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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之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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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脑中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在万花筒一般不断变幻中,慢慢儿的,慢慢儿的,全化成了郁小同志那带了一分骄矜,带了一些冷漠,带了一丝轻蔑的笑脸。
她怎么藏着掖着,就是藏不住她眼里热烈的情感。
为什么她会对自己有那么浓的情感呢?
她那么勇敢,举手投足都是风情,性子也是直来直去的。那么好。那么好的姑娘。
为什么呢?
明明她哪儿也不好。还是个女人。连堂堂正正地挡在她面前,替她抹掉那些流言蜚语的资格都没有。
她想不明白。脑中也是一团浆糊似的。
她分不清方向了。
只能让怀里的姑娘牵着走。她亲她,她也就顺从地让她亲。略略把牙关打开一些儿,让她软软的舌头能闯进来。
可能这样的行为取悦了怀里的人,她亲得越发浓烈,一度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冷得身上都没什么知觉了。麻木地站着,等怀里的姑娘注意到她在打寒噤时,心疼地抱紧她,把她往她和室友们的屋子里牵,她也顺从地由她拉着过去了。
“过来啊。”她在前头提着小马灯,用在灯火下妖异美丽的笑颜,笑着边拉她,边回头对她说话。
她打着冷战,浑浑噩噩地跟着她走。
她不知道事理了,只能跟着她走。
看着她笑着和她说话,抱着她,从她身上摸出来屋里的钥匙,打开门,带着她往她的屋里进,生起炉子,再替她一件一件地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
她自己也慢慢把身上的衣裳褪干净,露出她白皙的、姣好的身子。
她疑惑地盯着她的身体不知所措,她却一边往下掉眼泪一边跟她笑说,“兰医师,我倒找你两块四的嫖/费,你今晚和明晚都跟我上/床,好不好?”
她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讲些什么,她面前近自然状态的姑娘就直走几步,扑上来抱住了她。
她抱着她,一起倒在她那张烧暖了的炕上。
女人温热的呼吸和清馨的亲吻包围了她。
不知是身下的炕,还是这热烈的亲吻,带着灼热得几乎要烫伤她的温度,让她脑中更是糊涂的厉害。
昏沉间,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带着,刺进了一个温热的地方。
随即在她身上趴伏的女人就发出一声甜腻的闷哼。
她压着她的手,发狠一样使劲往前撞,一次比一次重,她的叫声也一下比一下娇,气息不匀地趴在她耳边痴痴地笑,“医嗯…师,善…呃…文…”
那一声“文”字在她最后一次慢慢的撞击中,拉长了语调,好像是走进沙漠的人终于喝到水一般餍足。
伏在她身上的女人也因为这终于得到的满足,受不住地倒到她身边,紧挨着她,酡红脸上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不放。
摸摸她头发,亲亲她嘴角,在她耳边跟她试探地说,“兰医师,我可以再让你嫖一次吗?看在咱俩认得这么久的分上,嫖费,我给你算便宜点儿?反正是我付钱,你不吃亏的。”
她没吭声。
既不反驳,也不首肯。
惯常得她冷遇的姑娘却擅自决定她这是同意的意思。
笑眯眯地抱起她,又开始了她自导自演的“嫖”与“被嫖”的戏码。
☆、第 31 章
凡事都不能干得太过。尤其是上/床这件事。
就是再怎么喜爱医师,也不该最后干得让自己脚脖子软得根本没力气下床才是。
但没办法,谁让她一见医师,魂都没了一半。
她们贴在一起厮磨的时候,医师脸上那种流转的能掐出来的媚意更是让她心魂驰荡的什么都忘了。
除了再抱紧她一些,完全没别的想法儿。
要不说她下贱呢,光抓着医师手指头放到自个儿身体里,她就激动得恨不得马上就到了。
和医师睡过的第二天清晨,郁泉秋慢慢睁眼醒过来后,开始学着秃了头的厂长拿着喇叭教训手底下的人一样,进行自/我/批/评。
正不停嘀咕着这事要节制,转脸看见医师披散了柔顺的长发,罥细的眉舒展开,柔美的睡颜在她旁边展开的时候,她心里一动,瞬间把刚才的自我批/判丢到了九霄云外。
妈的,跟这样绝世无双的医师做/爱,谈什么节制!就是把她干死到床上,她也认了!
