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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之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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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师也好像是知道了她的意图一样,扭过头来,回过神一般,对着她们苍白地笑,“我打扰到你们了么,不好意思,双年刚才落了一件衣服在我屋里,我去送给他,你们慢慢聊吧。”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就回了屋。
  落下衣服?好好的怎么会落衣服呢?大冬天的,不多穿,还把衣裳脱下来,傻冒么?
  但其实,傻冒的是她才对。一男一女,在屋子里,又落了衣服,会有什么事发生么?
  妈的,真是想不到,兰医师看起来文静,竟然这么饥渴,就这么短的时候,就和男医师上炕睡了。
  女医师进了屋子,看不见人影了。这外头只剩了她和面前的男人。
  她还傻傻地盯着刚才她站着的地方看。
  看着看着,忽然就想笑。
  然后,她就明媚地笑了。扑到一直伸着双手的,一头雾水的男人怀里,仰头对他吐气如兰道,“好,我跟你。”

  ☆、第 26 章

  男人是一家之主这个说法可真是不错。
  妈的,有了男人以后,不用她再“吭哧吭哧”地三九寒天里去挑水了不说,也再也不必担心那些厂里游手好闲的无赖流氓会对她怎么样了。
  而且,李建魁是个守信的好男人。对牧牧很好,对她妈也是当成亲娘在供。
  更重要的是,他懂得要攻占一个心有所属女人的心,要循序渐进,而不是上来就霸/王/硬上弓。
  可笑,她编造地自己喜欢男医师的事,还被他当了真。
  尽力让她不要看见那对医师不说,还主动出面,让厂长给她换了个离医师们远一些的屋子。
  以免让她看见医师们恩爱的画面,又上头。
  不得不说,有个握着特权的男人,就是不错。
  她四处奔走都找不到的屋子,男人几句话,就替她搞定了。而且,他还想法子,让她进了只有知/青们才能进去的铲雪队。
  妈的,管吃管住还给提供炭火炉子,这么好的差事,哪里找!
  说是要磨练知/青们的精神和身体,果然是不错的。
  于他们从小在城里长大的来说,的确挑个牛粪,挑个水,喂个鸡,就算是磨练了。
  这样的力度哪儿行啊,郁泉秋琢磨着,上头那么精明,怎么不把这力度加大一些了呢?
  不过,就是加大了,也不管她什么事,她现在就想一心一意地把这堵着磨子岭的雪给铲干净,好让外头运粮食的车进来。
  妈的,吃了快一个月的腌槐叶配糠面了,再吃下去,她迟早得变成蚕!
  离过年还有二十几天,磨子岭上的雪却没有要化的迹象。
  不仅如此,鹅毛一般的大雪还在不断地从灰蒙蒙的天空里往下落。
  原先铲的雪被堆在路边成了山似的,夜里容易使人眼盲不说,铲出来的路上因为新下的雪,蒙了薄薄的一层冰在上头,人不知不觉走得就滑了。
  这是山路,在这上头上栽了,很容易摔进山谷里头。
  作为统率着这次铲雪的中心人物,李建魁操碎了心。
  最后在她建议下,从厂里弄了好些个烧掉的煤渣子铺到路上,才好歹是让路没那么滑了。
  又是一天上工铲雪的时候。
  她极目远眺了一下盘山路上积下来厚厚的雪,出了一会儿神,弯下腰正要握着铁锹继续干活,忽然觉得腰间一重,身子随即飞了起来。
  李建魁高兴地抱着她一边不停转圈,一边笑,“泉秋,你真聪明。我李家祖坟冒烟了,让我得着这么一个贤内助!”
  男人身上浓重的汗味儿让她不舒服地皱紧眉,忍着不适,让他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我头晕,放我下来。”
  “哎,泉秋,我太高兴了,就忘情了。”男人听说,赶紧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了下来,看她脸色苍白,连忙担心地问,“泉秋,你没事吧?”
  郁泉秋不说话,默默丢了铁锹,跑到一棵大榕树底下,扶着树干开始吐清水。
  妈的,她早上一粒米都没进,头本来就晕得要死了,还被这样摇,更难受了!
  奶奶的,肚里没半点米,连清水都要吐光了!
  她难受地抚着胸口靠在榕树上一动不动,旁边的李建魁急坏了,连忙跟上去,在她身边着急地打转,不停的问,“泉秋,你没事吧?”
