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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比什么都重要-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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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家就都停不下来了。
吃完之后龚逍也提出,他们其他人吃这些没有问题,但是要给雷丘特别预备一份,不然她拍后面的戏份时比前面看上去还要胖,这说不通啊。
宋萍果当时十分干脆地答应了下来,说明天肯定给雷丘准备一些清淡健康的。
第二天中午,宋萍果确实给雷丘准备了一些清淡的,不过准确来说,她是给整个剧组准备的都是清淡的。
“龚头儿,你看小苹果对你多好,在吃这方面,不能光严格要求我啊,你再不严格要求自己,桑枝真的不会答应你的。”
龚逍也盯着饭盒里的圆白菜金枪鱼炒鸡蛋,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反驳。
第三天,在雷丘和龚逍也的协商之下,宋萍果带来的是麻婆豆腐和糖醋肉丸,每个人还给发一个苹果。
这一次龚逍也倒是没什么意见了,就是雷丘吃完之后一抹嘴,幽幽地冒出来一句:“小苹果,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宋萍果正在那儿等着她“对女朋友厨艺的深刻欣赏”,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当场就炸了:“你说什么?”
“冷静!冷静!”雷丘赶紧冲上去拦住她,“我的意思是说,明天我就拍地下室的部分了,吃太好会演不出那个感觉来。”
“我发现你真是离开了剧本就不会说人话。”宋萍果叹了一口气,“可是你还是要回去吃晚饭啊。”
雷丘歪过头思考了片刻:“那这样吧,这几天我不回去了,彻底杜绝一切干扰因素,专心拍戏。”
宋萍果踮起脚去揪她的耳朵:“这意思就是我是干扰因素是吧?”
“小苹果,你冷静,你要理解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最后讨论得出的结果是,雷丘三天回家一次,好好吃一顿睡一觉,然后回来继续重复这个过程。
“这样雷丘不用担心有干扰因素,萍果也不用担心雷丘在我这里受什么虐待,是不是很完美?唉,我这么有钱又这么聪明,为什么桑枝就是不喜欢我呢……”
这种时刻就连龚逍也多年好友夏一鸣都不怎么敢说话,只有无知者无畏的雷丘认真地问:“你有没有考虑过是因为你太自恋了。”
龚逍也打开手机给桑枝发了一条语音:“雷丘刚才说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太自恋了。”
她手机音量开得挺大,所有人都清晰地听见了桑枝的回复:“告诉雷丘她说得对。”
“龚头儿,你看,关键时刻还是我给你找到通往成功的道路。”雷丘上前拍拍龚逍也的背,“你好好加油,我相信你总有一天可以改掉自恋这个坏习惯的。”
“胡说什么呢,这明明就是好习惯。”龚逍也吸吸鼻子,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是你们都不懂得欣赏我的才智。”
隔天早上,雷丘提前到了剧组,几个工作人员还忙着拿筛子在地下室里筛灰,墙角放了废弃的桌椅板凳写字台——当然,这些东西上面也要全部筛上灰。
雷丘还没反应过来,就也被拉去筛上灰了。
就在拍摄开始的前几十分钟里,发生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雷丘、夏一鸣还有龚逍也事先商量好,虽然雷丘不介意迎难而上,但还是先从难度没那么大的场景开始拍,首选就是闻欢刚在地下室里醒来,想要撞门逃出去的那一幕。
这时候的闻欢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恶作剧,抑或是什么意外,丝毫没有想到自己是被人故意囚禁在这里这个可能性,她先是用力拍门大声呼救,直到拿出手机的时候发现电量耗尽,连卡也被人拔走,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该怎么从上锁的门后逃出去?闻欢的第一反应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撞门,无果之后又拎起地下室里桌椅板凳之类的杂物,朝着门板狠狠地砸过去。
雷丘先让夏一鸣别拍,自己在地下室里掂量着作为道具的桌椅板凳的重量。
