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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长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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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投入火海。她明明才十七,正好的年华,才懂爱情的时候,却对爱情再没了半分憧憬。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任她是这大晋唯一的公主又有何用,她的长安没了就是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可周锦河越看萧无定,却越觉得像她的长安。他像长安一般的温柔,像长安一般的体贴,像长安一般的深情。。。。。。
若他就是长安该多好啊。。。。。。周锦河关上窗子,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第一次这般想到。她这些年,在很多人身上见到过与长安相似的一点,却头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若他是长安。。。。。。若长安能像这般陪在她身边。。。。。。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被亲戚抢了房间没有了大床空调的我已经废了。。。。。。从乡下回来此刻坐在一家超喜欢的店里等着我的三明治。。。。。。emmm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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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食而不劳
后边儿的日子可没了开头几天的好天气,一直下着雨。开始周锦河还坚持穿着蓑衣骑马,可到了下一个驿站,就被萧无定以不由抵抗的眼神给送回了马车上。长时间的赶路以及水土不服让众人的身子都不怎么好,一众随行官员几乎都上了马车,只有萧无定和将士们骑着马披着蓑衣继续赶路。连着好几天的阴雨天气,不少将士都有感染风寒的迹象,好在周锦河每晚都让人煮了驱寒的汤分给将士们,再让官员们挤一挤,给生病的将士们腾出了几辆马车,连齐昊天都让挤到她马车上去了,病情才没有进一步扩大。
晚间到驿站,周锦河带着绯儿墨儿去看将士们情况的时候,见萧无定也在。那人面容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太多血色,脸色疲倦得很。她眉头微皱,有些担忧。
萧无定这几日淋着雨吹着风,晚间又休息不好,是有些低烧了。回房不久,他刚喝过送来的姜汤,又听见敲门声。
“将军,殿下来看看您。”
门外是墨儿的声音。萧无定一惊,开了门果然见周锦河在门口,他忙侧身将周锦河让进去,道:“殿下怎么过来了?”
“方才见将军脸色不太好,我带墨儿过来给将军把把脉。”周锦河脸上没了平时一贯的笑,带着些严肃,似乎是在说什么大事儿。
萧无定嘴角微微扬起,心却是提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他满不在乎微笑道:“只不过有点发热,方才喝过了姜汤,晚间蒙头睡一觉便好,殿下不必担心。倒是有些将士病情好像重了些,不如让墨儿姑娘去看看?”
“将士自然要去看,可也不差给将军把脉这一会儿。”周锦河神色不变,却不经意想起当初在御马苑萧无定也是不肯让墨儿给他看伤,不由得有些狐疑,坚持道。
“在昆仑时旁边便是神医谷,这么些年我耳濡目染也学了些皮毛,”萧无定带着笑,道:“多谢殿下关心,这点风寒算不得什么,倒是殿下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还得赶路。”
他既然这般说了,周锦河也不好再坚持,嘱咐他好生休息后便带着墨儿回房了。萧无定送走了周锦河,终于松了口气。倒是自己大意了,差点儿让她发现,看来得让师姐加快动作才行,否则哪天暴露了可就糟了。萧无定眉头微蹙,转身到桌前提笔写信。
第二日一早醒来,热倒是退了,精神还是有点疲惫。萧无定洗了脸总算清醒了一些,下楼时见周锦河已在桌前坐着,心里暗恼,今日起晚了,竟然让周锦河等着。他忙过去请罪道:“末将来晚了,还望殿下恕罪。”
周锦河仔细打量了他,见他脸色总算比昨日好了些,这才放下了心,微笑道:“将军多日劳累,难得多休息一会儿,何来恕罪一说?快坐吧,用完早膳我们继续赶路。”
“是,谢殿下。”萧无定道了谢在周锦河左手边坐下,这些日子周锦河都是与他们一同用膳的,不说随行官员,就连品级最低的士兵都对这位传闻中绝代风华的雍宁公主大为改观。金枝玉叶受这样的苦还没有半点不满,对于随行人员同样体贴关照,当真是半点不输男儿。
外边儿的雨还在下着,用过了早膳一行人又要出发。周锦河正要上马车,转头又见萧无定披上了蓑衣准备上马,不由停下脚步,皱眉对绯儿道:“让萧将军到马车上来。”
萧无定很快见绯儿朝自己走来,传达了周锦河的意思。绯儿就见平时冷淡严肃的萧将军整个人似乎忽然变得柔和,朝周锦河的马车去。
“殿下,”萧无定到马车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朝里边儿道:“多谢殿下好意,只不过我身为将军,自然要与将士同甘共苦,他们淋着雨,断没有我坐马车之说,还望殿下见谅。”
周锦河就猜到他不会乖乖上马车,按理说将军这般尽职她该高兴才对,可不知怎么心里却隐隐有股怒气,隔着帘子冷声道:“将军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不成?好不容易今日好些了,是觉得低热不够?既然要一视同仁,生病将士都在马车中,将军自然也该在马车中。”
怎么还恼了呢。。。。。。萧无定一听周锦河有些不快,为难了。父王从小便教导她要与将士同甘共苦,可如今显然会让周锦河生气啊。。。。。。
一旁的齐昊天将公主殿下的神情看在眼里,这些日子萧无定的所作所为也着实让他钦佩不已,便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开口道:“萧将军是担心将士会有不满?既然如此,不如我骑马吧。陛下钦点我负责此次赈灾,这一路的责任可不能只让将军担,再说我在马车上这几天了,也想出来透透风,可好?”
