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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日可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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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继桥满脑子“不是说好一次两下么为什么二四六八十无穷”,没反应过来,许安易提醒道:“一次,两下。”
  她果然是演过爱情电影的人,说这种话跟念台词一样波澜不兴。
  见卷毛迟迟不回,许安易挑起一侧眉头,“嗯?”
  林继桥拿秋刀鱼挡脸,小声重复了一遍。
  心想,此人算术不好逻辑野蛮,以后最好别想了。
  某种意义上重逢后的第一顿晚餐,林继桥抱着秋刀鱼在餐桌后点头如啄米。
  这几天跌宕起伏,心跳过快的时刻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忽然间得偿所愿,也为此患得患失过,疲乏感一股脑涌上来。
  困。
  林继桥瞄着对面一边吃粥一边敲着平板的许安易,努力让自己别在吃饭的时候睡着,目光却不知不觉落在她额头上。
  一针一厘米, 七针……
  拉斯维加斯时,为了不暴露伤口,许安易一直关灯拉窗帘,创造出一个人工小黑屋,但至少有一次,她暴露过。
  那是第三次时发生的。不知为什么她心不在焉,中途突然去了卫生间。
  她在里面呆了很久,林继桥开了床头灯,发现床单上有血,起初她以为那是自己的破裂性出血,但实际上极有可能是许安易伤口开裂。
  七厘米的伤口……
  嘶。
  额角突地跳动,许安易抬头,正接住对面仓皇逃窜的目光,手指放在早已修复的旧伤上,唇角扬起笑容,“这是旧事,所以,想这个也算。”
  “……”
  “快点,不然翻倍。”
  林继桥只好绕过餐桌在她脸颊和额头快速啄两下,刚要原路返回,被许安易按在身旁。
  “以后会告诉你。”她说,“我跟别人承诺过,如果他不开口,我也不能跟别人说出这件事。”
  许安易等了一会儿,等卷毛说:我不是别人,我是你妻子。
  然后她会亲口说出那天之前的一切,再告诉她:那天能够遇到你,我有多么幸运。
  然而林继桥却是眨眨眼,“哦。”
  “抱歉,我亲爱的妻子。”
  林继桥被她这句话逗乐了,没头脑地问:“褚兴吗?”
  许安易瞳孔微缩,卷毛是个一年不出门的极宅,但知道的好像不少。
  陈溪买了《拉斯维加斯之冬》不假,但电影对外公布的都是“路明非”,褚兴是后面改的名字。
  话说回来,陈溪怎么会找到褚兴?
  她舀了勺白粥,尝尝温度送到林继桥嘴边,“问你个问题。”
  林继桥吞下厚薄均匀的粥,拨弄秋刀鱼的尾巴,“问吧。”
  “你那天为什么要忏悔?”
  林继桥一惊,把秋刀鱼颈枕团成一团当围脖,往后躲。“没、没什么,是误会。”
  该怎么告诉她扒那马的账号是她爆的?
  当时为什么会一时急火攻心,突破了一贯告诫自己的底线呢?
  “真的吗?”
  林继桥垂下眼睫,好巧不巧,一个哈欠涌上来,刺激软弱的泪腺分泌液体。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倒让许安易先丢盔弃甲,“好了,先吃饭吧。”
  连卷毛皱眉都不愿看到,又怎么舍得为难她。
  林继桥松了口气,吸吸溜溜吃了半碗粥,把碗一推,“我去洗澡。”
  淋浴间的水流刚停下,许安易便送去浴巾,仔细帮她擦干净,裹严实送床上。
  林继桥拿起床头的小熊,“你让我觉得我像个小北鼻。”
  许安易拿着她的手腕让她把小熊放回去,“是啊,你就是我的宝贝。”
  突然退化到baby状态的林继桥整个缩进被窝里,口嫌体弯曲地蜷成心灵疗伤文中最有安全感的睡姿。
  一秒入睡。
  许安易把被子拉到她下巴下,亲了亲红晕未消的额头,接着是一个单方面的晚安吻。
  三年,许安易何尝不遗憾,又何尝做得到一夜之间平心静气。
  就是担心中间会出沟通方面的问题,她才让陈溪和顾盼来。