“别把灰给抖掉了,好不容易弄上去的!”夏一鸣从客厅里搬了一张椅子过来,“你用这个试吧,重量一样,就是没灰。”
雷丘随手接过来在手里上下掂了几下,若无其事地把椅子放在一旁:“好了,拍吧。”
“正常部分”拍摄完了之后,整部电影就是雷丘的独角戏,她只要到了片场就让自己保持浑身是灰的状态——还要不断比对之前拍下来的片段以确保身上的灰尘没有穿帮。
昏暗的地下室里,闻欢慢慢地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这还是拍戏时的那个地下室,于是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惊慌,只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空调排气管道,想要确认一下现在的时间。
她昏迷过去的时候连中午都不到,而现在天色已晚,就连黄昏都要结束了。
按照剧本,雷丘发现了手机没电卡被拔走,发现了门被反锁,犹豫片刻后,她开始撞门。
就在这个时候,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为了表演效果的逼真,拍的时候龚逍也是真的从外面把门给锁上了,雷丘是真的卯足了劲儿往门上撞的,毕竟这又不是什么高难度动作。
就在她满脸惊慌泫然欲泣地撞第七下的时候,门给她撞开了。
雷丘的表情又切换回了平常那仿佛全世界欠她一碗红烧肉的状态,她轻柔地抚摸着门锁的残骸,假装自己很无辜。
“雷丘。”
“嗯。”
“这房子是我租的。”
“嗯,我知道。”
“怎么说呢……”龚逍也烦躁地揉着头发,“虽然我是不差这点钱,但是我还真没想到花费里面会有这一项!”
“哎呀,一个门锁钱嘛,要不我来给?”
“好,你来给,你来去和房东解释门锁是怎么弄坏的。”
雷丘一咬牙一跺脚:“行!我就说是拍戏弄坏的,具体怎么弄坏就让房东自己猜吧……”
龚逍也迅速地让人去找了一个锁匠,给地下室的门换了一把特别结实的锁,从外面锁了两道,并且警告雷丘:“我跟你讲之后的镜头你要是出类似的纰漏我到时候就扣你钱。”
雷丘隔着门小声嘟哝:“都签了合同了钱还能随便扣?”
“你要是不相信我能随便扣你就试试呗,反正我不介意的。”
“龚头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控制力道,保证不给你扣我钱的机会!”
☆、第五十四章 悬崖和宋勇
雷丘确实小心地控制好了力道,接下来的拍摄过程中无论是撞门还是抄起椅子砸门都没再把门给砸坏,倒是去搬椅子砸门的时候,椅子忽然从她颤抖的双手中滑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弯下腰,试了好几次才重新把椅子给搬起来。
第一次扔出去的时候,椅子连门都没碰到,第二次她走近了一些,举起椅子重重地砸了几下,然后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龚逍也后来看这段的时候拍着桌子喊演得太好了,我都恨不得上去帮你一把。
人对别人的绝望与无助,往往都不会感同身受,现实中如此,看电影的时候也是如此,他们会把自己摆在旁观者的位置上,静静地从旁观看。
但是雷丘的表演就是有这样一种感染力,无论是和她对戏的演员还是透过荧幕看见她的观众,都会在毫无察觉的时候就被她拽到她的情绪当中,从旁观者变成一个体验者。
这一段演下来,雷丘身上撞出了不少淤青,然而这些都是小问题,大问题是,龚逍也觉得现在雷丘的精神状态是挺危险的。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失去对自己情绪的掌控能力都是很可怕的事情,演员们在靠近一些危险的情感的时候,总是像在悬崖的边缘踱步,离得太远就没有投入和逼真,离得太近——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
有人在情绪处于危险边缘的时候就不太能掌握好那个度,一不小心就是深重的心理阴影,过个好几年才勉强挣扎出来,将当时的梦魇给封存在心底。
雷丘就不一样。
雷丘看到悬崖都是直接往下跳的,她觉得自己不先下去怎么把别人也给扯下去啊。
虽然龚逍也是个非常体贴的老板,虽然龚逍也生怕雷丘出了什么事儿她不好向宋萍果交待,但是恐怕她早就在雷丘这几天的幻想之中背叛雷丘有几百次了。
“雷丘,你别这么看着我好吗,我被你看得没拧!惫ㄥ幸泊蛄烁隼湔剑霸偎盗耍缜槔锩媸堑佳莶呋囊跄保阋匆哺每蠢舷陌 !�
“我说,这关我什么事儿啊。”龚逍也总是端个板凳坐在地下室门口看里面的状况,而拍摄的时候必须待在地下室里的夏一鸣和雷丘一样,每天收工的时候都是满身灰,“要是我我也瞪着编剧,导演是无辜的。”
这三天里面,雷丘时常会演到一半停下来,冲着夏一鸣摆摆手:“等下,我酝酿一下,再来一次。”
收工之后龚逍也就上去递给她热毛巾:“难为你了,要不要我给你加点钱?”
