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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之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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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浪费这一点点的食物,她亲眼见着那女孩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像狗一样把罐子周围的米舔干净。
除了给的东西不够吃。食堂还有几道名饭菜让人望而却步。
三窗口的师傅,不知道到底是拜了哪路的神仙师傅为师,满身的白藓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地站着给人打面。江湖传说,他一动弹,身上的皮就哗啦啦掉到清汤寡水的面里头。因此,所里称之为皮屑面,令人望之却步。
东边小食堂煮米粥的大婶,人长了一脸的麻子不说,头发还都是油腻腻的,天天的也不梳头,不小心头发卷到粥里头,就权当洗了头发了。
见天的还得意跟人家说,美国佬都说总说淘米水洗头发滋润,我用米粥洗,更润头发了,你看看,我的头发是不是又黑又亮啊?
听多了这样的话,所里头人就戏称之为头油粥。
恶心么?
当然恶心。
但不论这食堂里头的东西怎么不卫生,看着听着又怎么恶心,该吃的东西,还是得吃。
为了努力活下去,谁都不容易。
就是再恶心的东西,也得吃下去。
过来的知/青们都在想方设法地活着,她的医师却真的好像超脱成神仙了似的,每顿吃的少就罢了,还尽拣脏活累活做。
晚上累的半死不活地,也不管身上脏不脏了,往那杠死人的竹竿上白白一躺,囫囵着就睡了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医师越来越瘦,人越来越憔悴,就是天生的美人也耗不住这样的折腾。
她每天看在眼里,心疼地感觉心里都在滴血。
想要帮忙,她不许,在一边白白看着,她不忍心也不甘心。
没法子,再一次看见医师美貌的脸上都是被蚊子咬出来的豆大疙瘩血块时,她忍不住了,跑去找了张佑堂。
偷偷摸摸地溜到所长的办公室里头时,张佑堂那厮正在吃西瓜。
通山这个地方,长年累月的旱,西瓜没有浸水,瓜没有沙瓤,实打实的都是咬一口,甜滋滋的西瓜汁溢了满嘴。
看见她过来,张佑堂连嘴边的西瓜汁都顾不得擦,穿着沾满了西瓜汁又皱又黄的破衬衫,领子翻过来了都不晓得。赶紧站起来,对她笑说,“公主大人赏脸,怎么有闲空儿到我这小破地方来了?”
“还真是不敢当。”心里头恨不得将这厮剥皮拆骨,表面上郁泉秋还是得笑呵呵地和他周旋,“所长大人日理万机,我哪里敢随意过来。”
“哎,泉秋,咱们好赖相处过一段时候,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你这样客套我还不习惯。”听见她这么说,张佑堂叹笑说,“这些个客套话就别再说了,你直说你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就好了。”
哼,算这男人还有些自知之明。
郁泉秋心里冷笑不已,脸上还是堆出来笑,和他打哈哈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也知道,我和所里的兰医师是表姐妹,我表叔来之前特意交代我要好好看着照顾她的,可她如今干得活儿,比一些男青年还多,我就想…”
“泉秋,别的事我一定帮忙,只有这一件不行。”
听说,张佑堂脸色瞬间暗下来,叹口气,对她严肃道,“泉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兰善文攀上亲戚关系的,但我劝你还是尽早和她撇清关系为好。她身上的罪名那么重,所里之所以还没把她和别的人一样关起来,全是靠廖司令帮忙斡旋的。她不想被独自关起来,又不想干重活,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事?”郁泉秋冷笑着还嘴,“我不是还看见你悠哉地坐在这里吃瓜么?”