  有些问题当局者迷,她不能完全理解卷毛的想法,至少现在不能,顾盼的存在不可或缺。
  陈溪外粗内细,有时候说话不过脑,直来直去也可以激发卷毛很多问题。
  往者不可谏许安易不完全赞同,但来者犹可追的确是值得铭记于心的箴言。
  藏起来的伤痛并不等于消失,它们往往只是隐忍在意识深处,等待机会,一触即发。
  误会解除,皆大欢喜。
  重归于好是第一步。
  因为婚姻归根到底只是一纸契约,她想要的更多。
  想要重新认识你,从此时此刻这个节点开始,或倒推二十年,从你的童年开始。
  也许要很长时间才能知道你的过去,找到你创伤的根源,了解你为什么把自己关进安全堡垒。
  想,守护你,治愈你。
  想……
  许你一生安逸。


第五十九章 
  林继桥醒了,是睡饱了自然醒。
  闹钟没响,她估计时间还早,于是平躺着换气,过了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伸出一只手在左边摸了摸,凉的,换另一只手,还是凉的。
  林继桥松了口气,又有点不死心,往门的方向摸。
  被人抓个正着。
  柔软的指腹印着手掌纹路一路移到无名指,在戒指上摩挲了几下,然后用力握紧。
  林继桥蓦地睁开眼。
  房间暗沉,窗帘拉得很严,外面一阵阵雨打玻璃的噼噼啪啪。
  她扭头往左边,那双眼睛在光线极度不足的房间里依然有着莹润的亮光,就在离她不足三十公分的地方,待适应了昏暗,林继桥看到她唇角挂着笑。
  “醒了?”
  许安易俯身过来,亲了亲她乱糟糟的卷毛,而后唇瓣滑过她鼻尖,落在唇上。
  “早上好。”
  她呼吸间有清澈的茶香,还有淡淡的薄荷味。
  等她稍稍起身,林继桥立刻拉高被子,在下面回了声“早”。
  “衣服在这里,你想再睡会儿也可以,不过早餐准备好了。”许安易拉平枕巾,把家居服放在枕头旁,“今天降温,你要穿厚点还是空调温度调高点?”
  林继桥找到被子边缘,探出一只脚,晃晃脚趾感受室温,没她说的那么冷。
  “我觉得还好。”
  许安易无声笑笑,看来等不到卷毛再冒头。
  “好,那我去外面。”
  她关上卧室门,本就轻微的脚步声即刻消失。
  林继桥掀开被子坐起来,按了按头顶,遗憾地发现这头乱毛没办法再乱了,只能让脑筋继续打结。
  她适应能力不是很好。从美国到海城调时差调了一周,后来又花了半个月才习惯新生物钟。前段时间许安易因故睡她卧室,她也有好几天没睡好。
  没想到这次居然睡得意外深沉。
  一定是太累了。她想。前几天几乎没怎么睡。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劳心劳力过度,催眠效果堪比双倍剂量的舒乐安定。
  露在外面的皮肤很快感受到凉意,林继桥打了个哆嗦,把衣服放到腿上,慢吞吞地分正反面。
  无名指上的反光一而再提醒她,那张证书从此不再是一纸空文,而真真正正代表着法律认可的亲密关系。
  合法同床共枕、不用小熊守卫的关系。
  林继桥穿上棉布长袖,发现袖口有点长。这不是她的。
  穿好上衣,林继桥又看了眼戒指,然后去穿裤子。
  裤脚也长了些。
  ……
  好的,她现在能确定这套衣服是许安易的了。
  人比她高,手脚也比她长。
  林继桥轻轻推开门,往餐厅瞄了眼,玻璃门关着。
  厨房今天倒是没飘出粥的味道,餐桌子上放着一杯冒白气的热饮,盘子里放着分切好的鸡蛋三明治,一只边角略焦的煎蛋,以及一份布丁。
  林继桥抱着小布丁就座,喝了口温水,隐约听到北面传出越来越近的说话声,许安易正走出走廊。
  看到乖乖坐在餐桌旁的大小卷毛,许安易打断电话那头的陈溪,“一会儿打给你。”
  她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把新的时间表发给林继桥。
  手机在茶几上亮了起来。
  许安易拿过来给卷毛,“哪里需要调整告诉我。”
  这和之前以租客身份入住不同,从昨天开始,她将以新的身份——一个她期待已久但不知道卷毛需要多久适应的伴侣身份开始共同生活。
  她要给卷毛缓冲空间。
  林继桥扫了眼具体到每周每天每个时段的作息表,中间的大片空白是留给她的。
  “应该不用。”
  “别勉强。”
  “嗯。”
  “今天什么安排?”