“这。。。。。。那便有劳齐大人了。”萧无定瞥见周锦河冷冷的脸色,再不敢说半句回绝的话。
“萧将军客气了,”齐昊天笑叹了口气,道:“这一路多亏萧将军,将军万一病了可不好。”说罢,他便去取了蓑衣翻身上马。萧无定解下了蓑衣递给一旁的士兵,上了马车,队伍又朝沂州进发。
马车上,周锦河阖着眼端坐着,神色冷淡。墨儿绯儿也鲜少见自家殿下这般模样,面面相觑,墨儿还冲萧无定做了个鬼脸。
萧无定见周锦河这般,直觉可爱,他倒是许多年没见过这般闹别扭的周锦河了。他神色柔和,连眼角都带着笑,开口道:“我依稀记得幼时跟着师姐读《山海经》时有说道崇吾山上有鸟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见则天下大水,殿下信么?”
周锦河抬起眼皮看他,淡淡道:“我未亲眼见过蛮蛮,总不好轻易下结论,不过《山海经》中多是古物,如今就算有怕也难得一见了。将军常年在外见多识广,可有见过什么?”
“我也只不过在军中两年,见多识广称不上,不过殿下有什么感兴趣的倒是可说说,若机会碰到,倒是可为殿下取来。”萧无定嘴角含笑,没有不搭理他就是好事。
周锦河见他含笑的样子,有一瞬晃神,这笑像极了长安逗她时候的样子。她眼神微暗,声音没了平时的冷清高贵,反而带上了些落寞,低声道:“‘爰有嘉果,其实如桃,其叶如枣,黄华而赤柎,食而不劳’,将军要是见着了,可记得给我带些回来。”
劳,忧愁也。食而忘劳。。。。。。萧无定不知竟会引得她这般,顿时懊恼不已,不知怎么又惹得她难过了,忙正色道:“方才是我逞强了,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无妨,将军这般恪尽职守,是我大晋之福。”周锦河嘴角虽然微微勾起,情绪却显然不高,“只是还请将军多多爱惜自己的身子,将军若是病了,可有人担心。”
长安也是这般,总是逞强。为了不让她父王失望,每次练功弄得一身青紫也不吭声,就是不知道】她看在眼里有多心疼。
“是,我记下了,谢殿下关心。”萧无定见周锦河这般落寞,顿时心中软的一塌糊涂,虽然极力掩饰,眼中还是带着化不开的心疼。
周锦河微微笑笑,重新阖上了眼眸。她才不指望萧无定能乖乖听话,连她的长安都是每次嘴上应得好好的,过不了几天又是一身伤。他们这样倔强逞强的人,是改不了的。
沂州这两日雨倒是停了,天气却还一直阴沉着。临沂城外的难民数量倒是看着没有减少,只不过一批换一批,早不是当初那些人了。沂州州牧府内,吴忆捏着手中的信,肥胖的脸皱成一团,显得有些凶神恶煞。一旁的幕僚见状,低声问:“大人,出事儿了?”