“我怎么能和她比呢!”张佑堂急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表情变幻的活像是川剧的变脸。
跳脚和她解释说,“我是上头派下来监督他们的,我身上又没有罪,我…”
“你没有罪,那之前是鬼被下/放到我们那旮旯的?”郁小同志不遑多让,牙尖嘴利的上去一句话就堵的男人闭了嘴。
“哼!”看见他诺诺的那个鬼样,郁泉秋恨得牙痒痒,为避免再待下去忍不住把他给杀了,跺跺脚回了医师的屋子。
日头沉得都看不见了,估摸着医师这时候还在田头上给人搭手翻田喂蚊子呢,郁泉秋叹口气,转去讲习所外头一个寄养着哑巴姑娘的、她混熟了的大婶家里,跟哑巴姑娘交代几句话给了她些钱后,又向大婶买了三颗鸡蛋并几个大番茄,琢磨着回去给医师炒饭吃。
她算是怕了这公共食堂的吃食了,有那闲钱,还不如买菜回来自己煮妥当。
回到屋子前,她正要开门锁,手一碰那门板,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以为是来了贼,她吓得匆匆就往屋里头走。里边儿漆黑的一片,看不清是不是来了贼,她赶紧的就摸到煤油灯旁边,还没点着呢,耳边就传来一声清淡的声音,“你去哪儿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不羁于晴空霹雳,炸得她魂都快吓掉了。
缓一会儿,好赖是回过神,她擦亮一根火柴把煤油灯点着,昏黄的灯光慢慢盈满了整间小屋时,她才发现,医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回来了。
端端正正坐在屋里头唯一的一张布墩椅上,神色淡淡的。
“你怎么回来了?”看见她,郁泉秋一阵惊讶,随即就转作开心,乐呵呵地走过去抱住她胳膊撒娇说,“你回来的正好,我今天过去大婶家里,她家的土鸡又下蛋了呢,我就买了几个回来,还有几个西红柿呢。我马上就去弄炒饭,你一定得吃光了,否则,我就咬死你!”
话落,她当真张牙舞爪地学着老虎吼的模样吓唬医师,本来以为医师能像往常一样被她逗笑呢,谁知她掰着脸咋呼半天,医师的脸色也不见有多好,反而一反常态,阴云密布地就差滴墨了。
医师的气质上遗传她爹不知遗传了几分,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医师跟在她爹身边时间长了,耳濡目染的都有几分官威,平常温柔和气的看不见,现在脸色冷得像冰块似的,郁小同志才有几分怕。
怯怯地放下手上的东西,戳着医师的胳膊,“你,你怎么了?”
“你去找张佑堂了?”医师这才慢慢抬眸,淡淡问她说。
“是,我本来是想去看看能不能让他给你减几分活呢,谁知道那王八蛋一句软话都不肯说,我气得没法子,只好又回来了!”
想起来张佑堂悠哉游哉地在那啃西瓜,而她的医师却要累死累活地喂蚊子,她就一肚子气。
奶奶的,这他妈也太气人了!合着马克思爷爷讲的都是假的是吧!这人和人的差距他妈的越来越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过去找他了?”
医师淡淡看她一眼,慢条斯理道,“我在廖叔叔那里不小心看到了他的档案…他之前,是被分配到你的家乡的,上头有说…他和一名富/农的孙女交往过密。”
“老娘真他妈瞎眼了!”提起来这事,郁泉秋气得肚子都能疼上三宿。“奶奶的,那王八蛋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人样,怎么着也是一流学府里头的学生,长的也人模狗样的,老娘当时少不更事,看上他…唔…”
她话没说完,就觉得腰间被一双手紧紧箍住了,抬眼时,医师又长又弯的睫毛就挨在她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同志们注意啦(敲黑板):下一章你们懂的,晚上八点准时更新,先到先得啦!
☆、50
宫门外的喧嚣; 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钱玉静坐在最靠近宫门的御花园钓鱼台边上; 待听不见外头的人声时; 才招来个小太监; 淡淡问他说,“如何; 外头的木姑娘和高姑娘都离开了么?”
“是的殿下。”小太监回说,“按照您的吩咐; 送了木姑娘好些银两; 派着几个宫卫护送她们回去了。”
“嗯; 孤清楚了,你下去吧。”
“是。”小太监应声要退下时; 钱玉又叫住他; “慢着,你去多拿些酒来,要烈性的。”
“是。”
小太监应着; 不大一些时候,就领着几个宫人拿了几大坛子酒并上了一大桌子的菜; “殿下; 您请用。”
“嗯; 下去吧。”钱玉冷冷淡淡地点头,屏退了小太监以后,掀开酒塞子,抓起酒坛仰头就一阵猛灌。
辛辣的酒灌到喉咙里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却舍不得松手; 还是抬头死命的往嘴里灌。
“殿下,想要灌醉,也用不着这样糟践自个儿。”口鼻里头都是辣人的滋味儿,呛得她不住咳嗽的当口儿,淳于敷走到她面前,笑叹道。
钱玉脸被呛得通红,勉强笑了笑,道,“咳…淳于姑娘,怎么,要和我一起喝么?”
