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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之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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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这雪地里常有土匪劫财劫色,不会今儿就倒霉的让她遇上了吧?!
  她心里怕得要命,下意识手肘往后一拐,就捅了那人的肚子,让他疼得蹲下来,她好跑。
  “唔…”身后如预期一般传来一声吃疼的声音,不过却让她刚抬起来的脚放下来了。
  这声音很是熟悉呀。她迟疑地回过头,就见眉眼好看的医师捂着肚子,一手撑在山崖壁上,苦笑地看着她。
  哦,老天爷,她好像误伤到人了。
  “兰医师你没事做贼么,偷偷摸摸的跟在我后头,还不出声,活该你被打。”
  郁泉秋没有好声气地说着,扶起医师,粗声补气道,“还好你不是男人,否则,我保证你现在有个地方比肚子还疼。”
  郁小同志嘴巴毒,有时候尖牙利齿的说起来,能把大姑娘说得直哭,大娘说得直跳脚。
  当下尝到她泼辣劲儿的兰善文,也没说什么,只轻轻问她道,“你肚子还疼么?”
  还打算骂她的郁泉秋被她的话噎住,眼眶忽然就有些热。
  她最厌人家什么都不说就对她好了。
  他妈的!平常那些男人为了想和她上/床围着她,给她点粮票布票对她好,她还能见招拆招。像兰医师这样,什么都不图,就对她好,妈的,这让她怎么好对付她!
  她冷冷甩开扶着她的手,说,“你管我是疼是冷,我就是死了,跟你也扯不上半点关系!”
  “快年底了,别说这样的丧话。”雪地里,医师的眉眼越发清晰,就和吹得散了的梨花似的,说话语气也轻轻柔柔的,“你肚子疼的话,我背着你走吧,到镇上就有药店了。”
  “肚子疼得不该是你么?”郁泉秋冷笑,“你怎么又回来了,丢下你的未婚夫,他不会担忧么?”
  “他们正在镇上买东西,我没什么好买的,就趁着人多的时候,走近路过来找你了。”医师和她解释完,又颇为担心地看她,“你……真的没事么?”
  “我要是说我没事,你是不是就马上转身回去镇上了?”
  没回她的话,只从她咄咄逼人的语气里,医师慢慢明白她该是没有病的,也就松口气,对她轻轻笑了笑,“既然你没事,那就好了。你要是不想去买东西,就在镇口等一会儿,人多了走才安全,不然这山路太长太险,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郁泉秋不理她。
  兰善文也看出来有时候这姑娘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也不强求,叹了口气,说,“那你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慢着!”她刚转身,身后的郁泉秋就叫住了她,冷道,“兰医师,我身上疼,你能帮我看看么?”
  “当然可以。”她轻轻点头,转了回来,信以为真地温柔道,“不过我手头边没药,知道病因,也不能现治的。”
  她无所谓笑笑,“没关系,兰医师帮我看看就好了。”
  “嗯。”医师慢慢应着,走近她,刚想问她是哪儿疼,忽然面前的姑娘就一把抓住她,猛地一扯,把她压到山坳的崖壁上。
  一脸凶相,咬牙切齿地对她说,“兰善文,你又不欠老娘,为啥要对老娘这么好!要是你他妈的没所图,趁早给老娘滚远点!大把的男人还在等着老娘呢,你知不知道!”
  贴着冰凉的崖壁,医师淡淡笑了笑,面色苍白地道,“比如说李建魁么,的确,他人品样貌还好。”
  “兰善文,你不要脸!”郁泉秋被她气哭了。
  是真哭,她从来没见过像兰善文这样的人。
  他妈的你求着让她来对你图谋不轨,她还无动于衷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哎,你别哭啊。”看见她眼泪簌簌地直往下滴,医师也急了,想劝她别哭,她却忽然狠狠地欺身抱了上来。
  

  ☆、第 24 章

  抱着人姑娘,能有什么事发生?
  当然是亲嘴了。
  不然得多亏,难得她丢了一回羞耻心,主动上了一次呢。
  不过兰医师的嘴唇可真软,而且,还似乎有甜味儿似的。她时常亲牧牧软软的小脸蛋,触感就跟这差不多。
  光天化日的雪地里,郁泉秋就这么如狼似虎地扑到医师身上,对着人嘴唇咬。
  其实她是恨不得把她舌头都咬掉的,但想想万一她真把医师的舌头咬掉了,回头她让她出医药费可怎么办!