  妈的,当然有事,你试试肚子里一点儿东西没有被转圈抱的感觉!
  郁泉秋懒得理他,索性闭上眼,靠在榕树上不动弹了,留男人一个人在那儿着急地围着她转。
  她是清清白白,此情此景,看在人家眼里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记者一边把簸箕里的煤渣子往地上抖,一边挤眉弄眼地对旁边的医师们笑,“你们看那边,郁同志那边。”
  等医师们听她话,把头转过去后,记者促狭笑说,“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多久时候,李同志这么快就要当爹了。”
  “你可别乱说,坏人姑娘名声。”闻言,吴颂竹首先反驳她,“他们在一块儿时候都不超过两个月,哪能这么快就显孕相。”
  “哎,吴医师,你就知道每个人都是三个月左右才会有这症状的?”记者不同意地摇头晃脑道,“这些事,要因人而异。指不定郁同志身子比较特殊,显症状的时候早些呢。”
  “你这是歪理!”听有人质疑她的判断,吴颂竹沉不住气了,以跟记者杠上的气势,说,“我就不信,天底下有那么多特例!”
  看看那位学究医师就要跳起来削她了,记者赶紧缩脖子,不敢跟这位医师对着干下去。
  转而问性子温润的另一位女医师,“兰医师,你觉得,郁同志像不像是怀孕了啊?”
  “我不知道,我不是妇产专业的。”医师回答的很有专业精神儿,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完全不带半点偏颇的。
  记者很不满意她的回答,摇了她胳膊一下,“哎,兰医师你猜猜么。”
  “我不想猜。随意揣测别人的私事,那对别人太不尊重了。”
  医师头也没抬,一大堆仁义礼智信就不断地从嘴里往外蹦,说得像记者这样的老油条都有点脸红,干巴巴地丢下一句,“善文你说得对”,就赶紧跑到另一边,过来上工不到一天,就已经和好几个男人搭在一块儿称兄道弟的小六姑娘唠嗑去了。
  爱耍嘴皮子的记者走了,喜欢在医学上较真的医师却没有放过她。
  拉着她的袖子,一个劲的非要跟她讨论出结果来。
  “善文,你说,郁同志是不是怀孕了?”
  “我不知道。”兰善文依旧是那个回答,神色淡淡的,“你要是想知道,自己过去问她就是了。”
  “哎,这毕竟是她的私事,我怎么好去过问。”吴颂竹皱眉,苦恼地道。
  她是真心想知道是不是像记者说得那样,郁泉秋算是个特例。要是真的,那研制孕妇吃的药时,又要多注意一点了。
  “问什么?”她纠结的当口,被分配去把雪铲到路边砌起来的男医师就笑着走过来问。
  当然,一双眼睛始终不离年轻貌美的女医师就是了。
  兰善文没理他,照旧撒着手里的煤灰。
  “你看那边,郁同志那里。” 倒是吴颂竹看他尴尬,好心地指给他看榕树下的一男一女,“婉莳说,郁同志是有了,我说她和李同志在一块儿不过一个多月,怎么会那么快,她就反驳我说,是因为郁同志体质特殊。”
  向来喜欢对事物追根究底的女医师皱着眉说完,抬头问一直分神看另一个女医师的男人,“双年,你说说,会有这样的特例么?”
  “啊?哦,导师不是说过,万事皆有可能么。”男医师经她催着问,才恍然回神,笑着道,“我过去问问吧。”
  “哎,这怎么好,这毕竟是人家私事。”
  “没事儿,我不问郁同志,我问李大哥。”男医师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直直望着低头撒灰的女医师,略有深意地笑道,“男人都是喜欢孩子的,要是郁同志真的有了他的骨肉,怕他现在正迫不及待地要向全世界宣告呢。”
  “可是…”吴颂竹还要再说什么,男医师已经笑着走到榕树那边去了。
  远远喊了一声还围着郁泉秋着急的李建魁,笑道,“李大哥,我看郁同志吐得厉害,不如,你去找些酸的东西给她吃吧。”
  神色焦急的男人一愣,随即面上罩上一层寒霜。冷冷地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眦起来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郁同志有了,吃酸的,可以减些难受劲,李同志,这你不会都不知道吧。”
  男医师没明白他忽然变得凶神恶煞是什么缘故,呆呆地道。
  他一个大男人直接问李建魁,郁泉秋是不是怀孕了,总有些别扭,不如先诈他一下,就直接说郁泉秋怀孕了,再等着李建魁来反驳他。
  他想得倒是好,但李建魁出身行伍,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听见耿双年说郁泉秋有了,肚子里的火一下就起来了。
  和郁泉秋在一块儿一个多月,他最多被允许抱抱她,其余一概不能干,这孩子是怎么来的,想想之前郁泉秋的话,除了眼前这窝囊男人,还能做他想?!