不等她回话,钱玉就将她一把拽到自己身边坐下,笑着抱着一个酒坛子塞到她怀里,“淳于姑娘,给,咱们不醉不归!”
“殿下,咱们俩中了毒,不能喝酒的。越喝,毒性就越深地种到咱们骨血里,拔不出来的。”淳于敷无奈的说着,还是顺了她意,打开酒褶子,喝了一口。
“有什么能不能的,不就是死么,你以为我会怕么?”咳一声,钱玉又灌了些酒下去。笑说,“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好呢。”
淳于敷顿了顿,没有答话。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出神说,“淳于姑娘,你不知道,有时候,我想想我这十六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就恨不得马上把这什么北齐的江山,全都送给齐孝衍。从小,养我长大的爹就逼我学武读书,你一定不知道三九寒天,夜里穿着单衣,腿上还得绑着两个小石磙练功是什么滋味儿。那时候我才四岁,我不想干,他就把我一个人丢到深山里头,说我要是不好好照他说的做,他就让狼把我吃了。我以前还想,这世上哪里就有这样狠心的爹,如今,可算是明白了。本来以为等我大了就好了,谁知道,等我长大一些,他却骗我扮作男人,给齐孝衍当箭靶子,拼得半死不活的一身伤弄到了北齐的江山,却要我白白送给齐孝衍。我没人疼没人爱的,这样窝囊受气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字字出自肺腑,泣血一般说出这番话来,让淳于敷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淡淡一笑,道,“殿下……是要与文施和四小姐比惨?”
钱玉抬起朦胧的醉眼,迷蒙看她,“什么意思?”
“殿下有所不知,文施全家皆遭屠戮,虽唯有文施得以存活,却寄人篱下,自幼便饱尝人间冷暖,其实心境上较之殿下,更为郁闷呢。”
“你全家都被杀了?”钱玉惊讶皱眉,酒也醒了一些,冷冷道,“你跟孤说,是谁做的,孤替你报仇!诛他十族!统统拉出去车裂!若还不能解你心头之恨,孤还可以让人给你淬根毒鞭,鞭得他们尸体上体无完肤!”
和她接触不深时不知,时候久了就知道她向来护犊,此时这样说辞,也是为了替她报仇。
想想,淳于敷心头一暖,心想着自己总算没找错主子。
看钱玉比她还不愤的神色,她笑着摇头,“多谢殿下美意,但这毕竟是文施的家事,文施还是希望自己来处理。”
钱玉眉锋抖了抖,好半天,才叹说,“怨不得你看似帮齐孝衍,暗地里又给我通风报信……其实……害死你全家老小的,是你叔父?”
“殿下果然智勇双全。”学钱玉仰头灌了口酒,露出抹浅笑,淳于敷慢慢道,“我自认不是他和整个家族的对手,只能慢慢儿的,一点一点蚕食他。”
“嘁,咱们俩也太倒霉了些,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竟然全是仇人。”钱玉苦笑着摇头,缓了缓,还是犹豫道,“那你方才所说,木雪…她…是怎么回事儿?”
“文施还以为,殿下不会问及此事呢。”
淳于敷淡淡一笑,揶揄她道,“方才殿下急匆匆地派人将四小姐送出宫去,文施可在宫墙里头都能听见四小姐冷冰冰的声音,想象得到她的神情呢。被夫婿赶出了门,放在一般女子身上都难过得很,更不必说天性刚烈的四小姐了。”
“我倒没发现她有多刚烈。”钱玉嗤一声,冷笑道,“她要是真刚烈,会为了她娘跟我成亲?”
“殿下也说了四小姐是为了她娘了。”淳于敷无奈笑了笑,温和道,“殿下可能不知……四小姐为庶出,木家父子的秉性殿下也是清楚的……为了活下来,四小姐也不容易。”
遂婉言向她说了木雪被她亲爹卖到江南府做妾的事。
“普通人家的女儿,遇此变故,怕就要心智失常了,难得四小姐性子坚忍,能忍常人不能忍之苦,殿下常怨四小姐不理殿下心中苦楚,殿下可又替四小姐想一想立场?”