“公主殿下带着刑部侍郎齐昊天镇北将军萧无定来赈灾,如今已经在路上了,估计没几日也该到了。”吴忆皱着眉头想了想,脸色随即舒展,满不在意嗤笑:“公主殿下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齐昊天就算再能耐,在我这沂州也别想翻起什么浪来。吩咐下去,将粮仓的粮食全都秘密转移。”来的要是什么朝廷大员,他还得费一番心思拉拢讨好,可来的是这么两个年轻气盛的人,就算是公主又怎样,他不信还能玩的过他这个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喵,捉了一二章的虫,谢谢小天使们捉虫嗷~然而我已经两天没有码字了。。。。。。
这章。。。。。。我被蠢丸训了一顿好的。。。。。。。哭唧唧,卡文的孩子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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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初到临沂
第二日仍是下雨,绯儿与墨儿还未上马车,周锦河随手撩起帘子往窗外远眺,眉间是化不开的愁意。不出意外下午便该到了,只是越近临沂,她心中的石头便越沉。入了沂州,一路上经过不少城镇,可十之八九都毁了。到处有难民,若不是一路上有士兵护着,他们带的这点粮食怕也早被抢光了。听难民们说,大多人都去了临沂城,只怕那儿的情况更加恶劣。。。。。。
她正思索着,不想马车帘子被掀开,萧无定探进半个头来。
“外头还下着雨,还请殿下准我上车?“他嘴角微扬,卸下了平时的冷清,慑人的双目竟也柔和了起来。
周锦河还以为萧无定会骑马,微怔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道:“这是自然。”
萧无定将周锦河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软软的,又有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窃喜,随即利落上了马车在一旁坐下。
今日雨势小了,只有些蒙蒙细雨,周锦河本想着萧无定骑马她也不会唤他进来,没想到这人居然自己来了。
萧无定一本正经道:“殿下昨日说的是,我是该注意点儿自己的身子,往后也必将殿下的教诲记在心中。”
周锦河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微微笑笑算是回应。怎么和昨日想的有些不同呢。。。。。。这人竟然还如此严肃的说这些,真是。。。。。。
萧无定表面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早笑了。齐昊天在外头带着,他在马车中再多待一天也无妨。既不伤身又能让公主殿下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下午,久违的阳光终于冲破层层乌云重新照在了齐鲁大地上,连带着扫去了赶了近二十日路的一众人的阴霾心情。周锦河终于能够从马车里出来,重新骑上了越影。还有两个时辰便能到临沂城,这让随行人员士气一振,一行人快马加鞭往临沂去。
“大人!公主殿下还有一个时辰便到了!”
吴忆算着时间,估摸着周锦河一行人也就这几日到了,一直让人注意着。听到下属禀报,他眯了眯不大的眼睛,从中透出的狡黠宛如一只狐狸,带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哼道:“来人,吩咐下去让众位官员及城内富商跟着本官去城门口恭候公主殿下大驾!”说着,他迈着肥胖的腿往后院去。迎接公主殿下,还是得换身衣裳呀。
周锦河带着一行人到临沂城时,远远便见城门口一群人候着。见她到,一群人齐跪下行礼道:“下官(草民)参见公主殿下。”
她在马上快速打量着这群人,官员们倒是个个衣着朴素,后边儿跟着的想来是当地乡绅富豪,穿着倒是比官员们好些。为首的一个约莫四五十的胖子想来便是沂州州牧吴忆。
吴忆此时早换下了方才在府穿的那一身云锦,从箱子底下翻出了朝廷的官服。他脸上带着和善又庆幸的笑容,上前道:“殿下!可算把您盼来了!下官可是实在没法儿了!”
