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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长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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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定无奈笑了,公主殿下不平白要她簪子,也不想想她自己送她多少东西了。不过恭敬不如从命,殿下送她东西她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想着拒绝,顺从接了两件珍品道了谢,问:“时候不早了,殿下不如留下用午膳?虽比不得殿下府上精致,粗茶淡饭还请殿下不要嫌弃。”
这么一说周锦河还真有些饿了,从善如流,施施然起身,款步姗姗,跟着萧无定往饭厅去。
用完了午膳,外头雪也停了,两人便在院子晃悠着消食,墙边有几棵梅树,积雪覆在浅灰色树干上,枝头有数颗花苞,虽闭的尚紧,到底为这灰白天地添了一抹色彩,凌寒而立,傲然于天地间,周锦河又想起了方才在她书房中见得那张草书。
“方才在书房见将军手书,与两月前进步不小,难怪唐老这般喜欢你。”
萧无定负手落后她半步,谦虚道:“是唐老教得好,我着实受益匪浅。”
周锦河莞尔,转头看向她的眼睛,还藏着些许探究:“我见将军有一幅草书,与平时的行书相差甚远,不想将军对草书也有造诣?”
萧无定闻言,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差点忘了那一茬儿。她面上不动声色,做出一副惭愧模样,叹道:“让殿下见笑了,不瞒殿下,师姐有一幅先长沙王墨宝,其势汪洋恣肆如龙翔凤跃,我见了实在喜欢,那日闲来无事便试着临摹,只是与先长沙王云泥之别,实在惭愧。”
“温姐姐还有萧伯父墨宝?”周锦河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自从当年长沙王府一别,她便再未见过萧伯父墨宝,想着当年长安总是崇拜看着她父王挥毫的模样,不禁嘴角微扬,神色愈发柔和,道:“萧伯父驰骋疆场多年,气势自非旁人可比,不过同为英雄,假以时日将军气势定然不输萧伯父。”
萧无定莞尔笑答:“借殿下吉言。”
“对了,上次那把剑还未起名,将军自己可想好了?”
萧无定无奈叹气,道:“我哪想得出什么好名字,只怕配不上宝剑,还请殿下赐名。”
“唔。。。。。。破虏,如何?”周锦河抬眼看她,其中的相信不言而喻,含笑道:“会逢发卒征单于,破虏擒王拜大将。若匈奴再犯,愿将军能手持宝剑再破王庭。”
“那我定然要到燕然山,用破虏刻石记功,再凯旋等殿下美酒。”
“呵,一言为定。”周锦河轻笑,迈步往前去。
两人再走了走,周锦河便乘车回府了,萧无定含笑送她上了马车,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随即敛了笑,快步往卧房去,紧迫道:“丸子,备你的马!”
“啊?!”王翕乐一阵傻眼,不知道自家将军怎么了,不过见自家将军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赶紧往马厩跑去备马。他刚到了马厩备好马,就见自家将军拿着一个卷轴脚下生风过来,面色如霜,干脆利落翻身上马就打马往后门去。
“将军,您慢点儿啊!雪天路滑。。。。。。”最后四字,王翕乐声音愈来愈小,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了。将军早跑远了,听不听得见不说,看这架势,听见了也不会慢的。。。。。。
上了马车,周锦河让墨儿挑起帘子看着窗外,面上波澜不惊,仔细看她眼神却与平时有些不同,带着些让人读不懂的色彩。
公主殿下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的开口:“往温府去,尽快。”
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绯儿还是吩咐了车夫,随着外头马儿几声嘶鸣,马车忽的加速,往温府奔去。
为了避开周锦河,萧无定不得不挑了挑较远些的路,策马狂奔,可雪天路滑,她到底也不敢让马太快,否则摔了更麻烦,只能心中暗急。等她到温府街道时,正巧见公主车驾从另一端驶来,她忙勒住马往后退了些,下了马将马胡乱拴在一旁,四下望了望,并无可借力之地,只好踩着马鞍马背,两脚借力飞上屋顶,小心快速朝温府略去。
温沅才从摘星阁回来不久,用过了午膳正在院中散步,忽然听得人禀报:“姑娘,殿下来了。”
“嗯?殿下怎会来?”温沅一头雾水,就见周锦河莲步轻移款款而来,莞尔道:“温姐姐。”
“殿下怎得忽然来了?”