  “昨天有个组该传给我的东西没传,今天要补。”
  “就是要工作。”
  许安易看了看餐厅两头。玻璃门是南北交界线,餐厅则连通南北。
  “我也有事要处理,可能会打很多电话,所以我在北客厅,如果你想我……可以来找我,或者开北边的监控。”
  林继桥独居,从监控到密码锁到密道一应俱全。但坦白说,这更多是一种心理安慰。
  许安易故意顿了下,接着道:“如果我想你,我就来南边,好不好?”
  林继桥耳根一热,端起杯子喝水,含糊地应了声“好”。
  上午的工作不是很顺利,C组应该发给她的文件仍旧没发过来,林继桥索性把自己最新版本的千世打包上传,费了点功夫跟其他组的人解释用她这版千世比卡维尔的千世更有效率。
  做完分内工作,林继桥溜达出工作室,回卧室看监控。
  结果翻看了记录,她发现除了中途打电话,许安易差不多一个上午都在南客厅。就在她出工作室前没多久,许安易刚接了电话去北面。
  她琢磨了下,决定去厨房做午餐。
  许安易做简餐有心意加成,还算可圈可点,但轮到主食就差了点意思。
  “下午陈溪会来。”许安易打完电话回来打下手,“我和她去对面咖啡厅。”
  “为什么去咖啡厅?来家里也可以啊。”
  “嗯……你不介意的话。”
  林继桥甩掉手上的水,把清洗好的胡萝卜和黄瓜放进榨汁机,等胡萝卜黄瓜汁新鲜出炉,她说:“我不介意,她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再说,她以前来过不少次。”
  她在心里练习了好多遍,为了中途不打磕绊,她用的是英语。
  然后她克制住移开视线的冲动,认真看着对面的人。
  说不上是因为她很敏感所以她有社交恐惧,还是因为社交恐惧让她更敏感。但这份敏感并没有为感知力筑起高墙,相反,有时候让她更容易察觉别人掩盖在表面下的情绪。
  新的生活,许安易考虑得很周全,问题在于,太细致了。
  见许安易没回应,林继桥低着头小声道:“我们家还挺大的,不是吗?”
  许安易点点头,眼里的笑意加深不少,“那就让她来家里。”
  *
  “怎么样?”陈溪一进玄关,顾不上脱鞋,先摆出个和她那张脸十分不相称的坏笑,“小别胜……”
  许安易把拖鞋踢过去,“无关话题一概不予回应。”
  陈溪啧了声,“瞅你小气吧啦的,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别客气。”
  许安易听出她话中内涵的意思,“什么都不需要,只想快点把你这摊子事解决。”
  陈溪伸长脖子看对面,“卷毛呢?”
  “在工作。”
  “哦草不是吧,你们都不打算度个蜜月?”
  许安易抿抿唇没回话。
  “哦对,盼盼说过这家伙不出门。”陈溪自顾自说道,“这家伙怪归怪,仔细想想也还行,你知道吗,刚我来的时候袁欣佳居然跟我说,让这位大神动作慢点,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她不提醒我嘛还好,一提醒我想了想,这个大宝贝活好还便宜,要不干脆我们把北美的那个小团队辞了,换你家卷毛。能者多劳嘛。”
  许安易没好气道:“贵豪门有陈总这样精打细算的资本主义接班人,不用怕后继无主。”
  “我说真的。价格嘛,咱们好商量。”
  许安易直接拒绝。
  她见识过卷毛的工作狂属性,白天除了吃饭就是工作,到晚上还要做自己的作品。虽说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真正相处的时间却约等于没有。
  除了睡觉。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陈溪问:“小周那件事你跟盼盼说了吗?”
  许安易意味深长,“没,我想你出面比较合适。”
  出乎意料,陈溪的神色沉下来,“你想让我当坏人?”
  许安易不语。
  陈溪盘起一条腿坐下来,“那就奇怪了,突然就不接我电话了,也不知道在忙啥。你真的没跟她说过什么?”
  许安易犹豫了下,道:“我让她去查恒一的账。”
  “那估计得有一阵子忙。”陈溪若有所思,“你觉得恒一问题大吗?”
  “不小。恒一是新鸿的壳,就算有一天真的脱下来也得扯掉一层内里。”许安易摇摇头,“不乐观。”
  “她没跟我说过。”陈溪说,“玩归玩,工作归工作,她分得很清。”
  许安易随口道:“不好吗?”
