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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日可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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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继桥毫不犹豫地说:“没问题。”
许安易清清嗓子,“第二件事,关于租约。”
那双眼睛的亮光一下子消散了,林继桥低下头,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我最近有点麻烦,一出门就有人偷拍。”许安易翻出微博上的标签给林继桥看,表示所言非虚,“如果被人知道我住在这里,很可能会有狗仔找上门,会对你造成很大影响。”
林继桥抓抓头发,隔着刘海飞快看她一眼,“你要搬走了吗?”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许安易慢慢地说,“但是我后来想,如果我不出门,至少不会被人偷拍。”
她伸手揉了揉卷毛,“你的安全堡垒,还有空位吗?”
第四十八章
林继桥很开心。
比她通宵做了新插件,同时解决了一百问的bug还要开心。
也可能是有前两项带来的成就感作为前提,许安易的回归完美诠释了锦上添花,火上浇油。
许安易把手放在她头顶的瞬间,无数道烟花齐齐绽放,比数值最大的粒子特效更炫目。
林继桥屏住呼吸,自觉非常冷静道:“有。”
“嗯。”许安易松开她,问,“饿不饿?”
“啊?”林继桥不明所以,“不饿呀。”
“真的?”
看许安易眼神里清楚写着怀疑,林继桥回工作室拿出只剩下两片的压缩饼干,还献宝似的给她看剩了一小半的代餐粉,“我有这些。”
许安易蹙眉,“盼盼说你很久没出门了,就吃的这个?”
她皱眉的样子严肃而冷漠,大屏幕上特别显气势。她在一部民国戏里扮演逼供军官就有过类似的表情,还被詹思祺拿来做表情包。
现实里看到,林继桥不自觉地犯怵,解释道:“其实还好啦,蛋白质和维生素都有,200毫升管4个小时,而且……而且……”
许安易微微偏头,“什么?”
林继桥从裤子口袋摸出半截巧克力棒,“还有这个。”
许安易叹了口气,转口问道,“工作完成了吗?”
“差不多,我在等调试。”
两人就这么在走廊里说话,站久了,林继桥觉得腿有点麻,弯腰揉揉膝盖,顺便偷偷打了个哈欠,直起腰时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
“要多久?”
“嗯……”林继桥回头看了眼墙上的代码瀑布投影,“半个小时吧。”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许安易侧身,指向直通卧室的密码门,“我能从这儿出去吗?”
林继桥直接把密码报给她。
看着她的背影,林继桥有种睡着了做梦的缥缈感,她打着哈欠回工作室,提神的咖啡早喝光了,只能咬着巧克力棒看程序继续跑。
心情一下子放松的结果是精神也跟着松懈,巧克力还没吃完,她就趴在这段时间小憩的硬床上睡着了,毕竟过去三十六个小时都没睡过觉。
醒来时身上多了条毯子,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许安易帮她盖的。虽然室内恒温,盖毯子有点热,但林继桥还是没舍得放下小毛毯。
看看时间,早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空中隐约飘着菜的味道。
林继桥披着毯子出门,发现卧室的两扇门都开着,掺杂着糊味儿的菜香就是从餐厅飘过来的。
她吧嗒吧嗒刚走到客厅,厨房间许安易探出半身,人系着围裙,手里掂着汤勺,“洗手准备吃饭吧。”
林继桥去餐桌旁转了半圈,摸着肚子回来,“我真的不饿。”
餐桌上摆了三道菜,西芹炒香干、青椒土豆丝,还有一道黑糊糊的……勉强认出一只鸡爪子,大概是红烧鸡。
许安易斜眼看她,“嫌我做得太潦草?”
林继桥笑,“不是,当然不是。”
“那还不洗手?”
林继桥自发学会见风使舵,就着厨房的水池洗手,乖乖坐到餐桌前。
许安易最后端了汤上桌,解开围裙坐在她对面,“开吃。”
林继桥吃了口香干,就着吃了小块鸡肉,土豆丝她没动,切得太细了,她不太会用筷子。
她真的不擅长掩饰喜好,动筷子的幅度和频率也表明了一切,许安易视线一扫,问:“不合口味?”