“我才从萧将军府上回来,听闻她说温姐姐手上有先长沙王墨宝,我幼时曾寄住长沙王府,十分敬佩萧伯父,可惜我离长沙王府后不久萧伯父便殉国,也再未见过萧伯父遗迹,不知温姐姐可否将那幅字借我一观?”
闻言,温沅恍然,笑吟吟道:“倒是有一幅,不过不知是在阿萧那儿还是在我这儿,忽的记不起了,殿下稍候,我去书房找找。”
“我与温姐姐同去吧。”周锦河莞尔上前挽着她就往书房去。
温沅顺从跟着她往书房去,面上虽是笑着,心却被提起,好在她方才说了记不得在哪儿,找不到也能圆过去。
两人到了书房,温沅怕寒,冬日里书房中也是铺着地毯的,她似是不经意瞥眼望了一圈,见门栏不打眼处地毯颜色较之周围有些深,心中有了思量,对周锦河笑道:“还请殿下稍坐。”
周锦河依言坐下,笑答:“有劳温姐姐。”说罢便在一旁坐下,恰好能看见温沅放书画的那角。温沅背对着她,心中叹息,不知阿萧做了何事忽的让殿下这般。到了那角,温沅四下翻了翻,在放卷轴那青花瓷瓶中见着一卷轴,分明是她原先放在盒中珍藏的名家遗作,她微不可察叹了口气,转而向架子上那精致木盒,打开果然见一不熟悉的卷轴。拿起有微微凉意自掌心传来,她便知是阿萧赶着将卷轴放了进来,心这才放了下去。只是这卷轴温度与书房温度不同,自然不能这般交与殿下。温沅将卷轴打开,装作仔细端详的模样,一会儿转身对公主殿下笑道:“在这儿,这是我前些年机缘巧合所得,师父一直敬佩先长沙王,带着我和阿萧也听了不少英雄事迹,俱是打心眼儿里敬佩先长沙王,阿萧上次得了那把破军,高兴了许久呢。”
“是呀,萧伯父天纵英才,可惜英年早逝。。。。。。”周锦河眸色暗暗,起身道温沅身边,一看,果然是萧承笔迹。她颇有些怀念伸手拂过那些字迹:长安曾信誓旦旦说,大了也要像父王那样,写一手恣意汪洋的草书,只是她们分开时,她仍是端端正正写着楷书,还未能学到她父王那般的飘逸。
温沅将卷轴重新卷好,含笑递给她,道:“殿下既然喜欢,不如那回去赏玩几日。”
“如此,多谢温姐姐。”周锦河嘴角微扬接过那卷轴,并未察觉丝毫不妥,道了谢便回了府。
送了公主殿下回府,温沅转身回书房,将那被萧无定拿出的画卷重新放回木盒,幽幽叹了口气。算得她师妹轻功不弱,否则今日这卷轴不在这儿,虽也说的过去,可殿下那般玲珑心思,日后再想起,难免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我将军才没有那么容易掉马呢~我在努力码字哦么么哒~【虽然效率。。。。。。呵呵】抱抱我软萌可爱的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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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刑部后堂; 刑部尚书宋之言看着京兆尹呈上来的案件; 心中一紧; 饶是这般寒冷天气; 冷汗也顿时布满了后背。
一旁的齐昊天见他这般模样,直觉有事儿; 开口问:“大人,可是出事了?”