  妈的,他就说怎么郁泉秋这么好看,他却一直只夸兰善文呢,合着他是脚踏两只船!而后看收不住了,就踢了一只给他了是吧!
  李建魁是个有血性的,想到这儿,性子起来了,冲上去一拳就把男医师抡到地上,“艹你妈的,耿双年你再说一遍!看老子不打死你!”
  “我说什么了…”被他一拳打得翻在地上,男医师呆呆地跌坐在雪地上,一手抹下来鼻梁的血,惊叫着嘴一瘪,看着要哭出来似的,“出血了!”
  他这副窝囊样让李建魁更气,上去对着他更狠地一顿拳打脚踢,“他妈的,就这点儿血你他妈就这样叫,这么筱鸟,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李大哥,别打了,我怎么招惹你了,李大哥……”
  “怎么招惹我了,你他妈自己心里清楚,看老子今儿个不打死你!”
  男医师哀嚎的声音不但没有让李建魁消气,反而让他更怒,拳头一下比一下硬地往雪地里的男医师身上砸。
  这边这样大的动静,很快就将旁边还在干活的年轻人们吸引了过来,记者赶紧拉着两个女医师跑过来拉架,“别打了,有什么好好说!”
  

  ☆、第 27 章

  起先李建魁不理她们,还是该打照打。
  后来还是吴颂竹说要找上头汇报,好说歹说才算是把气血上涌的男人拉住了。
  然而即使是他没有再打下去,地上的男医师也被他打得够呛。
  鼻梁骨断了不说,牙也磕到地上碰断一颗,眼镜片也被打碎了,碎片划到脸上割出来好些个血杠子。栽倒在雪地里,泥水溅得他身上都是,配合着脸上的淤青,怎么看怎么可怜。
  好好的一个高/干子弟,竟然狼狈成这个样子。
  “李大哥,你怎么平白无故打人?”
  将男医师扶起来,记者首先鸣不平问说。
  “你问他自个儿做了什么好事,他妈的!”往地上唾了一口,李建魁气急败坏道,“妈的一个女人还不够,他妈他还想脚踏两条船?!”
  “他脚踏两条船?”这话说出来,不仅是记者和医师不信,一边和耿双年有些瓜葛的知青都不大相信向来老实的耿双年能干出来这样的事。
  纷纷给他解释,“李大哥你不要弄错了,双年他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李建魁不说话,目光更冷地盯着围观的年轻人,“滚滚滚,有你们什么事,妈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围在这儿是想让我上报上边,给你们记一笔可是?”
  一句话说得人人自危,唯恐他当真这么干,这些年轻人纷纷散开了。
  见状,耿双年冷笑不已,“咳,李局长真是威风,怕舆论不好,就把人撵走,多顺民心!”
  他是见了女医师来了,胆子就壮了,毕竟,在自个儿女朋友面前不能认怂不是。
  李建魁也是看了出来他的心思,气得咬牙就要上去继续揍他,“他妈的耿双年,你别在娘们儿跟前装英雄,在老子面前就装孙子!老子最看不惯你这样的男人,看老子今儿不打死你!”
  说完,他捋袖子就要上去打人,记者赶紧上去劝他,顺便喊那边一直冷眼站着的郁泉秋,“郁同志过来拉李哥一把,他今儿个是不是喝酒喝上头了!”
  郁泉秋静静站着没吭声,她要是上去拦,怕李建魁更会气死。
  如果她想得不差,该是李建魁误认为她和耿双年旧情未了,所以才动这么大的肝火。
  她猜得不错。在听见记者喊她后,李建魁气得脸都要青了,抡起拳头直勾勾地朝男医师打过去,“耿双年我艹你妈的,有种就别拉上女人!”