你说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医师这么美的人,你跟她说句脏字都怕亵渎了她。
医师的爹妈给她取错了名字啊,什么善文,叫擅勾人还差不多!
她往那儿一站,她的眼睛就离不开了,说一句话,她的魂就被勾没了,再对她笑笑,那她的心肝脾肺就都被她勾走了。
妈的!这么美的女人,这么好的医师,她怎么会不想跟她上床?妈的,最后倒贴嫖费贴得她裤子都没的穿她也心甘情愿!
郁泉秋没出息地想想,挪挪身子,又离医师近了些。
炕里头的柴火都烧成了灰,外头天却还是灰蒙蒙的。
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候,她也不用担心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医师说了,记者和另一个医师要下午才回来。她带着医师进来时,也把门栓得死死的。
炕底下的火虽然灭了,但炕里的温度还是在的。
是医师的体温,还有她身上的温度,两个人缩在医师的被子底下,彼此靠着,好像依凭这温度,就能抵住外头的严寒。
她盖着医师的被子,睡着医师的炕,搂着医师的人。
被子上有医师身上的药香味,冷冷清清的,活像是医师这个人。
什么都冷冷淡淡的,你觉察不到她的心意,也不知道她对你好,是不是真的是可怜你。
就比如现在。
她知道她醒了。
长长的在末尾卷起来的睫毛动了几下,呼吸也从一开始的轻微感觉不到,到现在刻意压低了呼气的频率。
她是不想看见她呢,还是觉得没脸面见耿双年?
她很好奇。
索性就趴在医师好看的侧脸边,不时戳戳她的脸,摸摸她秀气高挺的鼻子给她捣乱。
在她不知第几次故意捏住医师的鼻子不让她呼吸以后,估计是受不住了,医师慢慢睁开了眼。
她笑得跟开花似的,凑到医师耳边对她吹枕边风,“怎么样,兰医师,时候还早,你要不要再来试试滋味?这次我叫大声些,保证让你满意。反正你不是男人,不会肾亏的。”
说着,她就作势要去亲医师,还没够到人,几行清泪就从医师的眼角滑下来。
好么,被嫖的是她,她都自甘堕落喜滋滋的了,医师一个嫖/客倒是哭得梨花带雨的。
不过也不能怪她。想医师多么纯净多么正统多么人见人爱的一个人,却被她骗着上了床,心里是多愧对父母,多愧对耿双年,就不用提了。
哪像她,能同时和两个人搞男女关系,心里一点点负担都没有的。这要搁早一些的时候,估计就被浸猪笼里十次了。
郁泉秋心里梗得厉害。
但好歹是头次春/宵之后的清晨,她还不至于对医师冷嘲热讽一番,然后扬长而去。
就是医师挥着棍子赶她,骂她不要脸,她估计也不会走。
谁让她脸皮厚?
眷恋谁,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下贱得就差学狗一样,摇着尾巴在医师身后讨好她了。
不过其实,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和狗也没有区别了。
异常不要脸地舔掉医师眼角的泪珠子后,对炕上虚弱异常的医师苦笑道,“兰医师你也别赶我,我去给你烙个饼就走。今个过年,食堂不开门的。”
说完,她挪啊挪,挪到炕边,确认起身时医师被窝里的凉气不会散掉,才撑起身子下床。
脚尖刚触到冰凉地面,整个人就软得“扑通”一声一头栽到了地上。
妈的,干得太过了,都成软蛋了。
怪不得古时候人家行军时不让带女人,这他妈的女色真是太误事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揉着摔成了几瓣的屁股,正要爬起来,脚脖子一阵刺疼袭来,让她疼得一张脸都扭曲了。
妈的,这真太他妈刺激了,她女儿大年二十九发烧了,她自己大年三十扭到脚了!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撞到霉星了!
“别动。”她正郁闷着,耳边就传过来医师温柔和煦、还带了一丝小严厉的声音。
她闻声抬头,医师不知何时下了床,拉开了床头的小台灯,随意披了一件衣裳在身上,柔顺的长发散在肩头,蹲在她身边,冰凉的双手按上了她的脚踝,按了好几下,皱眉说,“还好没伤到骨头,抹点药,养个把月,就好了。”
她沉浸在医师的美色里,完全没听见她前头说了什么,只听见末尾的那句“养个把月”。
开玩笑!养个把月,养到她把存的钱和粮票全都花完,然后带着她老娘女儿喝西北风?!