“没没事; 哦; 是有事; ”宋之言下意识否认,却又察觉到不妥; 忙改了口; 将卷宗递给他,装模作样咳嗽两声道:“来,昊天; 你看看这个。”
“是,大人。”齐昊天心中疑惑; 接过卷宗细细看了起来; 却大惊失色; 抬起头难以置信看着宋之言道:“大人,此事。。。。。。”
“此事事关重大,不好轻易下结论,总不能带着人去陆府搜查。”不得齐昊天把话说完,宋之言便打断他; 又道:“此案本官主审,其他事便交由昊天你负责,好了,下去忙吧。”
齐昊天还想说什么,却见宋之言铁了心的模样,只好退了出去。宋之言立即屏退了众人,重重舒了口气,挺直的脊背也塌了下来,整个人瘫在座椅上,眉头紧蹙,却也放下了心。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果然如此,他前头犯了事儿,这么快就要还了。也罢也罢,他也总算能够安心睡个觉了。可笑他宋之言,为官数十年秉公执法,临到头却晚节不保,不仅与妓。女之死扯上了关系,如今还要包庇杀人凶手。
他并非未想过重锦之死蹊跷,可当时慌了神,回了府才想着该让仵作验尸,可马三儿早让人将尸体处理了,哪能等到他再反应?不管是意外还是圈套,他都无法脱身了。为今之计,只有保住陆秉文,才能自保。
刑部左右侍郎一位年岁大了精力不济,一位前两日得了风寒卧病在床,如今的刑部除了尚书宋之言,再有地位的便是齐昊天了。宋之言发了话,便有一堆琐事来找上了齐昊天,忙的他不可开交,从刑部回府时已然晚了,他也不好去公主府告知殿下此事,否则定然让人起疑。
原本正四品郎中还不必每日上朝,上次乃是与他相关陛下才宣了他,不过前两日两位侍郎都向陛下告了假,陛下让他接下来几日上朝,暂代侍郎一职。
早朝时,承平帝率先开了口:“长沙王段元奇携王妃郡主在来京路上,有五千承元军随行护卫,不日将抵京,众卿以为,这五千承元军该如何安置?”
论军队之事,自该交予大将军徐元狩处置,底下重臣纷纷提议安置在定北军大营,可徐元狩乃是萧承旧部,当年对外虽说是敌袭,究竟如何承平帝一清二楚,将徐元狩与一众承元军将领放着岂不是如同将火把摆在炸。药旁。
“大将军入冬来旧伤易犯,不宜太过劳累,此事便交由镇北将军萧无定处理,萧将军,你有何不懂便请教大将军,可听明白了?”
萧无定闻言,敛下眼中的冷意,出列抱拳行礼,朗声道:“末将领命!”
承平帝见状满意微微颔首,给了一旁顾祥海眼神,顾祥海随即会意,以特有的尖细嗓音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承平帝见状,起身,大手一挥道:“既无事,便退朝吧。”
“恭送陛下。”
齐昊天随着一众大臣行礼,眉头紧蹙小声问宋之言:“大人,昨日一案不上报陛下?”
“此事重大,再者十有八。九是那对夫妻污蔑,待查清了再上报陛下不迟。快些回刑部,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忙。”说罢便大步往宫外去。
昨日宋之言的反应本就有些怪,加之今日这一遭,更是让齐昊天心中添了怀疑。他快步到了萧无定身边,用手肘轻碰了碰他,喊道:“萧将军。”
可萧无定却仿佛未听见一般,齐昊天只觉得忽然一阵冷风夹着雪花一起打在身上,让他不自主打了个寒颤,这是真的风吧?不是萧将军这么冷吧。。。。。。
萧无定方才从承平帝那儿领了命,想着要见段元奇就忍住不恨,竟然还有她母妃与他们的女儿一起,一时之间难以自已,齐昊天碰了她才堪堪反应过来,不动声色敛了气势,问:“啊,齐大人,怎么了?”
不管如何,当务之急是将事情告知公主殿下,萧将军的异常之后再说吧。这么想着,齐昊天忙道:“昨日京兆尹送了状告陆秉文的卷宗来,宋大人当即便自己揽了下来,今日早朝却未禀告陛下,我觉着怕是有些不妥,只是宋大人将其他事务都交由我处理,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开不及告知殿下,劳烦将军有空替我跑一趟公主府,向殿下禀告。”
“报到刑部了?”萧无定微愣,她与殿下想着陆骏德最多是从京兆尹下手,怎么竟然会让它转交去刑部?“我知晓了,稍后便去找殿下,有劳齐大人注意些。”
“这是自然,将军慢走,我先回刑部了。”说罢,齐昊天。朝她拱拱手便向刑部去。
萧无定从军营回城便直奔温府,正巧赶上温沅在用午膳。
“巧了,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温沅吟吟笑着朝她招招手,吩咐晨儿加一副碗筷来。萧无定到她身侧坐下,面冷如霜,看得温沅也敛了笑,正色问:“可是出事了?”