周锦河利落翻身下马到了吴忆面前,一路的风尘仆仆也无法掩盖她身上的皇家贵气,淡笑道:“诸位免礼,吴大人起来吧,大人这些日子想必也是辛苦了。”
“不敢不敢,这是下官的分内之事,岂敢喊累?殿下一路奔波才是劳累,快快进府衙歇息歇息,只是府衙条件简陋,比不得宫里,还请殿下多多担待。”
周锦河摆摆手正色道:“吴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本宫是来赈灾的,可不是来享受的,大人带路吧。”说罢,她便又上了马,似是不经意回头与微微靠后的萧无定齐昊天交换了眼神,三人当即有了共识:这灾怕是有些难赈了。
从城门口到府衙一路上,街上不少店铺都关了门,街头上有随处可见乞讨的人。周锦河将一切看在眼里,好不容易才舒展了一会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吴忆带着周锦河一行人到了府衙,果然如同他所说,有些破旧。
“殿下,这府衙着实有些破旧,您看要不住到那位乡绅府上去?比府衙条件好。。。。。。”吴忆一脸为难,小心道。
“本宫既是以朝廷的名义来赈灾,自然要住在朝廷的地方,还请吴大人好生安顿随行将士,这一路着实辛苦。”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周锦河与吴忆虚与委蛇了一会儿,便摆摆手让他退下了,那副油腻腻的面孔看得她糟心。
“可算走了,这吴大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墨儿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嘟囔,她也见过不少高官,可这吴大人的眼神着实让人不舒服,看着心里毛毛的。
周锦河无奈叹了口气,她自然也知道,晚上的接风宴怕又是一出好戏,真是半点不让人消停。
既然承平帝钦点了萧无定负责周锦河的安全,他自然而然住到了周锦河隔壁,齐昊天和其他官员则稍远一些。几人沐浴完稍事休息,便有人来请去接风宴。
周锦河换回了女装,好生打理了一番才出了门,一出门就见萧无定立在门口候着。他换下了铠甲,一身便装将人衬的清逸俊朗,若不是随身携带的那把宝剑,别人还以为是哪家饱读诗书不谙武艺的翩翩公子呢。
“殿下。”萧无定淡笑着微微颔首,私下里周锦河不喜欢他那般客气,他自然不会逆公主殿下的意。
周锦河见过萧无定着铠甲的模样,也见过他穿便服的模样,却没见过他这般着便服带兵器的样子。着铠甲的萧无定是冷清肃杀的常胜将军,着常服在温沅面前却又是温和体贴的模样,如今这样子,又与前两者有些不同,文雅又不失威严。她一直以为只有女子气质才会如此多变,倒是不曾想,这萧无定也是这般。
“见将军这般,我倒是懂了什么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了。”刚沐浴完的周锦河心情大好,笑盈盈夸奖道。
萧无定还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微微一愣随即答:“殿下谬赞。”好在夕阳映在脸上,没人能看出他微红的耳朵。
周锦河眨了眨眼睛,似是玩笑道:“我的安危可就交给将军了。”
“殿下放心。”萧无定脸上的笑虽没消去,眼神却坚毅无比,握紧了手中的宝剑跟在周锦河身后往外走去。
吴忆办的接风宴是在临沂最大的酒楼。周锦河带着萧无定齐昊天几人到时,早有人候在那儿了。周锦河不经意打量了一番,大部分是之前去城门口迎接他们的人。分了主宾落座,很快便上了菜。只是这些菜对于接待公主来说,规格实在不够。
“殿下,如今灾情严重,只能以这样的菜色来给殿下接风,还请殿下不要怪罪。。。。。。”吴忆坐在周锦河右手边,油腻的脸上挂满了歉意,看着倒是很真诚。
周锦河看着面前摆着的一片绿油油的蔬菜,心中冷笑:“这临沂大小官员要是真如这般体贴百姓就好了。”当然这些都是放在心中不会透出来的,周锦河高贵的脸上此刻还带着惭愧,道:“吴大人哪里的话,灾民们食不果腹,来这接风宴本宫就已于心不安了,在大鱼大肉岂不是愧对百姓?大人这般安排正好。”演戏而已,谁怕谁?