林继桥含糊地说:“不是。”
心里隐约觉得再说不饿可能要挨眼刀,肠胃便很配合地咕噜了两下。
“桥。”许安易换到她旁边的位置,点了点她的手背,“我自己很少烧菜,对食材不敏感,口味……嗯,在外面吃得多了,味觉肯定也钝化了。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够好,可以告诉我,这样下次我会注意改进,好不啦?”
最后一句拖上了绵绵软软的江南口音,林继桥耳根一软,喝口热汤,调整了下坐姿,认真回道:“西芹炒香干盐放多了,青椒土豆丝的青椒籽没去干净,鸡肉……是红烧吗?”
许安易顿了下,“是本帮辣子鸡。”
林继桥长长地“哦”了声,“太甜。”
“……”
见许安易眉头一动,林继桥赶紧亡羊补牢,“当然了,总体比外卖好。”
“比外卖好,那也很不错了。”许安易弯了眉眼,“土豆丝和菌菇汤呢?”
“汤也偏咸了点。”林继桥咬咬筷头,“土豆丝切太细了,夹不起来。”
许安易给她拣了一筷头放碗里,林继桥扒拉两口,“醋放多了。”
三菜一汤,完败。
许安易回厨房给她盛了碗粥,“如果实在不饿,喝点粥吧,晚上也不适合吃太多。”
总体来说,林继桥的晚餐吃得很愉快,口味不合适倒在其次,心理上获得极大满足,这可是许安易烧的菜——
耶!
上得荧幕,下得厨房。
吃完放下筷子,许安易过来收餐具的时候,林继桥才想起一件事,不禁“哎呀”了声。
“怎么了?”
林继桥懊恼不已,“忘了拍照。”
许安易顺手揉了把卷毛,“菜是用来吃的。”
林继桥还是很郁闷,除了上次打赌的百合绿豆粥,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餐。
虽然口味欠佳。
林继桥踢着拖鞋回卧室换床单,许安易收拾好餐具来,她刚换完坐到电脑前,还在悼念没有拍照片的晚餐。
“今晚我睡哪儿?”
林继桥闷闷不乐地把转椅朝向床,拍拍换成美队主题的床铺,“这里呀。”
“……”对面沉默了下,“那你呢?”
林继桥说:“我还有两个房间没睡过呢。”
“你睡得着?”
林继桥茫然地抬头看她,“我想应该可以,我从前天开始就没好好睡过觉了。”
许安易意味不明地望了她一会儿,“要是睡不着,就回来吧。”
结果是林继桥一觉睡到天明,前所未有的酣畅睡眠。
第二天,她从高低床的上铺醒来时,握拳暗暗欢呼了声:“Yes!”
要开始真正的24小时同居生活了!
虽然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但是有一天算一天。
然而生活并不是事事如意。
A组本该九点发给她的文件拖到十点半才发过来,还有一大堆参数错误。她牺牲了午休时间赶完工,发给B组,对面回邮件说工程文件导入不成功。
各个团队的水平和时差一样参差不齐,对千世的运用不如卡维尔那批人熟练,各自的工程文件导来导去,总是在文件兼容上浪费不必要的时间和精力。
后来,林继桥搞清楚问题根源出在千世后续更新去掉了兼容包,气极反笑,把自己刚写好的插件签好名共享到服务器,又临时写了个教程,算是帮各团队解决了千世的兼容。
一天工作完工,许安易按照昨天的食谱,加了詹思祺的分量,已经把晚餐做好了。
土豆丝她切成土豆条,软硬不一,林继桥换了餐叉,捣碎了几截后总算能顺利吃到嘴里。
见她把三道菜尝遍,许安易问:“今天怎么样?”
林继桥勉为其难点头,“有进步。”
詹思祺不失时机拍马屁:“易姐姐做菜好好吃呀,辣子鸡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林继桥:“鸡肉还可以更嫩更入味,鸡皮太油。”
许安易笑:“记下了。”
詹思祺:“土豆段也不错,易姐姐刀工真好。”
林继桥:“火候不均,戳了会断。”
“嗯嗯。”
“……”
詹思祺无话可说。
第三天,林继桥终于按照自己的计划提前完成工作,出来望风,听到厨房切菜的声音,她跑进去看了眼食材——
“还是昨天的菜单?”
许安易正给青椒去籽,去完一只才顾上去看她,“怎么?这么快吃腻了?”