雷丘接过来热毛巾一把捂到自己脸上,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这还好,开心的时候逼着自己演不开心的算不了什么,不开心的时候得逼着自己演开心的那才可怕呢。”
拍戏的过程当中,雷丘——准确来说是闻欢——会偶尔吃一点东西。
剧情设定里,闻欢在试图撞门和砸门失败之后,手足无措地把自己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除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平时用的日记本之外,就只剩下半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
到这个时候,闻欢仍旧觉得自己被关在这里只是单纯的意外,但是心底的不安还是让她小心地处理了这些仅剩的食物。她就着矿泉水吃了一片饼干,然后坐下来,翻开了日记本。
这一段雷丘只拍了一遍就过了,也就是说,这两天她和闻欢一样,只吃了一片饼干,喝了一小口矿泉水。
“你确定不要吃点东西?”龚逍也再次向她确认,“我讲真的,雷丘,我真怕你家苹果过来突击检查然后活撕了我上锅清蒸。”
“没问题的。”雷丘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真受不了的时候我肯定会问你要吃的,你放心。”
好在雷丘确实也没到不要命的程度,每天只要一收工她就立刻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在卧室里蒙着被子睡大觉,龚逍也就趁着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宋萍果:“苹果啊?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你女朋友这么敬业我有点害怕啊?”
确认雷丘睡着了之后,宋萍果就赶紧打个车到她们拍戏的地方,蹑手蹑脚推开门看一眼睡得正香的雷丘,关上门回过头问龚逍也:“你们晚上有戏要拍吗?”
宋萍果在某些时候表现出来的威慑力不比雷丘差到哪里去,龚逍也立正站好回答她:“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合理安排,至少这三天是不会大晚上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的。”
“嘘,先别说话,我要再进去一下。”宋萍果慢慢地推开房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放在了床头柜上。
第三天早上,龚逍也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见换好了剧里的衣服,还没往身上筛灰的雷丘正坐在沙发上啃苹果。
“哟,你不是说不吃东西吗?”
“我们这些恋爱中的人的生活,你这样的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龚逍也哼了一声:“桑枝跟我说她已经在考虑了。”
“根据我的一贯经验,她主动考虑说明她对你有意思,她被动考虑只能说明你对她有意思。”雷丘把被啃得干干净净的苹果核给扔进了垃圾桶,“别挣扎了龚头儿,感情问题都是勉强不来的。”
这是第三天,也就是说今天晚上,雷丘就要回家休整一下,吃吃东西睡睡觉,接受宋萍果对她身体状况的严格批评,然后回来继续。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龚逍也担忧地看着满身灰尘衣服全是褶皱还因为缺乏睡眠没怎么吃东西而面色憔悴的雷丘,“你要不要去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直接能做成表情包。
为了防止弄脏龚逍也的车,雷丘十分自觉地从浴室里拿了一条浴巾围在腰上,于是她下车的时候,站在大楼单元门前等着接她的宋萍果一脸震惊:“卧槽你这是什么造型,龚逍也改剧本把女主角改成精神病了?”
雷丘笑嘻嘻地把浴巾给扯下来,走上前想给宋萍果一个拥抱:“哎呀,我身上全是灰,要是不垫着点,把龚头儿的车弄脏了,回头她不知道怎么和我算账呢。”
宋萍果深吸了一口气,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开雷丘:“我再强调一次!在你洗完澡之前不准抱我!”
