筋骨,但文施没有本事…四小姐体内的余毒…未清,恐怕以后,左肩…”
  钱玉声音沉下来,“会废?”
  “倒也不至于如此…只是会像殿下一样,行动不便罢了。”
  “是么。”钱玉自嘲地笑了笑,“那咱们俩还真是巧,她伤了左肩,我伤了右腿,凑齐了一半身子残废的人竟然曾经拜过堂,那可真是缘分。”
  淳于敷无奈对她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医药,对她淡笑道,“殿下…没得什么事的话,文施先出去了。”
  “嗯,你快下去看伤吧。”钱玉点头。
  望着她出去了,钱玉才转过身。
  木雪经过方才那么折腾竟然也没昏过去,只是虚得不能再虚了,目光盈盈地望着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得心里难过的厉害,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安慰她道,“你就在这儿好好休养吧,孤这几天陪着你,放心,你因为孤伤的,孤自然不会不管你,哪儿也不会去的。”
  许是她这番保证有效果,木雪眼眸弯起来,当真她看了一眼后,缓缓闭上了眼睡过去了。
  陪着她呆了一会儿,望着她清丽的睡颜发了会儿呆,钱玉才唤过来几个宫人,让她们好生看护着木雪。
  而她自己则带着几个护卫,下到天牢里头,去看望钱世勋。
  头次进监狱,是她被人逮进来的,第二次,就是她逮人家。
  呵,上天就是有这样巧的事。
  唤狱卒开了门,钱玉望向那端坐在枯稻草上的中年男人,淡淡道,“爹,我过来看你了。”
  钱世勋闻言,缓缓睁眼,看着她,笑了,“不错,如今不怒自威,有些当帝皇的派头了。”
  “爹可真会说笑,爹不是属意齐孝衍当皇帝?”
  她爹闻言,胡子抖了两下,好一会儿,才轻轻抬眼看她说,“玉儿,你这是在怪爹么?”
  “难道我不该怪你么!”
  听见他这话,钱玉瞬间红了眼眶,跛着脚走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腿道,“难道,它是平白无故伤的?!你让人伤我就算了,毕竟你养我长这么大,比我的生父母都有资格享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这句话,但你为什么要伤木雪!她和你根本就无怨无仇!”
  “难道不是那女娃过去替你挡的箭么。”她爹却微微一笑,道,“玉儿你怎么颠倒是非了?”
  “我不管,我只知道你伤她了。”
  钱玉眼眶更红,“我的一条腿我不在乎,但她的一条手臂我不能不在乎,我向来不是有仇不报的人,所以,就委屈爹您断一条胳膊了。”
  话落,她冷声吩咐带过来的侍卫,“抓住钱大人,把他的一条胳膊卸下来。”
  “是。”护卫们听从她话,上去就抓住钱世勋。
  她不愿意看见这样残忍血腥的画面,抬脚正要走,就听钱世勋在后面唤她,“玉儿,你难道不想知道,爹为什么要这样偏心么?”
  “爹都说了偏心了,除了爹的心长偏了,难道还有别的理由?”
  她不想听这些话,捂着自己的耳朵,出了监狱的门。
  身后似乎传来她爹的惨嚎声,钱玉眼眶酸酸的,加快了离开监狱的脚步。
  在路上走得时候,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情绪受不住地就崩了。心里头都是苦的。
  一个人抱着头,在京都壮丽的皇城里嚎啕大哭起来。
  为了喜欢的人,连养她十几年的人都能伤,她可真是这世上最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了。
  她这么对人家好,人家却没有对她这样掏心掏肺,她这都是图得什么?
  木雪的伤势很重,在床上一开始除了眼睛,其它的地方,根本动都不能动。
  没办法,她只能一手从喂吃饭到穿衣,全包办了。
  能看出木雪很不好意思,常常害羞得脸上都是红的,一双泠泠的眼眸瞅着她,似乎含了千言万语一样。
  钱玉故作不知她想说什么话,只是常常在喂她粥的时候,和她正经道,“木姑娘,你这伤得太重了,孤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样做是应该的,还望木姑娘千万不要介怀。”
  被她喂的女人,常常都是一愣,然后眼神暗淡地收回来,缓缓点头。
  她就像没看见一样,该对她好对她好,该给她养伤给她养伤。
  打算等她伤一好就把她送出宫去。
  算是她这辈子倒霉,遇到她爹和木雪这两个人。
  她敬爱她爹,她爹却处心积虑地把她培养成她哥哥的垫脚石。她喜欢木雪,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木雪的心里却装着许多个东西,虽然有她的一席之地,但估计还比不上她娘重要。
  遇到她自认倒霉还不行么,既然他们牛皮一样粘得厉害,那她离这两个人远点不行么?她算是怕他们了还不成么?