按着自己不争气的脚,她愁眉苦脸地试图和医师讨价还价,“兰医师,你有没有那种卖把式们常吃的药?就是那种,吃了以后,可以胸口碎大石,壮得一拳头能打死几头牛的。我也不想能壮成什么样,只要这脚,马上能好了就行。不然,等开春上工了,耽误干活可怎么办?”
还一拳打死一头牛的药呢,她这是把她当成卖神药的了?
兰善文哭笑不得地听她在那坐着,孩子气的低头慢慢数落自己要是不干活就养不起老娘女儿的事,一边郁闷地骂着厂长的无耻行径。
她默不作声地听着,趿着鞋过去前头的医室里找来了药和白酒,替她捋崴了的脚。
磨子岭上有说法,崴了脚,得找属虎的生了孩子的妇人捋捋,这样才会好。
因为这样,捋的劲儿才大,才能把歪了的骨头筋脉正回来。
医师既不属虎,也没得孩子,但毕竟是行家出身,又兼跟着系里的老中医教授学了好几年的中医,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没动几下,小郁同志就“哼哼”叫起来了。
比之厂里杀猪时,那几头猪的惨叫,有过之而无不及。
忍着小郁同志对她耳朵的屠戮,不紧不慢地替她捋好了脚,又倒了一些白酒在手心上,搓在小郁同志的脚踝上,慢慢儿替她揉。
“兰医师,你连正骨都会啊。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开个跌打馆?我听人家说,搁在码头边,这个可赚钱了。”
那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去了,郁小同志顶着哭得红红的鼻头,又开始跟医师耍贫,“兰医师你可真是生错时候了,要是搁早些,我保准你能入史书里头,跟华老头子齐名。”
医师不理她,替她弄好脚上的伤后,从衣柜里拉了条厚毛毯,包住她后,使出全身的气力,半扶半抱着她往炕上带。
还没能感受出被医师抱在怀里是啥感觉,她就被医师弄到了炕上。然后就见医师在边上慢慢穿上了衣裳。
以为医师要抛下她跑了,她赶紧发问,“兰医师你去哪儿?”
“去借轮椅。”医师边穿大衣边淡淡回她,“你这样是走不得路的,前头屋子的王大娘前个月摔了一跤,她儿子派人给她寄了个轮椅,她没摔到哪儿,轮椅一直搁着,应该能给你用用。”
说完,医师给炕底下添了些柴火,让炕烧暖后,又给她的小马灯里头添了些煤油,提着它就出了门。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医师的屋里昏昏欲睡时,听见门响了一声,以为是有小偷,惊得她赶紧睁眼。
看见的却是医师顶了一身的雪花,一只手里提着折叠起来的轮椅,另一只手却拎了只扑腾的红冠大公鸡。
“我的天,兰医师,你是去借轮椅的,还是去偷人家鸡的?!”
医师依旧是不理她,甚至连看都没她那边看一眼。把那轮椅放在一边后,拍一下身上的雪花,拎着那只鸡就往外边走。
医师多次忽略她,气得小郁同志不顾脚上的疼痛在医师的炕上滚了好几圈,又咬了几下医师的被子,在心里扎了几次医师的小人,还是没能解气。
气得脸颊鼓鼓的时候,医师开门进来了。
手里端了一碗散发着香气和热气的热汤。走到炕边坐下,把烧得香喷喷热乎乎地鸡汤递给她,温柔说,“热的,快喝吧。等天亮了,我再去镇上买点蹄子和排骨,那个才补骨头。”
☆、三十二章
鸡汤上头飘着入味的葱蒜青斗; 热气都能扑到人脸上。
医师端着汤碗坐在炕边上; 一手举着勺子; 殷切地注视着她。
这样子; 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入婆家的新媳妇。
当然,如果医师眉目间的表情能再羞涩点儿; 而不是淡得能蹦出个鸟来就好了。
有谁家的新媳妇不是害羞得不要不要的?
可谁见过对着刚一块睡过的姘头,还是一脸冷淡的?难不成她倒贴得厉害; 让医师觉得; 上了太吃亏?