雷丘确实是会擦药酒的,手法十分熟练,就是显得不太专业。
宋萍果实在是不忍心看雷丘这到处乱洒的擦药酒方式继续糟蹋沙发,抢过她手里的药酒瓶子,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开始往淤青上揉:“是这样吗?”
“嗯。”雷丘放松地在沙发上趴下,“就这样。”
这会儿电视里基本上都是新闻,雷丘觉得无聊,就拿过宋萍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打开了音乐app。果不其然,播放列表里全是白镜的歌,雷丘笑嘻嘻地插上耳机,跟着耳机里的旋律哼唱,让宋萍果猜她正在听的是哪一首。
宋萍果就没猜对过。
“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白镜的粉丝!”雷丘愤愤不平,“你连她的歌都听不出来!”
“你摸着良心说这能是我的问题吗,这明明就是你的问题。”宋萍果抢过手机确认刚才雷丘哼的是哪一首,“是我错怪你了,你其实不跑调,你这根本就不能叫跑调,你已经进入自由作曲的领域了。”
“谢谢夸奖。”雷丘把手机拿了回来,“厨房里什么味儿?”
考虑到雷丘这几天都没怎么正经吃东西,宋萍果阻止了她一回来就把大鱼大肉往嘴里塞,并且宣布晚上喝粥。
厨房里炖着的白粥散发出浓浓的香味,雷丘咽了一口口水:“加什么料?”
“不加料。”
雷丘委屈。
宋萍果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拿冰箱里的小菜,一样样往桌子上放,橄榄菜、腐乳、腌萝卜、香菇酱……铺开来摆了有半桌子。
雷丘冲上去从背后抱住她:“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下来!”宋萍果拍拍她的腰,“你真的轻了不少哎……晚上多吃点,别拍个戏还把身体给搞垮了。”
“太小看我了。”雷丘站直身子,轻松地把宋萍果打横抱了起来,“身体素质这个东西都是日积月累的,饿个两三天完全不是问题。”
紧接着,雷丘就又要饿个两三天了。
地下室里很黑。就算是白天的时候,也只有一点阳光,十分勉强地顺着那个窄小的空调管道口钻进来,保持最基本的可见度。
被困在这里的第二天,闻欢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翻遍地下室里每一个被灰尘覆盖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手电筒。
那是个只装一节干电池的小型手电筒,就算电池电量充足,也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但是能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拥有一个光源,还是让闻欢放心了许多——毕竟手机的那点电量才真叫支撑不了多久啊。
这几天的戏份里雷丘还算多吃了一点东西,因为剧情里饿得眼冒金星的闻欢在小口小口地吃完了一块饼干之后,终于在崩溃之中泪流满面地连着把好几块塞进嘴里。
这段雷丘拍了三四次才过。
龚逍也怀疑她是故意的。
就在这个三天里面,龚逍也还带来了白镜录制好的音频。
白镜说她不喜欢说话,不过她的声音实在是好听,无论是说话还是唱歌,都是自带后期的效果,念电台里的这些心里鸡汤时就更加明显,龚逍也、夏一鸣和雷丘谁也没伸手按暂停,愣是在茶几前听完了所有的音频。
“龚头儿,你怎么总能找到这种人才。”雷丘拿起手机,把音频的进度条拉到最开头再次播放。
龚逍也骄傲地仰起头:“因为我有人格魅力。”
雷丘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不费吹灰之力就猜到她遇到了什么好事儿:“桑枝终于考虑好了?”
“是啊。”龚逍也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我就说我有人格魅力嘛。”
雷丘回家时候的造型仍旧和上次差不多,满身都是灰尘,为了防止弄脏龚逍也的车而在腰间裹了一块浴巾。
有了上次的经验,宋萍果看到她这身行头的时候十分淡定,二话不说把她往楼上拉以免引起路人围观,不过当她推开门,发现宋勇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
宋勇静静地看着雷丘。
宋萍果不知道是应该先说“爸你怎么来了”还是“爸你听我解释”。
“爸,事情是这样的。”宋萍果紧张地搓着手,“这是我女朋友……”
雷丘绝望地抬手捂住脸:“大姐你先解释我刚拍完戏回来好不好啊!”