  所以她只敢咬她嘴唇。
  感觉嘴里传过来属于医师的血的铁锈味道的时候,她又心疼了,伸出舌头对着那伤口细细地舔。而后不知道是不是觉出味儿来了,她软乎乎的舌头不知怎么就勾上了医师的,紧紧抱着她,快溺死似的缠着她不放。
  而被她八爪鱼一样缠着的医师呢,就由她抱,由她亲,由她咬。
  一气儿声音也不发,一些儿表情也不带,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活像是她抱着的,亲着的是个死人一样。
  怪不得男人喜欢在床上泼辣带劲的了。他妈的,她这样冷淡,这么不配合,你就是上了她,能有什么意思!
  可就算医师再冷淡,郁泉秋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依旧缠着她不放。
  好,是她下贱,是她不要脸,是她冷脸贴人热屁股还不行么。
  什么狗屁名声,反正她也没有,她不想管了,她只想抱着怀里的人,就算她再怎么冷冰冰的,再捂不热,她也认了,她就是贱到骨子里的荡/妇,好了么。
  她只想要怀里的医师,想得都快疯了。
  就只是这么抱着她,她觉得自己折寿十年都值得了。
  “善文,善文……”亲了会儿,她喘不过气了,离了她的唇,低低地喃着医师的名字,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被火烧一样疼得慌。
  这个名字像烙在她心上一样,怎么也去不掉,洗不了,每念一次,她心里就好像戳了窟窿一样,好疼,好疼。
  “可以放开了么?”
  她低声喘气的时候,就听见医师冷淡的话,好像是石凿子一样,把她心里的伤口又凿得大了十分。
  她呆呆的抬头,医师嘴角被她咬得破了皮,沉静的脸上满是苍白色的温柔。
  “泉秋……你还年轻……我觉得李建魁还不错……起码,他比这磨子岭上一般的男人要……”
  她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因为面前的姑娘眼里的寒冰能把她冻死。
  “兰善文,你还有没有心?”
  合着她倒贴医师都不要,是她太高看自己了。
  不过也是,像医师这种样貌好品行不错,脾气又好的人,又怎么会看上她这种出身贫寒又下贱的女人。
  得了吧,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全是他妈的骗鬼的!
  “我是为你好……”偏过头去不看她眼里盛的悲伤,兰善文恍惚地笑,目光也慢慢带上几分哀色。“你是个好姑娘……”
  “呵。”郁泉秋冷笑,“得了吧,我是个有名的破鞋,这岭上的人,谁不知道?”
  “我不信别人说的,我只信你寻常的为人。”
  不知是不是大学时书看得太多,医师讲话总有点傻气,还带着点撼动人心的执着。
  她看着她,轻轻笑道,“泉秋……你不要犯傻,我有什么好,胆小,没用,性子也温吞的厉害,连赡养自己父母都做不到……你不要犯傻。”
  人的身上,谁还没个缺点,但像医师这样,硬要把时局说成是她的过错也很罕见。
  是你不想赡养你爹娘么,分明就是你被下/放连你爹娘的面都捞不着!你他妈说说,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他妈内疚什么?!
  郁泉秋气得想打她。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猛地抱住医师,在她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大骂,“兰善文你他妈是不是傻!总是一副苦兮兮清修菩萨的样子,难道你这样儿你爹妈就能不受处分,你就能回去首都了?!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妈的!有种把粮票衣裳和钱都给老娘,你他妈怎么没本事和老娘谈恋爱了?!”
  她越说越气,看见医师想反驳,想都没想一把捂住她嘴,继续骂道,“妈的,你让老娘跟谁处对象就跟谁处对象,老娘又不是你养的物件,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骂着骂着,她眼泪哗哗地往从眼眶里往下淌,“……兰善文,你不要脸!”
  医师由她打,由她抓着领子骂,一句话也没说,看她哭了,只默默从身上拿出来自己洗的发白的手绢,递给她,虚弱笑了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客气地接过来手绢,并恶意地在医师洁白的手绢上鼾了把鼻涕,郁泉秋一脸的泼妇相,“你不是还要回镇上和他们汇合么?”