淳于敷难得和她谈木雪的话,一旦说起来,慨叹竟似比她还要多了些。“活在那样的家里,四小姐自小心思就重。我曾问询过木府里头的丫头,据一个有些年纪的婢女说,四小姐几岁时,木老爷就不管她们母女俩了。那以后十几年来,四小姐母女的用度吃穿,大都是四小姐一手操持的。殿下苦,好赖还能吃得饱穿得暖,四小姐母女,却是衣食不备,受人欺侮了十几年呢。”
钱玉听完她的话后,许久都没吭声。
怪不得自从她及笄礼后,就一直找不到木雪,原来是这样…这样的事,她却从来都没对她说过……也怪不得她们不交心了。
叹口气,钱玉抬头看她,“……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木雪不容易,让我善待她?”
“自然不是。”淳于敷轻笑,“不是殿下觉得自己惨,想要一醉解千愁么,文施只是给殿下比一比,看谁最惨,好让殿下解闷而已。不是有人常说,让一个遭祸的人快乐,就是有人比他遭的祸还要大么?”
“你这算什么解闷……”钱玉摇头笑一笑,晃荡着手里的酒,忽然灵光一闪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转头看她,挑眉道,“淳于姑娘是怕孤自暴自弃,白白将咱们一手打下来的江山送与齐孝衍,所以才搬出来这些,特意说与孤听?”
“哎,殿下难道没有自暴自弃么?”淳于敷歪头轻笑,“殿下突然派人送走了四小姐,还让我和王妃也离宫,守京都的龙甲兵也被调开了内城……这不是要把皇宫和京都拱手让人的意味么?”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淳于姑娘。”叹息着灌了口酒,钱玉悲戚道,“昨夜,我派去燕公子府探听的探子回报说,齐孝衍要准备逼宫杀了我了,爹他作为养我长大的人竟然没有半分反对,不仅如此,还给齐孝衍出了好些主意让他来杀我……好歹十几年的父女,我心底里头把他当成亲爹来爱戴,他却这样待我,我一气之下,就想如他愿算了。反正这江山也是靠他给的一部分兵打下来的。”
看木雪一次一次伤她心,她还甘之如饴地对她情有独钟,就知道这小殿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了。
不过,太过重情,就成了愚昧了。
淳于敷无奈劝她道,“殿下,重情重义是好事,可作为君主,这些都是要不得的。这北齐的江山,是殿下和文施许多个日夜不眠不休,用计调遣一兵一卒换来的,凭什么就与什么事都没做的燕王,给了他,殿下甘心么?”
“不甘心又如何?听探子回说,我爹已经握有北齐四分之三的兵权……前些日子,莫名冒出来搅事的柔然人和后梁兵,统统都是他派人假扮的!我派兵过去,正好中了他的计,将粮草都吞下了不说,派过去的兵将,都被他招安了!”
说着说着,钱玉气愤难平,猛地将手中的酒坛子摔了出去。
昨夜,和木雪闹翻之后,回来探子就给她回报了这件事,怕不是要气死她,好直接让齐孝衍坐龙椅!