宋勇就好像是没听见宋萍果的解释,他依旧凝视着雷丘,然后放下茶杯,缓缓地吐出三个字:“单思言?”
雷丘激动地一拍手:“哎呀妈呀你爸这认人的能力有点强大啊!”
☆、第五十五章 宋勇和人生规划
在宋勇喝空了茶壶里的茶之后,气氛仍旧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改变。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严肃地盯着茶几上的空茶杯发呆,偶尔抬起头,看得雷丘心里发毛。
身为一个演员,雷丘在舞台上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尴尬的桥段,无论是“罗密欧啊你为什么是罗密欧”,还是“二十年前我怀了你的孩子”,她都亲身演绎过无数次。
也曾经有许多位老师、许多位前辈,在夸奖雷丘演技和悟性的同时,还会真挚地夸奖她的厚脸皮。
所以雷丘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惧怕尴尬,比如刚才进门之前她就非常好地用一句玩笑话来缓和气氛:“你爸这认人的能力有点强大啊!”
这话不假。
宋萍果也这么觉得,能光看《故人犹唱》里的单思言,就能认出刚才那个满身灰尘腰间裹着浴巾仿佛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雷丘,那真称得上是一种成就。
准确来说还不能算是从精神病院放出来,那其实比较像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伯父,你看,我刚从片场回来。”雷丘陪着笑,指了指自己狼狈的样子,“我先去收拾一下。”
宋勇点点头答应了。虽然他还是长久地凝视着尴尬地笑着往卧室走的雷丘,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才慢慢地转过头,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问她:“她真的就是演单思言的那个?”
宋萍果还在努力地想要扭转一下宋勇对雷丘的印象:“爸,说真的,你听我解释,她刚拍完戏回来,都是剧情需要……”
“我明白。”宋勇用手指敲了敲茶几,“就是觉得和单思言差别真是太大了,让人有些受不了。”
宋萍果硬着头皮提出她憋了很久的一个问题:“你不是不喜欢看电视剧吗,尤其还是古装剧。”
“哦,我跳着看的,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能对单思言印象这么深刻?”宋萍果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爸,就雷丘刚才那个样子,要不是我事先知道她去拍戏了而且要搞得满身灰我都不一定认出来她是雷丘。”
“……你这丫头怎么一点儿不知道给人留点面子呢?”宋勇郁闷地皱起眉头,“还不允许你老爹给自己培养一点业余爱好了?”
“好好好,您培养,您培养……”
说话间,雷丘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雷丘觉得这个尴尬的情境实在是不太适合去慢悠悠地洗个澡,她只是换下了身上那套脏衣服,洗了手,用湿毛巾擦了一把脸,让自己看上去稍微正常那么一点,然后就傻呵呵地笑着,重新坐在了客厅里,宋萍果的旁边。
在带宋萍果回老家见雷啸天和丘一尘的时候,雷丘也曾经好奇地问过宋萍果:“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啊?”
当时她得到的回答是:“我妈很好相处,我爸脾气稍微古怪那么一点。”
“古怪多少?”
“呃……我爷爷奶奶说要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爸完全没反对。”
“我懂了。”
现在面对着这个据说脾气很古怪的宋勇,雷丘用小学生等待班主任开班会一样的姿势端正地坐好,双手分别摆在两边膝盖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别紧张。”宋勇挥挥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雷丘有一种他这是要开始审问犯人的错觉,“这么说,你就是我家萍果和我说的那个雷丘?她目前的女朋友?”
目前这两个字用的让雷丘心里有点不自在,但是她刚转过视线就看见宋萍果用眼神对她说“好好表现”,赶紧认真回答:“是的,就是我。”
宋勇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不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不介意。”
雷丘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她说的话有什么好记的吗?还是宋勇在记其他的东西?比如她之前走进门来时的造型?
就在雷丘脑子一团乱麻的时候,宋勇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职业?”
“演员。”雷丘飞快地回答。
“那每月平均收入?”
“呃……没算过平均……”
“有没有什么具体的人生规划?”
雷丘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她挠挠头,努力地想从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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