  “等把你安全送回去,我再走回来。”医师温和地道,“不然,我不放心。”
  郁泉秋闻言,淡淡问她说,“这么说,你不久以后还是得和耿双年结婚了?”
  医师低下长长的眼睫毛没吭声。
  “兰善文,你他妈要是对老娘没意思,就不要对老娘这么好!”
  心里堵了石头一样,郁泉秋冷笑着对她吼,“妈的!老娘路上就是被先/奸后杀了,也跟你没半点关系!你那么喜欢对人好,怎么不去开个善堂?你对人家没意思还这样吊着人家,不知道这样最烦了么?”
  “滚吧,滚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吼了一段时候,郁泉秋没力气了,浑身抽丝一样,她神色颓了下来。
  脱掉身上的大衣,劈脸冲医师丢了下去,“你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要,那些粮票和钱,我回去就全都给你。用了的,我已经记到账上了,等开春了,我会一分都不欠的还给你的。”
  话落,她穿着薄薄的春布衫,顶着寒风利落地往前头走。
  天气冷,有她的心冷么?妈的她抛了自尊心,想方设法地倒贴给医师,她这样都不要,她还能怎么办?
  继续狗一样恬不知耻地跟在她身后摇尾巴?
  算了吧,她的勇气已经用完了。
  她磕磕绊绊地慢慢往前头走,医师就不疾不徐地默默跟在她身后。
  两人差了一段距离,郁泉秋好几次浑浑噩噩地看不清路要跌倒时,医师想要上前,都被她不留情地拂开了。
  既然医师能立意要和耿双年结婚,她自然也能打定主意不和她有任何来往。
  人嘛,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
  以前闹饥/荒的时候,她一个人带着牧牧,不也熬过来了?
  妈的,以后就是吃土,她也不想再和身后的女人有半点接触!
  她立意很是坚决,身后的医师也很固执。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她甩不掉她,索性就装作看不见她。
  一路走啊走的,终于走到了她属身的屋子前。
  她妈正在铲门口的雪,看见她穿着薄衣,冻得脸色发紫地走回来,慌忙丢掉手上的锹,迎上来问,“四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你的大衣呢?”
  说完,看见她身后的兰善文,一愣,“兰医师怎么也跟过来了?”
  “我没事。”她一脸疲惫地摇头,不想跟她妈再讨论有关医师的一切,拉着她妈进屋,“妈,咱们进屋吧。我好冷。”
  “哎,可是兰医师……”
  她妈还想说点啥,可一看女儿冻得浑身发抖,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拉着她进屋给她起炉子烤火。
  她呆呆地被她妈拉到炕上坐着,身上围着套好的被子,旁边还有她妈新制的火盆。很是温暖的环境。她却觉得身上越发的冷。
  抬头朝白帘纸糊的窗户外头看过去时,医师已经不在那儿了。
  她妈这时却开了门,拿了那件大衣过来,跟她试探说,“四儿啊,这是兰医师将才送过来的,你看看……”
  “把它放在那儿,等我一会儿把粮票和钱一块儿还给她。”她冷冷淡淡地说着,闭上眼,“妈,我好累,我想睡觉。”
  “哎哎,好,好,牧牧刚才跑出去玩儿了,妈去看看她。”
  贴心地给女儿倒了杯热水在炕边放着后,她妈无声地退了出去。
  对着寂静的屋子和医师的那件大衣,她哀哀地闭眼,泪珠慢慢濡湿了她的脸。
  

  ☆、第 25 章

  屋里很暖。她抱着被子坐在炕上,呆呆地出神时,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候,耳畔之间隐隐约约似乎传来孩子“咯咯”的笑声。
  她模模糊糊地睁眼,四下见不到女儿的影子,倒是屋子外头隐约有人影晃动。
  老天,牧牧不会是遇到拍花子的了吧?
  她心里想着,赶紧掀开被子,趿拉上鞋就慌慌张张地往外跑,迭声唤,“牧牧,牧牧。”
  “妈妈。”正在外头玩的女孩儿听见她的唤声,赶紧跑过去抱住她的腿,笑着跟她告状说,“妈妈,李叔叔的胡子扎得我好疼。”
  李叔叔?哪里来的李叔叔?