  话落,那拳就如山压顶一样直落下来。
  不过,就和你在大街上走,鸟屎会落在你头上的概率一样,李建魁的那拳头,没有打到男医师,却不偏不倚地打到了女医师脸上。
  好么,只听过沉香劈山救母的,还没听过医师代男友挡拳头的。
  这份对男医师的爱情可真他妈是可歌可泣了。
  牛郎织女算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化蝶更不是什么事,医师之间坚定的革/命情谊,要是在延安那些光荣的岁月里,必定日日见报,时时放在大公馆里头吹啊!
  他妈的,这可不比杨家将的故事刺激多了!
  胡同口那些说书的,就靠着这个耍嘴皮子,保准一个月能赚十个大洋!
  艹他奶奶的,她一听,就要流眼泪的故事,这可不吸引人么!
  “我的天,善文,你干什么!”医师突然之间从男医师旁边闪过来,替他挡下面前男人来势汹汹一拳的行为,也把旁边她的室友们吓了一跳。
  慌慌张张地去拉被这一拳头揍得反趴在地上的医师。
  这一拉不要紧,就听见“咔嚓”一声,好像有骨头断了。
  医师慢慢抬头,半个腮帮子都肿了,白净的脸上和下巴也沾得满是泥。
  妈的,好生生一个仙女儿似的医师,这样一弄,别提多丑了。
  和一边站着脸上挂彩,缩到后头的男医师,怎么看怎么是苦命鸳鸯。
  “善文,我的天,你这…哎,快过来,我替你看看骨头裂了没有!”
  唯一还算个正常人的另一个医师忙叫着,小心翼翼地抬起变丑了的女医师的脸,一边细细给她看伤,一边数落她,“你好好的凑什么热闹,你说你就是再爱双年,这给他挡拳头的事儿…哎,你是发昏了么!李同志力气多大,是你能硬杠的么!”
  兰善文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由她数落。
  默默捂着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清澈的,盛了水的眼眸则望向面前盛怒的男人,“如果双年冒犯了你…和郁同志的话,我代他替你道歉。”
  女医师的声音清和得如夏日的一阵清风,很快就能将人心里的燥热吹息干净。
  李建魁被她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再动拳脚,只是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阴沉沉的望着女医师,“他妈的,那个龟孙子脚踏两只船,兰医师你也不在乎么?”
  医师没说话,倒是一边的记者奇怪了,“李大哥,你一直说双年两只船,他到底踏谁了?”
  “对。我踩谁了?”有人给他撑腰,耿双年也有了底气,挺直腰杆不服气地问。
  她这不废话么,能让李建魁这么生气地要和男医师拼命的女人,除了郁泉秋这个他名义上的女人,怕是不作他想了。
  记者还没转过来弯,聪敏过人的两位女医师就把视线投向榕树底下一直呈看戏状态的郁泉秋身上。
  对于医师们曲折的爱情故事,她闲得坐在榕树底下的大树根上,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她娘炒的散苞谷,边观摩,边磕,别提多惬意了。
  原本看戏看得热闹。现下看见她们盯着自己看,知道自己暴露了,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
  目光挑衅地撞在女医师身上,她却低垂下眼眸,转了身。
  好么,是多不待见她,连看她都不想了是么!
  郁泉秋气得厉害,索性甩甩袖子,做出孟姜女哭长城的样子,凄凄惨惨地道,“我…我知道…耿医师…心里只有兰医师…我…我有了孩子…名声不好…家世也不怎么样…爷爷还是富农…我配不上…配不上她…”
  越说,她心里越难过。
  可不是,医师美貌有本事,自己和爹娘还都是领公粮的,她凭什么就以为她会喜欢她?
  凭她脸皮比长城砖厚?可真是人下贱就喜欢乱想。
  心里难过,她哭得也很真挚。
  偌大个地方,就只听见她抽抽噎噎的声音。眼泪糊了她一脸,肯定丑到死。
  好么,医师丑,是丑到脸上,她丑,是出丑。丑到人心里了。她不自爱,自己作出来的,能怪得了谁?