是啊,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更何况……
林继桥头点到一半,忽然福至心灵,“今天我来烧吧。”
许安易也不客气,退位让贤,“好呀,你来。”
西芹香干里加虾仁和豌豆;
青椒切丁,撒盐腌制,然后和去黄的咸蛋白碎拌匀,加上点鱼子酱做凉菜;
土豆条下过油炸,炸完和鸭蛋黄一块炒;
鸡则放清水煮,煮熟放凉、去皮、撕条,裹上调料放烤箱;
鸡汤则下了四种不同的蘑菇。
基本同样的主要食材,一个比外卖好点,另一个……
詹思祺一人解决了一半,彻底服气,“桥桥是你做菜更好吃。”
林继桥志得意满,眯着眼睛小口喝粥。
许安易若似无意地问:“思祺你期中考试考完了,明天周末,今晚有什么安排?”
詹思祺想了想,“没什么安排,上上网,或者看桥桥打游戏。”
许安易提议:“打牌?”
詹思祺没意见,林继桥有点为难,“可是我没打过牌。”
许安易道:“没关系,很简单,你肯定一学就会。”
她说的没错,林继桥天生对数字和逻辑关系很敏感,一圈下来上手了。
詹思祺到底年轻气盛,输两场赢一场还能跟许安易一块儿开开林继桥的玩笑,到连输五场时,不顾林继桥一个劲儿打哈欠,一定要从争上游换打斗地主。
许安易心态平和,陪着她打。林继桥也只能舍觉陪着。
打到凌晨一点,她和林继桥一块连斗了三次许安易,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牌回去洗洗睡觉。
林继桥困得睁不开眼睛,还强撑着说:“我收拾牌,你先洗吧。”
牌收好,人也栽倒了。
许安易洗好回来叫醒她,催她快点洗澡睡觉。
然而一来二去,错过了睡觉的时间点,林继桥彻底清醒,洗完澡没有一丁点儿睡意,只好去游戏室打游戏,那种起床气渐渐俘虏了她。
心浮气躁打到后半夜,林继桥把手柄一丢,抱着枕头气呼呼回自己卧室,钻进晚上才换好被单的被子。
旁边理所当然躺着一个人。
第四十九章
床的另一侧沉下去,许安易在同时苏醒,心里一动。
她听着林继桥喘着气,一寸一寸拉高被子,把自己埋进去,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渐不可寻。
明明一肚子起床气无处发泄,却还体贴地留神不要吵醒她。
许安易心里涌上难以自禁的愧疚。她故意拖过林继桥的就寝时间,她的睡不着甚至也在意料之中。
顾盼那句话传达出明确信号。
林继桥没什么社交,顾盼是她唯一的密友,会跟她提到拉斯维加斯的事也并非不可能。
所以,林继桥至少记得她。
林继桥虽然有点美国式的直接,但时隔三年再见,她已被顾盼断言有深度社交恐惧,也表现出创伤后遗症的典型特征。
可她到底是社恐的怂,还是刻意回避三年前的那段过往,许安易无法确定。
因此,许安易有心激她,但她真的被起床气俘虏,许安易却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是,再过分也比不上……
等到林继桥慢慢伸出手,自责和责怪又变成隐约的期待。然而林继桥一摸到她马上退回去。
许安易不想吓到她,姑且按兵不动。
隔了会儿,林继桥用脚碰了碰她的小腿,接着,坐起来窸窸窣窣脱掉了睡衣,跪在枕头上,探身来到许安易上方。
*
许安易睡眠很浅,卷毛敲键盘的力道和速度明显变化她就有所察觉,关电脑挪凳子时她已经醒了,后面几乎是屏息等待着卷毛蹑手蹑脚爬上床,光溜溜的一条钻进被单。
她刚动了一下,卷毛立马停顿静止,像是担心吵醒她。
许安易只好继续背对着她装睡。
卷毛很小心地把右手送进枕头和肩膀的空隙,搂在她前胸,轻轻地亲吻着她的头发,而后拨开几缕,柔软的唇贴在她后颈的皮肤上,长而缓慢地呼了口气,听上去带着莫名的满足。
许安易的姿势没停好,压得肩膀有点痛,正思索着什么时候“醒来”比较合适,卷毛突然退开去,下了床,光脚溜去卫生间。
她在里面呆了很久,久到许安易真的睡着,然后裹着满身酒气和凉意贴回来。
酒壮怂人胆,这次卷毛没再顾忌会不会吵醒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往怀里钻。
许安易回手搂住她,“不开心?”