  “好个屁,哎你这凳子也太硬了,为什么不去那边?”陈溪换另一条腿垫臀,顺便把话题也转开了,“策划案我看了,给沈鸿煊拍部电影,你认真的?”
  许安易给沈鸿煊自杀事件的解决方案是将他个人经历改编成电影。
  作为参考,她甚至还写出了故事大纲。
  大体脉络就是沈鸿煊的个人经历,职业、事件等关键信息都可微调,既可以拍成类似深刻的人性伦理题材,也可以拍成悬疑喜剧,看导演倾向。
  “悬疑题材,紧跟时下热点,连带发人深省。无论你哥拍还是褚兴拍,我觉得拿奖的可能性很高。而且,这本子你还能找出第二个适合当主角的演员吗?”
  陈溪想了想,笑道:“你这么说我觉得我哥已经拿到小金马了。”
  “和光想做大,或者说想在国内做好,光靠西出这样的类型远远不够,一旦第二部 扑街,资金流一断,你们就得回去继承家业,要么就去拍所谓的商业片,你们愿意吗?” 
  陈溪耸肩。
  “所以小成本的也得拍。方方面面都得考虑。二二,你和韩程有先天优势,不用仰靠他人鼻息,这是你们的资源,但也容易让你们好高骛远。”
  “行了行了。”陈溪打断她,“我回去再跟我哥商量吧,先看看谁能把这本子——哎!”
  许安易跟着她的目光望向玻璃门外,却看到卷毛抬手像是要敲门。
  她一步过去拉开门,“怎么了?”
  “我……”即使做好心理建设,看到陈溪那张板着的脸,林继桥还有点怵,她举起右手挡住陈溪的脸,然后摊开左手,掌心向下,亮出无名指上的戒指,“它太闪了,我总是不能专心做事情,我想取下来,等我做完了再戴上,可以吗?”
  许安易没忍住笑出声,揉了揉卷毛,“当然可以。”
  获得官方许可,林继桥回工作室的脚步很轻快。
  围观了整场的陈溪一脸难以言喻。
  “你家卷毛这秀恩爱的姿势,可真他妈别致。”


第六十章 
  卷毛很乖,平时话不多,但聊到她感兴趣的话题便眉飞色舞,滔滔不绝讲上一堆,兴奋时也会带上肢体动作。
  她方便敲键盘而打磨得圆润的指甲谈不上尖利,左边的小虎牙倒很尖,但也只是让笑容显得很可爱。
  然而即使安静窝在堡垒,只要跟人有接触,压力这玩意儿无可避免。当压力超过个人阈值,便会自寻出路。
  卷毛的爆发发生在她熟睡时。
  半夜,许安易被枕边人的梦呓吵醒。
  卷毛说梦话的速度非常快,一长串英文冒出来,低而含糊。许安易屏息听了一阵,隐隐约约抓到“太慢了”、“这一版”、“快上传文件”的词眼。
  约是跟工作有关。
  许安易起身,手放在卷毛肩上,见没反应,便得陇望蜀想要抱抱她。
  下一秒,卷毛突然挥手,一拳不偏不倚打在她耳朵,力道不重,不过耳朵嗡了好几下。
  许安易不好叫醒她,缓缓躺回去,摸手机给陈溪发信息,让她不要给卷毛太大压力。
  陈溪回得很快:呵!你家卷毛别给其他人压力就谢天谢地了。哎她到底急什么啊?我和我哥都不急。她再这么搞下去大家都要闹罢工了艹!