  “别哭了,耿双年那王八蛋眼瞎,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不等其余的医师们怎么惊讶,李建魁已经把她抱到了怀里,下巴上的胡碴子摩挲着她的头顶,安慰她,“别哭了,别哭了。”
  男人温热的体温和宽厚的胸膛给人一种抵达港湾的安全感。李建魁人长得壮,心思倒是细腻。
  除了动不动就喜欢跟人火拼,和喜欢和年轻的小姑娘说笑几句以外,其实人还不错。
  起码,不会让她给他挡拳头。
  想想,郁泉秋靠在他肩上笑了,对着静静看着他们的女医师绽放一个格外明艳的,胜利的笑。
  妈的,不就是找男人么,谁还能比谁差多少!
  “哎,没想到…郁同志…哎…”
  原来郁同志之前一直那样,是因为喜欢耿双年,所以一看兰善文就能看大半天。
  就是嘛,怎么会有女人喜欢女人的事呢。
  她们一直荒谬以为郁泉秋喜欢兰善文,看来是搞了个大乌龙,记者恍然大悟,看郁泉秋也没带着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了。
  只忙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大家都是在这边工作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彼此容和点,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啊。”几个人都没应声,但从情理上来说,这个默契是达成了。
  记者赶忙把两个受伤的医师拉着,离还抱在一块儿的他们远些。
  看着扶着男医师默默走远的女医师,郁泉秋淡淡地笑,把头完全埋入男人的胸膛里。

  ☆、第 28 章

  山路上的雪铲得差不离了,她和李建魁的事发展得也差不多了。
  除了上/床,他们该干的都干的差不多了。就是他情动时,在她身上乱摸她也忍着没阻止。只是在事情发展得快要脱离控制时,她才推开气喘吁吁的男人。
  弄得每次李建魁都异常郁闷的跟她抱怨说,“泉秋你这样下去,我迟早得憋死。”
  她就跟听不见似的,一切还是照旧。
  还好李建魁是个笃诺且自尊心极强的男人,他心里一直在想的,怕是她是矜持守礼的女人,想在他们结婚的当晚把自己交给他,也就对她的任性妄为,一直容忍着。
  她知道自己是在玩火,是在走钢刃。可是,她却没有半分担忧。甚至,她还对这样刺激的感觉有种莫名的愉悦感。
  怨不得小六姑娘习惯于周旋于男人之间,有时对他们热情似火,有时却不给他们半分好脸色看。
  这样玩弄人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她管不了医师喜不喜欢自己,难道还不能在医师面前躁她么?
  她故意在上工休息的时候,杵在医师们可以看得见的地方,勾引李建魁和她接吻。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医师们也看出来她这是故意的了。
  但是,这是正常的朝着嫁娶奔头的恋爱,上头说反对搞腐/化的声音越来越弱,于是类似这样大白天当着人面前亲嘴的,大家也只能背里说几句,明面上,却是不会有什么表示的。
  一个人不说,自然不会有第二个人说。
  于是医师和记者们就得观赏着这样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场景。
  看着那边又抱在一块儿的一对男女,记者郁闷地一边把手里的煤灰往地下撒,一边愤世嫉俗地指责道,“奶奶的,谈个恋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一样,这边还有人呢,就不能低调点么!”
  “人家指不定就是高调给咱们看的呢。”吴颂竹不紧不慢道,“郁同志不是说,她喜欢双年么,这样做,大概是为了显摆,李建魁不比双年差吧。”
  “可是双年如今还在炕上躺着养病呢啊。”记者郁闷道,“她这么秀,给谁看得?”
  医师们不想理她的八卦心思,一个直截了当地回说不知道,另一个,根本不理她,撒煤灰,结果不知怎么把煤灰撒到自个儿身上了,让她好一顿呛。
  惹得一边的吴颂竹赶紧跑去端了盆水过来,一边给她擦洗身上的煤灰,一遍无奈说,“别抹,都弄到眼睛里就坏了。善文,你这是怎么了,最近怎么都心不在焉的?”
  “哎,善文,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
  察觉到不对劲,记者也赶紧丢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温婉的医师那边,戳戳她的手臂,奇怪说,“整天丢了魂似的,双年身上的伤不是没事儿,首都的叔叔阿姨不是也没寄书信过来么?”
  “没事。”咳了几声,医师脸上露出如往常一般苍白的微笑,春风吹旋的丁香花花瓣似的,让人一看,心里就跟被挠了痒痒一样。
  “我的天,善文,你怎么近来又变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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