“嗯。”卷毛闷闷地说,“我的老板是个Biu——。”
尽管酒意醺然,她仍记得给敏感词汇消音。
许安易听她含糊地说着老板的自负、目光短浅,说到情绪激动,还愤愤地攥紧拳头。
她说的内容掺杂了很多专业名词,许安易头脑昏沉,没完全听明白。但让卷毛生气到一个人喝闷酒,许安易相信那老板是真的很过分。
许安易捏着她的手腕,帮她松开紧握的拳,卷毛有点不好意思了,往她胸前一埋,“其实我应该把好的东西做出来给他看,这样他才知道优点在哪里,不会固守过时技术。”
她是个行动派,说到便要去做,许安易和她一块儿起床,一边查看手机信息,时不时抬头看她。
她工作起来很认真,许安易翻完邮件,说要出去一下她也没听进去。
许安易买好晚餐,卷毛仍对着屏幕专心致志敲键盘。她便把三明治和披萨分成小块,一块接一块喂给她吃。
等到窗帘缝隙里透进霓虹灯光,卷毛才一推电脑,“大纲完成!”
许安易为她开心,但她起身时关节噼噼啪啪的脆响听得人心惊胆战,命令她赶紧上床。
“现在是休息时间。”
卷毛嗯了两声,拖拖拉拉回到床上,或许是写完大纲她真的很高兴,掂起床头的烈酒倒了满满两杯,一杯自己一口气喝光,另一杯递给许安易。
酒是容易喝上瘾的东西,许安易没接,她自己喝了一半,心满意足地倒头趴下。
许安易帮她摆好姿势,顺着给她肩背和腰部按摩。
长期对电脑,她浑身肌肉都很僵硬,许安易有意放轻力道,她还是忍不住踢腿,大呼小叫着好痛好痛。许安易变捏为揉,揉到她腰部,卷毛又嘻嘻哈哈笑着好痒。
把绷紧的肌肉揉开,卷毛的气息终于平稳,醉意盎然地问:“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人?”
许安易知道自己不是最好的那个。但能碰到林继桥,大概真的是上帝能给她的最好奖励。
她实话实说:“你才是最好的。”
卷毛一拽许安易躺下来,咬了咬她的耳朵,握着她的手送到自己腹部。
这下,许安易确定她是又喝醉了。
但喝醉的卷毛态度强硬热烈,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安易很喜欢看她情盛难耐的样子,一双手无所适从地在半空挥动,明明想抓人最后却只是抓紧床单。喜欢看她绷紧下颌努力不发出声,却让呼吸带出悠长的低吟。喜欢她把牙齿印在肩膀、上臂,呜呜地用舌尖挠她。
又小心,又温柔。
或者说,小心翼翼的温柔。
卷毛到那一刻时的表现很明显,总是不自觉地往后缩,本能地推她一下,然后又在下一秒抱紧她。眼睛湿漉漉的,雾气朦胧,仿佛随时都会滴出水来。
许安易帮她清理完,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爱你。”
卷毛闭着眼睛没什么动静。
等许安易抱住她,她把脸埋进怀里,极细极轻地说,“I love u,too。love u three, love u for——ever。”
许安易疑心自己听错了,又听见卷毛偷偷笑,用指尖轻轻划着她的肋侧,冒出一句“这真傻”。
是呀,真傻。
傻乎乎的。
后来,到底是冲动还是水到渠成,她也分不清,但比那句我爱你说得要更流利。
“我们结婚吧。”
*
林继桥在她头顶摸索了一阵,然后把毛茸茸的东西放在她脑后。
许安易侧耳聆听,呼吸声却远在另一头,她反手摸过去,摸到的是那只原本摆在床头的小毛熊。
“你裸睡,我也裸睡,这样才公平。”林继桥小声嘀咕,“Bear bear,你要保护好她,别让我犯错。”
然后安安稳稳地躺平不动了。
没一会儿,呼吸均匀细密,她睡熟了。
这可真是——
这可真是……
第五十章
许安易醒得早,起床把早餐粥煮上,又在跑步机上跑了会儿,这才回卧室。
林继桥歪着头睡得很香,被子拉到下巴,长长的卷发铺散在枕头上,只有少许遮着额头,眼窝下洇着层浅薄的青黑色。
睡着的她比平时更乖,可口程度也……
许安易弯下腰,眼光却不经意瞟到那只玩偶熊,两颗栩栩如生的玻璃眼珠直勾勾盯着她。
……
许安易转而给林继桥掖好被角,尽可能轻柔地把她脑袋扶正,以避免落枕,而后正气凛然地出去了。
粥的香味没唤醒卷毛,倒是把北房的詹思祺勾起来,她一边盯着手机,一边问:“易姐姐,烧了什么……啊!”