  许:……陈总洗洗睡吧。
  早餐时,她旁敲侧击问卷毛晚上做了什么梦,卷毛对此毫无印象,惴惴地问她是不是磨牙了。
  许安易以“没什么,看你睡着了还笑”一笔带过,转开话题。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年多前导致卷毛离开美国的根源还没具体查清,长时间养成的他人勿近的习性不可能一下子扭转。
  而且,许安易知道卷毛也在努力适应新生活,不愿再给她施加压力,便再次叮嘱自己切勿操之过急。
  于是这段时间的亲密接触最多揉揉卷毛,以及早安吻、晚安吻。
  除开半夜说梦话,居家过日子的生活很平静,很安心。每天逗了小卷毛逗大卷毛,许安易自觉很满足。
  *
  这阵子林继桥的工作很不顺心。
  忙。
  忙得还很身不由己。
  为了加快进度,林继桥把自用的千世3。5上传到项目组服务器,附送了向下兼容的插件,亦即,习惯使用卡维尔千世1。5的设计师可以无缝衔接她的千世3。5。
  尽管设计师反馈用3。5的确很有效率,但总体速度比起之前并没有快多少。
  项目组的后期制作有相对固定的周期,只要在合同约定期完成就能按工时收取酬劳,于是各组设计师一边夸着千世3。5真好用啊真好用,一边找各种理由拖时间,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提交文件。
  早交少拿钱,晚交不扣钱,何必那么快呢。
  林继桥急得冒火,她所处的位置是关键衔接点,不能像其他组那样把工作内容积攒一堆,集中到某个时间周期完成。她得跟在ACE组后面,又得领在BDF组前面。
  久等不到E组文件上传,林继桥发了封催收邮件,休眠工作站,回卧室。
  35楼监控常开,但有外人提前约好来,林继桥会关掉监控。尊重别人隐私是起码的道德准则。
  望着桌面上的监控图标,林继桥抱起小熊想:这个别人,包不包括主动让她开监控的许安易呢?
  林继桥给顾盼发信息,问:如果有人主动让我开监控,是不是默认了我可以看她,不算偷窥?
  顾盼没回。
  林继桥把问题复制粘贴给詹思祺。
  上次谢歌后暴打后辈的事情一再发酵,詹思祺最近大号都没什么动静,“许安易今天发新片了吗”小号更是一片沉寂。
  拜谢寒岚和詹思祺两个时下热度带的流量,詹思祺开的这小号目前粉丝也达到六位数。
  詹思祺:易姐姐吗!看啊!为什么不看?!我也想看!
  林:我没说是她。
  詹:你也没说不是她,难道你有新墙头了?
  詹:什么啊!号才炸了几天你就变心了?啊我要开除你!
  詹:啊啊啊啊我要告诉易姐姐你变心了!
  詹:看不出你细眉大眼也是个翻跟头爬墙的随便人!
  林:……
  她刚看完墙头的解释,一句“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变心”还没敲完,她已经变成了詹思祺心目中的随便人。
  林继桥随便地关了满屏感叹号的聊天框。
  詹思祺不屈不挠发信息:你有没有新片给我,我还有好多好多藏品哦。
  詹:桥桥我什么时候能再去你家玩?
  詹:桥桥你理我呀。
  林继桥调出监控,许安易正抱着电脑在沙发上,背靠扶手,面对卧室上方的摄像头。
  不接电话的时候她大多时间是看书,或者对着电脑敲键盘,有时候会戴一副眼镜,框是深色的,在某些角度,镜片的反光宛如钻石在灯光下波光流转。
  不知道戴眼镜的人觉不觉得晃眼。
  林继桥24倍速翻看监控记录,发现今天许安易也没怎么去北边。
  她可能觉得南客厅的沙发比较舒服,也许是南客厅的空间大,有小布丁,方便撸猫。又或者,离厨房近,方便拿饮料,所以一天天都在南客厅。
  林继桥给她找了好几个理由,唯独不好意思去想许安易一天都在想她。
  詹:桥桥你不给我新片我就去你家了。
  林继桥手指放在截图快捷键上,差一点按下去,却不知道许安易看到了什么东西,眉头微微皱着。
  她讪讪地移开手。
  詹:易姐姐最近在干嘛呀?我好想她呜呜呜。
  林:不给你想。
  詹:……你凭什么管我想不想,我就想,我想死易姐姐了!我单方面宣布她是我老婆啦啦啦!
  林继桥攥紧了鼠标,一瞬间十分想拍张戒指的照片发过去。但最后她忍住了。
  *
  闲暇时,许安易经常浏览用户对千世的评价。
  和尼克·汉斯谈判破裂后,卡维尔图像上线了千世1。5,但这一版本广受差评,和其他制作软件不兼容,导出文件格式损坏,BUG多如牛毛。
  受差评影响,卡维尔新一季度的收益大幅下跌,上市计划暂时推迟。
  再这样下去,即便胜诉,林继桥也无法获得应有的赔偿。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千世1。5出现这么多BUG?
  尼克·汉斯要推出替代千世的新软件吗?
  许安易思索着要不要再去一次洛杉矶,顺便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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