  她弯下腰抱起女儿,才看见李建魁竟然站在她家屋门前,笑呵呵地看着她们母女,打趣说,“哎,郁同志你可真是个好母亲,现在终于看见我了。”
  看见他,郁泉秋一阵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四儿你说得什么话,建魁他才好心好意地帮妈挑满了缸里的水呢。”她妈这时却从灶边走了过来,斥了她一句,而后满面笑容地就要拉着李建魁进屋坐坐,“建魁啊,将才麻烦你了,来来来,进屋坐会儿,大娘给你倒碗水。”
  “谢谢大娘了。但是我待会儿还有些事要回去,就不坐了。”
  李建魁是个识眼色的男人,看见郁泉秋脸上的神色不好,知道她现在还不待见自己,笑着拒绝了她妈的好意。
  而后看着郁泉秋,犹豫一会儿,面色微红地拿出来一个小纸盒,递给她说,“郁同志,我在镇上看见一个小拤子,觉得很衬你,就买下来了。给你。”
  郁泉秋不接他的东西,抱着女儿神色冷淡。
  才要拒绝,忽然从旁边屋子廊外传来一声清脆的笑,“我将才还要跟几个医师打赌我们的李大局长什么时候会送这东西呢,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她闻声看过去,旁边屋子的记者和医师在廊下站得齐整。
  除了神色向来温柔冷淡的兰善文,其余的人,都带着月下老人一样慈祥的微笑望向她这边。
  记者笑嘻嘻道,“李同志,好好努力啊,争取在年底拿下咱们磨子岭上的这朵高岭花,然后请咱们喝喜酒啊。”
  “你们又打趣我。”饶是李建魁一个不怕生的人,被她这么说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解释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不是,郁同志,你不要听她瞎说,我就是觉得这东西衬你,才买下来的。”
  她依旧是不答话,也不接东西,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那边廊外的医师那里看。
  天色已经有些黑了。雪下的夕阳余晖缱绻地挂在被雪压得下垂的枝头上。
  她该是睡了许久的,不然,时间也不够医师送了她一趟之后,又随着其他的人走回来的。
  来回统共走了近六十里的路,医师明显有些累了,面上透出疲态来。
  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光晕也慢慢暗下来,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却多了分颓靡的美。
  看着这样的医师,她心里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又痒又疼。
  几乎就要抛下她前时暗自下的决心,说什么也要和医师纠缠下去。
  妈的,不就是自尊心么,跟美貌善良,天下无双的医师比起来,能值几个钱!放在秤上称都没一两重!
  “善文,累了吧。”正当她心里挣扎时,从医师们的屋子里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的耿双年。
  他把手里的茶递给医师,蹲下来,颇为心疼地替她揉小腿,“你要是丢了东西,就告诉我,怎么一个人跑回去,又跑回来呢,山路那么远,万一遇到匪徒怎么办?”
  被夹了云的夕阳晕染着,整个天空都是惨淡的,就像是她慢慢蒙上霜雪的心一样。
  眉眼温柔的医师没有拒绝男人的好意,也没往她这边看。
  目光又沉又远地抛向天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替她按着小腿肚子的男人却不停地唠叨,说着一些“我会心疼”之类的话。
  妈的,也不知道好好的一个医师,学那些酸腐文人干什么,三句话不离“心疼”,唯恐人家不知道他爱女医师入骨似的。
  你他妈有本事心疼,有本事把心割掉给兰医师啊,到底是不是真心,把心割掉给人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男医师的情话说得贼溜了,旁边的记者连打趣的心思都没有了。
  无奈地摇头,丢下一句,“不打扰你们了,我和吴医师回去看看炉子烧好了没有”,就拉着还在呆呆看这两对人的吴颂竹回屋了。
  而男医师的话还在继续,缠缠绵绵地和钢针似的,一下一下扎在人耳朵里。
  以深情的眼眸看着温柔貌美的女医师,时不时给她理理鬓发,捏捏肩膀。
  过了也许是一刻,也许只有一分钟。
  许是情深入骨了,男医师克制不住心里的爱恋,光天化日的呢,就偷偷摸摸冲还在发呆的女医师脸上亲了一口,脸红道,“善文,你真美。”
  女医师回了他一个苍白的笑,“天晚了,你回去吧。”
  “哎……好。”既为她没有躲开他的偷香而激奋,又为她什么表示都没有就让自己走而伤心。
  矛盾之下,男医师也只能附和她的话,旁若无人依依不舍地又和她说了好些情话,走之前,还趁着她不注意,又亲了她一口,才满足地往自己的宿舍走。
  女医师在原地站着,目送他渐渐远去,望夫石一样没有半分动静。
  好一副牛郎织女的情深厚谊!