郁泉秋郁闷地想着; 不去喝汤,反而伸出手去拽医师的脸; 学着厂里男人们逗姑娘们的口吻逗她说; “兰医师,你说你长得这么美,怎么就不能多笑笑呢; 来,给爷笑一个。”
医师眼皮都不抬; 温和道; “把这个喝了; 不然就凉了。等天亮了,我送你回去。你伤了脚,好歹也是有了借口应付大娘了。”
哦,她的老天,出门和医师偷个欢; 竟然把家里的老娘和女儿给忘了。
她可真是不忠不孝不负责任,活该天打雷劈。
不过,和医师偷偷摸摸搞腐化的感觉还真不错。跟着她吃好的,睡好的,末了她还替你想好回去怎么应付你老娘,你说说,这样的好对象,上哪儿找去?
“可是人家还想跟你多呆一会儿呢。”
医师没有和她睡过后就一脚把她踢开。郁泉秋惊喜地觉得自己在医师这边讨到了甜头,于是学着平常自己最讨厌的那些矫情女人,开始对着医师撒娇。
拉着她的胳膊,把脸凑到她跟前,跟她无辜地说,“兰医师你亲一口试试,我觉得我脸上涂了蜜,很甜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不要脸的程度。
呵呵,脸比长城厚那算什么,哪个大姑娘小媳妇脸皮要是能有她厚,就是长得跟夜叉似的,就是拼了这股倒贴的劲儿,迟早能把自己中意的汉子给缠死。
所以,在和医师愉快地抱在一块聊人生聊理想度过了难忘的后一夜后,她是打定了主意,要缠死医师。
娘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她没得脸了,还怕人家指着她的脸骂这女的赛皮脸?
可都拉倒吧!
可能被郁小同志的热情劲儿给感动到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
医师闻言,用放柔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会儿,没能如她的意亲她一口。
却从大衣的口袋里取出来一双褐色的皮手套,用空出来的手抓起她搁在医师被子上的手,看着上头冻裂的皮肉,微微蹙眉,而后从口袋里又拿出来一管药,一边替她轻轻地抹上,一边温柔地抬头问她道,“疼么?还是痒?”
“没感觉。”她忍着眼眶里的眼泪开始跟医师编瞎话。
看着医师放下心来继续低头替她抹药的样子,心口又酸又甜。
她体质天生偏寒,每到冬天,手上就爱生冻疮,白天冻得里头流脓夜里还疼得发痒。
没想到医师既然能注意到她手上生了冻疮。哎呦喂,说明医师平常还是有在注意她的么,真是让人美滋滋。
不过,她这药是从哪儿拿的?不会要趁机敲诈收钱吧?
“兰医师,你这药,过后不会要收我钱吧?”关乎到金钱问题,郁小同志认为,她还是得和医师亲姘头明算账。
哭丧着脸拉着医师跟她诉说自己的不容易,“兰医师,我昨晚给你垫了两块四的嫖费,身上真没钱了,你要不,再让我打一次欠条?”
医师不想理她跳来跳去的话。事实上,她也发现了,郁小同志嘴极其的贫。
明知道她不会向她收钱,还故意跟她找话说。
替她抹好药,才把那用一条长绳拴在一套的手套挂到郁小同志脖子上,并把那管药塞到手套里,跟她叮嘱说,“这药每天洗了脸以后涂,冷了就戴着手套,这是皮的,里头还有隔层,不会黏到皮肉,也不怕水,不要省着不用,知道么。”
哼!这是什么语气,把她当成小孩子哦!
郁泉秋看着脖子上挂的东西,有些犯难。虽说她是打定主意不想要和医师扯上关系,但谁让她意志力薄弱,又兼好了伤疤忘了疼,经不起医师美貌的诱惑呢?
算了,既然是医师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想想,郁小同志不高兴地撅起嘴,妖媚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
那样子真想让兰善文拍着她的头称赞她好乖。
不过想想她这么做可能会被郁小同志追着几条街打,她好笑地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重新端起那碗鸡汤,把勺子送到她嘴边,温柔道,“张嘴。”
“哼哼……”郁小同志别别扭扭地用鼻腔哼了几声,咽下了医师送到嘴边的鸡汤。
不吃不知道,一尝才发现医师的厨艺竟然这么好!