萧无定猛然捏紧了茶杯,转头看她的眼中是压抑的怒气,恨恨咬紧牙关道:“段元奇要入京了,随行还有长沙王妃与郡主,承平帝让我负责安顿五千承元军。”
她真是气急了,连陛下都不喊直接称承平帝了。温沅幽幽叹口气,伸手轻捏着她的后颈,柔声道:“阿萧,你如今是萧无定,再怎么难也要忍着,漏了马脚可就前功尽弃了。”
萧无定金紧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了些,闷闷道:“我懂。”她忍了这么多年,受了如此多的苦,还连累师姐陪她一起进了这风起云涌的朝堂,欺瞒殿下。。。。。。舍弃了如此多,为的就是最后替父报仇,万不能因一时冲动功亏一篑。
见她渐渐镇静下来,温沅舒了口气,松了手重新拿起筷子为她布菜,温柔道:“多吃些,你这几日瘦了。”
“伯父的字我让殿下拿回去赏玩几日,好在你轻功好,还能避开炎卫将卷轴放进去,只是殿下怎么忽然起了疑心?”
萧无定笑叹了口气,无奈摇头:“我左手写了幅草书,忘了销毁,不想那日殿下去给我送发簪与发冠,竟被发现了。实在侥幸,知晓温府守卫不弱炎卫才未多加警惕,否则我还真无法逃过十三的注意。倒不算起疑,只是殿下这般谨慎之人,稍有些不对便要确认了才安心。”
“送发簪与发冠?”温沅笑替她舀了汤,单手撑着下巴颇有意思看着她,道:“殿下可送了你不少东西了吧?”
萧无定思忖片刻答道:“两只发簪,一只发冠,一把剑,其余还有许多药材。。。。。。”
“唔,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送簪子有何含义哦?”温沅笑容更深,玩味看着自家师妹耳朵忽然泛红,难得有些羞恼,不禁心情大好。
“第一次是殿下以为我没带簪子,就这么去上朝可是大不敬,见我带着合适才送的。上次那是她看上了我的碧玉竹节簪想拿来换的。。。。。。”萧无定越说声音越小,暗恼怎么师姐近来愈发爱调侃她了。。。。。。
“我用完了,师姐你慢用,我还有事告知殿下。”
萧无定匆匆扔下这句话便起身往后院暗道去,温沅见她这般,忍不住咯咯笑出声,难得见她老成稳重的师妹也有这般落荒而逃的时候呀。
萧无定快步到了暗道,在里头带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看起来并无不妥后才往公主府去,侍女见她来,忙引她去书房。周锦河用过了午膳忽然来了兴致,正在书房抚琴,萧无定走近便听得琴声抑扬顿挫,与她师姐风格截然不同,却各有千秋。她伸手止住领路侍女,站在外头静静听着,眉眼柔和。实在是许多年,许多年未听过她的琴声了。
离京一城之隔的路间,放眼望去,白雪覆盖群山,天地间一片苍茫,万籁俱寂唯有官道之上一条黑龙自远处蜿蜒而来,伴随着金属撞击声与哒哒马蹄声,细看原来是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前头骑马将士高举“元”字三角旗,浩浩荡荡护着中间王驾向前蔓延而来。王驾前头,有一高大男子,身着蟒服腰着麒麟带,目若朗星直视前方,眼神锐利。他身后宽大舒适的王驾中,有一中年女子,看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想来年轻时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典雅端庄,气度雍容却带着些冷清。她身旁依偎一粉色宫装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如粉雕玉琢,惹人怜爱。只见她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抬头问那中年女子:“母妃,到了京城,宁儿能见公主殿下吗?您常说姐姐最喜欢公主殿下,宁儿也想见见姐姐喜欢的人。”
中年女子爱怜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莞尔答:“这是自然,殿下定然也会喜欢宁儿的。”
“真棒!”女孩儿欢呼一声,缩回母亲怀中,满怀期待希望早日入京。
作者有话要说: 乱码老师在准备将小短篇改成广播剧,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嘻嘻
@中分的小青龙 我今天和白白打王者的时候碰上对面一个id是我是小青龙,我问她是不是中分她一脸懵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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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年二十七; 原本该休年假的百官因着长沙王来京承平帝亲自出城迎接以表重视; 不得不一早穿着朝服候在城门口。这是长沙王时隔四年再入京; 也是头一次带着王妃郡主一块儿来; 往年都是派了人迎接,不想今年承平帝竟然亲自来了; 还带着颜后与周锦河周锦乾,直让百官觉着陛下厚爱长沙王。
萧无定接着安顿承元军的重任; 自然也身着铠甲在百官队伍之中候着。仍旧是飘雪的天气; 好在不大; 小片雪花零零散散从天上洒下来,除了在车驾中的皇室众人; 其余人仿佛立在这儿数十年; 如墨鬓角已然星星点点泛着花白。
周锦河掀起帘子一看,见萧无定一动不动立在那儿神情严肃,身上玄色铠甲都积了些雪; 她到底是女子,比不得那些五大三粗皮糙肉厚的男子; 穿着铠甲定然更冷; 可如今当着这么多人; 她也不好让人给她送个手炉什么的,周锦河微微蹙眉,不知今年怎么父皇竟然这般大张旗鼓。
“天寒地冻,你们俩下去给各位大人送些热茶,别冻着了。”
“喏。”
墨儿绯儿当即着手泡茶; 好在承平帝此次要的是三品以上官员来迎接,人数倒也不算太多。周锦河想了想,却又道:“等等。”说着却是下了马车往承平帝颜后的车驾去,墨儿绯儿忙跟着下去。
得了通报周锦河便上了皇帝车驾,乖巧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承平帝扶起她,道:“平身,锦儿怎么过来了?”