  而恰巧看见这一切的郁泉秋,只是冷笑。
  妈的,怎么前几年打/腐/化打得那么严,这几年就没动静了?!光天化日之下男男女女也不知道还要脸不要!妈的,要是能举/报男女搞腐化,她现在就要去厂里的大喇叭那里把这两个不知羞耻的医师挂起来批/斗个百八十遍!妈的!妈的!
  看见作为同盟的隔壁男同胞走了,李建魁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一眼面前娇媚的女人,道,“郁同志…你要是…要是不喜欢拤子,我明儿…”
  他话没说完,郁泉秋猛地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手足无措的男人,慢慢问他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这…”被她拆穿了心思,纵是八尺男儿的李建魁,也闹个红脸,古铜色的脸上红云止不住地透出来,看看她,吞吐道,“郁同志,我…你…”
  “你要是个男人,就直接说出来。”郁泉秋冷冷说着,把怀里的女儿交给了她妈。
  “是。”她的这番话,激起了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和血性。
  李建魁挺起宽厚的胸膛,中气十足地对她宣誓一样道,“郁同志,我喜欢你,你…能嫁给我么?”
  郁泉秋没吭声。
  看着她妈欢天喜地的对她眨眼,抱着女儿进去后,她转过身,看一眼一边屋廊下的医师,明媚笑道,“你要是能有耿医师一半会疼人,我就跟了你。”
  “你喜欢耿双年?”闻言,李建魁一愣,看着她好一会儿,浓密的眉头才皱起来,沉声问她说。
  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听见女人在自己面前夸别的男人心里都会梗得难受,更别说那个女人是自己心仪已久的女人了。
  “怎么,耿医师不好么,人文静,医术好,会疼老婆,家世又不错,我怎么不能喜欢他了?”
  想要膈应死那边的医师,她笑得异常明艳,故意把这些话说得异常大声。
  本就是刚醒了走出来的,她发丝还有些乱,身上的衣裳也凌乱地贴在身上。
  眉目舞动说话时,一股拂面的媚意就止不住地溢了出来。
  这样一个娇媚的女人站在跟前和人说话,就是柳下惠怕也是会动了心。
  李建魁脖颈间的喉结动了动,望着她,低声笑道,“我是我,耿双年是耿双年,你不能以同个标准来要求我——不过,我保证,我会倾力对你好。”
  “真的?”郁泉秋故意吊着他,神情更媚,对他似有若无地笑,“我不信。”
  “你跟了我,就知道了。”李建魁毕竟年纪比她大了些,对于男女之事比一般的毛头小伙子要有经验的多,看见她这样故意欲擒故纵勾引自己,也没像一般的小伙子一样,恨不得直接扑上来吃了她。
  而是温和笑笑,伸开自己的双臂,神色真挚地对她道,“泉秋,我会照顾好你,会好好对牧牧,好好照顾大娘的,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很直接的话,比什么玫瑰月光要实际的多。
  男人的声音散在寒风里,带着股独属于男人的阳刚味和坚韧的责任心。
  上天造男人和女人还是有道理的。女人为男人生儿育女,让男人发泄自己的欲/望,男人则为女人遮风挡雨,给女人安心感。
  明确的分工。千百年以来就是如此,怎么能因为她一个蝼蚁一样的人就会轻易打破?
  她的身体想答应男人的请求,内心却疯狂地催促她快些拒绝男人的话。
  她的心背叛了她的身体。她无惘失措地像迷路的小羊羔。
  她下意识地就望向一边一直伫立不动的医师。
  这时候望着她有什么用呢,期待她会让她拒绝男人的求爱么?
  她也不知道。但她还是望了。焦急等着她回答的李建魁也奇怪地随着她的视线,目光落在医师的身上。
  医师也好像是知道了她的意图一样,扭过头来,回过神一般,对着她们苍白地笑,“我打扰到你们了么,不好意思,双年刚才落了一件衣服在我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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