一句话没说完,突然爆出一句本地方言,慌慌张张扑向许安易,“完蛋了完蛋了,我完蛋了。”
“怎么了?”
詹思祺丢下手机扑通趴到餐桌上,“我妈他们知道了,昨晚跟我说完晚安就直接买票回国了,现在已经到机场了,问我在哪儿。”
她没有告诉父母岑建华的那件事,掌掴事件也没提。前段时间许安易问起来,她还打算接着瞒下去。之后她听许安易建议,给父母报了北美一月游,避免万一后续事情发酵,父母知道了会有看法。
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个甚嚣尘上的热点事件,谁也没法彻底隐瞒。
“那正好趁这个机会告诉他们实情。”
詹思祺断然摇头,“不行。”
“为什么?”
“我跟亮哥的经纪约明年三月份就到期了,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我爸肯定不让我再续了。”
许安易波澜不惊道:“那正好,也别跟薛亮续了。”
詹思祺瞪大眼睛,“易姐姐!”
“先去跟你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如果需要的话,我帮你跟他们聊聊。”
“可是亮哥……”
许安易把手机递给她,“让你别跟薛亮续,又不是让你不再唱歌。薛亮……”她摇摇头,“做事很不地道。”
詹思祺犹疑地看她,拨通了妈妈的电话。没说两句话就把手机交给许安易,眼眶通红。
刚说了声“阿姨好”,那边詹妈妈劈头盖脸道:“许小姐,我放心把思思交给你,你就教她骗我们?你就这么对她?”
许安易关上玻璃门,冲詹思祺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去换衣服,待詹妈妈停顿的间隙,她插了句话,“阿姨您别急。”
“我哪能不急?上次你跟我们说思思要训练,先住你那儿,那时候事情已经出了是吧?你帮她瞒着我们当父母的,给你扬名气是吧?”
许安易仍担心会吵到卧室的卷毛,转身往外面电梯厅走,“阿姨,思祺只是不想让您担心。”
“什么不要担心,你这样做我们才更担心的好伐?我女儿还没成年,跟你有什么协议都不作数的。”
许安易知道她的意思。
但詹思祺实际上已经享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够自主做决定。
“阿姨,我必须告诉您一件事……”
她关上了北入户门。
林继桥被这声关门声惊醒。
虽然很轻,但她对这声响特别敏感。
她腾地坐起来,被子滑下去。乍一接触空气,皮肤上泛起一层鸟肌,这才反应过来为了公平起见,她昨晚也裸睡了。
林继桥穿上睡衣,心绪不定地来到客厅,南北交界的玻璃门紧闭。
布丁照常跳上她怀抱,她没做好准备,踉跄小退了半步,把长成大猫的布丁紧紧搂在怀里。尽管鼻端弥漫着菜心鱼肉粥的香味,心头仍萦绕着细微的忐忑。
许安易很少主动关门。
这才是第四天,她就要走了吗?
不安的猜测让林继桥很害怕,她放下小猫,打算去查监控。
刚好詹思祺从卧室拎着包出来,到客厅时一把抓起笔记本往包里塞。
林继桥敲敲玻璃。
詹思祺扭头看到她,没多想,过来开了门。
“她……呢?”
詹思祺嘴巴里叼着发圈,随手指指外面。
林继桥一下子体会了心凉的滋味。
“她走了?”
“嗯……”詹思祺自己顶着天塌下来的大事,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她表情不对。
林继桥捏捏猫爪。
大骗子!
不是说好这阵子不好出门的吗?
许安易打完电话回来,一眼看到林继桥站在跑步机上,一脸悲愤,乍看上去凶巴巴,细看又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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