周锦河笑吟吟答:“儿臣想着天寒地冻的外头大臣们冻着也不好,便想着送些热茶给各位大人,只是不想马车里存的茶叶竟快喝完了,想来问父皇讨点茶叶。”
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承平帝了,他欣慰笑道:“还是锦儿细心,顾祥海,给公主取茶叶来。”
“喏。”顾祥海应了一声,从暗格中取了茶叶递给在车驾外候着的墨儿绯儿,不用周锦河再多吩咐,墨儿绯儿便回了马车泡茶,周锦河则是留在马车内陪着两位聊天。
外头大臣站了许久,手脚都冻冷了,忽然见公主殿下的两位贴身侍女领着几个侍女端着托盘过来,从品级最高的丞相开始一一奉茶,众人接过热茶忙道了谢,一口饮尽,身子霎时暖了不少。到了萧无定跟前,墨儿冲她眨眨眼,接过她递回来的茶杯又递了一杯过去,道:“将军穿铠甲想必更冷,再多饮一杯吧。”
萧无定当即便明了,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道:“还请墨儿姑娘替我多谢殿下。”
周锦河待了一会儿便回了自己马车,听墨儿绯儿回禀,掀开帘子见她面色果然没有方才那般难看,才莞尔将帘子放下。
皇帝车驾那边,顾祥海听着下边儿人的回禀,笑呵呵进了车驾向承平帝道:“陛下,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果真没错,这会儿大臣们都道陛下体恤下臣呢。”
“嗯?怎么锦儿还把朕抖出去了?”承平帝微愣,玩笑问。
顾祥海笑答:“可不是嘛,墨儿绯儿说了,陛下体恤臣子,特意赏了茶叶给各位暖暖身子。”
颜后一边给承平帝捏着肩膀,一边笑道:“咱们这女儿贯会替陛下着想,前些日子还跟臣妾哭穷,转身就给在京待考的寒门士子送棉袄木炭去了,说的是陛下皇恩浩荡,不忍看士子们忍饥挨饿,还不让臣妾告诉您。”
“哦?还有这等事儿?”承平帝有些惊讶,又欣慰,笑道:“回了宫再找她问个清楚。”
不多时,总算见着象征长沙王的三角旗了,承平帝与颜后立在车驾上,看着长长的队伍蜿蜒而来。段元奇一马当先,王驾紧随其后,护送队伍则在不远处停下,恐冒犯了皇帝陛下。
打马至离皇帝车驾不远处,段元奇便下了马,徒步到车驾前,下跪行礼道:“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他虽是王,可也只是大晋属臣,到了承平帝跟前,还是得老老实实俯首称臣。
长沙王妃与郡主段长宁紧随其后,到车驾前下跪行礼,百官也齐齐向三人行礼,萧无定自始至终压抑着自己不去看那三人,只随着百官一齐动作。
承平帝与颜后相视一眼,两人便下了车驾,上前亲手扶起长沙王妃再扶了段元奇,道:“贤弟免礼,路途遥远,贤弟一家受累了,先回宫好好休整一番。”
周锦河打量着长沙王妃,见她相貌与八年前并无许多变化,饶是岁月也舍不得在这样的佳人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仿佛多了几分冷清气质,总没有她记忆中那般和蔼可亲了。而且方才她父皇与母后竟是先扶起了她再扶的长沙王,周锦河暗暗记下,总觉得有些不对。
长沙王妃身旁的小姑娘想来便是郡主段长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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