  钱玉自怨自艾地想,自己真是这世上最倒霉的人了。


第157章 第157章
  作者有话要说:  替换啦,不好意思,昨天因为头疼的厉害,没什么精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因为伤到了筋骨,所以木雪的伤养得也慢。好容易能下床走了; 整个左半身子却经常都不能动。
  虽然钱玉派了宫人服侍她; 可她忧心女儿,非要亲自照看她。
  她自己连碗都端不起来; 竟然还想要照顾孩子。
  钱玉脸色很难看。在木雪低声求她把女儿接进宫来的时候; 脸色更难看了。
  但是就算她脸色难看的和吞了苍蝇似的,望望木雪虚弱的样子; 她长叹一声,还是如了她的意,亲自过去她们下榻的客栈; 把那出生没几个月的小不点儿接了回来。
  小家伙长得粉嘟嘟的,那么小被她一个陌生人抱在怀里居然不会哭,就眨巴着自己水嫩狭长的桃花眼盯着她瞅; 她看着觉得可爱; 也故意蹙紧眉毛回瞅着她。
  俩人一路保持着你瞪我; 我瞪你的姿势; 到钱玉把她抱回宫带到木雪面前时,她竟然咧开嘴对她笑了。
  见状; 钱玉忍不住拿食指小心地点了点小家伙粉嫩的脸; 对一边坐在榻上的木雪笑道,“哎,这小娃娃这么小不哭,却会笑,可真是稀奇。”
  木雪却皱眉道; “这孩子是寤生,当初出世时在娘胎里许久都不出来,大夫说是憋坏了脑子…不知这样…是否是什么病状的先兆。”
  “寤生?”闻言,钱玉一怔,随即不动声色看她一眼,想要问她那你怎么样,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木雪沉浸在担忧的情绪中,也没有发现她别扭的神色。
  这样半生不熟的关系一直持续到清明时节。
  木雪的伤养了几个月后,有了起色,能半抱着女儿逗她玩儿了。
  虽然如此,但天性喜欢孩子的钱玉,还是喜欢寻各种借口把小娃娃抱在自个儿怀里,还经常一边逗她玩儿一边批奏章。
  她在一边看了觉得暖心,也就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不明不白的关系,钱玉不说她也就不问那所谓的覆水难收又该如何解释。
  清明时,祭祖一直是至关重要之事,上至帝王士族,下至黎民百姓,无一不看得重中之重。
  钱玉虽然不想拜祭她那见都没见过就死了的前朝末帝爹,但好多大臣毕竟是几朝老臣,给他们做做样子也罢,她还是得去离京都有百里之遥的社稷坛上走一遭。
  且为了不耽误时辰沐浴节秩,她还得在子时左右就得动身往那处赶。
  子时,正是更深人睡的时候,却要折腾这么一出。
  别提钱玉多不乐意了。
  可不乐意归不乐意,她还是得在亥时乖乖地戴上冠冕穿好朝服。
  正等着外头的护卫弄驾辇呢,就见木雪慢慢儿的掀开了珠帘,进了来。
  望见她,钱玉有些惊讶,随即想到她的伤势,立时沉下脸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这时候不好好睡下?”
  “我睡不大着。”木雪有些惶惶不安,看着她连称呼都忘了,“钱玉…我方才梦见你在祭坛上被杀了…满身都是血,我好怕…钱玉你别去祭祖了…换个时候也行的。我昨日听王妃暗暗告诉我,说是燕王跑了,回漠南调兵去了…钱玉,这是不是真的?”
  “这些话…你不要信。不过是梦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难得见向来温婉的木雪露出这样惊惶的神色,钱玉心头有些触动,叹口气,扶着椅背缓缓站起来。
  九凤琉璃灯的照耀下,身穿黑褐纹龙的钱玉显得越发的美貌。
  她犹疑着走上前,将有如惊弓之鸟的女人抱进怀里,轻轻安慰她说,“不碍事…不过是梦罢了,定是你近来顾看着孩子操劳过了,我待会儿唤宫人给你点上安神香…睡一会儿,醒了,我就回来了。”
  木雪摇摇头,喘了好一会儿的气,才苦笑道,“你当真要去?”