“果真如此么。”闻言,淳于敷也惊讶万分,喃喃说,“这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咱们处处防着他们,竟然还是中了圈套。”
“所以,我才想着,不然把江山让给他们算了,不就是一死么,我也不怕。反正被他们打进来京都,我也是一死。”钱玉淡淡说着,红了眼眶,“只是不能牵连了你们,趁着如今还来得及,淳于姑娘你还是快些走吧。多带上些金银细软,有乏身之术的话…帮我…照看照看她。”
“话不是这么说……”淳于敷皱眉,握拳冷道,“既然他们不仁,那咱们只能不义了。殿下放心,这件事还没到最坏,文施有些计策,该于殿下有些益处。”
空中传来一阵清新的药香味,将她包裹住,让她有些恍惚,好像飘在云端一样,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直到胸前传来一丝又痒又麻的啮咬,她才难耐地发出一声嘤咛,指甲更深地嵌到紧搂住她的人的肩背上。
脑中混混沌沌地好像塞满了浆糊。晕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们似乎是在医师的屋子里头。明明前一刻还在正经的说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滚到床上来了。
这股清新的药一样的味道,是医师为了驱蚊点起来的艾草的香味。
夏天,蚊子多的很,这屋子里头又闷又热的,躺在床上就是再怎么清新寡欲,估计也得被这环境逼得躁起来。
再温柔的人,躁急了,也成了草原上凶猛的豹子,逮着猎物后,一点一点地就能把她吞掉。
她的医师大概就属于这一类,是个有耐心的豹子。
湿热的吻一个接着一个的缠上来,炙热的气息逼着她不得不仰起头来。
昏暗的煤油灯下,能看清医师那张貌美的脸。原本清净得和不染尘埃的莲花一般,如今沾上了些酡红,就在这湿热里增添了些情欲的诱惑。
她忽然害羞得不敢看医师的脸了。
因为从医师漂亮的眼睛里,她可以清晰地看清楚那些跳动着名为欲望的火焰。
她忽然的偏头,似乎是引起了身上人的不满,越发重的亲吻一个又一个地不断印在她的胸口前。
两颗粉嫩的果子更是格外受医师喜爱一样,不间断地被她吮在口中。医师高耸的鼻梁靠在这团软肉上时,便压着它们变了形。
“善文……”她受不住地开口,唤医师的名字,难过地弓起身子靠向医师。
“泉秋…”医师也唤了她一声,却没有放弃折磨她的行为,而是继续用自个儿尖尖的牙,来让郁小同志清楚,什么才叫急了的猫会咬人。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嘴巴却学着书上教的,过去吮吸她胸前的蓓蕾。
牙齿磨合间,“滋滋”的水声不绝地响在她耳边,郁小同志脸色通红,眼睛迷蒙地清晨青叶子上的露珠一般要滴出水来。
不知是否因她生过孩子,胸比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大了好些,顶端粉粉嫩嫩的,且叼起来吮吸的时候,更有一股淡淡的像是牛奶的味儿入嘴里。
唇舌缠咬着她的小蓓蕾,医师手下也没有闲着。学着她上次让自己做的姿势,修长的指节一点点儿的探进她早已被霜露打湿的幽径,而后指尖一点点的在她体内小幅度地震动。
“啊呃…善文…”身下传来又痒又麻的感觉让郁泉秋不自觉地绷紧身子,伸手抓住医师光滑的肩背,似乎想要让她不要这样折磨她,又似乎是想要更多。
她躺在铺满了干净衣裳的床上,浑身的肌肤泛了粉色,上头盈了一层薄薄的汗,似乎脱水的鱼一样,不住地大口喘息着。
“泉秋…”望着她的眼眸越发深邃,医师又唤了她一声,然后更为迅猛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不住地落在她的肩上、胸前。
手下探进去的指节在确定她适应了一些以后,也不再止于小幅度的震动,而是慢慢辗过包裹着幽径的层层花瓣,指尖一下一下地点在她身体里的最深处。
“呃…啊…”忽然迅猛的攻势让她难过的摇了摇头,眼眸里湿得能透出水来,身子弓得更深,活像是一只蜷缩起来的虾米。带着哭泣的颤音不住地呼喊着医师的名字,“善文…善文…”
快感好像一瞬间的事,又好像是过了几百几亿年之久才得来。
她幽窄的花园很快涌出大量粘腻的花液出来,似乎想要把作怪的指尖吞吐出来,可在一抽一动间,那指节反而更深地被她吸附进去。
这样紧致的触感让医师眼里跳动的火苗更旺,几乎是蹂躏一样吻咬着她胸前的蓓蕾,手下也越发重地进出起来。
于是一波的余韵还没有结束,另一波的快感又接踵而至。
狭窄的小屋内回响着她难耐婉转的低吟,伴着医师缓慢的喘息,好一会儿,终于在她再一次头脑空白地泄了身后,才停了下来。
空中除了点燃的艾草香气,还有一股独属于情欲的淫靡味道。
她浑身发软地躺在那里,身上皮肤泛的粉红更深,久久回不过神来。
身上的人爱怜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又慢慢儿的将她鼻尖下巴上的汗珠吻掉,才下了床,好一会儿后,端来一盆温水,有条不紊地替她擦起身子来。
“我自己来。”虽然她有时候是脸皮厚了些,但赤身裸体的让医师给她洗身子她想想还是做不到,脸上红红的,撑着手就要起身。
“别动。”医师连忙按住她,情事过后的嗓音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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