鸡汤入味,里头的鸡骨头也剔得一根不剩,鸡肉软滑滑得咬下去就棉花似的化在嘴边了。
而且难得的是,医师作为一个在首都长大的人,竟然异常熟悉磨子岭本地的习性,在汤里加了恰到好处的辣,让她这个从小吃惯了辣的人一尝,就感动的想流眼泪。
老天爷,天知道自从她爷爷被游街以后,她多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平常荤腥都极善见的。
果然是跟着医师有肉吃!
坐在医师的炕上,享受着医师顶级的服务,还时不时拿言语调戏调戏一下医师。
郁小同志美滋滋得跟个大爷似的,在医师又喂了她一口汤后,晃荡着问她道,“兰医师,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这汤真好喝!”
“我跟别人学的。”医师向来不喜欢多话,淡淡提了一句就不开口了,郁泉秋怎么逗她都不行,只在一碗汤见底的时候,端着碗站起身,看一眼外头还漆黑的天色,略皱了皱眉,回头跟她说,“你再睡一会儿吧,时候还早,等一些时候,我送你回去。”
“那你也来睡嘛?”郁小同志听了这话,忒不要脸地装着无辜,拍拍一边的炕,“我一个人捂不热。”
那炕底下还烧着火呢,还捂不热。
医师也明白她的意图,淡淡瞅了她两眼,郁小同志都以异常无辜的眼神混了过去。
面对她这样厚脸皮,医师也没辙,只能转过身去说,“我不睡了,我睡不着。我去把碗洗了。”
哼!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医师惯会忽悠人,穿了衣裳,就不像在床/上一样,怎么都随着她了!真是生气!
郁泉秋愤愤地又扯了医师的被子几下,看着医师当真拿着碗出去了时,更是气得恨不得冲医师肩头上咬两下。
她自认为长得还不赖吧?好歹昨晚上还一起睡了吧?咋医师就不知道什么叫温存呢?
好好的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在自个儿炕上坐着,医师竟然只能想到去刷碗!
难道碗比她还好看?
你说说,天底下怎么就有这样的人呢,不爱美色,竟然爱碗!可真是气人!
她气着气着,抵不住困意,慢慢抱着医师的被子又睡下了。
兰善文洗好碗回来,就看见她乖乖抱着被子,头一沉一沉在打盹的样子。
收敛了平常所有的乖张,像只小老虎卸了爪牙的样子。
乖顺美艳的不像话。
她慢慢坐到了炕边,目光柔和地望着睡得熟透的姑娘。她抱着被子,半躬着身子蜷起来,防备的猫儿一般,平白就让人起了爱怜的心思。
想让人把全部的好都给她。顺着她,宠着她。
毕竟,像郁小同志这么好的姑娘,全天底下,怕是再难找到第二个了。
***
最后她是被医师炕上的温度给热醒的。
起来连头上的汗都顾不得擦,就四处找医师的人影子。
看见她端正坐在桌子前,专注地写着什么时,她飘飘荡荡的心才慢慢沉了下来。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被注了热乎乎的热水一样,满满当当的。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有多喜欢医师。
窗外的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她轻手轻脚地摸起身,忍着疼,赤脚走到医师身后,手从后头盖到医师眼睛上,一本正经地捏着嗓子问她说,“哈哈哈,兰医师,你猜猜我是谁?”
被她蒙住眼睛,看不见东西,医师不得不停了笔头,轻轻偏首,“醒了。饿么?”
“唔…兰医师你可真无趣。”因为医师的反应太过平淡,郁泉秋不得不郁闷地放弃了和医师玩捉迷藏这样的情/趣游戏。
抱怨着,却没有松开蒙住她眼睛的手。
不为别的,医师长长的睫毛扫在她手掌心里,痒痒挠似的挠得她抓心抓肺的痒。
细细看看,医师竟然只穿了一件小薄褂子,好看的脖颈和胸前一大片光景都露在外头。
好么,大清早的医师穿成这样,这不是成心要逼她搞腐化么!
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最终郁小同志还是抵挡不住诱惑,败给了医师的美色。
趁着医师看不见,偷偷摸摸地低下了头,对准医师的唇就咬了下去。
☆、三十三章
怕美美的医师破相了; 她也不敢真咬; 尖尖的牙冲着医师漂亮的下巴戳了一下后; 就不讲理地抬起头; 指着那一处理直气壮地跟医师说,“这里;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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