  “这也不是我能定的。”闻言,钱玉为难地皱眉,道,“司天监的那帮人缠着我好些时候了,这王位本来就是夺过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本朝当然不能像别的王朝一般以忠立国,只能嘉奖孝行,作为一国之主,我要是都不孝,又成何体统?”
  木雪听了不言语,好一会儿,才略红了眼,抬头对她轻道,“不然,你随我逃回江南吧…我在那里有商铺,家产也多…银钱你怎么挥霍都用不完的…我知道你喜欢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江南那地方有很多…”
  没等她说完,钱玉就淡淡打断她,说,“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要想跑,早就跑了。我不是贪恋皇权,只是不甘心沦为一颗棋子。”
  说着,她冷了脸,一拳砸向最近的青楠木案,“凭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夺过来的,却要平白无故送与齐孝衍?就因为他是男人我不是?我不甘心!”
  “钱玉…”木雪还要再劝,钱玉却淡淡地背转过身子,不再理会她苦口婆心的话,并对她淡淡道,“你回去吧,我意已决,没什么可以阻得了的。”
  木雪见状,知道劝无可劝,悲戚地望她一眼,失魂落魄地往殿外走。
  等确信她离开了,钱玉方叹了声,想想方才木雪告诉她的话,越想心里越不踏实。便唤进来一个亲近的侍卫,交给他一块腰牌,淡淡吩咐说,“若…听见有什么风声,就带着木姑娘和她的孩子到一处安生的地方避难。”
  “是,殿下。”那侍卫拿了腰牌,踌躇道,“那殿下,您呢?”
  “孤自有定夺,你莫要多问,只管下去好生顾看着木姑娘母女便是。”淡淡说着,钱玉挥手让侍卫退了下去。
  这时,又有护卫上来禀报说,“殿下,舆辇备好了,可以启程了。”
  “嗯。”轻应下,钱玉转身随着那护卫过去了。
  出去宫门时,一众的护卫龙甲军已经候着了,文武大臣都随在她舆辇的旁边。
  她正要踏上车辇时,淳于敷忽然从白玉宫柱后头转过来,对她道,“殿下,请殿下恩准文施陪同殿下。”
  “不成!祭祀祖宗是多重的事,怎么能允许有女眷,有阴气扰了祖宗的安宁!”
  她还未搭腔,一众的大臣就叫开了,连称,“殿下,宗庙重地,历来不许女眷亲近,还望殿下明鉴!”
  什么叫女眷不能亲近,难道她就不是女人?
  钱玉听了很不喜欢,冷道,“不过是祭祀罢了,有多重,还得这样忌讳。”
  “还请殿下明鉴。”平常被她几句话吓得缩头的大臣在这件事情上却是绝对不妥协,齐齐跪下劝谏。
  众口铄金,她就是再怎么也不能不顾这些人的意愿。钱玉神色冷淡,苦笑着望一眼淳于敷,摊手道,“淳于姑娘也看见了,这事儿,孤是做不得主的…淳于姑娘放心回去吧,孤带了这般多的护卫,还有龙甲军跟着的,不碍事。”
  淳于敷叹口气,看她一眼,只能宽慰她,无奈道,“愿是文施多想了,这毕竟是皇家宗庙,路途也是皇家的领地,一般人该是进不来的才是。”
  一班大臣听得不明就里,钱玉却能听出她说得是齐孝衍的事,心下沉得厉害,也不好表明什么,只对她淡淡一笑,道,“孤要走了。”
  “殿下保重。”
  钱玉淡淡点头,领着一众的人浩浩荡荡地就往祭坛走。
  帝皇祭天时,多随从甚广,为防践踏了庄稼,祭坛多选在无人的荒野之处建造。
  本来这是为百姓着想的,但这段路因为杂草丛生灌木遍地,其实却是一个刺杀帝皇的好处所。
  不过历来皇家对刺客防范严密,要过来这祭坛,须得过三道关口,加上带过来的护卫众多,一班大臣这才有恃无恐,以为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但独木易毁千林难灭,一个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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