萧无定身为将军,主要职责是保卫公主安全,自然不需要多与人应酬,只坐在周锦河一旁乖乖用膳就好了。他夹起一片青菜放入口中细细嚼着,同时余光注意着周锦河那边,心中叹了口气。这吴忆,最好别犯事儿,否则公主殿下定然不会饶过他的。周锦河自小就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儿,最厌青菜,这些日子本就没有好好用过一顿膳,好不容易安顿了吴忆还给她上一桌子青菜。公主殿下怀着灾民还在挨饿她怎么能浪费粮食的罪恶感正不动声色艰难解决着面前的青菜,一边还得同吴忆一群人虚与委蛇打太极,想来心情实在好不到哪儿去。
“吴大人,现如今沂州情况如何了?”周锦河一边优雅地用着面前的青菜,一边问。
“回禀殿下,沂州的灾情以临沂及周边几个乡镇的灾情最为严重,如今有大批难民聚集在城东,但前两年临沂收成本就不好,没有多少存粮,如今只能勉强每日施一顿粥,就是这样,怕是也撑不得五日了。”说着,吴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旋即又松了口气,看着周锦河感慨道:“好在殿下您来了,这临沂的百姓可算有救了。”
得,这是把皮球踢给她了,这下子饿死了人可就是周锦河的责任了。“本宫这次带的粮食实在不算多,城中各米商的粮食呢?朝廷可按市价购买。”
“哎呦殿下,米商如今也是揭不开锅了。”还没等吴忆接话,坐的老远处就先有人开始嚎了。“殿下,草民是临沂四大米商之一,可存的米刚开头那会儿就卖的差不多了,后边儿灾情严重,我们从外边儿买的米根本没办法运过来啊,蒙山上的土匪半道就给劫走了!殿下您可得为草民们做主啊!这大半的身家可都被抢走了!”
“哦?土匪?”有流民便有匪寇,周锦河早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没想到这一群乌合之众还能把各米商的粮食给劫了?
“吴大人,怎么回事儿?临沂的府兵呢?”
“哎,殿下,说来惭愧,那群土匪剽悍异常,府兵根本打不过,下官派了不少府兵护送,最终还是被抢了。。。。。。这群无法无天的土匪,下官想大约只有萧将军能制得住了。。。。。。”
突然被点名的萧无定心中满是吐槽,就这么把球又踢给他了?一群土匪再怎么凶猛,还能打得过成百上千的府兵不成?
周锦河转头瞥了一眼萧无定,见他面上没什么波澜,也不急着回吴忆的话,又问了些情况算是把这事儿给盖了过去。看来这临沂城,是个麻烦。
第19章
“府兵打不过土匪,将军以为如何?”
周锦河与萧无定骑着马,并排走得极近,旁人根本听不到两人的窃窃私语。京中传闻他们倒也有所耳闻,在众人眼中,也只以为公主殿下与萧将军关系匪浅,看公主殿下那般柔和的样子,指不定是在打情骂俏呢。可惜,周锦河萧无定两人表情虽轻松如常,聊得却不是风花雪月。
“土匪再如何剽悍,哪怕如同精兵以一当十,再仗着地形优势,可最多几百号人,若是沂州府兵连这点人都敌不过,呵。”萧无定轻蔑一笑,他倒是想见识见识这吴大人的挡箭牌到底有多剽悍。
周锦河见他不屑一顾的嗤笑,莞尔道:“看来那群土匪还是得将军出面了,倒是便宜了他,只不过倒还不急,明日先去难民营瞧瞧。”
临到府衙门口,周锦河敛了笑容,对后头的吴忆道:“吴大人,时辰不早了,明日一早本宫再跟大人了解情况,诸位先回去歇息吧。”
“喏。”一群人应了声便告退了,周锦河与萧无定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翌日一大早,周锦河便起身换了便装带着萧无定与一队将士从府衙后门往城东去。她昨晚吩咐了齐昊天今日去找吴忆了解情况,萧无定又让人控制住了吴忆的眼线,想来吴大人一时半会儿也赶不上他们。
到了城东,只见到处是临时搭建的简陋茅棚,茅棚里边儿满是衣衫褴褛的灾民,还有此起彼伏孩童的啼哭声。不时有人眼巴巴抬眼看天色,只盼着晌午快些到。
偶尔有府兵巡逻,见周锦河一行人,有些不知所措。萧无定与周锦河对视一眼,见对方微微颔首,便转头朝身后的士兵扬了扬下巴,当即有士兵过去挡住了那一小队府兵妄图回禀的路。萧无定紧跟在周锦河身侧,陪着她往难民中去。
目光所及之人皆是面黄肌瘦,还有不少人生了病,不断咳嗽着。周锦河看得心里一阵发酸,问近处一位灾民:“老人家,你们在这儿多久了?”
老人家抬起浑浊的双眼看周锦河,见她气度不凡,旁边还跟着萧无定这么个“护卫”;只倒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咳嗽了几声低声答:“老朽是半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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